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九十二 列传第七十九

译谙都剌，字瑞芝，凯烈氏人。他的祖父阿思兰曾跟随大将阿术攻伐宋朝，官至冀宁路达鲁花赤；子孙因他的名字中有“兰”字，便以兰为氏。谙都剌通晓经史，又兼习各国语言。成宗时，任翰林院札尔里赤，职掌书写制诰。适逢皇帝下旨命他为藩王添力书写圣旨，谙都剌说：“这道圣旨不只是有损国体，施行后还将成为百姓的灾祸。”皇帝听说后，对近臣说：“一个小官吏能这样，真是难得。”此事于是停止。不久授任应奉翰林文字，蒙古各类传记大多由他校正。升任待制。当时正选拔地方长官，授任他为辽州达鲁花赤，因考核成绩优异而闻名，赐上等御酒和名贵币帛，授任集贤直学士。至顺元年，调任襄阳路达鲁花赤。山西发生大饥荒，河南行省担心流民进入境内生变，发公文命他在武关守卫。谙都剌查验出是良民的，便都听任他们过关。官吏说：“这样岂不是违背皇上的命令吗？”谙都剌说：“我防备的是奸人，不是仇视良民，难道可以不为他们打开活路吗！”随后又煮粥给他们吃，救活了数万人。襄阳城又临近汉水，每年都有水患，他在城外修筑堤坝，于是消除了忧患。元统二年，授任益都路总管。当地风俗颇为强悍狡黠，但谙都剌致力于兴办学校，用平易的方式治理他们。有一伙骑马盗贼白天抢劫行人，长期不能捕获，谙都剌亲自生擒了他们的首领；盗贼同党贿赂宣慰使罗锅，诬陷谙都剌审讯不公，宣慰使便释放了盗贼。后来盗贼在河间抢劫，又被捕获，这才全部交代实情，谙都剌的诬陷也开始真相大白，朝廷让他再任职一考。亲王买奴镇守益都，他的府属官吏扰害百姓，谙都剌加以裁抑，百姓因此没有受到骚扰。至正六年去世，享年七十岁。他的儿子燮彻坚，任新喻州同知，以孝顺著称。杨景行，字贤可，吉安太和州人。延祐二年考中进士，授任赣州路会昌州判官。会昌百姓一向不知道打井取水饮用，只从河中取水，因此常有疾病和瘟疫；又不知道烧制瓦片，不用茅草覆盖房屋，所以常有火灾。杨景行教百姓打井取水，用烧制的瓦片代替茅草屋顶，百姓才免除疾病和火灾。当地有十个豪强，号称“十虎”，干预政事、危害百姓，杨景行将他们全部捕获依法处置。于是创办学校，礼遇教师儒生，劝百姓拿出肥沃田地的收入供养士人，学校中弦歌诵读之声很快兴盛起来。调任永新州判官后，他奉郡府命令核查百姓田地和租税，革除历来的弊病，不容许奸诈欺骗，普通百姓因此得到好处。改任江西行省照磨，转任抚州路宜黄县尹，审理查明了数十件长期未决的冤狱。升任抚州路总管府推官，揭发奸邪、查出隐伏罪行，郡中没有冤狱。金溪县百姓陶甲，家产丰厚而性情凶险，曾多次诬陷本县长吏，使他们被罢免。因此官吏都畏惧他，不敢追究治罪，陶甲于是横行全郡。杨景行到任后，依法严厉惩治他，把他迁徙到五百里以外。金溪的豪强僧人云住，挖掘他人坟墓盗取财物，事情败露后，官吏收受贿赂，拖延他的案件。杨景行立即严加审查，僧人用贿赂打动他，他不接受；僧人又贿赂掌权者，用威胁的话恐吓他，他也丝毫不顾，最终依法治罪。从此豪强奸猾之徒销声匿迹，良民得以安居。调任湖州路归安县尹，奉行省命令审理荒废田地的租税，百姓没有受到欺骗和弊害。杨景行所任职的州县，都有惠民政绩；他离开后，百姓都立碑颂扬他。以翰林待制、朝列大夫的身份退休，七十四岁去世。林兴祖，字宗起，福州罗源人。至治二年考中进士，授承事郎、同知黄岩州事，经过三次升迁后任铅山州知州。