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六 本纪第三十六

译二月初一日，辛丑，八番苗蛮骆度来进献地方特产。癸卯日，诸王也先帖木儿去世。甲辰日，诸王答儿马失里、哈儿蛮各自派使者来进献葡萄酒、西域马和金制鹘鹰。乙巳日，任命湖广行省平章玥璐不华为陕西行台御史大夫。发给豳王及其王傅俸禄。戊申日，云南行省上奏说：“会通州土官阿赛和河西的阿勒等人，联合罗罗贼兵一千五百人，侵犯会州路的卜龙村；又有禄余准备率兵与茫部会合，侵犯罗罗斯，截断大渡河、金沙江，进攻东川、会通等州。臣等谨愿奉行先前颁降的诏书招抚晓谕他们；如果他们不奉诏命，就相机进军。”皇帝批准了。己酉日，赐给怯薛官完者帖木儿和阿昔儿珠饰衣帽。德宁路去年发生旱灾，又遭遇霜雹，百姓饥饿，发粟三千石赈济。表彰晋宁路沁州刘玮妻张氏的贞志节操。禄余对四川行省说：“我家自父祖以来世代担任乌撒土官宣慰使，佩带虎符，一向没有异心。从前被伯忽诱骗胁迫，近来听说朝廷正在招抚晓谕，但如今期限已经过去了，请求再颁降诏书赦免我，我就率领四路土官出降。仍请求改隶四川行省，归永宁路管辖，希望能够得到休养安宁。” 四川行省将此事上报，诏令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的各位大臣共同议论。己未日，表彰宁夏路赵那海的孝行。辛酉日，燕铁木儿兼任奎章阁大学士，主持奎章阁学士院事务。己巳日，命燕铁木儿召集翰林院、集贤院、太禧宗禋院，商议建立太祖神御殿。诏令修缮曲阜宣圣庙。邛州有两口井，宋代旧名为金凤、茅池；天历初年九月发生地震，盐水涌出泛滥，州民侯坤愿意制作器具煮盐，把盐课交给官府，诏令由四川转运盐司主管此事。表彰济州任城县王德妻秦氏、婺州路金华县吴埙妻宋氏、庐州路高仁妻张氏、甘州路岳忽南妻失林、盖州完颜帖哥住妻李氏的贞志节操。三月初一日，庚午，帝师来到京师。派使者前往西域，赐给诸王不赛因绣彩币帛二百四十匹。中书省大臣说：“凡是在远方戍守的军官死后运回安葬，应当按照民官的例子，发给沿途路费。又，四川的驿户近来因军务兴起而贫困衰败，应派官员随同行省，酌情救济。”皇帝批准了。燕铁木儿说：“平江、松江淀山湖的圩田共有五百多顷，原应缴纳官粮七千七百石。主管这些田地的人死后，田地大多被别人侵占耕种。现在臣愿意把缴粮增加到一万石交官，允许人们租种，把所得余米供养臣弟撒敦。”皇帝同意了。洛水泛滥。爪哇国派遣僧伽剌等八十三名臣属，奉金书表章和地方特产来朝贡。己卯日，诏令说：“西宁王速来蛮镇守防御有功劳，应当依照安定王朵儿只班的例子，设置王傅四人，铸印授给他。”庚辰日，把安陆府赐给并王晃火儿不花作为食邑。表彰大都良乡县韦安妻张氏的贞节。丁亥日，诸王伯岳兀、完者帖木儿来朝。戊子日，占城国派遣阿南那那里沙等四名臣属，奉金书表章和地方特产来朝贡。己丑日，恢复设置功德使司。癸巳日，皇子古纳答剌改名为燕帖古思。设置兴瑞司，掌管中宫每年举行的佛事，官秩为正三品。乙未日，命燕铁木儿按照旧例，拿出钞一万锭分给蒙古的孤儿寡妇。帝师在西山高梁河泛舟，调卫士三百人拉船。丙申日，赐怯薛官纻怜铁木儿玺书，告诫约束他的部属。赈济木怜、苦盐泺、札哈、扫怜九个驿站的贫民，共四百五十二户。丁酉日，缅国派遣阿落等十名使者，奉地方特产来朝贡。己亥日，赐给行枢密院钞四万锭，分发给征讨乌撒、乌蒙时调来的陕西、四川蒙古军和渐丁，共一万人。