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一十八 列传第五

译弟弟纳陈，丁巳年承袭万户之职，奉诏讨伐宋朝，攻打钓鱼山。又跟随世祖南渡淮甸，攻下大清口，缴获船只一百多艘。又率兵平定山东济州、兖州、单州等州。阿里不哥叛乱时，中统二年，他与诸王北伐，带着儿子哈海、脱欢、斡罗陈等十人随行。到达莽来后，在失木鲁与阿里不哥的党羽八儿哈八儿思等交战，追击败兵到孛罗克秃，又再次交战，从早晨到晚上，斩首一万级，尸体遍布原野。纳陈去世，葬在末怀秃。斡罗陈承袭万户，娶完泽公主。完泽公主去世后，又娶囊加真公主。至元十四年去世，葬在拓剌里，没有儿子。弟弟名叫帖木儿，至元十八年承袭万户。二十四年，乃颜叛乱，他跟随皇帝亲征，因功封为济宁郡王，赐白伞盖以示宠遇。二十五年，诸王哈丹秃鲁干叛乱，他与诸王以及统兵官玉速帖木儿等率兵讨伐，在龟剌儿河与哈丹等相遇，转战到恼木连河，消灭了他们的军队。皇帝赐名按答儿秃那颜，以表彰他的功劳。帖木儿去世，葬在末怀秃。他有两个儿子：长子雕阿不剌，次子桑哥不剌，都还年幼。至元二十七年，由他的弟弟蛮子台承袭万户，也娶囊加真公主。成宗即位，封皇姑为鲁国大长公主，并赐金印封蛮子台为济宁王。蛮子台奉诏率本部军队讨伐叛王海都、笃哇，与他们相遇后，正准备约定交战，队伍尚未列阵完毕，他便单骑冲入敌阵，来回冲杀数次，敌军大为混乱，一战便取得大胜。当时武宗还在藩邸，统率大军镇守朔方，诏令蛮子台总领蒙古军民官，辅佐武宗守卫莽来，以遏制北方。囊加真公主去世后，蛮子台又娶裕宗的女儿喃哥不剌公主。蛮子台去世，享年五十二岁。大德十一年三月，按答儿秃的长子雕阿不剌承袭万户，娶祥哥剌吉公主；六月，祥哥剌吉被封为大长公主，雕阿不剌赐金印，加封为鲁王。至大二年，赐给他平江稻田一千五百顷。皇庆年间，加封祥哥剌吉为皇姊大长公主。天历年间，加尊号为皇姑徽文懿福贞寿大长公主。至大三年，雕阿不剌去世，葬在末怀秃。阿里嘉室利是雕阿不剌的嫡子。至大三年，刚满八岁，承袭万户。四年七月，承袭鲁王爵位，娶朵儿只班公主。元统元年，阿里嘉室利去世。至顺年间，朵儿只班被加封为肃雍贤宁公主。桑哥不剌是鲁王雕阿不剌的弟弟、阿里嘉室利的叔父。他从小奉世祖诏旨，养育在斡可珍公主处，因此成为不只儿驸马，后来承袭统领本部四百户。成宗时，奉诏娶普纳公主；至顺年间，普纳被封为郓安大长公主，桑哥不剌获赐金印，封为郓安王，任职千户。元统元年，授万户。二年三月，加封郓安公主为皇姑大长公主，并加封桑哥不剌为鲁王。桑哥不剌因病去世，享年六十一岁。这些人都是以驸马身份承袭王爵的。唆儿火都是按陈的儿子，也因跟随征战有功，在太祖朝被遥授左丞相，任千户，并赐涂金银章，以及金字、银字海青圆符各五枚、驿马券六张。他的儿子阿哈驸马，在宪宗朝曾率兵攻破徐州，因功受赏黄金一锭、白银十锭以及银鞍勒，并命令承袭父亲的官职。世祖时，有诏令说：“弘吉剌氏万户所接受的驿券、圆符都照旧保留，凡是唆儿火都所接受的，都应收回。”唆儿火都的众多孙辈，如孛罗沙、伯颜、蛮子、添寿不花、大都不花、掌吉等，以及阿哈千户的孙子也速达儿和按陈的弟弟名册者，在太祖时都被授予本藩蒙古军站千户。名册者的儿子哈儿哈孙因平定金朝有功，赐号拔都儿。