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五十二 列传第三十九

译张晋亨，字进卿，是冀州南宫人。他的哥哥颢任安武军节度使事同知，兼领枣强县令，曾率冀州数道的军队在青崖归附严实，后来随严实来归，朝廷晋升颢为安武军节度使；颢西征时战死。戊寅年，太师、国王木华黎奉制署任张晋亨承袭颢的爵位。张晋亨涉猎书史，谨慎恭敬，遇事周密，严实器重他，把女儿嫁给他。严实征讨泽州、潞州时，偏将李信、晁海相继投降宋朝，张晋亨跋涉险阻，白天潜伏、夜间行走，才幸免于难。严实派儿子忠贞入朝做人质，命张晋亨与他同行。丁亥年，随国王孛罗征讨益都，因功升昭毅大将军，领恩州刺史，兼任行台马步军都总领，又升镇国大将军。严实征讨淮楚、河南，张晋亨都随行。甲午年，随严实入朝觐见，授东平路行军千户。围攻安庆时，守将逃走，张晋亨拦截攻击，斩首一百级，俘获不计其数。攻打光州定城，俘获其将士十五人。攻略信阳，擒获复州将领金之才。攻打六安，攻克该城。大小数十次战斗，谋划和功劳他居多。严实去世后，他的儿子忠济上奏，任命张晋亨代理知东平府事。东平的贡赋通常是其他道的两倍，迎送供给、文书和诉讼事务繁多，每天都忙不过来；张晋亨任职七年，官吏畏服，百姓安定。辛亥年，宪宗即位，他随忠济入朝觐见。当时包银制度推行，朝廷商议规定每户缴银六两，各道长官有人动辄请求先在百姓中试行，张晋亨当面责备他们说：“诸位的职责在于亲近百姓，难道还不知道百姓的利弊疾苦吗？如今皇帝近在咫尺，知道情况却不说，是罪过；奉命回去，事情却办不成，罪过又该如何？况且各地物产各不相同，按照当地物产征税，百姓方便，也容易交足；如果一定责令缴银，即使耗尽百姓的财产，仍有人无法办到。”大臣把这番话报告皇帝，第二天召见张晋亨，他便按原话回答。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免除户税定额的三分之一，仍允许百姓缴纳其他物品，后来成为固定制度。皇帝想赐给张晋亨金虎符，张晋亨推辞说：“虎符是国家的重要信物，统领一条道的人才佩戴；臣隶属于忠济麾下，再佩虎符，不合制度，臣不敢接受。”皇帝更加高兴，改赐玺书、金符，任恩州管民万户。中统三年，李璮叛乱，张晋亨随严忠范在遥墙泺交战，将其击败，改任本道奥鲁万户。中统四年，授金虎符，分兵统领本道军队，充任万户，戍守宿州。他首先进言说：“汴堤南北土地肥沃而空旷，应该屯田来供给军粮。”于是分兵列营，按时播种耕作，选派千夫长督促劝导，一年后都获得了收益。至元八年，改任怀远大将军、淄莱路总管，不久兼管军事。十一年，朝廷下诏伐宋，张晋亨在选用之列，听到命令便上路，说：“这是报效国家的时候。”分兵从安庆渡江，丞相伯颜留下他戍守镇江，兼理民政，一心以安抚镇静为要务；在焦山、瓜洲作战，都有功劳。十三年，死于任上。儿子是好古。好古，字信甫，年轻时读书，善于写文章，器量见识宏大深远，勇敢而有谋略。父亲晋亨代理知东平府事时，严忠济奉制命好古代理其父统领军队，戍守宿州。戊午年，上奏朝廷正式授他行军千户；攻打樊城时，他身中流箭，仍不稍退却，主将表彰他的功劳，赏银一百两。攻略扬州，沿泰兴、海门返回。攻打邵伯埭，将其攻克。随大军攻打鄂州。中统元年，返回宿州，严忠济命他兼任恩州刺史，他访察民间疾苦，革除官吏弊端，制定规章。