铅山一向有很多制造伪钞的人，豪民吴友文是首领，远至江淮、燕蓟一带，无不流通使用。吴友文奸诈狡猾、凶悍残暴，靠制造伪钞致富，于是分派四五十名恶少到各有关衙门任吏，窥伺有想告发他的人，便抢先杀害，前后杀人很多，还抢夺十一名别人的妻女纳为妾。百姓遭受他的祸害，含冤不敢申诉，已经十多年。林兴祖到任后说：“这种祸害不除掉，还凭什么治理百姓！”立即张榜禁止制造伪钞，并设立赏赐招募百姓首先告发。不久有人前来告发，他假装认为不实而斥退了；又有人告发并捕获两名制造伪钞者和赃物，林兴祖才审讯他们，供词成立。吴友文亲自到官府为他们营救，林兴祖命令把他一并逮捕。片刻之间，前来控诉吴友文的人有一百多人，林兴祖选择其中罪行最重的一两件审讯，很快形成案卷，逮捕他的同党二百多人，全部依法处置。百姓的祸害除去后，林兴祖的政绩声名大振。江浙行省丞相别儿怯不花向朝廷推荐他，升任南阳知府，改任建德路同知，都没有赴任。至正八年，特旨调任道州路总管，他走到城外时，撞上盗贼已经逼近身后，相距只有二十里。当时湖南副使哈剌帖木儿在城外驻兵，听说盗贼到来，因军需不足，想撤兵。林兴祖听说后，立即连夜前往劝说他留下。哈剌帖木儿说：“明天得到钞五千锭、桐木盾牌五百面，才可以击破盗贼。”林兴祖答应了。第二天刚进城处理政务，他就以恩德和信用劝告盐商，借得钞五千锭，并取郡楼的旧桐木板制成盾牌，到中午全都准备好了。哈剌帖木儿得到钞和盾牌，非常高兴，于是留下来筹划抵御盗贼。盗贼听说新总管到任，一天之内准备了五百面盾牌，以为大军将要到来，半夜逃走。永明县洞徭人多次出动偷盗，危害百姓，林兴祖亲自写榜文晓谕他们。他们都说：“林总管廉洁而爱民，不可侵犯。”三年不敢进入境内。春天干旱，虫子啃食麦苗，林兴祖撰文祈祷，大雨下了三天，虫子死去，麦子获得丰收。不久，他停止兴建劳作，赈济贫困，减轻徭役和赋税，郡中大为安治；宪司考核政绩，把道州评为第一。因年老退休，最终死于家中。

译观音奴，字志能，唐兀人，居住在新州。泰定四年考中进士，起初任户部主事，经过两次调任后任归德府知府。他廉洁明察、刚正果断，揭发查办案件如同神明。有百姓含冤而未能得到公正，即使是数十年前的事情，也都跋涉千里前来申诉；观音奴立即为他们剖析裁决，十天之内全部审理清楚。彰德富商任甲到睢阳时，驴子死了，便命郄乙剖检驴尸；任甲因愤怒殴打郄乙，郄乙经过一夜便死了。郄乙有妻子王氏、妾孙氏，孙氏向官府申诉，官吏收受任甲贿赂，说郄乙不是因伤死亡，反而判孙氏有罪，把她关进监狱。王氏前来申诉冤情，观音奴立即打开刑具，把孙氏从狱中释放出来，又召来府中胥吏，对他说：“我将撰文备办香和纸币，你替我到城隍神祠祈祷，让神明在我面前显明此事。”睢阳有个小吏也参与了郄乙的案件，他害怕观音奴严明，也害怕神明显露真相，于是拿任甲所给的贿赂钞币来首告，说：“郄乙确实是受伤而死，任甲贿赂上下官吏隐瞒真相，我也收受了贿赂，斗胆来告发。”于是治商人任甲的罪，释放孙氏。宁陵豪民杨甲，早就贪图王乙的三顷田地，却一直没能得到。正好王乙因饥荒带着妻子到淮南谋食，王乙得病去世，他的妻子回来时，田地已经被杨甲占据。王乙的妻子向官府申诉，杨甲行贿，伪造了田契，说：“王乙在世时已经把田卖给我了。”观音奴命王妻牵着杨甲，一同到崔府君神祠对质。杨甲害怕神灵显验，事先用羊和酒请托巫师，嘱咐神灵不要泄露此事；等到王妻和杨甲到祠中对质时，果然没有显现什么。