哈儿哈孙的孙子都罗儿，至元四年授光禄大夫，以银章封为懿国公。有一人名叫脱怜，也是按陈的后代。世祖授予他本藩千户之职，并仍赐驿券、圆符各四枚，命他率兵守卫朔方的怯鲁连。至元二十四年，他跟随族父按答儿秃征讨叛王乃颜有功，也赐号拔都儿。脱怜去世，儿子迸不剌继承。迸不剌去世，儿子买住罕继承。买住罕娶拜答沙公主。买住罕去世，弟弟孛罗帖木儿继承，并以金章封为毓德王。孛罗帖木儿去世，买住罕的孙子阿失承袭千户。有一人名叫丑汉，是按陈次子必哥的后代，娶台忽鲁都公主。仁宗朝，封为安远王，率兵守卫莽来。有一人名叫答儿罕，也是特薛禅的后代。他因从军有功，世祖也赐给他拔都儿的称号，并加赐黄金一锭。他的儿子不只儿跟随征讨乃颜，擒获其党羽金家奴，皇帝赏赐他金带。后来有一人名叫伯奢，就是不只儿的孙子。又有按陈的孙子纳合，娶太宗的唆儿哈罕公主。火忽的孙子不只儿，娶斡可真公主。特薛禅的孙辈中还有一人名叫脱罗禾，娶不鲁罕公主，后来又娶阔阔伦公主。这些人都是娶公主而成为驸马的。弘吉剌氏女子中成为皇后的，自光献翼圣皇后以后，宪宗贞节皇后名忽都台，以及皇后的妹妹也速儿，都是按陈从孙忙哥陈的女儿。世祖昭睿顺圣皇后名察必，是济宁忠武王按陈的女儿；名帖古伦的，是按陈孙子脱怜的女儿；名喃必、被册立为继任守正宫皇后的，是纳陈孙子仙童的女儿。成宗贞慈静懿皇后名实怜答里，是斡罗陈的女儿。顺宗昭献元圣皇后名答吉，大德十一年十一月，武宗册立她为皇太后；至大三年十月，加上尊号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皇太后；仁宗延祐二年，加上尊号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全德泰宁福庆皇太后；延祐七年，又加徽文崇祐四字，尊号为太皇太后。她是按陈孙子浑都帖木儿的女儿。武宗宣慈惠圣皇后名真哥，是脱怜儿子迸不剌的女儿；名速哥失里的，是按陈从孙哈儿只的女儿。泰定皇后名八不罕，是按陈孙子斡留察儿的女儿；名必罕、名速哥答里的，都是脱怜孙子买住罕的女儿。文宗皇后名不答失里，是鲁王雕阿不剌的女儿。这些就是弘吉剌氏中成为皇后的人。

译起初，弘吉剌氏族人居住在苦烈儿、温都儿斤、迭烈木儿和也里古纳河一带。甲戌年，太祖在迭蔑可儿时，下诏把按陈及其弟火忽、册分别赐予农土（农土，就是疆界、土地的意思），说：“把苦烈儿、温都儿斤作为按陈和哈撒儿的农土。”又告谕按陈说：“可木儿温都儿、答儿脑儿、迭蔑可儿等地，你就居住在那里。”告谕册说：“阿剌忽马乞以东，蒜吉纳秃山、木儿速拓、哈海斡连直到阿只儿哈温都、哈老哥鲁等地，你就居住在那里。应以胡卢忽儿河北岸为邻界，以按赤台为界。”又告谕火忽说：“哈老温以东、涂河和潢河之间，火儿赤纳庆州的土地，与亦乞列思为邻，你就居住在那里。”又告谕按陈的儿子唆鲁火都说：“因为你父子能够向国家输诚效忠，可木儿温都儿以东、络马河直到赤山、涂河以南，与国民相邻的地方，你就居住在那里。”至元七年，万户斡罗陈及其妃囊加真公主向朝廷请求说：“本藩所接受的农土，在上都东北三百里的答儿海子，确实是本藩夏季驻牧之地，可以在那里修建城邑居住。” 皇帝同意了。于是把这座城命名为应昌府。二十二年，改为应昌路。