不久调去戍守蕲县。李璮叛乱，占据济南，宋军攻打蕲县，好古率兵迎战，力量不敌，战死。当时晋亨正在济南军中，听到消息，哭着说：“我的儿子死得其所。”弟弟好义承袭，攻下江淮地区有功。王珍 王珍，字国宝，大名南乐人，世代务农。王珍性情慷慨，有远大志向。金朝末年天下丧乱，各地盗贼蜂起，南乐人杨铁枪聚集众人保卫乡里。太祖派兵攻破河朔，杨铁枪率兵响应，行营帅按只任命王珍为军前都弹压。杨铁枪与金军交战而死，众人推举苏椿代领其部众。宋将彭义斌率军侵入大名，苏椿作战失利，投降了彭义斌，彭义斌于是占据大名。王珍舍弃家人，抄小路返回按只军中，按只赞许他的忠诚，待遇更加优厚，把他当作义子。后来王珍又跟随速鲁忽击退彭义斌，苏椿以大名投降。王珍的妻子儿女仍在大名，王珍对他们说：“我不是抛弃你们，实在是不愿让个人的亲爱之情夺去我报效国家的志向罢了。”听到这话的人都称赞感叹。授任镇国上将军、大名路治中、军前行元帅府事。不久因攻取宁海、胙城有功，升任辅国上将军，又授统摄开、曹、滑、浚等处行元帅府事，兼任大名路安抚使。苏椿又想叛变归附金朝，王珍察觉后，与元帅梁仲先发兵攻打苏椿，苏椿打开南门逃走。国王斡真授梁仲行省之职，授王珍骠骑卫上将军、同知大名府事，兼任兵马都元帅。王珍跟随速不台经营河南，在郑州击败金将武仙，又在萧县与金军交战，斩杀金军将领。不久，梁仲去世，国王命梁仲的妻子冉守真暂代行省事务，任王珍为大名路尚书省下都元帅，统领其军。国用安占据徐州、邳州，王珍跟随太赤和阿术鲁攻下二州，授同佥大名行省事。随军征伐宋朝，攻破光州、枣阳、庐州、寿州、滁州，王珍常常亲自冲在各将领前面，多次立功。宋军修筑五河口城，王珍率二十名敢死之士夺取该城，宋军逃走；他乘胜进军，接连攻破濠州、泗州和涡口。庚子年，入朝拜见太宗，授总帅本路军马管民次官，佩金符。王珍对皇帝说：“大名被赋税徭役困扰，向西域商人借了白银八十铤，又拖欠粮食五万斛；如果再征收这些债务，百姓就没有活路了。”皇帝下诏由官府偿还所借白银，又把拖欠的粮食全部免除。不久朝廷商议分派蒙古军、汉军驻守河南，让王珍驻守睢州。他修缮城墙和护城河，明确设置侦察哨所，宋军不敢侵犯。己酉年，入朝拜见定宗，升任本路征行万户，增加金虎符。他镇守此地九年后去世，享年六十五岁。

译他的儿子文干，擅长骑马射箭，承袭父职任行军万户。己未年，跟随世祖攻打鄂州，首先登城，被流箭射中，赐给良马、黄金和丝帛。李璮叛乱时，文干跟随哈必赤讨伐并平定叛乱。哈必赤评定功劳，告诉他将给予官职和赏赐，文干回答说：“增加官阶，只能荣耀我一人；赏赐金帛，则能恩及部下。”于是赐白银二千两、器皿一百件、各种彩帛数百匹，文干把这些全都分发给军中。中统三年，朝廷规定：“父亲、兄长和弟弟、儿子同时在同一仕途任职的，罢免其中弟弟或儿子的职务。”文干的弟弟文礼任千户，文干自己陈述情况，愿意解除自己的官职而保留文礼的职务，诏令同意了他。改任同知大名路总管府事，屡次升任河东山西道提刑按察副使。近臣称说他攻打鄂州的功劳，升任佥东川行枢密院事，历任全州、卫辉、东平总管，改任江东建康道提刑按察使，死于任上，享年五十八岁。打开他的箱子查看，里面的钱只有七缗，贫穷得无法回乡安葬，人们因此称赞他。杨杰只哥 杨杰只哥是燕京宝坻人，家世务农。杨杰只哥年轻时就有勇气和谋略。