卷二百八 列传第九十五
十年五月,其国人赵玄习、李元祐等率二千人迎降,命居东京,受洪福源节制,且赐御前银符,使玄习等佩之,以招未降民户。又李君式等十二人来降,待之如玄习焉。十二月,皞遣其将军金宝鼎、御史宋彦琦等奉表入朝。十一年五月,诏征皞入朝,皞以母丧辞。六月,乃遣其礼宾卿卢演、礼宾少卿金谦充进奉使、副,奉表入朝。十月,有旨谕皞,征其亲朝于明年。十二月,皞遣其新安公王佺与宝鼎、彦琦等百四十八人奉表入贡。十二年三月,又遣其右谏议大夫赵修、阁门祗候金成宝等奉表入贡。五月,复下诏谕之。十二月,皞遣其礼宾少卿宋彦琦、侍御史权韪充行李使入贡。是岁,攻拔昌、朔等州。十三年秋,皞以族子綧为己子人质。当定宗、宪宗之世,岁贡不入,故自定宗二年至宪宗八年,凡四命将征之,凡拔其城十有四。宪宗末,皞遣其世子倎入朝。
世祖中统元年三月,皞卒,命倎归国为高丽国王,以兵卫送之,仍赦其境内。制曰:
我太祖皇帝肇开大业,圣圣相承,代有鸿勋,芟夷群雄,奄有四海,未尝专嗜杀也。凡属国列侯,分茅锡土,传祚子孙者,不啻万里,孰非向之勍敌哉。观乎此,则祖宗之法不待言而章章矣。今也,普天之下未臣服者,惟尔国与宋耳。宋所恃者长江,而长江失险;所藉者川、广,而川、广不支。边戍自彻其藩篱,大军已驻乎心腹,鼎鱼幕燕,亡在旦夕。尔初以世子奉币纳款,束身归朝,含哀请命,良可矜悯,故遣归国,完复旧疆,安尔田畴,保尔室家,弘好生之大德,捐宿构之细故也。用是已尝戒敕边将,敛兵待命,东方既定,则将回戈于钱塘。迨余半载,乃知尔国内乱渝盟,边将复请戒严,此何故也?以谓果内乱耶,权臣何不自立,而立世孙?以谓传闻之误耶,世子何不之国而盘桓于境上也?岂以世子之归愆期,而左右自相猜疑,私忧过计而然耶?重念岛屿残民,久罹涂炭,穷兵极讨,殆非本心。且御失其道,则天下狙诈咸作敌;推赤心置人腹中,则反侧之辈自安矣。悠悠之言,又何足校。申命边阃,断自予衷,无以逋逃间执政,无以飞语乱定盟。惟事推诚,一切勿问。宜施旷荡之恩,一新遐迩之化。自尚书金仁隽以次,中外枝党、官吏、军民,圣旨到日已前,或有首谋内乱,旅拒王师,已降附而还叛,因仇雠而擅杀,无所归而背主亡命,不得已而随众胁从,应据国人但曾犯法,罪无轻重咸赦除之。世子其趣装命驾,归国知政,解仇释憾,布德施恩。缅惟疮痍之民,正在抚绥之日,出彼沧溟,宅于平壤。卖刀剑而买牛犊,舍干戈而操耒耜,凡可援济,毋惮勤劳。苟富庶之有征,冀礼义之可复,亟正疆界,以定民心,我师不得逾限矣。大号一出,朕不食言。复有敢踵乱犯上者,非干尔主,乃乱我典刑,国有常宪,人得诛之。於戏!世子其王矣,往钦哉,恭承丕训,永为东藩,以扬我休命。
四月,复降旨谕倎曰:“朕祗若天命,获承祖宗休烈,仰惟覆焘,一视同仁,无遐迩小大之间也。以尔归款,既册为王还国,今得尔与边将之书,因知其上下之情,朕甚悯焉。”倎求出水就陆,免军马侵扰,还被虏及逃民,皆从之。诏班师,乃赦其境内。六月,倎遣其子永安公僖、判司宰事韩即入贺即位,以国王封册、王印及虎符赐之。是月,又下诏抚谕之。
二年三月,遣使入贡,四月,倎入朝。六月,倎更名禃,遣其世子愖奉表以闻。八月,赐禃玉带一,遣侍卫将军孛里察、礼国郎中高逸民护愖还国。九月,禃遣其侍御史张镒奉表入谢。十月,帝遣阿的迷失、焦天翼持诏,谕以开榷场事。三年正月,罢互市。诸王塔察儿请置铁冶,从之。请立互市,不从。赐禃历,后岁以为常,禃遣使入谢,优诏答之。四月,禃遣其左谏议大夫朴伦、郎将辛洪成等奉表入朝。六月,遣使入贡。八月,朴伦等还,赐西锦三段、间金熟绫六段。十月,诏谕禃籍编民,出师旅,输粮饷,助军储。是月,禃遣使入贡。四年二月,以禃不答诏书,诘其使者。禃表乞俟民生稍集,然后惟命。帝以其辞意恳实,允之。朝贡物数,亦命称其力焉。自三月至于六月,禃凡三遣使入贡,赐禃羊五百。十一月,禃以免置驿籍民等事,遣其翰林学士韩就奉表入谢。五年正月丁丑朔,禃遣使奉表入贺,谕还使,令禃亲朝京师。四月,以西北诸王率众款附,拟今岁朝王公群牧于上都,又遣必阇赤古乙独征禃入朝,修世见之礼。五月,禃遣其借国子祭酒张镒从古乙独入见,六月乃亲朝。九月,帝以改中统五年为至元元年,遣郎中路得成持赦令,与禃郎将康允绍颁其国。十月,禃入朝。十二月,遣禃还国。是年春,禃遣使入贡。自是终世祖三十一年,其国入贡者凡三十有六。
译十年五月,高丽人赵玄习、李元祐等率领二千人迎接投降,命令他们居住在东京,接受洪福源的节制;又赐给御前银符,让赵玄习等人佩带,用来招抚尚未投降的民户。李君式等十二人也来投降,朝廷像对待赵玄习一样对待他们。十二月,王皞派将军金宝鼎、御史宋彦琦等奉表入朝。十一年五月,诏令征召王皞入朝,王皞以母亲去世为由推辞。六月,于是派礼宾卿卢演、礼宾少卿金谦充任进奉使、副使,奉表入朝。十月,皇帝下旨告诉王皞,命令他第二年亲自入朝。十二月,王皞派新安公王佺与金宝鼎、宋彦琦等一百四十八人奉表入贡。十二年三月,又派右谏议大夫赵修、阁门祗候金成宝等奉表入贡。五月,皇帝再次下诏晓谕他。十二月,王皞派礼宾少卿宋彦琦、侍御史权韪充任行李使入贡。这一年,攻下昌州、朔州等地。十三年秋,王皞把族子綧作为自己的儿子送来做人质。在定宗、宪宗时期,每年贡物都没有送到,所以从定宗二年到宪宗八年,共四次命将征讨高丽,共攻下高丽十四座城。宪宗末年,王皞派他的世子倎入朝。世祖中统元年三月,王皞去世,朝廷命倎回国,出任高丽国王,并派军队护送他回去,同时赦免高丽境内的罪过。诏制说:我太祖皇帝开创宏大事业,历代圣主相承,世世代代都有伟大的功勋,铲除群雄,完全拥有天下,却从来没有一味嗜好杀戮。凡是归属于我国的属国和列侯,分封土地、赐予疆土,使爵禄传给子孙的,不止有万里之遥;其中哪一个不是过去强大的敌人呢?由此看来,祖宗的法度不用多说也已经彰明昭著了。如今,天下之中尚未臣服的,只有你们高丽和宋国。宋国所凭借的是长江,但长江已经失去了险要;所依靠的是四川、广南,但四川、广南已经支撑不住。边境守军自行撤去藩篱,大军已经驻扎在腹心之地,鼎中的游鱼、帐幕下的燕子,灭亡就在早晚之间。你起初以世子的身份带着财物归顺,束身入朝,含着悲哀请求处置,实在值得怜悯,所以派你回国,恢复原有疆土,使你安定田地,保全你的家室,弘扬爱惜生命的大德,抛弃过去构成的细小嫌隙。因此已经告诫边将,收拢军队听候命令;东方平定之后,就将回师进攻钱塘。过了半年,才知道你国内部发生动乱、背弃盟约,边将又请求戒严,这是什么缘故呢?如果说果真是内乱,权臣为什么不自立,却拥立世孙?如果说是传闻错误,世子为什么不回国,却在边境上徘徊?难道是因为世子回国误了期限,左右近臣彼此猜疑,私下忧虑过度、错误筹谋,才造成这样吗?我再想到海岛上的残余百姓,长期遭受战乱苦难,穷尽兵力、极力征讨,大概并不是我的本意。况且君主如果失去正确的治理之道,天下狡诈之徒都会起来成为敌人;如果把赤诚之心推置于他人腹中,反复不定的人自然就会安定。那些纷纷扰扰的传言,又何必值得计较呢?我再次命令边疆将帅,完全按照我的心意行事:不要因为逃亡者而离间执政者,不要因为流言而扰乱已经订立的盟约。只要推行诚信,一切都不要追问。应当施行宽大浩荡的恩典,使远近之地的风化焕然一新。自尚书金仁隽以下,中外各类党羽、官吏、军民,在圣旨到达以前,或有首先谋划内乱、抗拒王师的,已经投降归附却又反叛的,因仇敌而擅自杀人的,无所归属而背弃主人逃亡的,不得已而随众受胁从乱的,只要是高丽人曾经犯法,无论罪行轻重,一律赦免。世子应赶快整装驾车,回国主持政务,解除仇怨,消除嫌隙,广布恩德。