元贞元年，济宁王蛮子台也娶囊加真公主，又与公主向皇帝请求，在应昌路以东七百里的驻冬之地修建城邑，皇帝再次同意。大德元年，把这座城命名为全宁路。弘吉剌氏分封的采邑中，可以任用自己的陪臣担任达鲁花赤的，有济宁路以及济州、兖州、单州三州，巨野、郓城、金乡、虞城、砀山、丰县、肥城、任城、鱼台、沛县、单父、嘉祥、磁阳、宁阳、曲阜、泗水十六县。这些是丙申年所赐的。至元六年，将古济州升为济宁府，十八年才升为路，济州、兖州、单州三州隶属于它。又有汀州路的长汀、宁化、清流、武平、上杭、连城六县，这是至元十三年所赐的。又有永平路的滦州、卢龙、迁安、抚宁、昌黎、石城、乐亭六县，这是至大元年所赐的。至于平江稻田一千五百顷，则是至大二年所赐的。应昌路、全宁路等地，从达鲁花赤、总管以下的各级官属，都可以专门任用自己的陪臣，王府人员不得参与。此外，还有王傅府，从王傅六人以下，属官包括钱粮、人匠、鹰房、军民、军站、营田、稻田、烟粉千户、总管、提举等官，以机构计算有四十多个，以人数计算有七百多人，这是能够考查到的。至于五户丝和金钞的数额，丙申年赐给济宁路三万户，至元十八年赐给汀州路四万户；丝按斤计算，每年二千二百多斤；钞按锭计算，每年一千六百多锭。这就是所谓的岁赐。孛秃 孛秃属亦乞列思氏，擅长骑马射箭。太祖曾暗中派术儿彻丹出使，到了也儿古纳河。孛秃知道他是皇帝派来的人，正值天黑，便留他住宿，杀羊款待他。术儿彻丹的马疲乏了，孛秃又借给他一匹好马。术儿彻丹回来后，孛秃对他的礼遇更加优厚。术儿彻丹把这些事全部告诉太祖，太祖非常高兴，答应把皇妹帖木伦嫁给孛秃。孛秃的宗族于是派也不坚歹等人拜见太祖，并代为传话说：“臣听说威德所到之处，就像云开见日、春风解冻一样，欢喜得不能自胜。”皇帝问：“孛秃有多少牲畜？”也不坚歹回答：“有三十匹马，请把一半马作为聘礼。”皇帝发怒说：“婚姻却要计较财物，几乎像商人一样。古人说过，同心协力实在困难。我正要取得天下，你们也是亦乞列思的百姓，只要跟随孛秃向我效忠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谈财物！”最终还是把皇妹嫁给了孛秃。不久，札赤剌歹札木哈、脱也等率三万军队入侵。孛秃听说后，派波栾歹、磨里秃秃来报告，于是与哈剌里、札剌兀、塔儿哈泥等讨伐脱也等人，夺取他们的辎重，降服他们的百姓。乃蛮叛乱，皇帝召孛秃率兵前来，孛秃与其大战并将其击败。皇妹去世后，皇帝又把皇女火臣别吉嫁给孛秃，并命哈儿八台的儿子也可忽林图带着弓箭侍奉他。哈儿八台说：“我的儿子怎么能给别人做臣仆？宁可死也不干！”皇帝命孛秃与他交战。哈儿八台命月列等人在碗图河抵抗。孛秃直冲上前擒住月列，刺杀也可忽林图；哈儿八台逃过拙赤河，孛秃又将他擒获，把他的部众全部杀死。孛秃跟随太师国王木华黎攻取辽东、西部地区，因功封为冠懿二州。从征西夏时，因病去世。追赠推忠宣力佐命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驸马都尉、上柱国，进封昌王，谥号忠武。儿子锁儿哈承袭爵位。锁儿哈侍奉太宗。与木华黎攻取嘉州，降服当地百姓，派伯秃儿哈拙赤碣来献捷报。皇帝说：“你的父亲曾为国家竭尽力量，我过去见过他。如今锁儿哈能够光大先人的功业。”于是赐给他金锦、金带和七宝鞍，召他到中都，锁儿哈因病去世。