太祖攻取燕、赵地区时，他率领族人投降归附。跟随军队攻打辽东，又跟随元帅阿术鲁平定西夏各部，都立有功劳。己丑年，睿宗赐给他金帛，命他跟随阿术鲁攻打信安。阿术鲁知道他的才能谋略超过诸将，便命他裁决军务。信安城四面有水阻隔，守将张进数月不降。杨杰只哥说：“他依仗水势险阻，我军进攻不能取胜，退兵又无法返回，不如前去劝说他投降。”张进见他前来，怒道：“我已经杀了两个使者，你不怕死吗？”杨杰只哥面不改色，从容说道：“如今齐、鲁、燕、赵方圆数千里，各郡县听到风声都接受招降，唯独您凭借这一座城池，内部没有军粮储备，外部没有援军，灭亡很快就要到来。替您考虑，不如请求投降，这样可以保全富贵而免于死亡。”张进沉默片刻说：“姑且等着。”杨杰只哥前后去了三次，张进才投降。辛卯年，大名守将苏椿叛乱，杨杰只哥奉命讨伐并将其擒获。众人商议屠城，杨杰只哥说：“因一个人的愤怒而灭掉一万户人家，不是招降归附的办法。”众人都认为他说得对。从此滑州、浚州等州听到风声，纷纷表示归顺。壬辰年，军队驻扎徐州，因河水阻隔不能渡过。杨杰只哥探知有贼兵驾着船只埋伏在草泽中，便率几名精锐士卒凭借河势攻击他们，把船只全部夺来，众人于是得以渡河，俘获河南各郡投降的民户三万多户。进攻徐州时，金将国用安拒战，杨杰只哥率一百多名骑兵冲入敌阵，从后面迎击，大败敌军，擒获一名将领后返回。皇太弟国王驻兵河上，见到此事，赐他名字“拔都”，授予金符，命他总管新近归附的军民。乙未年，太宗特意赐给杨杰只哥种田民户的租赋。丁酉年，跟随阿术鲁攻打归德，杨杰只哥指挥各将领把草捆成筏，渡过护城濠抵达城下；又架梯登城，首先登上城墙，攻取了归德。随后乘势进攻，攻下五州、十县、四堡、二寨。己亥年，宋军到达，已经登上归德城，杨杰只哥率众抵抗，击败宋军。他又率水军追击，在河流中交战，溺水而死，享年四十岁。他的儿子孝先、孝友。孝先任佥江北淮东道肃政廉访司事。孝友任镇江路总管。刘通 刘通，字仲达，东平齐河人。起初跟随严实归附，后来又跟随军队收复濮州、曹州、相州、潞州、定陶、楚丘。严实把他推荐给太师木华黎，木华黎任命刘通为齐河总管，不久又授任镇国上将军、左副都元帅、济南知府、德州总管、行军千户。太宗赐给他金符，升任上千户。宋将彭义斌攻打齐河城，率军乘夜登城，刘通与六七个人击鼓呐喊冲入，宋军惊恐，坠水和溺死的人很多。第二天宋军重新集结，把城围了三重，刘通命守城墙的士卒把长矛排列得像梳齿一样，不久又命他们撤去。宋军害怕这些长矛会刺向自己，于是大败溃逃。彭义斌只带着几名骑兵逃脱。丁酉年，升任德州等处二万户军民总管。丙辰年去世。他的儿子复亨，承袭父职任行军千户，跟随严实攻取安丰、通州、泰州、淮州、濠州、泗州、蕲州、黄州、安庆等州。宪宗西征时，复亨代理万户，统领东平军马攻打钓鱼山苦竹寨，立有战功。军队返回后，兼任德州军民总管。中统元年，奉诏驻守和林，回来后授虎符，升任武卫军副都指挥使。李璮叛乱，派使者招降复亨，复亨当场将使者斩杀。当时朝廷派兵讨伐叛贼，军队集中在济南，粮食不足，复亨拿出全部私人积蓄供给军队，世祖嘉奖他，赐白银五千两，复亨坚决推辞。至元二年，升任左翼侍卫亲军都指挥使。至元四年，调任右翼。至元九年，加授昭勇大将军、凤州等处经略使。至元十年，升任征东左副都元帅，统领军队四万人、战船九百艘，征伐日本，与十万倭兵相遇，击败了他们。回军后，又招降淮南各郡县。至元十二年，授任昭信路总管。十四年，升任黄州宣慰使。十五年，改任太平路总管，不久授任镇国上将军，任淮西道宣慰使都元帅。二十年，加授奉国上将军。三月去世。