远远想到那些饱受创伤的百姓,现在正是安抚他们的时候;让他们走出沧海,居住在平壤。卖掉刀剑买牛犊,放下干戈拿起耒耜,凡是可以救助他们的事情,都不要怕辛劳。如果确实能够使百姓富足,希望礼义能够恢复;应当赶快划定疆界,以安定民心,我的军队不得越过界限。伟大的诏令一旦发布,朕决不食言。如果再有敢于继续作乱、冒犯君上的人,这就不是你们国主的责任,而是扰乱我朝的典刑,国家自有常法,人人都可以诛杀他。啊!世子,你就要成为国王了,去吧,要恭敬地接受并遵行这伟大的训诫,永远做东方的藩属,以此宣扬我美好的命令。四月,皇帝又下旨晓谕倎说:‘朕敬畏并顺从天命,有幸承继祖宗的美好功业,仰赖上天覆盖庇佑,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无论远近大小都没有区别。因为你归顺纳款,已经册立为王并返回本国,如今得到你和边将的书信,因而知道了你们上下各方的情况,朕非常怜悯你。’倎请求从海岛出来登上陆地,免受军马侵扰,并请求归还被俘人员和逃亡百姓,皇帝都答应了。下诏撤回军队,于是赦免高丽境内。六月,倎派他的儿子永安公僖、判司宰事韩即入朝祝贺皇帝即位,皇帝把高丽国王的封册、王印和虎符赐给倎。这一月,又下诏抚慰晓谕他。二年三月,派使者入贡;四月,倎入朝。六月,倎改名为禃,派他的世子愖奉表将此事报告朝廷。八月,赐给禃玉带一条,派侍卫将军孛里察、礼国郎中高逸民护送愖回国。九月,禃派侍御史张镒奉表入朝谢恩。十月,皇帝派阿的迷失、焦天翼携带诏书,晓谕禃开设榷场。三年正月,停止互市。诸王塔察儿请求设置铁冶,皇帝同意了;请求恢复互市,皇帝没有同意。赐给禃历法,后来每年都照此成为惯例,禃派使者入朝谢恩,皇帝用优厚的诏书答复他。四月,禃派左谏议大夫朴伦、郎将辛洪成等奉表入朝。六月,派使者入贡。八月,朴伦等回国,皇帝赐给他们西锦三段、间金熟绫六段。十月,下诏晓谕禃登记编入户籍的百姓,出动军队,输送粮饷,帮助军队储备军粮。同月,禃派使者入贡。四年二月,因为禃没有答复诏书,皇帝责问他的使者。禃上表请求等百姓生活稍微安定、人口稍有聚集之后,再听从命令。皇帝认为他的言辞诚恳真实,答应了他;连进贡物品的数量,也命令按照他的能力来办。从三月到六月,禃共三次派使者入贡,皇帝赐给禃羊五百只。十一月,禃因免除设置驿站、编入户籍百姓等事情,派翰林学士韩就奉表入朝谢恩。五年正月丁丑朔日,禃派使者奉表入朝祝贺,皇帝谕令使者回去,命禃亲自到京师朝见。四月,因为西北诸王率众归顺,朝廷计划今年在上都召集王公和群牧朝见;又派必阇赤古乙独征召禃入朝,修行世代朝见之礼。五月,禃派借国子祭酒张镒随古乙独入朝觐见,六月才亲自入朝。九月,皇帝把中统五年改为至元元年,派郎中路得成携带赦令,与禃的郎将康允绍一起到高丽颁布。十月,禃入朝。十二月,派禃回国。这一年春天,禃派使者入贡。从此直到世祖三十一年,高丽入贡共三十六次。
至元三年二月,立沈州,以处高丽降民。帝欲通好日本,以高丽与日本邻国,可为乡导,八月,遣国信使兵部侍郎黑的、礼部侍郎殷弘、计议官伯德孝先等使日本,先至高丽谕旨。十二月,禃遣其枢密院副使宋君斐、借礼部侍郎金赞等导诏使黑的、殷弘等往日本,不至而还。四年正月,禃遣君斐等奉表从黑的等入朝。六月,帝以禃饰辞,令去使徒还,复遣黑的与君斐等以诏谕禃,委以日本事,以必得其要领为期。九月,禃遣其起居舍人潘阜、书状官李挺充国信使,持书诣日本。
五年正月,禃遣其弟淐入朝。帝以禃见欺,于淐面数其事切责之,特遣北京路总管兼大定府尹于也孙脱、礼部郎中孟甲持诏谕
禃,其略曰:“向请撤兵,则已撤之矣。三年当去水就陆,而前言无征也。又太祖法制,凡内属之国,纳质、助军、输粮、设驿、编户籍、置长官,已尝明谕之,而稽延至今,终无成言。在太宗时,王綧等已入质,驿传亦粗立,余率未奉行。今将问罪于宋,其所助士卒舟舰几何?输粮则就为储积,至若设官及户版事,其意谓何?故以问之。”三月,于也孙脱等至其国。四月,禃遣其门下侍郎李藏用奉表与也孙脱等入朝。五月,帝敕藏用曰:“往谕尔主,速以军数实奏,将遣人督之。今出军,尔等必疑将出何地,或欲南宋,或欲日本,尔主当造舟一千艘,能涉大海可载四千石者。”藏用曰:“舟舰之事即当应命,但人民残少,恐不及期。往者臣国有军四万,三十余年间死于兵疫,今止有牌子头、五十户、百户、千户之类虚名,而无军卒。”帝曰:“死者有之,生者亦有之。”藏用曰:“赖圣德,自撤兵以来,有生长者仅十岁耳。”帝又曰:“自尔来者言,海中之事,于宋得便风可三日而至,日本则朝发而夕至。舟中载米,海中捕鱼而食之,则岂不可行乎?”又敕藏用曰:“归可以此言谕尔主。”七月,诏都统领脱朵儿、武德将军统领王国昌、武略将军副统领刘杰等使其国,与其来朝者大将军崔东秀偕行。八月,至其国,禃出升天府迎之,盖谕以阅军造船也。九月,以禃表奏潘阜等奉使无功而还,复遣黑的等使日本,诏禃遣重臣导送。十二月,禃遣其知门下省事申思全、礼部侍郎陈井、起居舍人潘阜等从国信使黑的等赴日本,借礼部侍郎张镒奉表从脱朵儿入朝。
六年正月,禃遣其大将军康允绍奉表奏诛权臣金俊等。三月,禃复遣申思佺奉表从黑的入朝。六月,禃遣其世子愖入朝。赐禃玉带一,愖金五十两,从官银币有差。七月,帝遣明威将军都统领脱朵儿、武德将军统领王国昌、武略将军副统领刘杰相视耽罗等处道路,诏禃选官引达,以人言耽罗海道往南宋、日本甚易故也。
八月,世子愖至朝,奏本国臣下擅废禃立其弟安庆公淐事。诏遣使臣斡朵思不花、李谔等至其国详问之。九月,其枢密院副使金方庆奉表从斡朵思不花等入朝。枢密院御史台奏,世子愖言:“朝廷若出征,能办军三千,备粮五月,如官军入境,臣宜同往,庶不惊扰。”帝然之。诏授世子愖特进、上柱国,敕愖率兵三千赴其国难。命抄不花往征其国,以病不果行,诏遣蒙哥都代之。十月,帝以禃、淐废置乃林衍所为,遣中宪大夫兵部侍郎黑的、淄莱路总管府判官徐世雄诏禃、淐、衍等以十二月同诣阙下,面陈情实,听其是非。又遣国王头辇哥等率兵压境,如逾期不至,即当穷治首恶,进兵剿戮。命赵璧行中书省于东京,仍诏谕高丽国军民。十一月,高丽都统领崔坦等以林衍作乱,挈西京五十余城入附。遣断事官别同瓦驰驿于王綧、洪茶丘所管实科差户内签军至东京,付枢密院,得三千三百人。高丽西京都统李延龄乞益兵,遣忙哥都率兵二千赴之。
枢密院臣议征高丽事。初,马亨以为:“高丽者,本箕子所封之地,汉、晋皆为郡县。今虽来朝,其心难测。莫若严兵假道,以取日本为名,乘势可袭其国,定为郡县。”亨又言:“今既有衅端,不宜遣兵伐之。万一不胜,上损国威,下损士卒。彼或上表言情,宜赦其罪戾,减其贡献,以安抚其民,庶几感慕圣化。俟南宋已平,彼有他志,回兵诛之,亦未晚也。”前枢密院经历马希骥亦言:“今之高丽,乃古新罗、百济、高句丽三国并而为一。大抵藩镇权分则易制,诸侯强盛则难臣。验彼州城军民多寡,离而为二,分治其国,使权侔势等,自相维制,则徐议良图,亦易为区处耳。”黑的等至其国,禃受诏复位,遣借礼部侍郎朴杰从黑的等奉表入朝。十二月,乃亲朝京师。