锁儿哈娶皇子斡赤的女儿安秃公主，生有一个女儿，就是宪宗皇后。他的儿子札忽儿臣，跟随定宗出征讨伐万奴有功，太宗命亲王安赤台把女儿也孙真公主嫁给他。札忽儿臣去世，追赠推诚靖宣佐运赞治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驸马都尉、上柱国，承袭封为昌王，谥号忠靖。札忽儿臣有两个儿子：长子月列台，娶皇子赛因主卜的女儿哈答罕公主，生子脱别台，曾与乃颜交战并立功；次子忽怜。

译忽怜娶宪宗的女儿伯牙鲁罕公主。后来脱黑帖木儿叛乱，世祖命忽怜与失列及等人讨伐，激战一整天，脱黑帖木儿败逃。皇帝嘉奖忽怜，又命他娶宪宗的孙女不兰奚公主。宋朝平定后，封他为广州王。乃颜、声剌哈儿叛乱时，世祖亲自出征，薛彻坚等人与哈答罕多次交战，皇帝召忽怜前来。当时薛彻坚等正在程火失温一带交战，哈答罕的军队非常强盛，忽怜率二百名士兵迎战，将其击败。哈答罕等逃过猱河，退回自己的巢穴。第二年夏天，皇帝命忽怜再次征讨他们。到达曲列儿、塔兀儿两河之间时，双方大战，敌军全部渡过塔兀河逃走。剩下的一百多人逃进山谷，忽怜立即率二百名士兵徒步追击。薛彻坚劝阻说：“那些是逃亡的人，怎么能徒步追赶？”忽怜不听，前往杀死了他们。薛彻坚把此事报告皇帝，皇帝赐忽怜黄金一锭、白银五锭。又过了一年，忽怜再次出征，与哈答罕在兀剌河相遇。忽怜夜间率一千人秘密进入敌营，把他们全部杀死。皇帝赐钞五万贯、黄金一锭、白银十锭。忽怜去世，追赠效忠保德辅运佐理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驸马都尉、上柱国，追封昌王，谥号忠宣。儿子阿失侍奉成宗。笃哇在海都处叛乱，皇帝派晋王甘麻剌和武宗率军讨伐。大德五年，在哈剌答山交战，阿失射中笃哇的膝盖，擒杀了许多人，笃哇哭号着逃走，武宗赐给阿失衣服。成宗又赐给他珠衣，封为昌王，设置王府官属。仁宗朝，又把宁昌县的赋税收入赐给他。阿失娶成宗女儿亦里哈牙公主，又娶宪宗的曾孙女买的公主。阿失去世，儿子八剌失里承袭昌王爵位。忽怜的堂弟不花，娶世祖的女儿兀鲁真公主；忽怜的弟弟锁郎哈，娶皇子忙哥剌的女儿奴兀伦公主，生有一个女儿，就是武宗仁献章圣皇后，实际生下了明宗。阿剌兀思剔吉忽里 阿剌兀思剔吉忽里是汪古部人，出自沙陀雁门之后。他的远祖卜国，世代担任部落首领。金源氏凿山为界，用来限制南北，阿剌兀思剔吉忽里率一支军队守卫交通要冲。当时西北有一个国家叫乃蛮，其君主太阳可汗派使者来约定，想彼此亲近归附，共同占据朔方。部众中有人想跟随乃蛮，阿剌兀思剔吉忽里不肯，于是拘捕了乃蛮使者，带着六尊酒，把他们的谋划全部报告给太祖。当时朔方没有酒，太祖饮了三爵便停止，说：“这种东西少喝会激发性情，多喝就会扰乱性情。”使者回去时，太祖回赠马五百匹、羊一千只，于是约定共同进攻太阳可汗。阿剌兀思剔吉忽里提前赶到。平定乃蛮后，他跟随太祖攻取中原，又担任向导，向南越过边界。太祖留下阿剌兀思剔吉忽里回去镇守本部，却被本部中从前持不同意见的人杀害，长子不颜昔班也一同遇害。他的妻子阿里黑带着年幼的儿子孛要合和侄子镇国逃难，夜间逃到边墙，向守卫报告后，守卫用绳索把他们吊上城，于是到云中避难。太祖平定云中后，悬赏寻找，终于找到了他们，厚加赏赐。