译他有五个儿子：浩、泽、澧、渊、淮。浩在中统四年承袭千户，至元八年死于军中。泽由近侍出任荆湖北道宣慰使。澧任长宁州知州。泽、澧都早逝。渊在至元十一年佩金符，授进义副尉，任徐州、邳州屯田总管下丁庄千户。九月，率兵巡逻泗州，到达淮河九里湾，遇到宋军，交战取胜，夺取宋军船只三十多艘。至元十二年三月，与宋安抚朱焕在清河交战，击败朱焕，擒获十四人，夺取其辎重。九月，跟随右丞别乞里迷失攻打淮安。十三年，与宋军在昭信军南靖平山交战，都立有战功。十四年，入朝觐见，升任武略将军、管军总管。十五年，跟随元帅张弘范征讨闽、广、漳、韶等州，因功授武德将军。十六年，跟随军队攻打崖山，张弘范命渊统领后翼军，在水战中立功。十七年，升任安远大将军，任副招讨。二十一年，调任颍州副万户。二十四年，跟随军队征讨交趾，镇南王脱欢命他率领水陆军二万人攻打万劫江，擒获十六人。接着攻打灵山城，贼众出兵迎战，渊大败他们，军队返回。至元二十八年，渊在浙东捕捉盗贼，擒获其首领三人。三十一年，兼领绍兴、浙江五翼军，镇守杭州，后来因病去世，大德十一年卒。其子无晦，至大元年承袭授任昭信校尉、颍州副万户，不久升任武德将军。延祐五年因病免职。六年，改任河南江北行省都镇抚。泰定四年，加授宣武将军。岳存 岳存，字彦诚，大名冠氏人。起初归附东平严实，奉承制诏令授任武德将军、帅府都总领，守卫冠氏。正好金朝从宜郑倜重新占据大名，距离冠氏只有三十里，便派兵来攻。郑倜没有得逞，又亲自率领一万人合围冠氏，声势很大。岳存率一百多名敢死之士冲出西门，勇气增加十倍。金军退走，岳存追击他们，越过边界才返回。己丑年，跟随严实在彰德以西与武仙交战，击败武仙，升任明威将军，代理冠氏主簿。第二年，岳存率骑兵二百人、步兵三百人从彰德向北返回。到达开州南面时，遇到金将张开。张开有一万多兵，岳存的军队依托大树林驻扎。他告诫部下说：“敌众我寡，不可轻举妄动，应当听我的鼓声作为行动节拍。”于是命骑兵在前，步兵随后，与敌军相距只有二十步；鼓声一响，士气振作，无不以一当百。张开的军队大败溃逃，岳存追击二十多里，没有损失一个士卒便返回。攻破河南、进攻淮河和汉水一带，没有一场战事不参加。辛丑年，升任本县县丞。庚戌年，迁治楚丘，几年间施行惠民政绩。乙卯年，告老还乡。中统三年因病去世，享年六十九岁。他的儿子天祯承袭父职，任冠氏县军民弹压。跟随军队围攻襄阳、樊城时，帅府奉承制诏令授他管军百户。他修筑百丈山、鹿门等堡寨。天祯率精锐士卒冒着箭矢和滚石，从樊城东北面首先登城，被檑木击伤，跌落在地，又踩着梯子登上城去，亲手杀死数人。修筑正阳东西两城，以及在镇江制造战船，天祯都负责管理这些工程。在焦山作战，平定奉化盗贼，按功劳升任管军千户。江南平定后，跟随元帅张弘范在柳林觐见皇帝，获赐金帛、银鞍和马勒。授昭勇大将军、福州路总管，平定尤溪盗贼。任期届满，改任吉州总管，平定永新盗贼，后来调任赣州。至元七年，调任建康，首先制定救荒政策，百姓立碑来纪念他的遗爱。至大二年，在建康去世，享年七十二岁。他的儿子果，任会昌州同知。张子良懋 张子良，字汉臣，涿州范阳人。