译至元三年二月,设置沈州,用来安置投降的高丽百姓。皇帝想与日本通好,因为高丽是日本的邻国,可以充当向导;八月,派国信使兵部侍郎黑的、礼部侍郎殷弘、计议官伯德孝先等出使日本,先到高丽传达诏旨。十二月,禃派枢密院副使宋君斐、借礼部侍郎金赞等为向导,带领诏使黑的、殷弘等前往日本,但没有到达日本便返回。四年正月,禃派宋君斐等奉表随黑的等人入朝。六月,皇帝认为禃是在虚饰推辞,命令出使的人徒然返回,又派黑的与宋君斐等带诏书晓谕禃,把出使日本的事情交给他们办理,以一定要取得日本方面的实情和要领为期限。九月,禃派起居舍人潘阜、书状官李挺充任国信使,带着国书前往日本。五年正月,禃派他的弟弟淐入朝。皇帝认为禃受了欺骗,便当着淐的面严厉斥责此事,特意派北京路总管兼大定府尹于也孙脱、礼部郎中孟甲带诏书去晓谕禃,诏书大意说:“先前你请求撤兵,已经替你撤了。三年内应当离开水上而登岸,但你先前的话并没有兑现。况且太祖的法制是:凡属内附的国家,都要送纳人质、协助军队、输送粮食、设置驿站、编定户籍、任置长官;这些我已经明确晓谕过你,但拖延到现在,始终没有真正实行。如今将要向宋问罪,你们准备帮助多少士卒和舟舰?输送粮食,就地作为储备;至于设置官员和编制户籍,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所以特意来问你。”三月,于也孙脱等抵达其国。四月,禃派门下侍郎李藏用奉表,随于也孙脱等入朝。五月,皇帝告诫李藏用说:“回去告诉你的国主,赶快据实奏报军队人数,我将派人督促此事。如今出兵,你们一定会疑惑要从哪里出兵,或者要攻南宋,或者要攻日本;你们国主应当制造一千艘船,每艘都能渡过大海并装载四千石粮食。”李藏用说:“舟舰之事,我们立即应命办理,只是百姓残存很少,恐怕来不及限期完成。从前我国有军队四万人,三十多年间死于战争和疫病,如今只有牌子头、五十户、百户、千户之类的空名,而没有实际士卒。” 皇帝说:“死去的人固然有,活着的人也有。”李藏用说:“依靠圣上的恩德,自从撤兵以来,至今成长起来的孩子也只有十岁而已。”皇帝又说:“据你们来的人说,海上的事情,去宋国遇到顺风,三天就能到;去日本,早晨出发晚上就能到。在船中装载米粮,在海上捕鱼充食,这难道不能实行吗?”又告诫李藏用说:“回去可以把这些话告诉你的国主。”七月,诏令都统领脱朵儿、武德将军统领王国昌、武略将军副统领刘杰等出使其国,与前来朝见的大将军崔东秀一同前往。八月,抵达其国,禃出升天府迎接他们,大概是要晓谕禃检阅军队、制造船只的事。九月,因禃上表奏报潘阜等出使无功而回,又派黑的等出使日本,并下诏令禃派重臣引导护送。十二月,禃派知门下省事申思全、礼部侍郎陈井、起居舍人潘阜等随国信使黑的等赴日本,又让借礼部侍郎张镒奉表,随脱朵儿入朝。六年正月,禃派大将军康允绍奉表,奏报诛杀权臣金俊等人的事。三月,禃又派申思佺奉表,随黑的入朝。六月,禃派世子愖入朝。赐给禃玉带一条,赐给愖黄金五十两,随行官员分别赐予数量不等的银币。七月,皇帝派明威将军都统领脱朵儿、武德将军统领王国昌、武略将军副统领刘杰勘察耽罗等处的道路,并诏令禃选官员为他们引路,因为听说从耽罗海道前往南宋、日本非常容易。八月,世子愖到朝廷,奏报本国臣下擅自废黜禃、拥立其弟安庆公淐的事情。诏令派使臣斡朵思不花、李谔等到其国详细查问。九月,其枢密院副使金方庆奉表,随斡朵思不花等入朝。枢密院和御史台上奏,世子愖说:“朝廷如果出征,我能够办理军队三千人,准备五个月的粮食;如果官军进入我国境内,臣应当一同前往,希望不要惊扰百姓。”皇帝认为他说得对。诏令授世子愖特进、上柱国,命令愖率兵三千前往其国平乱。命抄不花出征其国,但因病没有成行,诏令派蒙哥都代替他。十月,皇帝认为废立禃、淐是乃林衍所为,便派中宪大夫、兵部侍郎黑的和淄莱路总管府判官徐世雄下诏,令禃、淐、衍等于十二月一同到宫阙前,当面陈述真实情况,听凭朝廷判明是非。又派国王头辇哥等率兵逼近边境,如果超过期限仍不来,就要彻底追究首恶并进兵诛戮。命赵璧在东京行中书省,仍下诏晓谕高丽国军民。十一月,高丽都统领崔坦等因林衍作乱,率西京五十多座城归附。派断事官别同瓦乘驿马急赴王綧、洪茶丘管辖的实科差户中签发军队到东京,交给枢密院,共得到三千三百人。高丽西京都统李延龄请求增加兵力,便派忙哥都率兵二千前往援助。枢密院大臣商议征讨高丽的事情。当初,马亨认为:“高丽是箕子受封的地方,汉、晋两代都曾把它设置为郡县。如今虽然前来朝见,但其内心难以测知。不如整顿军队,借道高丽,以攻取日本为名,乘势袭击高丽,将它平定为郡县。”马亨又说:“如今既然已经出现嫌隙,不宜派兵讨伐。万一不能取胜,对上会损害国家威望,对下会损害士卒。高丽如果上表陈述情况,应当赦免它的罪过,减少它的贡赋,用来安抚百姓,希望他们感念仰慕圣上的教化。等南宋平定以后,如果它另有异志,再回军诛讨也不晚。”前枢密院经历马希骥也说:“如今的高丽,是古代新罗、百济、高句丽三国合并而成的。大体说来,藩镇权力分散就容易控制,诸侯强盛就难以臣服。考察它各州城军民的多少,把它分割为两部分,分别治理,使权力相等、势力相当,彼此相互牵制,然后从容商议良策,也容易处理。”黑的等抵达其国,禃接受诏令恢复王位,派借礼部侍郎朴杰随黑的等奉表入朝。十二月,禃亲自到京师朝见。
七年正月,遣使言:“比奉诏,臣已复位,令从七百人入觐。”诏令从四百人来,余留之西京。诏西京内属,改东宁府,画慈悲岭为界,以忙哥都为安抚使,佩虎符,率兵戍其西境。诏谕其国僚属军民以讨林衍之故,其略曰:“朕即位以来,闵尔国久罹兵乱,册定尔主,撤还兵戍,十年之间,其所以抚护安全者,靡所不至。不图逆臣林衍自作弗靖,擅废易国王禃,胁立安庆公淐,诏令赴阙,复稽延不出,岂可释而不诛。已遣行省率兵东下,惟林衍一身是讨。其安庆公淐本非得已,在所宽宥。自余胁从诖误,一无所问。”二月,遣军送禃就国,诏谕高丽国官吏军民曰;“朕惟臣之事君,有死无二,不意尔国权臣,辄敢擅废国主。彼既驱率兵众,将致尔众危扰不安,以汝黎庶之故,特遣兵护送国王禃还国,奠居旧京,命达鲁花赤同往镇抚,以靖尔邦。惟尔东土之人,不知为汝之故,必生疑惧,尔众咸当无畏,按堵如故。已别敕将帅,严戒兵士勿令侵犯。汝或妄动,汝妻子及汝身当致俘略,宜审思之。”
初,有旨令头辇哥行省驻西京,而以忙哥都、赵良弼充安抚使,与禃俱入其京;既而复令行省入其王京,而以脱朵儿充其国达鲁花赤,罢安抚司。四月,东京行尚书省军近西京,遣彻彻都等同禃之臣郑子玙等持省札召高丽国令公林衍。使还,言:“衍已死,子惟茂袭令公位。其国侍郎洪文系、尚书宋宗礼,杀惟茂及衍婿崔宗绍。惟茂弟惟栶自刭。衍党裴仲孙等复集余众,立禃庶族承化侯为王,窜入珍岛。”大军次王京西关城,遣人收系林衍妻子。行省与禃议迁江华岛居民于王京,仍宣诏抚绥之,禃弗从,至入居其旧京,始从行省之议。六月,禃遣人报有朝廷逃军与承化侯者以三别抄军叛。世子愖复言:“叛兵据江华岛,宜率军水陆进击之。”禃复报叛兵悉遁去。世子愖言:“叛兵劫府库,烧图籍,逃入海中。”行省使人觇江华岛中百姓皆空,岛之东南,相距约四十里,叛兵乘船候风,势欲遁。于是即命乃颜率众追击之。七月,丞相安童等言,头辇哥等遣大托、忙古来言,令阿海领军一千五百,屯王京伺察其国中。遂以阿海为安抚使。十一月,中书省臣言于高丽设置屯田经略司。以忻都、史枢为凤州等处经略使,佩虎符,领军五千屯田于金州;又令洪茶丘以旧领民二千屯田,阿剌帖木儿为副经略司,总辖之,而罢阿海军。
闰十一月,世子愖还。有诏谕禃以其陪臣元傅等妄奏头辇哥国王为头行省官员数事,及其国私与南宋、日本交通,又往年所言括兵造船至今未有成效,且谓自此以往或先有事南宋,或先有事日本,兵马、船舰、资粮,早宜措置。是月,又诏禃曰:“向尝遣信使通问日本,不谓执迷固难以善言开谕,此卿所知。将经略于彼,敕有司发卒屯田,为进取之计,庶免尔国他日转输之劳。仍遣使持书,先示招怀。卿其悉心尽虑,俾赞方略,期于有成,以称朕意。”初,林衍之变,百姓惊扰,至是下诏抚慰之。