于是追封阿剌兀思剔吉忽里为高唐王，阿里黑为高唐王妃；因为他的儿子孛要合年幼，先封他的侄子镇国为北平王。镇国去世，儿子聂古台承袭爵位，娶睿宗的女儿独木干公主，攻取江淮地区，死于军中。皇帝赐兴州民户一千多户，用来供给他的葬礼。孛要合年幼时跟随攻打西域，回来后封为北平王，娶阿剌海别吉公主。公主明敏睿智而有谋略，皇帝车驾四处征伐时，曾命她留守；军国大事都先向她咨询后才实行，军队出征时没有后顾之忧，其中公主的力量居多。孛要合没有儿子，公主为他进纳姬妾，以扩大后嗣，生下三个儿子：君不花、爱不花、拙里不花。公主抚养他们，都像亲生儿子一样。孛要合去世，追封高唐王，谥号武毅。后来加赠宣忠协力翊卫果毅功臣、太傅、仪同三司、上柱国、驸马都尉，追封赵王。公主阿剌海别吉追封为皇祖姑齐国大长公主，加封赵国。儿子君不花，娶定宗长女叶里迷失公主。爱不花，娶世祖最小的女儿月烈公主。中统初年，爱不花统兵讨伐阿里不哥，在按檀火尔欢一带击败阔不花。三年，在济南包围李璮，独自负责一面战场。事情平定后，又跟随出征西北，在孔古烈击败叛王的党羽撒里蛮。爱不花去世。儿子是阔里吉思。

译阔里吉思性情勇敢刚毅，熟悉军事，尤其专心于儒学。他在私宅修建万卷堂，每天与儒士讨论经史、性理、阴阳、术数，没有不通晓贯通的。他娶忽答的迷失公主，后来又娶爱牙失里公主。宗王也不干叛乱，阔里吉思率一千多名精锐骑兵，日夜兼程，十天便追上了他。当时正值暑天，将要交战时，忽然刮起强烈北风，左右请求暂缓进攻，阔里吉思说：“在暑天得到风助，这是上天在帮助我。”于是策马投入战斗，骑兵跟随他，大肆杀伤敌军，也不干只带几名骑兵逃走。阔里吉思身中三箭，箭簇折断在身上。凯旋回来后，诏令赐黄金三斤、白银一千五百斤。成宗即位，封为高唐王。西北不安定，他向皇帝请求，愿意前往平定，连续请求多次，皇帝才答应。出发时，他还发誓说：“如果不能平定西北，我的马头就不向南转。”大德元年夏，在伯牙思一带遇到敌军。众人都认为应等大军全部到齐后再交战也不迟，阔里吉思说：“大丈夫报效国家，难道还要等待别人吗！”立即整顿军队，击鼓呐喊前进，大败敌军，擒获其将领和士卒一百多人献上。诏令赐给他世祖穿过的貂裘、宝鞍，以及缯帛锦绸七百匹、铠甲、戈戟、弓箭等物。大德二年秋，诸王将帅共同商议防守边境，都说：“敌军往年冬天不出动，暂且可以在边境休兵。”阔里吉思说：“不是这样。今秋侦察骑兵来得很少，正所谓猛禽将要扑击时，一定会隐藏形迹，防备不可放松。”众人不以为然，阔里吉思独自严整军队等待敌军。那年冬天，敌军果然大举到来，三战三胜。阔里吉思乘胜追击败军，深入险地，后续骑兵没有跟上，战马被敌军绊倒陷入其中，于是被敌军擒获。敌军诱使他投降，他只是正直地陈说而不屈服；敌军又想把女儿嫁给他，阔里吉思毅然说：“我是皇帝的女婿，如果没有皇帝和皇后的当面命令，怎么可以再娶！”敌军不敢逼迫他。皇帝曾派他的家臣阿昔思作为使者出使敌境，在众人中见到阔里吉思。阔里吉思一见面便问两宫是否安好，接着又问嗣子怎么样，话还没有说完，左右就把他带走了。第二天，敌军遣使者回来，不再让他们相见，阔里吉思最终不屈而死。大德九年，追封高唐忠献王，加赠推忠宣力崇文守正亮节保德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驸马都尉，追封赵王。