高唐、德、冀诸州以及大名、汴梁、广平诸路，都有虫子把桑叶吃光。夏四月壬寅初一日，中书省大臣说：“去年给宿卫士发钞的有一万五千人，现在减去一千四百人，剩下应发给的一万三千六百人。又，太府监每年支用币帛二万匹，仍不够使用，请再发给二百匹。”皇帝一并同意了。四川师壁、散毛、盘速三洞的蛮人野王等二十三人来进献地方特产。戊申日，大宁路发生地震。四川大盘洞的谋者什用等十四人来进献地方特产。丙辰日，诸王不别居法郎派遣要忽难等人，以及西域诸王不赛因派遣也先帖木儿等使者，都来进献地方特产。戊午日，命奎章阁学士院用国字翻译《贞观政要》，刻板印刷，赐给百官。四川行省平章汪寿昌请求辞职，未获允许。因为举行佛事祈福，释放御史台关押的定兴刘县尹和刑部关押的二十六人。乙丑日，安南国世子陈日〈火阜〉派遣邓世延等二十四名臣属来进献地方特产。安西王阿难答之子月鲁帖木儿，因为与畏兀僧玉你达八的剌板的、国师必剌忒纳失里沙津爱护持图谋不轨而获罪，命宗王和大臣共同审讯；案件审结后，三人都伏法被杀，并籍没他们的家产。把必剌忒纳失里沙津爱护持的妻子丑丑赐给通政副使伯蓝，把玉鞍赐给撒敦，其余人员、牲畜、土地以及七宝妆奁、金珠、宝玉、钞币，一并没收入大承天护圣寺。免除四川行省境内今年的租税。命有关官府为伯颜建立生祠，并在涿州立纪功碑；为伯别在汴梁建立祠堂、树立碑记。戊辰日，免除云南行省田租三年。安州发生饥荒，发河间盐课钞一万锭赈济。东昌、济宁二路以及曹、濮诸州，都有虫子啃食桑叶。

译五月初一日己巳，高昌王藏吉去世，他的弟弟太平奴继承王位。壬申日，赈济木怜、七里等二十三个驿站，每人发米二石。癸酉日，荧惑星侵犯东井星宿。赐宴燕铁木儿于流杯池。云南大理、中庆等路发生大饥荒，赈济钞十万锭。甲戌日，升尚舍寺为从三品。撒迪请求把皇帝登基以来大体上坚决推让帝位的经过、往返奏答，以及其他训敕、辞命和燕铁木儿等人竭力效忠的事迹，详细记录下来，命朵来续写成《蒙古脱不赤颜》一书，收藏在奎章阁，皇帝同意了。赐给湖广行省平章政事脱亦纳金虎符。表彰保定路郭璹的孝行以及探忒妻灵保的贤孝。戊寅日，皇帝临幸大承天护圣寺。京师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己卯日，命诸王也失班回到镇所。浙西道廉访司弹劾副使三宝凶恶阴险、扰乱纲纪，诏令罢免他。壬午日，再次发放米五万石平价出售，救济京城贫民。戊子日，唐其势因病先行前往上都，赐给药价钞一千锭。派使者前往帝师居住的撒思吉牙地方，用珍珠织成的制书向其部属宣谕，并另给钞四千锭、币帛各五千匹，分别赐给他们。赈济帖里干、不老、也不彻温等十九个驿站，每人发米二石。庚寅日，大驾从大都出发，按时巡幸上都。设置山东益都等处金、银、铜、铁提举司。辛卯日，再把司徒印授给万安寺僧人严吉祥。诏令发钞五万锭，修建帝师巴思八的影殿。壬辰日，太常博士王瓒说：“各地请求给神庙加封，甚至滥及不合礼制的淫祠。按照《礼经》，凡以功劳安定国家、以死勤事、能够抵御大灾、能够抵挡大患的神灵，才应当祭祀。对于不在祀典中的神灵，今后不许再加封。”皇帝批准了。丁酉日，白色长虹与太阳同时出现，长达天际。追封颜子之父颜无繇为杞国公，谥号文裕；母亲齐姜氏为杞国夫人，谥号端献；妻子宋戴氏为兖国夫人，谥号贞素。甘州下大冰雹；扬州的江都、泰兴，德安府的云梦、应城县发生水灾；汴梁的睢州、陈州、开封、兰阳、封丘诸县河水泛滥；滹沱河决口，淹没河间清州等地屯田四十三顷。常宁州发生饥荒，发米二千四百石平价赈济。