十二月,诏谕禃送使通好日本,曰:“朕惟日本自昔通好中国,实相密迩,故尝诏卿导达去使,讲信修睦,为其疆吏所梗,竟不获明谕朕心。后以林衍之乱,故不暇及。今既辑宁尔家,遣少中大夫、秘书监赵良弼充国信使,期于必达。仍以忽林赤、王国昌、洪茶丘将兵送抵海上。比国信使还,姑令金州等处屯驻。所需粮饷,卿专委官赴彼,逐近供给,并鸠集金州旁左船舰,于金州需待,无致稽缓匮乏。”
译七年正月,禃派使者说:“近来奉到诏令,臣已经复位,命令随从七百人入朝觐见。”诏令只准随从四百人前来,其余留在西京。诏令将西京内属,改为东宁府,以慈悲岭划定边界,任命忙哥都为安抚使,佩带虎符,率兵驻守西部边境。又下诏晓谕该国官员、军队和百姓,说明讨伐林衍的缘故,大意说:“朕即位以来,怜悯你国长期遭受兵乱,册立确定你的国主,撤回驻军,十年之间,对你国的抚恤保护和安全安定,没有一件不做到。不料逆臣林衍自行制造祸乱,擅自废黜国王禃,胁迫拥立安庆公淐;诏令他赴阙,他又拖延不来,岂能释放而不诛?已经派行省率兵向东进发,只讨伐林衍一人。安庆公淐本来并非出于本意,应当宽恕。除此以外,受到胁迫而被牵连误入者,一概不追究。”二月,派军队护送禃回国,并下诏晓谕高丽国官吏、军民说:“朕认为臣下侍奉君主,应当至死不改,没想到你国的权臣竟敢擅自废黜国主。他既然驱使率领军队,将使你们陷入危险、骚扰和不安;为了你们百姓,特意派军护送国王禃回国,让他安居旧京,并命达鲁花赤一同前往镇守安抚,使你们的国家安定。” 只是你们东土之人不知道这是为了你们,必然会产生疑惑和恐惧;你们众人都应当不要害怕,像往常一样安居。已经另外命令将帅,严格告诫士兵,不许侵犯百姓。你们如果妄自行动,你们的妻子儿女和自身都将被俘掠,应当仔细考虑。” 起初,曾下旨令头辇哥在西京设置行省驻地,任命忙哥都、赵良弼充任安抚使,和禃一同进入其京城;后来又命行省进入其王京,任命脱朵儿充任该国达鲁花赤,撤销安抚司。四月,东京行尚书省的军队逼近西京,派彻彻都等和禃的臣子郑子玙等持行省文书召令高丽国令公林衍。使者回来报告说:“林衍已经死了,他的儿子惟茂承袭令公之位。该国侍郎洪文系、尚书宋宗礼杀死惟茂及林衍的女婿崔宗绍。惟茂的弟弟惟栶自杀。林衍的党羽裴仲孙等又聚集残余部众,拥立禃的庶族承化侯为王,逃入珍岛。”大军驻扎在王京西关城,派人逮捕拘禁林衍的妻子儿女。行省与禃商议把江华岛居民迁到王京,并宣读诏令安抚他们,禃不听从,直到进入旧京居住,才听从行省的意见。六月,禃派人报告说,朝廷逃军和承化侯一起,以三别抄军叛乱。世子愖又说:“叛军占据江华岛,应当率领军队从水陆两路进攻。”禃又报告叛军已经全部逃走。世子愖说:“叛军劫掠府库,烧毁图籍,逃入海中。”行省派人侦察,发现江华岛上的百姓都已逃空;岛的东南方相距约四十里,叛军乘船等待顺风,势必要逃走。” 于是立即命令乃颜率领众军追击。七月,丞相安童等说,头辇哥等派大托、忙古来报告,命令阿海率领军队一千五百人驻扎王京,侦察该国境内的情况。于是任命阿海为安抚使。十一月,中书省大臣奏请在高丽设置屯田经略司。任命忻都、史枢为凤州等处经略使,佩带虎符,率军五千在金州屯田;又命洪茶丘以旧日所统领的民户二千屯田,任命阿剌帖木儿为副经略司,统辖此事,同时撤去阿海的军队。闰十一月,世子愖回国。有诏晓谕禃,说他的陪臣元傅等人妄奏头辇哥国王为头行省官员的几件事情,以及他的国家私下同南宋、日本交往;又说往年所谈的征集军队、制造船只至今没有成效,并且指出从今以后,或许先对南宋用兵,或许先对日本用兵,军队、马匹、船舰和军粮物资,都应当及早筹办。这月,又下诏给禃说:“先前曾派信使去日本互通消息,没想到他们执迷固守,难以用善言开导,这一点你是知道的。将要对那里经营谋划,命有关部门发兵屯田,作为进取的计划,希望免除将来你国转运粮饷的劳苦。仍派使者带书信前去,先表示招抚怀柔之意。你要尽心竭力、周密思虑,帮助谋划方略,务求成功,以符合朕的心意。”起初,林衍之变使百姓惊扰,到这时才下诏安抚他们。十二月,诏令晓谕禃派使者到日本通好,说:“朕认为日本自古以来就同中国通好,实际上彼此十分接近,所以曾经下诏命你引导前往的使者,讲信修睦,却被日本边疆官吏阻拦,始终没能明确传达朕的心意。后来又因林衍作乱,所以无暇顾及。如今既已使你家安定,便派少中大夫、秘书监赵良弼充任国信使,务必使他到达日本。又派忽林赤、王国昌、洪茶丘率兵护送到海边。等国信使回来,暂且命令他们驻扎在金州等处。所需粮饷,由你专门委派官员送到那里,按近便之处供应;并且聚集金州附近的船舰,在金州等候,不得耽误而造成匮乏。”
八年正月,禃遣其枢密使金炼奉表入见,请结婚。安抚使阿海略地珍岛,与逆党遇,多所亡失。中书省臣言谍知珍岛余粮将竭,宜乘弱攻之,诏不许。二月,命忽都答儿持诏谕裴仲孙。三月,仲孙乞诸军退屯,然后内附,忻都未从其请,有诏谕之。四月,忻都言仲孙稽留诏使,负固不服,乞与虎林赤、王国昌分道进讨,从之。以讨珍岛谕禃。五月,忻都与史枢、洪茶丘大败珍岛贼,获承化侯斩之,其党金通精走耽罗。七月,禃遣其上将军郑子玙奉表谢平珍岛。世子愖率其尚书右丞宋玢、军器监薛公俭等衣冠胤胄二十八人入侍。八月,忽林赤赴镇边合浦县屯所。九月,禃遣其通事别将徐称导送宣抚赵良弼使日本。帝遣愖还国。十一月,禃遣其同知枢密院事李昌庆奉表谢许婚事。九年正月,禃遣其别将白琚偕张铎等十二人奉表入见。世子愖以其国尚书右丞宋玢、玢父上将军宗礼讨林惟茂状,言其功于中书省。遣郎中不花、马璘使高丽,谕以供战船输军粮事。二月,禃致书日本,使通好于朝。六月,遣西京属城诸达鲁花赤及质子金镒等归国。十年正月,禃遣其世子愖入朝。四月,经略使忻都同洪茶丘领兵入海,攻拔耽罗城,禽金通精等,奉诏诛之。六月,禃遣其大将军金忻表奏攻破济州。九月,禃屡言:“小国地狭,比岁荒歉,其生券军乞驻东京。”诏令营北京界,仍敕东京路运米二万石赈之。达鲁花赤焦天翼还朝。
十一年正月己卯朔,宫阙告成,帝始御正殿,受皇太子诸王百官朝贺。禃遣其少卿李义孙等入贺。三月,遣木速塔八、撒本合持诏使高丽签军五千六百人助征日本。五月,皇女忽都鲁揭里迷失下嫁于世子愖。七月,其枢密院副使奇蕴奉表告王禃薨,命世子愖袭爵,诏谕高丽国王宗族及大小官员百姓人等,其略曰:“国王禃存日,屡言世子愖可为继嗣。今令愖袭爵为王。凡在所属,并听节制。”八月,世子愖还至其国袭位。九月,遣其齐安侯王淑上表谢恩。十一月,皇女入京城。愖复遣其判阁门事李信孙等奉表入谢。十二月,以黑的为高丽达鲁花赤,李益受代还。十二年七月,黑的还朝。十一月,遣使谕愖改官职名号,愖遣其带方侯王澄率衣冠子弟二十人入侍。以石抹天衢充副达鲁花赤。
十三年七月,愖遣其佥议中赞金方庆奉表贺平宋。十一月,愖遣其判秘书寺事朱悦奉表,奏改名賰。十四年正月,金方庆等为乱,命愖治之,仍命忻都、洪茶丘饬兵御备。十五年一月,賰以达鲁花赤石抹天衢秩满未代,请复留三年,从之。东征元帅府上言:“以高丽侍中金方庆与其子忄受、愃、恂,婿赵卞等,阴养死士四百人,匿铠仗器械,造战舰,积粮饷,欲谋作乱,捕方庆等按验得实,已流诸海岛。然高丽初附,民心未安,可发征日本还卒二千七百人,置长吏,屯忠清、全罗诸处,镇抚外夷,以安其民;复令士卒备牛畜耒耜,为来岁屯田之计。”七月,改铸驸马高丽王印赐賰。十六年正月,敕其国置大灰艾州、东京、柳石、孛落四驿。十七年五月,賰以民饥,乞贷粮万石,从之。七月,以其国初置驿站,民乏食,命给粮一岁,仍禁使臣往来勿求索饮食。十月,加賰开府仪同三司、中书左丞相、行中书省事。十八年二月,賰言本国必阇赤不谙行移文字,请除郎中员外各一员以为参佐。賰又请易宣命职衔,增驸马字,从之。六月,賰言本国置驿四十,民畜凋弊。敕并为二十站,仍给马价八百锭。八月,升其佥议府为从三品。十一月,金州等处置镇边万户府,以控制日本。十九年正月,賰以日本寇其边海郡邑,烧居室掠子女而去,请发阇里帖木儿麾下蒙古军五百人戍金州,又从之。二十年五月,立征东行中书省,以高丽国王与阿塔海共事。二十八年五月,以賰子謜为世子,授特进、上柱国,赐银印。十月,以其国饥,给以米二十万斛。