观音奴对此产生怀疑，召来巫师审问，巫师吐露实情说：“杨甲用羊酒请托我，嘱咐神灵说：‘我确实占据了王乙的田地，幸望神灵不要泄露。’”观音奴于是审讯得知真相，判杨甲有罪，把田地归还王氏，并责斥神灵，拆除了神祠。亳州有蝗虫啃食百姓庄稼，观音奴因公事到亳州，百姓以蝗灾申诉，他立即捉取蝗虫向天祷告，又把蝗虫用水研碎饮下；这一年蝗虫没有造成灾害。后来升任都水监官。周自强，字刚善，临江路新喻州人。他好学能文，熟悉吏治事务，因精通文书法令被选为官吏。泰定年间，广西洞徭反叛，周自强前往会见徭族首领，用祸福之理劝说，击中了他们的要害，徭族首领立即停止用兵，进献地方特产，表示归附并请求接受命令。事情上报朝廷后，朝廷特旨越级授任他为广西两江道宣慰司都事。调任饶州路经历，升任婺州路义乌县尹。周自强熟知民情，性情宽厚，不采取刻薄严酷的做法。百姓因争讼到公堂申诉，他一见就能知道曲直，但不立即施加刑罚，一定引用经典中的话，反复开导说明，让他们诵读并讲解。若能悔悟并主动交代实情，就赦免他们的罪；若执迷错误、坚持作恶而不悔改，然后才依法惩处，绝不稍加宽贷。百姓既敬畏又爱戴他，诉讼很快平息。民间田税簿籍大多不符合实际，因此差役赋税不公平。周自强下令逐田核查，百姓不能欺骗，文书簿册整齐清楚、可以查考，于是赋役平均，贫富各得其业。凡审理诉讼、判决案件，他都能查明一切实情，狡猾的吏员想用片言只语欺骗迷惑他，也无法做到。因此政绩大为显著，声誉很盛。部使者多次以廉洁能干向朝廷举荐他，选授抚州路金溪县尹，官阶奉议大夫，政绩更加显著。以亚中大夫、江州路总管的身份退休。白景亮，字明甫，南阳人。他精通法律，擅长书写和计算。因任征东行省译史有功，越级升任南恩知州，又升任沔阳府尹，因政绩考核优异上报朝廷，特授衢州路总管。在此以前，任地方长官的官员征发百姓徭役时，不完全核查田亩作为标准，官吏便可借机上下其手；富裕百姓有时役力有余，而贫弱不能承担的人，往往因此破产失业。白景亮深知这种弊病，于是开始核验田亩来平均赋役，徭役轻重一概根据田地多少，大户小户各得适宜，大家都感到便利安稳。从此百姓不劳苦而事务容易完成，其他郡县也都采用这种办法。郡学的事务长期废弛，配享孔子的贤人没有塑像，诸生没有廪膳，祭祀服装和乐器也有缺少，白景亮都为之补备，儒学风气大为振兴，士绅都称颂他。白景亮性情廉洁正直、勤劳刻苦，对自己的供养十分菲薄；妻子尤其节俭，只用脱去粗壳的糙米来做饭而已。部使者曾把他的事迹上报，朝廷特地下诏褒奖，赐给宫锦，改授台州路总管。他死在任上。王艮，字止善，绍兴诸暨人。他崇尚气节，读书务求明白义理并用于实际，不苟且从事空谈。淮东廉访司征召他为书吏，后来调到淮西。适逢按惯例裁撤南方士人官职，他便在两淮都转运盐使司任吏；任职年限和考核合格后，授庐州录事判官。淮东宣慰司又征召他为令史，以廉洁能干著称。再调任峡州总管府知事，又被江浙行省征召为掾史。适逢朝廷重新设立各地市舶司，王艮随行省官员来到泉州，提出建议：“如果买下原有的船只交给舶商使用，那么费用节省、工程容易完成，而且可以杜绝官吏侵吞欺压、搜刮盘剥的弊病。”中书省回复同意王艮的建议。总共制造船六〈舟宗〉，节省官钱五十多万缗。历任建德县尹后，授任两浙都转运盐使司经历。绍兴路总管王克敬认为按人口征收食盐很不便利，曾向行省提出此事，但尚未得到答复，王克敬便任转运使，召集众人商议，想稍微减少定额，以减轻百姓负担。