金朝末年，各地军队纷纷兴起，所到之处都招募士兵自卫。子良率领一千多人进入燕、蓟一带，当时农耕已经断绝，于是聚集州中百姓，凭借水势设防，制造船只和木筏，捕取蒲草和鱼来供给自己，跟随他的人很多，直到容纳不下。子良统率、编制定兴、新城的数万口人，前往东平取食，东平守将接纳了他们。过了很久，守将放弃东平，返回汴京，传檄命子良向南驻屯宿州，又向南驻屯寿州。夏全劫掠他的百姓，从鸡口带走，李敏占据了该州。子良率领部下去拜访李敏，李敏想加害他，他逃回宿州，便借助宿州守将的军队，夺回夏全所劫走的数万口老幼，送还他们。夏全大怒，联合徐州、邳州的军队前来进攻。子良和宿州守将砍杀夏全的营寨，夏全丢失军符，逃到扬州后死去。当时金朝在汴京受到重重包围，声援完全断绝，有个名叫国用安的人，谋划带领涟水的军队前去援救，但道路受阻，游动的军队无法前进。子良和一名偏将白天躲藏、夜间赶路，得以进入汴京，把用安的意图转达给金朝。金朝君臣认为他们是从天而降，格外赏赐慰劳，凡是用安所请求的，都照准办理，于是把徐州、宿州授予子良。第二年，子良向汴京进献粮米五百石，被授予荣禄大夫、陕西东路兵马总管，仍治理宿州。当时，朝廷命令已经不能在陕西施行，国用安也始终未能实现志愿。徐州、宿州之间没有粮食的百姓，出城拾取遗落的谷穗充饥，子良严密派兵保护他们，防止盗贼抢掠。突然遇到敌军，子良身受重伤，于是率领部众到泗州就食。泗州守将检阅军队，准备图谋子良，子良和部下十几个人立即在军营中把泗州守将捆绑活捉。百姓中不愿北归的人想逃往邻近州郡，子良资助他们船只，没有人敢抢掠他们的财物。戊戌年，子良率泗州西城二十五县的军民十万八千多人，借元帅阿术之机归附。太宗任命他为东路都总帅，授银青荣禄大夫，升任京东路行尚书省兼都总帅，统领原先归附的军民，进升金紫光禄大夫。庚子年，赐金符。自从战乱兴起以来，子良辗转迁徙于南北各地，依靠他而得以保全性命、维持生活的人数不胜数。癸丑年，宪宗任命他为归德府总管，统领原先归附的军民。中统二年夏四月，世祖任命他为归德、泗州总管，赐虎符，仍管领泗州军民总管事务。中统七年，罢去原来管辖的户籍，将其隶属各郡县，改授昭勇大将军、大名路总管，兼任府尹。中统八年去世，享年七十八岁。追赠昭勇大将军、佥枢密院事、上轻车都尉，追封清河郡侯，谥号翼敏。

译他有两个儿子：长子懋，次子亨。亨佩金虎符，任管军千户。他的儿子与立承袭此职，后来去世；与立的儿子鉴承袭。懋字之美，还未到弱冠年龄，已经有父亲的风范。他在京东侍奉任官的父亲，因此统领父亲的部众，跟随丞相阿术的军队，建立归德府，并用这支军队镇守。后来移军镇守下邳，任知归德府事。李璮在济南叛乱时，懋率兵驻守蔡州。中统元年，宣授泗州军总把，佩金符。至元七年，升任济南诸路新军千户。至元九年，跟随军队攻破襄樊，立有战功。至元十一年，丞相伯颜南征，行军布阵时以铧车弩为先，其他军队随后跟进。懋凭借勇猛强悍，率弩兵走在前面；凡经过山川和险窄道路，他都疏通桥梁、制作木筏，填平壕沟陷阱，安营设伏，提出并实施奇谋，伯颜十分信任他，提升他为省都镇抚。水陆军并进，这项职责非常重要。军队进逼临安，灭亡宋朝，带着宋朝皇帝、太后和群臣返回北方。驻军瓜洲时，伯颜命懋前往晓谕淮西夏贵，派两名使者辅佐他，并让骑兵直奔合肥。夏贵出城迎接，按照宾客之礼接待。