杭州发生火灾，受灾九十一户；池州发生火灾，受灾七十三户，命江浙行省酌情赈济。六月初一日己亥，因月鲁帖木儿等人的罪行，诏告中外，大赦天下。免除四川行省今年的差役和税赋、陕西行省今年的商税。隶用朵朵、王士熙、脱欢等人。己酉日，任命御史中丞赵世安为中书左丞。癸丑日，派使者分别祭祀五岳、镇山、四海和四渎。戊午日，发钞五万锭，赐给云南行省作为公用储备。己未日，燕铁木儿说：“近来伯颜被封为浚宁王，赐食邑在嵩州；现在请在汴水沿岸选择一个州赐给他。”诏令改赐陈州。癸亥日，加授知枢密院事也卜伦开府仪同三司。乙丑日，御史台大臣弹劾辽阳行省参政赛甫丁庸碌鄙陋、不能胜任，罢免了他。监察御史陈思谦说：“内外官员如果不是文武全才，关系到天下安危，能够拯救战争危难的，不要准许他们夺情起复。”皇帝批准了。禁止各种卜筮者、阴阳术士出入诸王、公卿大臣之家。晋宁、冀州发生桑树灾害，益都、济宁下大雨，无为州、和州发生水灾。表彰归德府永城县百姓张氏的孝行节操。秋七月初一日戊辰，诸王答里麻失里等派使者来进献虎豹。云南行省说：“本省过去获得的驿站玺书六十九道、金字圆符四枚，因伯忽之乱几乎全部散失，恳请重新赐给为宜。”诏令重新赐玺书三十二道、圆符四枚，并追查盘问丢失的那些。辛未日，把车坊官园赐给伯颜。赐给随征云南的将校三百四十七人钞币，数量各有差等。调军士修筑柳林海子的桥梁道路。乙亥日，命僧人在铁幡竿举行佛事，布施黄金一百两、白银一千两、币帛各五百匹、布二千匹、钞一万锭。丁丑日，赈济流离到陕西的蒙古军四百六十七户，发给三个月粮食，派人送他们返回原居，每户发钞五十锭。湖广行省说：“黎贼势力猖獗，请增加士兵三千人，以备调遣。”皇帝有旨：“依照前诏，催促移剌四奴限期进兵。”壬午日，江西行省制造螺钿几榻送给燕铁木儿，诏令赏给工匠每人币帛各一。甲申日，燕铁木儿献来斡罗思二千五百人。表彰裕州百姓李庭瑞的孝行。庚寅日，发钞一万锭，命燕铁木儿分别赐给历朝官员分配的嫔妃中贫困缺乏供给的人。壬辰日，西域诸王不赛因派哈只怯马丁带着七宝水晶等物来进贡。分等级给蒙古百姓和各部卫士发放钞币，并且继续赈济五个月的粮食。甲午日，北方边境诸王月即别派南忽里等人来朝贡。燕铁木儿说：“诸王彻彻秃、沙哥从前因犯罪被流放到南方荒远之地，请求加以怜悯，让他们返回本部。”皇帝同意了。赈济宗仁卫军士九百户，每户钞一锭。滕州百姓饥饿，发米二万石平价赈济。庆都县发生大饥荒，发河间盐课钞一万锭赈济。八月辛丑日，诸王阿儿加失里献上斡罗思三十人、渐丁百三人。用京畿运司的万石粮食赈济大都宝坻县的饥民。癸卯日，吴王木喃的儿子以及诸王答都河海、锁南管卜、帖木儿赤、帖木迭儿等入朝。赐给护守上都宫殿的卫卒二千二百二十九人每人钞二十五锭。乙巳日，东北方响起天鼓声。丙午日，派官员祭祀社稷。丁未日，在太庙举行祭祀。海道漕运的六十九万余石粮食运到京师。己酉日，陇西发生地震。皇帝驾崩，享年二十有九岁，在位五年。癸丑日，灵驾启程，安葬于起辇谷，随从诸帝陵。元统二年正月己酉日，太师、右丞相伯颜率文武百官等商议，奉上尊谥“圣明元孝皇帝”，庙号为文宗，蒙古语谥号为“札牙笃皇帝”，并请求在南郊举行上谥礼。三月己酉日，神主附祀于太庙。后至元六年六月，因为皇帝谋划不轨、使明宗含恨而死，下诏撤除他的庙主。诏文大意说：