反对的人认为已有成册的户籍不可更改。王艮毅然说：“百姓实际人口已经减少，却强行多征百姓的钱，现今因死亡、迁徙而离散的人已经很多了，难道要看重改动旧册而轻视百姓的生命吗！况且浙右的郡县商贾云集，从来没有按人口征盐的。把所征盐额转移到商旅聚集之处，实在是良法。”于是议定每年减少绍兴食盐五千六百引。不久有人又提出恢复原先的议案，王艮想辞职离去。丞相听说后，急忙派人挽留王艮，议案于是确定下来。调任海道漕运都万户府经历。绍兴的官粮有十万石要通过海运，城池距离海边十八里，每年都命有关部门拘用百姓的船只，以备短途转运，官吏便借机虐害百姓。到了海边，主管运输的人又不立即接收粮食，因而有折损短缺的忧患。王艮坚持说：“运户既然已经得到官府赋税折合的钱，为什么还要这样纷纷扰扰呢！”于是责令运户自己把粮食装入运船。运船被风吹毁的，应当核实后扣除损失数量；官府来回发文，连续几年没有停止。王艮取出官吏文牍逐一查阅，便除去粮食五万二千八百石、钞二百五十万缗的赔偿，运户才免于倾家荡产。

译调任江浙行省检校官。有人到中书省申诉，说松江富民包庇隐匿田地，涉及粮一百七十多万石；又隐匿沙荡地，涉及钞五百多万缗，应该设立官府加以查究追缴。中书省移文行省商议，派官员前往查验，而松江独自承担其中的十九项。王艮到松江后，分条陈述其中曲折，揭破对方的欺诈妄言，说：“这不过是想震动朝廷的听闻，报复过去的怨仇，并且希望创设衙门，作为谋求名位爵禄的打算罢了。万一民心动摇，产生不可预料的祸患，难道是国家培养根本的策略吗！”王艮的意见上报后，此事终于搁置。授任江西行省左右司员外郎。吉州安福县有个小吏，诬告百姓欺瞒隐匿、诡寄田租九千多石。起初只牵连八家，前后数十年，株连扩大到一千家。行省多次派官员审查，那个小吏已经承认事情是虚妄欺骗，但有关部门中喜欢追求功劳、制造事端的人，又强迫百姓申报合计征粮六百多石。宪司援引诏令条文革除了这项征收，但最终仍不能制止。王艮到任后，首先说：“这个州的粮额，比最初整顿核定时已经增加一千一百多石，哪里还会有欺瞒隐匿、诡寄田租的人呢？按照宪司拟定的意见办理就可以了。”行省采纳王艮的话，把这些粮额全部免除。王艮任职一年多，以中宪大夫、淮东道宣慰副使的身份退休。七十一岁去世。卢琦，字希韩，惠安人，至正二年考中进士。至正十二年，逐渐升任永春县尹。他刚到任，就赈济饥荒，禁止横征暴敛，平均赋役，减少按人口征收的食盐一百多引，免除包银、榷铁中无法征收的部分。不久诉讼平息、百姓安定，于是翻修学校，延请教师儒生教授子弟，按月作文、按季度考试，文教风气为之一新。邻县仙游盗贼兴起时，卢琦正好在县境内，盗贼远远看见他，迎上来拜见说：“这是永春大夫。做大夫治下的百姓，是多么幸运啊！我们县令却用暴虐毒害驱迫我们，所以我们才来到这里。”卢琦于是勒马把祸福道理讲给他们听，众人都丢下刀槊，请求捆绑首领来改过自新，卢琦答应了。首领到来后，卢琦给他戴上刑具，押送到元帅府。从此他的威望和恩德施行到境外。至正十三年，泉州发生大饥荒，死者相互枕藉。凡是能够行走的老幼，都相互扶携，来到永春求食。卢琦命令把他们分送到各座佛寺和富裕大户家中供养，救活的人数无法计算。至正十四年，安溪盗贼数万人来袭击永春。卢琦听说后，召集县民劝谕说：“你们能作战，就同他们作战；不能作战，我就独自为你们战死。”众人都感动而愤慨，说：“使君怎么能这样说！