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六十一 列传第四十八

译杨大渊，是天水人。他与哥哥杨大全、弟弟杨大楫，都在宋朝做官。杨大渊统率军队守卫阆州。戊午年，宪宗的军队到达阆州大获城，派宋朝降臣王仲去招降杨大渊，杨大渊杀了王仲。宪宗大怒，督促各军全力进攻，杨大渊害怕了，于是献城投降。宪宗命令杀掉他，汪田哥进谏劝止，于是获免。宪宗命他率原有军队随军，招降蓬州、广安等郡，并进攻钓鱼山。提拔杨大楫为管军总管，跟随诸王攻打礼义城。己未年冬，任命杨大渊为侍郎、都行省，把边境以外的军政事务全部交给他。世祖中统元年，下诏晓谕杨大渊说：“希望你更加砥砺忠贞的节操，共同成就国家安定太平的功业。”杨大渊接受诏命后十分踊跃，立即派兵进攻礼义城，劫掠宋军粮运，俘获总管黄文才、路钤高坦之带回。二年秋，调兵出通川，与宋将鲜恭交战，俘获统制白继源。秦蜀行省认为杨大渊以及青居山征南都元帅钦察麾下的将校六十三人有功，便向朝廷报告。诏令赐给虎符一枚、金符五枚、银符五十七枚，命令按功劳确定官职，并把名单上报。三年春，世祖命他出兵开州、达州，与宋军在平田交战，又在巴渠交战，俘获宋朝知军范燮、统制魏兴、路分黄迪、节干陈子润等。此前，杨大渊提出建议，认为攻取吴地必须先攻取蜀地，攻取蜀地必须先占据夔州，于是派他的侄子文安攻打宋朝巴渠。到达万安寨时，守将卢埴投降。又派文安观察夔州、达州的要冲，在蟠龙山筑城。蟠龙山四面都是险岩，可以进攻，也可以退守。城还没有完工，宋朝夔路提刑郑子发说：“蟠龙是夔州的咽喉，假如让敌人占据它，夔州就难以守住了，这是双方必争之地。”于是率兵前来争夺。文安竭尽全力防守。杨大渊听说宋军到来，立即派侄子安抚使文仲率兵前往援助。宋军连夜逃走，文安等追击并击败了他们。秋七月，诏令因杨大渊部下将士有功，赐金符十枚、银符十九枚，另赐海青符二枚，使他们遇到紧急事务时可以骑快马报告。后来又因收复合州有功，赐白银五十两。杨大渊想在利州大安军用盐换取军粮，向朝廷请求，朝廷同意了。冬天，杨大渊入朝觐见，被任命为东川都元帅，命他与征南都元帅钦察共同署理事务。杨大渊回去后，又在渠江岸边修筑虎啸城，以逼近宋朝大良城，不久便建成。四年，宋朝贾似道派杨琳携带空名告身以及蜡书、金币，诱骗杨大渊南归。文安将杨琳擒获并报告朝廷，诏令杀死杨琳。五月，世祖因杨大渊和张大悦收复神山有功，下诏奖谕，仍赐蒙古、汉军钞一百锭。至元元年，杨大渊进献花罗、红边绢各一百五十段。皇帝下诏说：“你所进献的币帛，已经显示出你的忠诚勤勉；你镇守边疆，应当加以优厚抚恤。今后这些物品留作你自用，等候诏旨再进献。”不久，杨大渊擅自杀死部将王仲，皇帝下诏告诫惩戒他，命令免除王仲家属的籍没。冬十月，杨大渊侦知宋朝总统祁昌从小路运粮进入得汉城，并且想把郡守向良及其官吏亲属迁往内地，于是亲自率军突然袭击。双方在椒坪相遇，连续交战三天，杨大渊俘获祁昌、向良等人，缴获的辎重以数千计。第二天，宋朝都统张思广率兵来援，杨大渊又大败宋军，俘获其将领盛总管以及祁昌的弟弟。二年，杨大渊派文安带着向良等人的家属前往招降得汉城，但没有攻下。四月，杨大渊因病去世。至元八年，追封杨大渊为阆中郡公，谥号肃翼。