懋向他说明归顺和抗拒所导致的祸福，言辞旨意雄健严厉，夏贵接受命令叩头，献上地图和降书。懋驰马返回报告，伯颜非常高兴。伯颜又命懋巡行巢州、安丰、寿春、怀远、淮安、濠州等州郡，这些地方都投降了。又派他遍行晓谕各城的军民，使他们知道皇帝的恩德和意旨。至元十三年，懋乘驿马赶到上都，伯颜上奏他的功劳，朝廷宣授懋明威将军、泗州安抚司达鲁花赤。至元十四年，改安抚司为总管府，设置宣慰使统领，任命懋为同知淮西道宣慰司事。至元十六年，改授怀远大将军、吉州路总管。懋穿粗衣、吃粗粮，以俭朴率领部下；慎重用刑，公平处理政务，以公正处事。他翻修府衙，设置义仓，即使是能干的官吏也比不上他。部使者刘宣认为他做得对，凡有惩治案件，早晨送到，晚上就能得到回复，豪强因此惊惧。郡中万户苏良仗势作恶，替他助威的人被列为“十虎”，百姓深受其苦。懋于是把实际情况上报宪府，将“十虎”全部诛杀，夺去苏良的虎符并罢黜他，百姓大为高兴。有一伙盗贼率领众人准备白天劫掠城池，懋听说后，带领随从骑兵捣毁他们的巢穴，捆绑其首领带回。百姓中的流亡者和从远方郡县前来归附的人有数千家，纷纷为他建立生祠祭祀。十七年二月去世，享年六十三岁。追赠昭勇大将军、龙兴路总管、上轻车都尉，追封清河郡侯，谥号宣敏。他有两个儿子：文焕因父亲的恩荫任承务郎、江州路瑞昌县尹；文炳任三汊河巡检。文焕的儿子珪，起初任高安县尹，有特殊政绩，因此升任江西检校，授南台御史，后来任淮西、江西二道廉访佥事，凭借才能使家族世代显达。唐庆 唐庆，不知是哪里人，侍奉太祖，任管军万户。太祖征伐金朝时，以唐庆代理元帅左监军。丁亥年，赐虎符，授龙虎卫上将军，出使金朝。壬辰年，太宗又任命唐庆为国信使，索取金朝人质，督促缴纳岁币，带着金朝曹王前来，在官山拜见太宗。七月，派唐庆再次前往，命令金主废去帝号，称臣归顺。金主不听，唐庆便在言语上冒犯他，金朝君臣于是谋划杀害唐庆。半夜，金兵命令士兵进入使馆，杀死唐庆以及他的弟弟山禄、兴禄和随行人员共十七人。金朝灭亡后，悬赏寻找唐庆的尸体却没有找到，朝廷优厚抚恤他的家属，赐黄金五十斤，下诏授予他的儿子官职，并按他家的人口计算，供给粮食来养活他们。齐荣显 齐荣显，字仁卿，聊城人。父亲齐旺，任金朝同知山东西路兵马都总管。荣显幼年聪明机敏，童年和孩子们玩耍时，就在地上画出战阵，端坐着指挥，众人各自列队。九岁时，代替父亲任千户，佩金符，跟随他的舅父严实归附，多次立下战功。攻打濠州时，宋军背靠城池列阵，荣显逼近他们，所向无敌。他的部下王孝忠奋力作战，被钩戟刺中，荣显折断钩戟，把王孝忠拉了出来，又追击败军，进入外城后返回。主帅察罕认为他勇壮，赐给他马匹、铠甲和银器。军队进军五河口，到达大堤时，荣显和几名骑兵先行侦察敌情，遇到几十名巡逻骑兵，随从准备退走，荣显说：“敌多我少，如果让他们看出我们胆怯，一定会被他们乘机攻击。”于是张弓策马，射杀两人，才返回。攻取五河口后，升任权行军万户，镇守宿州。他从马上摔下，伤了大腿，不能再随军作战，改任本路提领课税，又改任本路诸军镇抚，兼任提控经历司。适逢断事官核查各路积欠的赋税，官吏往往遭到辱骂，荣显从容办理，把欠税全部减免或宽贷。跟随严实入朝后，授任东平路总管府参议，兼领博州防御使。当时十投下议论要各自分割所属，不再隶属东平，荣显在朝廷上极力辩论，这件事才作罢。