三十年二月,賰遣使入奏,复更名昛,及乞功臣号。制曰:“特进、上柱国、开府仪同三司、征东行中书省左丞相、驸马高丽王昛,世守王爵,选尚我家。载旌藩屏之功,宜示褒嘉之宠。可赐号推忠宣力定远功臣,余如故。益懋厥勋,对扬休命。”十一月,昛入朝。成宗元贞二年七月,升其佥议司为二品。大德元年十一月,封昛为逸寿王,以世子謜为高丽王,从所请也。二年七月,中书省臣奏謜有罪当废,复以其父昛为王。
译八年正月,禃派枢密使金炼奉表入见,请求缔结婚姻。安抚使阿海攻取珍岛的土地,与逆党相遇,损失了许多兵力。中书省大臣说,侦知珍岛余粮将要耗尽,应当乘其虚弱进攻,诏令不许。二月,命忽都答儿持诏晓谕裴仲孙。三月,裴仲孙请求各路军队退后驻屯,然后归附,忻都没有答应他的请求,于是有诏晓谕裴仲孙。四月,忻都说裴仲孙扣留诏使,凭险固守而不服,请求与虎林赤、王国昌分路进讨,皇帝同意了。又把讨伐珍岛的意图晓谕禃。五月,忻都与史枢、洪茶丘大败珍岛贼军,俘获承化侯并将他斩首,他的党羽金通精逃往耽罗。七月,禃派上将军郑子玙奉表,感谢平定珍岛。世子愖率领他的尚书右丞宋玢、军器监薛公俭等二十八名衣冠子弟入朝侍奉。八月,忽林赤前往镇边合浦县的屯驻所。九月,禃派通事别将徐称引导护送宣抚使赵良弼出使日本。皇帝让愖回国。十一月,禃派同知枢密院事李昌庆奉表,感谢获准通婚。九年正月,禃派别将白琚和张铎等十二人奉表入见。世子愖把他的国家尚书右丞宋玢及宋玢父亲上将军宗礼讨伐林惟茂的情况,向中书省说明他们的功劳。派郎中不花、马璘出使高丽,晓谕高丽供应战船、输送军粮的事情。二月,禃致书日本,派使者同朝廷通好。六月,派西京所属各城的达鲁花赤及质子金镒等回国。十年正月,禃派世子愖入朝。四月,经略使忻都和洪茶丘率军入海,攻下耽罗城,擒获金通精等人,奉诏将他们诛杀。六月,禃派大将军金忻上表奏报攻破济州。九月,禃多次说:“小国土地狭小,连年荒歉,那些生券军请求驻扎东京。”诏令他们在北京边界营建驻地,又命东京路运送米二万石赈济他们。达鲁花赤焦天翼回朝。十一年正月己卯朔日,宫殿宫阙建成,皇帝才开始登临正殿,接受皇太子、诸王和百官的朝贺。禃派少卿李义孙等入朝祝贺。三月,派木速塔八、撒本合持诏出使高丽,征发军队五千六百人,协助征讨日本。五月,皇女忽都鲁揭里迷失下嫁给世子愖。七月,其枢密院副使奇蕴奉表报告国王禃去世,命世子愖承袭爵位,并下诏晓谕高丽国王的宗族、大小官员和百姓等人,大意说:“国王禃在世时,多次说世子愖可以继承王位。现在命令愖承袭爵位为王。凡属他的臣民,都听从他的节制。”八月,世子愖回到本国,承袭王位。九月,派齐安侯王淑上表谢恩。十一月,皇女进入京城。愖又派判阁门事李信孙等奉表入朝谢恩。十二月,任命黑的为高丽达鲁花赤,李益接受替代而回朝。十二年七月,黑的回朝。十一月,派使者晓谕愖更改官职名号,愖派带方侯王澄率衣冠子弟二十人入朝侍奉。任命石抹天衢充任副达鲁花赤。十三年七月,愖派佥议中赞金方庆奉表祝贺平定南宋。十一月,愖派判秘书寺事朱悦奉表,奏请改名为賰。十四年正月,金方庆等作乱,命愖治理此事,又命忻都、洪茶丘整饬军队,做好防御准备。十五年正月,賰以达鲁花赤石抹天衢任期已满而尚未有人接替,请求让他再留三年,皇帝同意。东征元帅府上奏:“高丽侍中金方庆和他的儿子忄受、愃、恂,以及女婿赵卞等,暗中豢养死士四百人,隐藏铠甲兵器,制造战舰,积聚粮饷,企图谋反;逮捕金方庆等人审查,查得属实,已经把他们流放到海岛。然而高丽刚刚归附,民心还没有安定,可以征调征讨日本后返回的士卒二千七百人,设置长官,在忠清、全罗各处屯驻,镇守安抚外夷,以安定百姓;又命士卒准备牛畜和耒耜,作为来年屯田的计划。”七月,改铸驸马高丽王印,赐给賰。十六年正月,命令其国设置大灰艾州、东京、柳石、孛落四处驿站。十七年五月,賰因百姓饥荒,请求借粮一万石,获准。七月,因为该国刚开始设置驿站,百姓缺乏粮食,命令供应一年的粮食,并且禁止使臣往来时索取饮食。十月,加授賰开府仪同三司、中书左丞相、行中书省事。十八年二月,賰说本国的必阇赤不熟悉行移文书,请求各增置郎中、员外郎一员作为参佐。賰又请求改换宣命中的职衔,增加“驸马”二字,获准。六月,賰说本国设置驿站四十处,百姓和牲畜都已凋敝困弊。诏令合并为二十站,并另给马价八百锭。八月,将其佥议府提升为从三品。十一月,在金州等处设置镇边万户府,用来控制日本。十九年正月,賰因日本侵犯其沿海郡邑,烧毁房屋、掳掠子女后离去,请求派阇里帖木儿部下蒙古军五百人戍守金州,皇帝又同意了。二十年五月,设立征东行中书省,由高丽国王与阿塔海共同处理事务。二十八年五月,以賰的儿子謜为世子,授特进、上柱国,赐银印。十月,因为其国饥荒,赐给米二十万斛。三十年二月,賰派使者入朝奏报,又改名为昛,并请求赐予功臣称号。诏书说:“特进、上柱国、开府仪同三司、征东行中书省左丞相、驸马高丽王昛,世代守承王爵,又选配我皇室女儿为妻。应当表彰他屏藩国家的功劳,显示褒奖嘉勉的恩宠。可以赐给他‘推忠宣力定远功臣’的称号,其余一如旧制。更加努力建立功勋,以报答并宣扬这美好的诏命。”十一月,昛入朝。成宗元贞二年七月,将其佥议司提升为二品。大德元年十一月,封昛为逸寿王,以世子謜为高丽王,这是依从他的请求。二年七月,中书省大臣奏称謜有罪,应当废黜,于是又以他的父亲昛为王。
三年正月,昛遣使入贡。丞相完泽等言:“世祖时,或言高丽僣设省、院、台,有旨罢之,其国遂改立佥议府、密直司、监察司。今謜加其臣赵仁规司徒、司空、侍中之职。又昛给仁规赦九死奖谕文书。又擅写皇朝帝系,及自造历,加其女为令妃。又立资政院,以崔冲绍为兴禄大夫。又尝奉太后旨,公主与謜两位下怯薛合并为一。謜不奉旨。謜又擅杀千户金吕而以其金符给宦者术合儿。又仁规进女侍謜,有巫蛊事。今乞将仁规、冲绍发付京兆、巩昌两路安置,不得他适。昛行事不法,謜年少妄杀无辜,乞降诏戒饬。”帝命杖仁规、冲绍而遣之。二月,诏谕昛并阖境臣民:“自今以始,勉遵守国之规,益谨畏天之戒。凡在官者,各勤乃事,协力匡赞,毋蹈前非,自干刑宪。缁黄士庶,各安其业。”
五月,哈散使高丽还,言昛不能服其众,朝廷宜遣官共理之。遂复立征东行省,命阔里吉思为高丽行省平章政事。九月,昛遣使入贡,以朝廷增置行省,上表陈情,其略言:“累世有勤王之功,凡八十余年,岁修职贡。尝以世子入侍,得联婚帝室,遂为甥舅,实感至恩。使小国不替祖风,永修侯职,是所望也。”
四年二月,征东行省平章阔里吉思言:“高丽国王自署官府三百五十八所,官四千五十五员,衣食皆取之民,复苛征之。又其大会,王曲盖、龙扆、警跸,诸臣舞蹈山呼,一如朝仪,僣拟过甚。”遣山东宣尉使塔察儿、刑部尚书王泰亨赍诏谕之,使厘正以闻。三月,阔里吉思复上言:“佥议司官不肯供报民户版籍、州县疆界。本国横科暴敛,民少官多,刑罚不一,若止依本俗行事,实难抚治。”五年二月,为昛罢行省官,有诏谕昛。秋七月,昛上表言:“昔居海岛时,尝用山呼,后改呼千秋。今既奉明诏,一切皆罢。又革官府九十余所,汰官吏二百七十余员。他如杂徭病民、驿骑烦扰驿传者,亦皆省之。”诏曰:“卿其谕朕意,所言当始终行之,或有不然,宁不羞惧?”