儿子文粲，袭任阆、蓬、广安、顺庆、夔府等路都元帅。哥哥的儿子是文安。文安字泰叔，父亲杨大全，在宋朝做官，镇守叙州。壬寅年，元军进入蜀地，杨大全战死，追赠武节大夫、眉州防御使，谥号愍忠，并授予他的长子文仲官职。文安当时只有两岁，母亲刘氏抚养他，依靠叔父杨大渊居住在阆州。戊午年，宪宗率兵攻打大获城，杨大渊献郡投降，被授任侍郎、都行省，文仲也被授任安抚使。中统元年，授文安监军。攻打礼义城时，杀伤敌军很多，夺取其粮船，绕道出兵通川，俘获宋将黄文才、高坦之。二年，又出兵通川，与宋将鲜恭大战，俘获统制白继源。三年，出兵开州、达州，屡战屡胜，俘获知军范燮、统制魏兴、黄迪、陈子闰等。授文安为开达忠万梁山等处招讨使。军队驻扎巴渠，万安寨主卢埴投降。于是修筑蟠龙城，占据夔州、达州的要道。宋军前来争夺，双方相持半月，文仲率兵来援，宋军连夜逃走，文安追击，大败宋军。四年，佩银符，升任千户，仍任监军，继续修筑虎啸城，以困逼大良城。至元元年，宋朝都统张喜率兵攻打蟠龙，双方大战，文安击败宋军；张喜暗中率军连夜逃走，出现在得汉城，文安派兵追击袭扰，又击败宋军，俘获副将陈亮。又修筑方斗城，作为蟠龙城的声援，命副将高先守卫。宋军攻打潼川，行省命文安前去救援，文安在射洪的纳坝击败宋军，斩杀俘获很多敌人。宋朝都统祁昌率重兵运送粮饷到得汉，并且要把当地官员的家属迁往内地，杨大渊命文安先行拦截。祁昌在椒原筑栅栏防守，文安会合军队进攻，连续交战三天，俘获祁昌，俘得汉城守臣向良的家属，并用他们招降向良。向良献城投降，把俘获的人献到京城。

译二年，改授金符，仍任原职，回头攻打宋朝开州、达州等州，俘获统制张刚、总管伏林。八月，宋军从开州运送粮饷到达州，文安率奇兵从小路拦截攻击，俘获总管方富等人。行省上报他的功劳，命他充任夔东路征行元帅，并命他带着此前俘获的人入朝觐见。诏令赐给黄金、鞍马，按等级各有差别。回来后，攻下宋朝金州的断虎隘，杀死其将领梁富，俘获路钤赵贵等人。三年春，与千户李吉等劫掠开州的大通，与宋将硬弓张大战，俘获统制陈德等人。冬天，总帅汪惟正派将领李木波等从小路袭击开州，文安派千户王福率兵援助。王福首先登城，攻破城池，宋将庞彦海投崖而死，俘获副将刘安仁，并留下军队戍守当地。宋朝各路军队前来救援，把城池包围三层，在城外修筑营垒。文安秘密派人进入城中，劝告他们坚守。四年春，行省命文安前往救援，他立即率兵截断宋军粮道。宋军奋力作战，飞箭射中文安的脸，他拔出箭来奋力战斗，大败宋军，杀死其将领张德等人。二月，文安因伤势严重，退回蟠龙，宋军于是重新夺回开州。文安便派总把马才、杨彪劫掠达州的卢滩峡，与宋军相遇，俘获其将领蒲德。五年，文仲去世，诏令文安就地佩金虎符，充任阆州夔东路安抚使军民元帅，仍然协助副都元帅府处理事务。阆州屡遭兵乱，户口凋零减少，文安于是教百姓耕种养蚕；鳏夫寡妇无法独自生活、愿意婚配的，便把他们编为一户承担差役，百姓才开始恢复生产。冬天，派千户马才、张琪劫掠达州，俘获宋将范伸、王德、解明等人。六年，派蔡邦光、李吉、嵇永兴劫掠达州的朱师郑市，俘获总管周德新、副将王迁。秋天，派总把王显劫掠达州的泥坝，俘获总管张威。冬天，派兵劫掠大宁的曲水，俘获副将王仁。七年，跟随严佥省攻打重庆，在龙坎大战，击败宋军。