译从前，我的皇祖武宗皇帝升遐以后，祖母太皇太后受奸邪小人的迷惑，使皇考明宗皇帝出封云南。英宗遇害后，正统逐渐恢复；我的皇考作为武宗的嫡子，逃居朔漠，宗王、大臣同心拥护辅佐，开始筹办大事。当时因为地域相近，先迎接文宗，暂时总理政务。后来知道天理人伦应当归于何处，便借让位的名义，把皇帝玉玺送上；皇考真诚而毫不猜疑，立即授给他皇太子宝。文宗罪恶深重而不悔改，在亲自迎接皇考的时候，却同他的臣子月鲁不花、也里牙、明里董阿等人图谋不轨，使皇考含恨而死。文宗回去后再次登上帝位，想向天下自我辩解，于是说，为什么短短几天之内，皇帝的车驾就不能出行了。天下人听说此事，无不咬牙切齿。他又暗中图谋把帝位传给自己的儿子，于是编造邪说，把祸事嫁给八不沙皇后，说朕不是明宗的儿子，终于使朕被迁到遥远的边地居住。祖宗的大业几乎因此断绝。他内心怀着惭愧和不安，便杀死也里牙来堵住知情者的口。上天没有保佑他，随即降下死亡的惩罚。叔母不答失里倚仗权势，不明确奉立明宗的继承人，却妄自立年幼的弟弟亦怜真班；亦怜真班不久也早夭，诸王、大臣认为朕贤能且年长，扶立朕登上帝位。国家的大政中，属于没有亲自实现的事情，哪里能够一一列举。每当想到治理国家必定以竭尽孝道为根本，做任何事情没有比端正自身更重要的，幸赖上天神灵，权奸已经屏退贬黜；竭尽孝道、端正名分的事情不容再拖延。永远想到抚养教育之恩无边无际，怎么忍心忘记与杀父仇人不共戴天的道义。过去的罪过多得无法尽数诛罚，命太常寺撤去脱脱木儿在太庙中的神主。不答失里本是朕的叔母，却暗中勾结奸臣，不体察朕的心意，僭越接受太皇太后的称号；考察她宫闱之内造成的祸患、离间骨肉亲情的行为，罪恶尤其重大。按照大义，削去她尊贵的名号，迁往东安州安置。将燕帖古思流放到高丽；他还没有到达，月阔察儿就在途中杀害了他。卷三十七　本纪第三十七 ◎宁宗 宁宗冲圣嗣孝皇帝，名懿璘质班，是明宗的第二个儿子。母亲是八不沙皇后，乃蛮真氏。起初，武宗有两个儿子，长子是明宗，次子是文宗。延祐年间，明宗被封为周王，出居朔漠。泰定年间，正统于是偏移。天历元年，文宗入朝继承大统，内乱平定后，立即派使者捧着皇帝玺绶，向北迎接明宗。明宗去世后，文宗重新登上皇帝位。明宗有两个儿子，长子是妥欢帖木耳，次子就是宁宗。天历三年二月乙巳日，封宁宗为鄜王。至顺三年八月己酉日，文宗在上都去世，皇后传达临终遗命，重申最初坚决让位的意愿，把帝位传给明宗的儿子。当时妥欢帖木耳出居静江，宁宗因为深受文宗宠爱而留在京师。太师、太平王、右丞相燕铁木儿请求立宁宗继承大统。于是派使者召集诸王到京师会面，中书省和百司的政务，全都要请示中宫决定。甲寅日，中书省大臣奉中宫旨意，预备大朝会所需赏赐的金银、币帛等物。乙卯日，燕铁木儿奉中宫旨意，分别赐给驸马也不干子欢忒哈赤、太尉孛兰奚、句容郡王答邻答里、佥事小薛、呵麻剌台之子秃帖木儿、公主本答里、诸王丑汉的妃子公主台忽都鲁、诸王卯泽的妃子公主完者台，以及公主本答里、彻里帖木儿等人金、银、币帛和钞。这个月，浑源、云内二州降霜，禾苗被冻死；冀宁路阳曲、河曲二县以及荆门州都发生旱灾，江水又泛滥；高邮府宝应、兴化二县，德安府云梦、应城二县下大雨，发生水灾。九月丁丑日，填星侵犯太微垣左执法星。辛巳日，修整皇太后的仪仗。这天夜里，北方传来有声响的地震。这个月，益都路莒州、沂州，泰安州奉符县，济宁路鱼台、丰县，曹州楚丘县，平江、常州、镇江三路，松江府、江阴州，中兴路江陵县，都发生大水。河南府洛阳县发生旱灾。十月庚子日，宁宗在大明殿即位，大赦天下，诏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