昛自大德二年复位,八年而薨。子謜复袭王位。成宗初年,尚宝塔实怜公主。十一年,进爵沈阳王,继袭位高丽国王,生子焘。焘受逊位,以仁宗皇庆二年四月封高丽国王。是年,其弟暠立为世子,以其父沈阳王请于朝故也。自皞传其子禃,禃传其子昛,昛传其子謜,謜传其子焘,焘传其弟暠。禃初名倎;昛初名愖,又名賰,后乃名昛;謜则更名璋云。
耽罗
耽罗,高丽与国也。世祖既臣服高丽,以耽罗为南宋、日本冲要,亦注意焉。至元六年七月,遣明威将军都统领脱脱儿、武德将军统领王国昌、武略将军副统领刘杰往视耽罗等处道路,诏高丽国王王禃选官导送。时高丽叛贼林衍者,有余党金通精遁入耽罗。九年,中书省臣及枢密院臣议曰:“若先有事日本,未见其逆顺之情。恐有后辞,可先平耽罗,然后观日本后否,徐议其事。且耽罗国王尝来朝觐,今叛贼逐其主,据其城以乱,举兵讨之,义所先也。”十年正月,命经略使忻都、史枢及洪茶丘等率捕船大小百有八艘,讨耽罗贼党。六月,平之,于其地立耽罗国招讨司,屯镇边军千七百人。其贡赋岁进毛施布百匹。招讨司后改为军民都达鲁花赤总管府,又改为军民安抚司。
三十一年,高丽王上言,耽罗之地,自祖宗以来臣属其国;林衍逆党既平之后,尹邦宝充招讨副使,以计求径隶朝廷,乞仍旧。帝曰:“此小事,可使还属高丽。”自是遂复隶高丽。
日本
日本国在东海之东,古称倭奴国,或云恶其旧名,故改名日本,以其国近日所出也。其土疆所至与国王世系及物产风俗,见《宋史》本传。日本为国,去中土殊远,又隔大海,自后汉历魏、晋、宋、隋皆来贡。唐永徽、显庆、长安、开元、天宝、上元、贞元、元和、开成中,并遣使入朝。宋雍熙元年,日本僧暐然与其徒五六人浮海而至,奉职贡,并献铜器十余事。暐然善隶书,不通华言。问其风土,但书以对,云其国中有五经书及佛经、《白居易集》七十卷。暐然还后,以国人来者曰滕木吉,以僧来者曰寂照。寂照识文字,缮写甚妙。至熙宁以后,连贡方物,其来者皆僧也。
元世祖之至元二年,以高丽人赵彝等言日本国可通,择可奉使者。三年八月,命兵部侍郎黑的,给虎符,充国信使,礼部侍郎殷弘给金符,充国信副使,持国书使日本。书曰:
译至元三年正月,昛派遣使者入朝进贡。丞相完泽等说:“世祖在位时,有人说高丽擅自设置省、院、台,世祖下诏将其罢除,高丽于是改设佥议府、密直司、监察司。如今謜又加授他的臣子赵仁规司徒、司空、侍中等职衔。昛还擅自给赵仁规颁发免死九次的奖谕文书。又擅自书写皇朝帝王世系,并且自行制定历法,还加封他的女儿为令妃。又设置资政院,任命崔冲绍为兴禄大夫。又曾奉太后旨意,把公主与謜两位下的怯薛合并为一。謜不奉行诏旨。謜又擅自杀死千户金吕,把他的金符交给宦官术合儿。赵仁规又把女儿进献给謜侍奉,发生了巫蛊之事。如今请求把赵仁规、崔冲绍发往京兆、巩昌两路安置,不许他们再到别处。昛行事违法,謜年少而妄杀无辜,请求下诏告诫整饬他们。”皇帝命令杖责赵仁规、崔冲绍后遣送他们。二月,下诏晓谕昛以及境内所有臣民:“从今以后,努力遵守治国的规章,更加谨慎敬畏上天的警戒。凡是在官任职的人,都要各自勤勉办理职事,协力辅佐,不要重蹈以前的过错,自取刑法惩罚。僧道、士人和百姓,都各自安于本业。” 五月,哈散出使高丽回来,说昛不能使他的民众服从,朝廷应当派遣官员同他共同治理。于是重新设置征东行省,任命阔里吉思为高丽行省平章政事。九月,昛派遣使者入朝进贡,因为朝廷增设行省,上表陈述情况,大意说:“我家世代都有勤王的功劳,至今已经八十多年,每年都修治职贡。曾经让世子入朝侍奉,得以同帝室联姻,于是成为甥舅关系,实在感念皇帝深厚的恩德。使小国不废弃祖先的传统,永远履行侯爵的职分,这就是我的愿望。” 至元四年二月,征东行省平章阔里吉思说:“高丽国王自行署置官府三百五十八所,官员四千零五十五名,他们的衣食全都取自百姓,又对百姓横加征敛。并且他们举行大典时,国王使用曲盖、龙扆,警跸仪仗齐备,群臣舞蹈山呼,完全如同朝廷礼仪,僭越仿拟实在太过分。”于是派山东宣尉使塔察儿、刑部尚书王泰亨携带诏书晓谕高丽王,让他厘清改正这些事情并上报。三月,阔里吉思又上奏说:“佥议司的官员不肯提供民户版籍和州县疆界的报告。本国横征暴敛,百姓少而官员多,刑罚又不统一;如果只按照本国旧俗办事,实在难以安抚治理。”至元五年二月,朝廷因昛而罢除行省官员,并有诏书晓谕昛。这年秋七月,昛上表说:“过去住在海岛时,曾经使用山呼,后来改称千秋。如今既然奉行明诏,一切都已废止。又革除官府九十多所,裁汰官吏二百七十多名。其他如危害百姓的杂役、烦扰驿传的驿骑,也都一并减省了。”诏书说:“你要把朕的意思传达下去,你所说的事情应当始终实行;如果有不这样做的,难道不感到羞惧吗?” 昛从大德二年恢复王位,到去世共八年。他的儿子謜又继承王位。成宗初年,謜娶宝塔实怜公主。大德十一年,进封沈阳王,继承高丽国王之位,生有儿子焘。焘接受逊位,在仁宗皇庆二年四月被封为高丽国王。这一年,他的弟弟暠被立为世子,是因为他的父亲沈阳王向朝廷请求的缘故。自皞传位给他的儿子禃,禃传给他的儿子昛,昛传给他的儿子謜,謜传给他的儿子焘,焘又传给他的弟弟暠。禃最初名叫倎;昛起初名叫愖,又名賰,后来才改名为昛;謜则改名为璋。” 耽罗 耽罗,是高丽的属国。世祖既已使高丽臣服,认为耽罗是通往南宋、日本的要冲,也对它特别留意。至元六年七月,派遣明威将军、都统领脱脱儿,武德将军、统领王国昌,武略将军、副统领刘杰前往察看耽罗等处的道路,并下诏命高丽国王王禃选派官员为他们引路护送。当时高丽有个叛贼叫林衍,他的余党金通精逃入耽罗。至元九年,中书省大臣和枢密院大臣议论说:“如果先对日本用兵,还没有了解日本究竟是反抗还是顺服,恐怕以后会留下借口。可以先平定耽罗,然后再观察日本的动向,慢慢商议这件事。况且耽罗国王曾经来朝觐见,如今叛贼驱逐他的国王,占据城池作乱,出兵讨伐,是道义上首先应做的事。”至元十年正月,命经略使忻都、史枢以及洪茶丘等人率领大小捕船一百零八艘,讨伐耽罗的贼党。六月,平定了耽罗,在当地设置耽罗国招讨司,屯驻镇守边境的军队一千七百人。耽罗每年进贡毛施布一百匹。招讨司后来改为军民都达鲁花赤总管府,又改为军民安抚司。至元三十一年,高丽王上奏说,耽罗这块地方,自祖先以来一直臣属于高丽;林衍的叛党平定以后,尹邦宝担任招讨副使,设法请求直接隶属于朝廷,希望仍按原来的隶属关系办理。皇帝说:“这是一件小事,可以让它重新归属高丽。”从此耽罗便又重新隶属于高丽。日本 日本国在东海以东,古代称为倭奴国;有人说他们厌恶旧名,所以改称日本,因为那里接近日出的地方。它的疆域、国王世系以及物产风俗,见《宋史》本传。日本作为一个国家,距离中原十分遥远,又隔着大海;自后汉经过魏、晋、宋、隋各代,都曾来朝贡。唐代永徽、显庆、长安、开元、天宝、上元、贞元、元和、开成年间,也都派遣使者入朝。宋雍熙元年,日本僧人暐然和他的五六名同伴渡海而来,奉献职贡,还进献铜器十多件。暐然擅长隶书,却不通晓汉语。询问他的国土风俗,他只写字回答,说他们国内有五经和佛经,以及《白居易集》七十卷。暐然回国以后,日本以国人来朝的有滕木吉,以僧人来朝的有寂照。寂照懂得文字,抄写得非常精妙。到了熙宁以后,日本接连进贡地方物产,来的人都是僧人。元世祖至元二年,因为高丽人赵彝等人说日本国可以沟通,朝廷便挑选能够出使的人。至元三年八月,命兵部侍郎黑的,授予虎符,充任国信使;命礼部侍郎殷弘,授予金符,充任国信副使,携带国书出使日本。国书说:
大蒙古国皇帝奉书日本国王:朕惟自古小国之君,境土相接,尚务讲信修睦。况我祖宗,受天明命,奄有区夏,遐方异域,畏威怀德者,不可悉数。朕即位之初,以高丽无辜之民久瘁锋镝,即令罢兵还其疆域,反其旄倪。高丽君臣感戴来朝,义虽君臣,欢若父子。计王之君臣亦已知之。高丽,朕之东藩也。日本密迩高丽,开国以来,亦时通中国,至于朕躬,而无一乘之使以通和好。尚恐王国知之未审,故特遣使持书,布告朕志,冀自今以往,通问结好,以相亲睦。且圣人以四海为家,不相通好,岂一家之理哉。以至用兵,夫孰所好,王其图之。