公主忽答的迷失追封为齐国长公主，爱牙失里封为齐国公主，并加封赵国。儿子术安年幼，诏令由弟弟术忽难承袭高唐王。术忽难才识英俊卓异，谨慎守成，安抚百姓、治理众人，境内安定太平。他痛惜哥哥为节义而死，派使者到京师，上表请求给予抚恤和褒典，又请求翰林承旨阎复把事迹铭刻在碑石上。他抚养术安胜过自己的儿子，命家臣中谨慎厚道的人保管哥哥珍贵的服饰和秘藏玩物，等术安成年后，全部交给他。至大二年，术忽难加封赵王，立即把王位让给术安。三年，术安承袭赵王，娶晋王的女儿阿剌的纳八剌公主。一天，他召见王傅脱欢、司马阿昔思，对他们说：“先王的遗体暂时安葬在卜罗这片荒远之地，神灵将依托何处？我痛心至极，恨不得不再活下去。如果向皇帝请求，能够把先王归葬祖先坟茔，我即使闭眼也没有遗憾了。”二人把这件事告诉知枢密院事也里吉尼。皇帝悲叹哀悼了很久，说：“术安真是孝子。”立即赐给阿昔思黄金一瓶，并让脱欢的儿子失忽都鲁、王傅术忽难的儿子阿鲁忽都、断事官也先等十九人乘驿站车马前往；又赐给随从钞五百贯。淇阳王月赤察儿、丞相脱禾出八都鲁派五百名士兵护送他们到殡葬之处，举行祭奠告祀，开棺查看，尸体如同活着一样，于是得以归葬。卷一百一十九　列传第六 木华黎 木华黎属札剌儿氏，世代居住在阿难水以东。他的父亲孔温窟哇，因为是皇亲，在太祖麾下任职，跟随太祖平定篾里吉，征讨乃蛮部，多次立功。后来乃蛮再次叛乱，太祖与六名骑兵逃走，途中没有粮食，便在水边擒住一峰骆驼，杀掉后烧烤给太祖吃。追兵将要赶上时，太祖的马死了，五名骑兵彼此相顾，惊惧不知所措。孔温窟哇把自己的坐骑让给太祖，自己抵挡追兵，战死。太祖因此得以逃脱。他有五个儿子，木华黎是第三子。木华黎出生时，帐篷中冒出白气。神巫认为奇异，说：“这不是寻常的孩子。”长大后，他沉着坚毅而富有谋略，臂如猿臂，擅长射箭，能拉开二石多的强弓。他与博尔术、博尔忽、赤老温一起侍奉太祖，都以忠诚勇敢著称，号称“掇里班曲律”，汉语就是“四杰”。太祖的军队曾经失利，恰逢大雪，找不到牙帐所在，夜里睡在草泽中。木华黎与博尔术张开裘皮毡毯，站在雪中为太祖遮挡风雪，直到天亮双脚始终没有移动。有一天，太祖带着三十多名骑兵行走在溪谷之间，回头对木华黎说：“这里如果遇到敌人，应当怎么办？”木华黎回答：“请让我用身体抵挡他们。”不久，敌人果然从树林中突然冲出，箭如雨下。木华黎拉弓射击，三箭射中三人。敌军首领喊道：“你是谁？”木华黎回答：“我是木华黎。”他慢慢解下马鞍拿在手中，护卫太祖冲出重围，敌人于是退去。克烈王可汗与乃蛮部交战结仇，向太祖请求援助。太祖派木华黎、博尔术等人救援，在按台山下把乃蛮军队全部杀死，缴获铠甲兵器、马匹牛只后回来。不久，王可汗谋划袭击太祖，他的部下拔台得知此事，秘密报告太祖。太祖派木华黎挑选精锐骑兵，夜间袭击王可汗的营地。王可汗逃走后死亡，各部大人听到消息，纷纷归附。丙寅年，太祖登上皇帝位，首先任命木华黎、博尔术为左右万户。他从容地对二人说：“国内平定，大多是你们的力量。我和你们就像车有车辕、身体有手臂一样。你们一定要切实体会这一点，不要改变最初的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