攻打铧铁寨，俘获其将领袁宜、何世贤等人。捷报传来，诏令赐给白银、宝钞、币帛，按等级各有差别。秋天，攻打达州的圣耳城，俘获宋将杨普、时仲，割除当地禾稼后返回。又派元帅蔡邦光劫掠开州，俘获宋将陈俊。冬天，文粲入朝觐见，皇帝告诉他说：“你们兄弟为边疆竭力效命，这些朕都知道。”提升文安的官阶为明威将军。八年春，派蔡邦光攻打达州，在圣耳城下交战，俘获其将蒲桂。又在开州的沙平交战，俘获其将王顺。当时宋朝任用朱礻异孙统率蜀地，礻异孙是阆州人，多次派遣间谍，企图动摇人心；文安多次捕获他的间谍，阆州最终没有忧患。秋八月，文安会同东川统军匣剌攻打达州，三战三胜。不久派千户嵇永兴攻打开州，在平〈火敖〉、曲水交战，俘获总管王道等人。军队回来后，文安带着俘虏入朝觐见，皇帝对他大加奖谕，提升为昭勇大将军、东川路征南招讨使，赐给金银、宝钞、鞍马、弓箭、币帛，按等级各有差别。九年秋，率军出兵小宁，筹办屯田，派韩福攻打达州九君山，俘获宋将张俊。又派元帅蔡邦光会合蓬州军队，在永睦拦截宋军，交战获胜。又派嵇永兴、杨彪追击袭扰宋朝副将刘威等人，攻破圣耳外城，俘获寨主杨桂，放纵军队焚烧劫掠后返回。九月，修筑金汤城，用来储积屯田所得的粮食，同时逼近宋朝龙爪城。担心宋军一定会前来争夺，派韩福出兵通川，以牵制宋军。与宋军在锉耳山相遇，击败宋军，俘获总管蔡云龙等人。出兵达州牛门，截断宋军退路，俘获总管李牷、李德。宋军向达州运粮，文安派兵在卢滩峡拦截攻击，俘获统制孙聪、张顺等人。夏天，派元帅李吉劫掠开州，在泻油坡交战，俘获提举李贵和石笋寨主雍德。宋军又从罗顶山运粮到开州、达州，文安派蔡邦光、李吉设伏拦截，俘获副将吴金等人，击翻了宋军的粮船。闰六月，蓬州军队攻下龙爪城，东川统军司命文安兼任该城防务。当时蓬州军队已经离开，宋朝都统赵章又来占据龙爪城，并且出兵迎战，文安与之交战，将其击败，俘获总管王元后返回。秋天，宋朝都统阎国宝、监军张应庚向达州运粮，文安在泻油坡拦截他们，夺取粮食，并俘获两名将领。宋朝开州守将鲜汝忠在归路上拦截，文安与之交战并击败他，俘获总辖秦兴祖、谭友孙。十一年春三月，文安率军驻扎小宁。俘虏说鲜汝忠等人将要夺取蟠龙的麦子，文安便派千户王新德、杨彪等人分散劫掠宋境，自己驻守蟠龙防备宋军。李吉从山路出兵，在城下交战，俘获宋将叶胜。派蔡邦光、杨彪劫掠竹山寨，与赵统制交战，俘获其将郑桂、庄俊。秋天，与蒙古、汉军万户怯必烈等人攻打宋朝夔东，攻下高阳、夔州、巫山等寨，俘获守将严贵、窦世忠、赵兴，于是架桥渡江，截断宋军往来的道路。宋军前来争夺，交战后被击退。回军又攻打牛头城，用火箭烧毁城中的官署和民居。十一月，派蔡邦光劫掠九君山，俘获其将孙德、柳荣、赵威。

译当时宋朝让鲜汝忠、赵章互相调任开州、达州二州的镇守，而鲜汝忠的家属还留在开州。文安说：“达州不容易攻下，如果先攻取开州，俘获他的家属，用来招降鲜汝忠，那么达州就可以不劳烦军队而攻下了。”于是派蔡邦光率千户呼延顺等人前往攻打开州，同时把大军驻扎在蟠龙作为声援。十二年正月，各军夜里衔枚行军，逼近开州城下，派敢死之士首先登城，砍断城门锁闩进入城内。等到城中人发觉时，千户景畴已经在城池最高处竖起旗帜。