使君是我们的父母，我们百姓是赤子，难道忍心把父母交给盗贼吗！” “况且那些盗贼正要抢掠我们的妻子儿女，焚毁我们的房屋，这是全县的深仇大恨。今天的事情只有前进没有后退，使君不要以此为忧。”于是众人踊跃争先奋战。卢琦率领他们进攻盗贼，大败盗贼。第二天，盗贼又倾巢而来，再次被击败。大小战斗三十多次，斩杀俘获一千二百多人，而县民没有死伤。盗贼遭到惨重失败，于是逃走。当时战乱四起，各郡都骚动不安，唯独永春安宁如常，与太平时期没有不同。至正十六年，改调宁德县尹，离开永春。邹伯颜，字从吉，高唐人。任建宁崇安县尹。崇安县划分土地，把田地划为五十个“都”；五十都的田地上缴官府的粮食，共六千石。大户五十多家，却兼并了五千石田粮；小民四百多家，合计只有一千石。有关官府常把四百多户小民的徭役摊派给五十多家大户，因此贫困百姓服役十天，家产就已经破败。邹伯颜说：“贫弱百姓受到困苦，竟到了这种地步吗！”于是取出粮籍，按粮额分别计算：有一石粮的人承担一石粮的徭役，有升斗粮的人承担升斗粮的徭役。田地多的人承担几个都的徭役，不得推辞；田地少的人按其出产承担，也不能侥幸免除。贫困而无处申诉的百姓，才得以休息。崇安县赋役均平，于是成为四方最好的地方。县中有宋代赵抃开凿的沟渠，灌溉百姓田地数千亩。年代久了，沟渠淤塞，田地荒废。邹伯颜修整十里长的沟渠，环绕枫树陂，累积石块使它坚固，沟渠完全恢复了赵抃留下的旧迹，田地年年丰收，百姓享受其利。安庆路曾捕获制造伪钞的人，派士卒押着囚犯到崇安，想寻找他的同党并抓捕他们。囚犯和士卒合谋，借着声势闯入良民家中肆意作恶。邹伯颜捕获审讯，查明了事情经过，立即把他们押回安庆。从此因制造伪钞而牵连逮捕的事情，不再滥及崇安。于是行省、元帅府、御史台和宪司都举荐他的才干。调任漳州路判官。刘秉直，字清臣，大都武清人。至正八年，来任卫辉路总管，平定徭役，兴办教化，敦促士农工商各安其业，重视土地生产的利益，供养鳏夫寡妇，抚恤孤儿。盗贼抢劫汲县百姓张聚的钞一千二百锭并杀死他，盗贼没有被捕获。刘秉直写好文书到城隍祠祈祷，同时派人守候在死者遇害的地方。忽然有个村民阿莲，战栗恐惧倒在地上，详细说出盗贼的姓名和藏身之处。刘秉直于是命县尉突袭，果然在汴梁抓到盗贼，随即依法治罪。秋七月，螟虫滋生，百姓为此忧患，刘秉直到八蜡祠祈祷，虫子全都自行死去。这年发生大饥荒，人相互吞食，死者超过一半。刘秉直拿出自己的俸禄买米，倡导富民分出粮食，给饥饿的人吃，给病人药，给死者棺材安葬。天不下雨，禾苗将要枯死，刘秉直到城北太行山的苍峪神祠，写好文书祈祷，有一条青蛇蜿蜒爬出，观看的人都感到奇异。他辞别神灵返回，走了几里路，雷雨大作。任期届满后，因为母亲年老，辞官回家奉养。许义夫，砀山人。任夏邑县尹时，常常亲自到乡社，教百姓从事农业。见到勤劳谨慎的百姓，拿出自己的俸禄奖赏；对懒惰的人加以惩罚。三年之间，境内物产丰足。后来任封丘县尹，正值至正四年大饥荒，盗贼成群出现，劫掠州县。许义夫听说盗贼来到附近，于是骑一匹马，出城到郊外十里迎接他们，见到数百名盗贼，便竭力说道：“封丘县小而百姓贫困，大家已经惊慌逃散了，希望不要进入我的辖境。”言辞谦恭表示愿意归附，盗贼于是转往别处。封丘百姓得以免遭灾难。卷第一百九十三，列传第八十。忠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