攻打淮南时，军队经过东平，民间供应军需，耗费白银二万锭，荣显到断事官那里为百姓周旋，取得将这些费用折抵赋税的办法，百姓因此没有陷入困苦。中统元年，他请假侍奉父母，此后闲居十年，去世。石天禄 石天禄的父亲石珪，任山东诸路都元帅，陷入金军包围后，为守节而死，事迹见《忠义传》。天禄承袭爵位，孛鲁奉承制诏令授他龙虎卫上将军、东平路元帅，佩金虎符。当时宋将彭义斌攻取大名和中山，天禄与孛里海率兵击败他，擒获彭义斌。又击败金将武仙，多次立下战功。丙戌年，孛鲁因他的功劳上奏，升任金紫光禄大夫、都元帅，镇守边境，多次与金军交战，从未败北。壬辰年，皇太弟拖雷渡过黄河南下，天禄任前锋，击退金兵，夺取战船数艘。夜间到达归德城下，袭击金军营寨，杀死三百多人。金将陈防御出兵追击包围天禄，天禄冲出包围后再次交战，金军退走。他率兵攻掠亳州和徐州，所到之处敌人闻风归降。癸巳年秋九月，攻破考城，又包围归德。冬十二月，归德投降。甲午年，入朝觐见，改授征行千户，任济州、兖州、单州三州管民总管。乙未年，跟随紥剌温火儿赤渡过淮河，攻打随州，到达襄阳夹河寨时击退宋军，紥剌温火儿赤赏给他战马。又跟随军队攻打蕲州、黄州，功劳居于首位。当时诏令天禄在东平清查户籍，军民赋税都按照天禄已经编制的户籍册征收，严实不得另行征收。天禄因病不能任职，便让儿子兴祖承袭职务。第二年，天禄去世，享年五十四岁。

译他有十个儿子，兴祖承袭千户，官至武略将军。己未年，跟随军队征伐宋朝，攻打鄂州。至元四年，兴祖从宿州率兵抄掠淮河沿岸各郡，擒获宋军侦察人员十多人，统军司赏给他马二十匹、白银五百两、锦二十端。至元十二年，攻打常州时任先锋，功劳超过诸将。宋朝灭亡后评定功劳，升任宣武将军、管军总管，镇守温州。土贼林大年等发动叛乱，兴祖出兵包围他们，斩首一千多级，招抚南溪山寨中归农的百姓三万多户。至元十六年，升任显武将军，佩金虎符。至元十九年七月，死于军中。其子琎承袭。石抹阿辛 石抹阿辛，迪列纥氏人。乙亥年，率北京等路一万二千多户百姓归附，太师、国王木华黎上奏，授任镇国上将军、御史大夫。跟随军队攻打蠡州时，战死。他的儿子查剌，仍以御史大夫身份统领黑军。起初，他父亲阿辛所率领的军队都是勇猛之士，因穿黑衣作为标志，所以称为黑军。己卯年，诏令黑军分驻真定、固安、太原、平阳、隰州、吉州、岢岚一带。不久南征，以黑军作为前锋。与南方军队在河边相遇，查剌大声呼喊，驱马冲击，冲入敌阵；渡河后再次交战，把敌军全部消灭。所到城邑争先恐后地投降归附，长驱直捣汴州，从仁和门进入，收取图籍，然后整军返回。评定功劳时，黑军列为第一。后来跟随国王的军队征讨万奴，包围南京。南京城坚固如铁铸成的城墙，查剌命偏将先在东北面发起警攻，自己亲自挥舞长矛大声呐喊，登上西南角，摧毁敌军的飞楼，亲手斩杀守城士卒几十人，大军乘势进攻，于是攻克南京。第二天早晨，木华黎脱下锦衣赏给他。屡次授任真定路达鲁花赤，后来死在柳城。他的儿子库禄满承袭职务，跟随军队攻打襄阳、樊城，和堂弟度剌架云梯冲击城墙，度剌战死。中统三年，库禄满跟随军队征讨李璮，首先登城，被飞箭射中额头而死。刘斌（思敬） 刘斌，济南历城县人。幼年丧父，由祖父抚养长大。他有勇力，跟随济南的张荣起兵，任管军千户。壬辰年，攻打河南，因功授中翼都统。攻打睢阳军时，军队驻扎在杏堆，距离陈州七十里。听说陈州在近郊整顿军队，刘斌率军乘夜将其击破。