黑的等道由高丽,高丽国王王禃以帝命遣其枢密院副使宋君斐、借礼部侍郎金赞等导诏使黑的等往日本,不至而还。四年六月,帝谓王禃以辞为解,令去使徒还,复遣黑的等至高丽谕禃,委以日本事,以必得其要领为期。禃以为海道险阻,不可辱天使,九月,遣其起居舍人潘阜等持书往日本。留六月,亦不得其要领而归。五年九月,命黑的、弘复持书往,至对马岛,日本人拒而不纳,执其塔二郎、弥二郎二人而还。六年六月,命高丽金有成送还执者,俾中书省牒其国,亦不报。有成留其太宰府守护所者久之。十二月,又命秘书监赵良弼往使。书曰:“盖闻王者无外,高丽与朕既为一家,王国实为邻境,故尝驰信使修好,为疆埸之吏抑而弗通。所获二人,敕有司慰抚,俾赍牒以还,遂复寂无所闻。继欲通问,属高丽权臣林衍构乱,坐是弗果。岂王亦因此辍不遣使,或已遣而中路梗塞,皆不可知。不然,日本素号知礼之国,王之君臣宁肯漫为弗思之事乎。近已灭林衍,复旧王位,安集其民,特命少中大夫秘书监赵良弼充国信使,持书以往。如即发使与之偕来,亲仁善邻,国之美事。其或犹豫以至用兵,夫谁所乐为也,王其审图之。”良弼将往,乞定与其王相见之仪。廷议与其国上下之分未定,无礼数可言。帝从之。
七年十二月,诏谕高丽王禃送国信使赵良弼通好日本,期于必达。仍以忽林失、王国昌、洪茶丘将兵送抵海上,比国信使还,姑令金州等处屯驻。八年六月,日本通事曹介升等上言:“高丽迂路导引国使,外有捷径,倘得便风,半日可到。若使臣去,则不敢同往;若大军进征,则愿为乡导。”帝曰:“如此则当思之。”九月,高丽王禃遣其通事别将徐称导送良弼使日本,日本始遣弥四郎者入朝,帝宴劳遣之。九年二月,枢密院臣言:“奉使日本赵良弼遣书状官张铎来言,去岁九月,与日本国人弥四郎等至太宰府西守护所。守者云,曩为高丽所绐,屡言上国来伐;岂期皇帝好生恶杀,先遣行人下示玺书。然王京去此尚远,愿先遣人从奉使回报。”良弼乃遣铎同其使二十六人至京师求见。帝疑其国主使之来,云守护所者诈也。诏翰林承旨和礼霍孙以问姚枢、许衡等,皆对曰:“诚如圣算。彼惧我加兵,故发此辈伺吾强弱耳。宜示之宽仁,且不宜听其入见。”从之。是月,高丽王禃致书日本。五月,又以书往,令必通好大朝,皆不报。十年六月,赵良弼复使日本,至太宰府而还。
十一年三月,命凤州经略使忻都、高丽军民总管洪茶丘,以千料舟、拔都鲁轻疾舟、汲水小舟各三百,共九百艘,载士卒一万五千,期以七月征日本。冬十月,入其国,败之。而官军不整,又矢尽,惟虏掠四境而归。十二年二月,遣礼部侍郎杜世忠、兵部侍郎何文著、计议官撒都鲁丁往使,复致书,亦不报。十四年,日本遣商人持金来易铜钱,许之。十七年二月,日本杀国使杜世忠等。征东元帅忻都、洪茶丘请自率兵往讨,廷议姑少缓之。五月,召范文虎,议征日本。八月,诏募征日本士卒。
译大蒙古国皇帝致书日本国王:朕想到,自古以来小国的君主,即使与邻国疆土相接,也还致力于讲信修睦。何况我朝祖宗承受上天的明命,全部拥有中原地区;远方异域中畏惧威势、感怀恩德的国家,多得无法全部列举。朕刚即位时,考虑到高丽无罪的百姓长久受到兵锋摧残,便下令停止用兵,归还他们的疆域,归还他们的老幼。高丽君臣感激戴德,前来朝见;名义上虽是君臣,欢洽却如同父子。想来贵国君臣也已经知道这些事情。高丽是朕在东方的藩属。日本紧邻高丽,自开国以来,也不时与中国往来;但到了朕执政,却没有派一名使者来沟通和好。朕还担心贵国对此了解得不够清楚,所以特意派遣使者带着这封信,说明朕的意愿,希望从今以后互通音问、缔结友好,彼此亲近和睦。况且圣人把四海看作一家,如果彼此不通好,哪里有一家人的道理呢?至于用兵,谁会喜欢这样做呢?国王还是好好考虑吧。” 黑的等人取道高丽,高丽国王王禃奉皇帝命令,派枢密院副使宋君斐、借礼部侍郎金赞等人引导并护送诏使黑的等人前往日本,但他们尚未到达便返回了。至元四年六月,皇帝认为王禃以各种借口推脱,导致出使人员徒劳返回,于是又派黑的等人到高丽晓谕王禃,把出使日本的事务交给他,以务必取得日本方面确切答复为期限。王禃认为海道险阻,不能让天使受到屈辱;九月,派起居舍人潘阜等人带着国书前往日本。他们在那里停留了六个月,也没有取得确切答复便回来。至元五年九月,命黑的、殷弘再次带着国书前往日本,到了对马岛,日本人拒绝接纳他们,并捉住塔二郎、弥二郎二人后返回。至元六年六月,命高丽人金有成送还被俘的二人,并让中书省发公文给日本国,但日本也没有答复。金有成在日本太宰府守护所停留了很久。十二月,又命秘书监赵良弼前往出使。国书说:“我听说王者视四海为无外,高丽与朕已经成为一家,贵国实际上是邻国,所以过去曾派遣使者传递信件、修好关系,却被边疆官吏阻拦而未能通达。所俘获的两个人,朕已命有关官署加以慰问安抚,让他们带着公文回去;此后却又寂然无闻。后来还想继续互通音问,恰逢高丽权臣林衍发动叛乱,因此没有成功。难道国王也因此停止派遣使者,或者已经派出使者却在中途遇到阻塞,这些事情都无法知道。否则,日本一向号称知礼之国,国王和臣下难道肯任意做出不加思考的事情吗?近来已经消灭林衍,恢复高丽王的王位,安抚并安置他的百姓,特命少中大夫、秘书监赵良弼充任国信使,带着国书前往日本。如果立即派遣使者与他一同来朝,亲近仁德之国、友善邻国,是国家的美事。如果你们仍然犹豫,以至于不得不用兵,谁又愿意这样做呢?国王还是慎重考虑吧。”赵良弼将要出发时,请求确定与日本国王相见的礼仪。朝廷议论认为,日本国君臣上下的名分尚未确定,因此没有可以依据的礼数。皇帝同意了这一意见。至元七年十二月,下诏晓谕高丽王王禃,护送国信使赵良弼前往日本通好,务必使他到达。又派忽林失、王国昌、洪茶丘率兵把他们送到海上,等国信使回来,暂且命军队驻扎在金州等地。至元八年六月,日本通事曹介升等上奏说:“高丽绕远路引导国使,另外有一条捷径,假如得到顺风,半天就可以到达。如果是使臣前往,我们不敢一同前去;如果是大军进征,我们愿意充当向导。”皇帝说:“既然如此,就应当考虑这件事。”九月,高丽王王禃派他的通事、别将徐称引导并护送赵良弼出使日本;日本开始派弥四郎入朝,皇帝设宴慰劳后送他回去。至元九年二月,枢密院大臣说:“奉命出使日本的赵良弼派状官张铎回来报告:去年九月,他和日本人弥四郎等到达太宰府西守护所。守卫的人说,从前曾被高丽欺骗,多次说上国将要来讨伐;哪里料到皇帝爱惜生命、厌恶杀戮,先派使者送下玺书。可是日本王京距离这里还很远,希望先派人跟随使者回来报告。”于是赵良弼派张铎和日本使者二十六人到京师请求朝见。皇帝怀疑是日本国主派他们来的,认为所谓守护所的话是欺诈。” 皇帝下诏让翰林承旨和礼霍孙询问姚枢、许衡等人,他们都回答说:“确实如圣上所料。他们害怕我朝出兵,所以派这些人来窥伺我们的强弱。应当向他们显示宽仁,而且不应允许他们入朝觐见。”皇帝采纳了他们的意见。这月,高丽王王禃致书日本。五月,又派人带着国书前往,命令日本务必同大朝通好,但日本都没有答复。至元十年六月,赵良弼再次出使日本,到达太宰府后返回。至元十一年三月,命凤州经略使忻都、高丽军民总管洪茶丘,制造千料舟、拔都鲁轻疾舟、汲水小舟各三百艘,共九百艘,装载士卒一万五千人,约定在七月征讨日本。冬十月,军队进入日本境内,击败了日本人。但官军组织不整,又把箭用尽了,只掠夺四方后返回。至元十二年二月,派礼部侍郎杜世忠、兵部侍郎何文著、计议官撒都鲁丁前往出使,再次送去国书,日本仍不答复。至元十四年,日本派商人带黄金来换取铜钱,朝廷答应了。至元十七年二月,日本杀死国使杜世忠等人。征东元帅忻都、洪茶丘请求亲自率兵前往讨伐,朝廷商议后暂且缓办。五月,召范文虎来,商议征讨日本。八月,下诏招募征讨日本的士卒。
十八年正月,命日本行省右丞相阿剌罕、右丞范文虎及忻都、洪茶丘等率十万人征日本。二月,诸将陛辞。帝敕曰:“始因彼国使来,故朝廷亦遣使往,彼遂留我使不还,故使卿辈为此行。朕闻汉人言,取人家国,欲得百姓土地,若尽杀百姓,徒得地何用。又有一事,朕实忧之,恐卿辈不和耳。假若彼国人至,与卿辈有所议,当同心协谋,如出一口答之。”五月,日本行省参议裴国佐等言:“本省右丞相阿剌罕、范右丞、李左丞先与忻都、茶丘入朝。时同院官议定,领舟师至高丽金州,与忻都、茶丘军会,然后入征日本。又为风水不便,再议定会于一岐岛。今年三月,有日本船为风水漂至者,令其水工画地图,因见近太宰府西有平户岛者,周围皆水,可屯军船。此岛非其所防,若径往据此岛,使人乘船往一岐,呼忻都、茶丘来会,进讨为利。”帝曰:“此间不悉彼中事宜,阿剌罕辈必知,令其自处之。”六月,阿剌罕以病不能行,命阿塔海代总军事。八月,诸将未见敌,丧全师以还,乃言:“至日本,欲攻太宰府,暴风破舟,犹欲议战,万户厉德彪、招讨王国佐、水手总管陆文政等不听节制,辄逃去。本省载余军至合浦,散遣还乡里。”未几,败卒于阊脱归,言:“官军六月入海,七月至平壶岛,移五龙山。八月一日,风破舟。五日,文虎等诸将各自择坚好船乘之,弃士卒十余万于山下。众议推张百户者为主帅,号之曰张总管,听其约束。方伐木作舟欲还,七日,日本人来战,尽死。余二三万为其虏去。九日,至八角岛,尽杀蒙古、高丽、汉人,谓新附军为唐人,不杀而奴之。阊辈是也。”盖行省官议事不相下,故皆弃军归。久之,莫青与吴万五者亦逃还,十万之众,得还者三人耳。