宋军溃散，赵章被俘；守将韩明父子仍率部下在街巷中作战，力竭后也被擒获。文安把鲜汝忠的家属迁到蟠龙，派元帅王师能持檄文前往达州招降鲜汝忠，说：“投降，家属便可保全；不投降，全城就会遭受涂炭。你应当早作打算。”鲜汝忠于是派赵荣来商议投降，王师能率兵进入并占据达州城。鲜汝忠率部下将士到文安军门投降，文安把他的妻子儿女和财物全部归还。赵章的儿子桂楫守卫师姑城，文安派兵招降，他也投降了。只有洋州龙爪城守将谢益坚守，文安集中兵力进攻，俘获统制王庆，谢益弃城逃走。于是派元帅李吉、嵇永兴和千户王新德等人率军，带着鲜汝忠前往招降由山等地的八座城池，这些城池都望风迎降，军队凯旋而回。派经历陈德胜带着鲜汝忠、赵桂楫等十多人到京城献上捷报。皇帝很高兴，加授文安为骠骑卫上将军，兼任宣抚使，赐宝钞一千锭；加授文粲为镇国上将军。不久，文安派哥哥的儿子应之前往招降都胜、茂竹、广福三城，自己率领大军作为声援，三城都投降了。秋七月，军队到达东胜城，宋将蒲济川投降。进攻梁山，宋将袁世安坚守。文安烧毁梁山外城，梁山军依靠忠胜军作为屏障，文安奋力攻打并攻下城池，杀死守将王智，俘获部辖景福。包围梁山四十天，袁世安随地形和情势防守，最终没有投降。文安于是转兵攻打万州的牛头城，杀死守将何威，迁走当地百姓，进而包围万州。守将上官夔奋力作战防守，文安便派监军杨应之、镇抚彭福寿会合东川行院的军队，从小江口出兵牵制援军，果然与援军相遇，交战并将其击败，俘获总管李皋、花茂实等人。万州坚守不下，文安于是解除包围离去。攻打石城堡，晓谕守将谭汝和投降；攻打鸡冠城，晓谕守将杜赋投降；又招降石马、铁平、小城、三圣、油木、牟家、下隘等城。冬天，进攻白帝城，夔帅张起岩坚守不出，文安因军队疲惫，于是撤军。宋朝都统戈德又占据开州，文安便在神仙山筑城逼近开州，命元帅蔡邦光、万户纪天英驻守。十三年，晋升金吾卫上将军，赐玉带一条。夏天，朝廷派安西王相李德辉筹划东川的赋税事务，宋朝梁山守将袁世安派使者约定投降。文安把这件事报告给李德辉，德辉大喜，立即派文安率兵，奉安西王旨意前往招降袁世安，袁世安于是投降。秋七月，进军攻打万州。派经历徐政晓谕守臣上官夔投降，上官夔不听，于是环城围困，过了一个多月，攻破并占领外城。上官夔的守将张起岩前来救援，派镇抚彭福寿迎击，击败张起岩的军队，杀尽其水军，俘获其将领宋明。万州军心瓦解，文安又传达安西王旨意，晓谕上官夔投降，上官夔始终不屈。文安集中全部精锐攻城，暗中派勇士夜间架梯登城，砍断城门闩冲入城中，上官夔巷战而死。万州平定后，派使者招降铁檠、三宝两城守将杨宜、黎拱辰，分兵攻取施州，擒获统制薛忠。适逢大雪，派蔡邦光夜袭，杀死守帅何艮，夺取其城。十四年夏，进兵攻打咸淳府。当时宋朝任六郡镇抚使马堃守城，文安与马堃同乡，便晓谕他投降，马堃不从，于是设置栅栏攻城。冬十二月，暗中派勇士夜间攀着云梯登城，砍断城门闩放外兵入城，马堃竭尽全力巷战，达州安抚使鲜汝忠与宋军奋战而死。天快亮时，宋军大败，马堃力尽被擒。十五年，进兵攻打绍庆，守将鲜龙出兵迎战。二月，暗中派勇士夜间用梯子冲攻，攻破绍庆北门。鲜龙大惊，收集溃散士卒奋力作战，兵败被擒。蜀地已经平定，只有夔州仍坚守不降。朝廷命荆湖都元帅达海从巫峡进兵夺取夔州，西川刘佥院带着夔州守将的亲属前去招降。