又击退太康守军，擒获其将领，三天后攻陷太康。张荣对主帅阿术鲁说：“太康能够平定，挫败敌军锋芒的人，是刘斌。”后来移军驻扎襄阳，军中缺粮。刘斌知道青陵储存了很多粮食，前面又有大泽阻挡，水深无法涉渡，便陈述了可以夺取青陵的情况。众人认为困难，刘斌斥责他们说：“敌人依仗险阻，料想不到我们会来，夺取它一定可以成功。”于是率一百名骑兵连夜出发，俘获敌兵，让他们在前面带路。军队在污泥沼泽中行进五十多里，遇到敌兵，刘斌舍弃战马，挥舞长矛冲入敌阵，击败敌军，缴获粮食数千斛。升任知中外诸军事，跟随军队攻打六安，首先登城，攻破其城。癸卯年，升任济南推官。辛亥年，授本道左副元帅。乙卯年，升任济南新旧军万户，移镇邳州，宋将都畏惧他。己未年患病，对他的儿子说：“做官应当廉洁正直、谨守自身，不要贪恋财货而毁掉自己的性命和家业。” 话说完便去世了，享年六十二岁。追赠中奉大夫、参知政事、护军、彭城郡公，谥号武庄。儿子是思敬。思敬获赐名哈八儿都，承袭父职，任征行千户。世祖南征时，跟随董文炳攻打台山寨，首先登城，被流箭射中，伤势很重，皇帝亲自慰问并赐酒，替他换授金符。中统二年，授武卫军千户。跟随军队讨伐李璮，赐白银六十锭。中统四年，授济南武卫军总管，因捕盗有功，又赐白银一千两。至元三年，授怀远大将军、侍卫亲军左翼副都指挥使。四年，奉命修筑京城。八年，授广威将军、西川副统军，佩金虎符。九年，宋朝嘉定守臣昝万寿乘虚攻打成都，哈八儿都迎击，击败了他。在青城交战，宋军大败，夺回被俘的二千人。十二年，调任同佥行枢密院事，再次攻打嘉定，攻取了它。泸、叙、忠、涪各部，以及巴县筹胜、龟云、石笋等寨的十九族，还有西南夷五十六部，全都前来投降。十三年，包围重庆，击败宋将张万，缴获战船一百多艘。六月，泸州再次叛乱，哈八儿都的妻子儿女陷入敌手。于是他率兵讨伐，擒获叛将任庆，攻破盘山寨，俘获九千多户，又擒获其将领刘雄、王世昌等人。哈八儿都夜间从东门攻入泸州，展开巷战，杀死王安抚等人，于是攻克泸州。又攻打重庆，重庆守将赵牛子投降，擒获守臣张珏。十六年，四川平定，授任中奉大夫、四川行省参知政事。行省撤销后，改任四川北道宣慰使。十七年，授正奉大夫、江西行省参知政事，治理吉州、赣州的盗贼，百姓依靠他而安定。二十年去世，享年五十三岁。追赠推忠宣力果毅功臣、平章政事、柱国，封滨国公，谥号忠肃。他的儿子思恭，字安道，历任昭毅大将军、右卫亲军都指挥使。思义任宣武将军、昌国州军民达鲁花赤。赵柔 赵柔，涞水人。有胆略，擅长骑马射箭，喜欢施舍帮助别人。金朝末年为躲避战乱进入西山，凭险筑栅，保护乡里。当时刘伯元、蔡友资、李纯等人也各自聚集了几千人，听说赵柔讲信义，共同推举他为首领。赵柔号令严明，约束严格，重视赏罚，众人都服从他。癸酉年，太祖派兵攻破紫荆关，赵柔率部众投降，行省八札上奏此事，任命赵柔为涿州、易州二州长官，佩金符。丙戌年，群盗同时起兵，赵柔单骑遍入各处营寨，劝说盗众投降，因功升任龙虎卫上将军、真定涿等路兵马都元帅，佩金虎符，兼任银冶总管。庚寅年，太宗命他兼管各处打捕总管。丙申年，加授金紫光禄大夫，去世。至顺元年，追封天水郡公，谥号庄靖。他的曾孙世安，任荣禄大夫、江西行省左丞。卷一百五十三 列传第四十 刘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