二十年,命阿塔海为日本省丞相,与彻里帖木儿右丞、刘二拔都儿左丞募兵造舟,欲复征日本。淮西宣慰使昂吉儿上言民劳,乞寝兵。二十一年,又以其俗尚佛,遣王积翁与补陀僧如智往使。舟中有不愿行者,共谋杀积翁,不果至。二十三年,帝曰:“日本未尝相侵,今交趾犯边,宜置日本,专事交趾。”成宗大德二年,江浙省平章政事也速答儿乞用兵日本。帝曰:“今非其时,朕徐思之。”三年,遣僧宁一山者,加妙慈弘济大师,附商舶往使日本,而日本人竟不至。
卷二百九 列传第九十六
◎外夷二
○安南
安南国,古交趾也。秦并天下,置桂林、南海、象郡。秦亡,南海尉赵佗击并之。汉置九郡,交趾居其一。后女子征侧叛,遣马援平之,立铜柱为汉界。唐始分岭南为东、西二道,置节度,立五筦,安南隶焉。宋封丁部领为交趾郡王,其子琏亦为王,传三世为李公蕴所夺,即封公蕴为王。李氏传八世至昊旵,陈日煚为昊旵婿,遂有其国。
元宪宗三年癸丑,兀良合台从世祖平大理。世祖还,留兀良合台攻诸夷之未附者。七年丁巳十一月,兀良合台兵次交趾北,先遣使二人往谕之,不返,乃遣彻彻都等各将千人,分道进兵,抵安南京北洮江上,复遣其子阿术往为之援,并觇其虚实。交人亦盛陈兵卫。阿术遣军还报,兀良合台倍道兼进,令彻彻都为先锋,阿术居后为殿。十二月,两军合,交人震骇。阿术乘之,败交人水军,虏战舰以还。兀良合台亦破其陆路兵,又与阿术合击,大败之,遂入其国。日煚窜海岛。得前所遣使于狱中,以破竹束体入肤,比释缚,一使死,因屠其城。国兵留九日,以气候郁热,乃班师。复遣二使招日煚来归。日煚还,见国都皆已残毁,大发愤,缚二使遣还。
八年戊午二月,日煚传国于长子光昺,改元绍隆。夏,光昺遣其婿与其国人以方物来见,兀良合台送诣行在所,别遣讷剌丁往谕之曰;“昔吾遣使通好,尔等执而不返,我是以有去年之师。以尔国主播在草野,复令二使招安还国,尔又缚还吾使。今特遣使开谕,如尔等矢心内附,则国主亲来,若犹不悛,明以报我。”光昺曰:“小国诚心事上,则大国何以待之?”讷剌丁还报。时诸王不花镇云南,兀良合台言于王,复遣讷剌丁往谕,使遣使偕来。光昺遂纳款,且曰:“俟降德音,即遣子弟为质。”王命讷剌丁乘传入奏。
译十八年正月,元廷命日本行省右丞相阿剌罕、右丞范文虎,以及忻都、洪茶丘等人,率领十万人征讨日本。二月,诸将入朝辞行。皇帝告诫说:“当初因为日本国使者前来,所以朝廷也派使者前往;日本却把我方使者扣留下来不让回来,因此才让你们进行这次出征。我听汉人说,夺取别人的国家,是想得到百姓和土地;如果把百姓全部杀光,白白得到土地又有什么用呢?还有一件事,我实在担忧,恐怕你们之间不能和睦。假如日本国的人到来,与你们有所商议,你们应当同心协力、共同谋划,像出自一口那样回答他们。”五月,日本行省参议裴国佐等人说:“本省右丞相阿剌罕、范右丞、李左丞先前曾与忻都、茶丘入朝。当时同院官员议定,率领水军到高丽金州,与忻都、茶丘的军队会合,然后进军征讨日本。后来又因为风向水势不利,再次议定在一岐岛会合。今年三月,有日本船因风向水势漂流到这里,便命令船工绘制地图,由此得知太宰府西面附近有一座平户岛,四面环水,可以驻扎军船。此岛不是日本所防守的地方,如果直接前往占据此岛,再派人乘船前往一岐岛,召忻都、茶丘来会合,进军讨伐将会有利。” 皇帝说:“这里不完全了解日本方面的情况,阿剌罕等人一定知道,让他们自行处置。”六月,阿剌罕因病不能出征,命阿塔海代替他总领军事。八月,诸将还没有遇到敌军,便损失了全军而返回,于是说:“到达日本后,原本想攻打太宰府,但暴风刮坏了船只,仍然想商议作战;万户厉德彪、招讨王国佐、水手总管陆文政等人不听节制,擅自逃走。本省带着剩余军队到达合浦,便遣散他们,让他们各自回乡。”不久,败逃的士卒阊脱回来,说:“官军六月入海,七月到达平壶岛,又转移到五龙山。八月一日,风暴冲破了船只。五日,范文虎等诸将各自挑选坚固完好的船乘坐,把十多万士卒丢弃在山下。众人商议推举张百户为主帅,称他为张总管,听从他的约束。当时正砍伐木材制造船只,准备返回;七日,日本人前来交战,士卒全部战死。剩下的二三万人被日本人俘虏。九日,到达八角岛,日本人把蒙古人、高丽人、汉人全部杀死,说新归附的军队是唐人,不杀他们而把他们当作奴隶,这就是阊脱等人。”大概是因为行省官员议事时互不服从,所以全都抛弃军队逃回。过了很久,莫青和吴万五也逃了回来;十万人的军队,能够回来的只有三个人罢了。至元二十年,命阿塔海担任日本省丞相,与右丞彻里帖木儿、左丞刘二拔都儿招募士兵、制造船只,准备再次征讨日本。淮西宣慰使昂吉儿上奏说百姓劳苦,请求停止用兵。至元二十一年,又因为日本的风俗崇尚佛教,派王积翁和补陀僧如智前往出使。他们在船上有不愿意出行的人共同谋杀王积翁,但没有成功,也没有到达日本。至元二十三年,皇帝说:“日本从来没有侵犯我们,如今交趾侵犯边境,应当暂且放下日本,专心处理交趾。”成宗大德二年,江浙省平章政事也速答儿请求出兵日本。皇帝说:“现在还不是时候,朕慢慢考虑。”大德三年,派遣僧人宁一山,加封为妙慈弘济大师,附搭商船出使日本,但日本人最终没有来。”},{ 卷二百九,列传第九十六 ◎外夷二 ○安南 安南国,就是古代的交趾。秦朝统一天下后,设置桂林郡、南海郡、象郡。秦朝灭亡后,南海尉赵佗出兵攻打并兼并了这些地方。汉朝设置九郡,交趾是其中之一。后来女子征侧叛乱,汉朝派马援平定她,立下铜柱作为汉朝的边界。唐朝开始把岭南分为东、西两道,设置节度使,建立五筦,安南隶属于其中。宋朝册封丁部领为交趾郡王,他的儿子丁琏也被封为王;传了三代后,政权被李公蕴夺取,宋朝随即册封公蕴为王。李氏传了八代,到了昊旵时,陈日煚是昊旵的女婿,于是取得了安南国。元宪宗三年癸丑,兀良合台跟随世祖平定大理。世祖返回后,留下兀良合台攻打尚未归附的各族。七年丁巳十一月,兀良合台的军队抵达交趾北部,先派两名使者前去晓谕交趾,二人没有回来,于是派彻彻都等人各自率领一千人,分路进军,到达安南国都北面的洮江江边;又派他的儿子阿术前去支援,并侦察敌方的虚实。交趾人也大规模部署军队防守。阿术派军队回来报告,兀良合台加速兼程前进,命彻彻都担任先锋,阿术在后面负责殿后。十二月,两军会合,交趾人十分震惊害怕。阿术乘势进攻,击败交趾的水军,俘获战舰后返回。兀良合台也击破了交趾的陆路军队,又与阿术合兵攻击,大败交趾军,于是进入交趾国境。陈日煚逃窜到海岛上。元军在狱中找到先前派出的使者,他们被破竹捆绑,竹片刺入肉中;等到解开捆绑时,其中一名使者已经死了,于是屠杀了那座城。元军在该国停留九天,因为气候闷热潮湿,便撤军回师。元军又派两名使者招陈日煚回来归附。陈日煚回来后,看到国都已经全部残破毁坏,极为愤怒,便捆绑那两名使者遣送回去。八年戊午二月,日煚把王位传给长子光昺,改年号为绍隆。这年夏天,光昺派他的女婿和本国人带着地方物产来朝见,兀良合台把他们送到行在所,另派讷剌丁前去晓谕说:“从前我派使者与你们通好,你们却把他们扣留不还,所以我才有了去年的出兵。因为你们的国主流落草野,我又派两名使者招抚,让他回国,你们却再次把我的使者捆绑送还。现在特意派使者把道理说明白:如果你们真心归附,就让国主亲自前来;如果仍不悔改,就把明确答复告诉我。”光昺说:“小国如果诚心侍奉上国,那么大国将怎样对待小国呢?”讷剌丁回来报告。此时诸王不花镇守云南,兀良合台把此事告诉不花王,又派讷剌丁前往晓谕,要求他们派使者一同前来。光昺于是表示归顺,并说:“等接到皇帝的恩诏,立即派子弟来做人质。”不花王命讷剌丁乘驿传入朝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