文安于是派元帅王师能率水军与他们一同前往，张起岩最终献城投降。夏天，文安入朝觐见，把所得城邑绘成地图进献，皇帝慰劳他说：“你攻城夺地的功劳，怎么这样多啊！”提拔为四川南道宣慰使，解下白貂皮裘赐给他。十七年，派辩士王介晓谕散毛诸洞蛮投降，散毛的两个儿子入朝觐见，趁机进言说：“元帅蔡邦光从前征讨散毛蛮时战死，实在值得怜念。”皇帝说：“散毛已经投降却杀了他，这样还凭什么使远方人归附！”于是提拔蔡邦光的儿子，升为管军总管，佩虎符；赐散毛两个儿子金符、银符各一枚，并赐其酋长金虎符。遥授文安参知政事，代理四川南道宣慰使。十九年春，入朝觐见，提拔为龙虎卫上将军、中书左丞，代理江西省事务，到任一个多月后因病去世。他的儿子艮之，承袭官职并佩虎符，任昭勇大将军、管军万户，历任湖南宣慰副使、岳州路总管，去世。刘整

译刘整，字武仲，祖先世代是京兆樊川人，后来迁居邓州穰城。刘整沉着坚毅而有智谋，擅长骑马射箭。金朝发生战乱时，他投奔宋朝，隶属于荆湖制置使孟珙部下。孟珙攻打金朝信阳，刘整担任前锋，夜间率领十二名骁勇士卒渡过壕沟登城，袭击并擒获守将，回来报告。孟珙大为惊异，认为这如同唐代李存孝率十八名骑兵攻取洛阳；如今刘整率领的人更少，却攻取了信阳，于是在旗帜上题写“赛存孝”。刘整多次升迁，任潼川十五军州安抚使、泸州军州知州。他凭北方人的身份镇守西部边疆立有功劳，南方诸将都在他之下，吕文德嫉妒他，凡是他提出的计策总加以排斥阻挠，有了功劳也总是掩盖不报，并利用俞兴与刘整有嫌隙，让俞兴主持四川事务以图谋刘整。俞兴以军务召刘整，刘整不去，于是俞兴诬陷构害他。刘整派使者到临安申诉，又无法上达。等到向士璧、曹世雄两位将领被杀，刘整更加危险，无法自保，于是谋求归附。中统二年夏，刘整把泸州十五郡、三十万户登记献给元朝归附。世祖嘉奖他的来归，授任夔府行省，兼任安抚使，赐金虎符，又赐金符、银符给他手下有功的将校。俞兴进攻泸州，刘整拿出珍宝分给士卒，激励他们作战，交战数十回合，击败了俞兴。刘整又派使者把宋朝所赐的金字牙符和佩印入朝进献，请求增加驻军、厚积储备，以筹划攻宋之计。三年，入朝，授任成都、潼川两路行中书省，赐白银一万两，分给失业军士；仍兼任都元帅，在各山建立营寨，以遏制宋军。同列嫉妒刘整的功劳，准备陷害他。刘整害怕，请求分任潼川方面的统帅。七月，改任潼川都元帅，征收茶盐税供给军队。四年五月，宋朝安抚使高达、温和进逼成都，刘整驰援。宋军听说“赛存孝”到来，逃走。宋军将要攻打潼川时，又在锦江与刘整相遇而败。至元三年六月，迁任昭武大将军、南京路宣抚使。四年十一月，入朝，进言说：“宋主软弱、臣下悖逆，偏据一隅建立国家，如今天意正开启统一天下的机会。臣愿效犬马之劳，先攻襄阳，拔掉宋朝的屏障。”朝廷议论阻止了这一建议。刘整又说：“自古帝王，如果不能使四海成为一家，就不能算正统。圣朝已经拥有天下十之七八，为什么放置这一角不去过问，反而自行放弃正统呢！”世祖说：“我的主意已经决定了。”五年七月，迁任镇国上将军、都元帅。九月，与都元帅阿术一起督领诸军包围襄阳，修筑鹿门堡和白河口，作为攻取襄阳的部署。率兵五万人，抄掠沿江各郡，宋军都据城躲避其锋芒，俘获百姓八万人。六年六月，擒获都统唐永坚。七年三月，在汉水中游修筑实心台，台上设置弩炮，台下放置五个石囤，以扼制敌军船只。又与阿术商议说：“我们的精兵和突击骑兵，所面对的敌人都能击破，只有水战不如宋军。夺取他们的长处，制造战舰，训练水军，这样事情就能成功。”通过驿站上报，皇帝批准了。回来后，制造战船五千艘，每天训练水军；即使下雨不能出营，也在地上画出船形进行操练，训练出士卒七万人。八月，又修筑外围设施，以阻挡敌军援兵。八年五月，宋军统帅范文虎派都统张顺、张贵驾驶轮船，运送衣甲救援襄阳，元军迎击，斩杀张顺，只有张贵得以进入城中。九月，升任参知河南行中书省事。九年正月，加任诸翼汉军都元帅。襄阳统帅吕文焕登城观察敌情，刘整跃马向前说：“你不明白天命，祸害百姓，这难道是仁者所为吗！而且你怯懦无能，不能作战，徒然向勇者取羞，请与你决一胜负。”吕文焕没有回答，埋伏的弩箭射中刘整。三月，攻破樊城外郭，斩首二千级，擒获偏将十六人。侦察得知吕文焕将派张贵出城求援，于是分派战舰，把草捆扎成牛形，排列在汉水岸边，绵延交错，众人都猜不出其用途。九月，张贵果然夜间出城，乘轮船顺流而下逃走，士卒侦察得知后，在岸边点燃草牛，照得如同白昼。刘整与阿术指挥战舰转战五十里，在柜门关擒获张贵，其余士卒全部杀死。十一月，诏令刘整统领水军四万户。宋朝荆湖制置使李庭芝把金印、牙符授给刘整，任命他为汉军都元帅、卢龙军节度使，封燕郡王，并写信让永宁僧人带去，约定借此离间刘整。永宁县令得到这封信，驿传上报朝廷，朝廷命张易、姚枢会同审问。正好刘整从军中回来，说：“宋朝痛恨我谋划攻打襄阳，所以设下这个计策杀我，我确实不知道这件事。”诏令刘整回信说：“我接受命令以来，只知道督促激励军队，举力攻取将要灭亡的孤城罢了。宋朝如果真把百姓放在心上，应当再次派遣使者，请求朝廷宽恕，反而采取这种小伎俩，对事情有什么益处！”当时包围襄阳已经五年，刘整认为樊城和襄阳唇齿相依，应当先攻樊城。樊城人用栅栏遮蔽城池，又砍伐树木排列在江中，用铁索贯穿连接。刘整向丞相伯颜进言，命善于水战的人砍断木桩、沉下铁索，督率战舰驶到城下，用回回炮轰击，并焚烧其栅栏。十年正月，终于攻破樊城，将城中人屠杀。派唐永坚进入襄阳，晓谕吕文焕，于是吕文焕献城投降。上报功劳，赐刘整田地、宅第、金币和良马。刘整入朝，奏道：“襄阳一破，临安就会动摇。如果率领训练好的水军乘胜长驱直入，长江一定不再归宋朝所有。”于是改任行淮西枢密院事，驻守正阳，在淮河两岸筑城，使南面逼近长江，切断宋军东西方向的通道。十一年，升任骠骑卫上将军、行中书左丞。宋将夏贵率全部水军来攻，刘整在大人洲击败了他。十二年正月，诏令刘整另行率兵从淮南出发。刘整急于渡江，主将阻止了他，未能成行。丞相伯颜进入鄂州，捷报传来，刘整失声说：“主帅阻止了我，反而使后来的人成功了。善于创始的人不一定能亲自成事，果然如此！”当晚，他愤懑惋惜而死，享年六十三岁。追赠龙虎卫上将军、中书右丞，谥号武敏。他的儿子刘垣，曾随父亲在通泉击败昝万寿；刘埏，任管军万户；刘均，任榷茶提举；刘垓，任都元帅。孙子九人，其中刘克仁任房州知州。卷一百六十二　列传第四十九 李忽兰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