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四 本纪第四十四

译闰月壬寅日，命各卫军人在京畿屯田，每人发钞五锭，从这天开始服役，每日支给钞二两五钱，仍然发给耕牛、种子和农具；命司农司让所属万户监督他们是否勤惰。丙午日，太阴犯心宿。丙辰日，太白经行天空。这一月，上都路发生饥荒，诏令严格禁止饮酒。命河南行省参知政事塔失帖木尔统领原属陕西的军马，守卫河南。二月己未日，刘福通等从砀山夹河迎接韩林儿到来，拥立他为皇帝，又称小明王，定都亳州，国号宋，改年号为龙凤。任命他的母亲杨氏为皇太后，杜遵道、盛文郁为丞相，罗文素、刘福通为平章，刘六掌知枢密院事；拆取鹿邑县太清宫的木材建造宫殿，杜遵道等各自派儿子入宫侍奉。杜遵道得到宠信而专权，刘福通憎恨他，命甲士将杜遵道捶杀，刘福通于是成为丞相，后来又称太保。丙寅日，任命中书平章政事黑厮、左丞许有壬共同知经筵事。戊辰日，命太傅、御史大夫汪家奴为中书右丞相，中书平章政事定住为左丞相，并诏告天下。庚午日，任命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咬咬为辽阳行省左丞相。壬申日，在天长县设置淮东等处宣慰使司都元帅府，统辖濠、泗义兵万户府以及洪泽等处义兵；听任富民出资出人，愿意提供丁壮义兵五千人的授为万户，五百人的授为千户，一百人的授为百户，并发给宣敕牌面。丙子日，任命达识帖睦迩为中书平章政事，提调留守司；平章政事黑厮兼任大司农。这一月，命刑部尚书董铨等人与江西行省平章政事火你赤专门负责征讨事务，可以相机处理；先派使者下达宽赦令，晓谕祸福，如果能够出城投降，就赦免原来的罪过；如果执迷不改，就限期进兵讨伐。三月庚寅日，太阴犯五车。癸巳日，徐寿辉的军队攻陷襄阳路。甲午日，命汪家奴代理太尉，持节授予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玉册，并赐给九旒冕服，使他恭敬拜谒太庙。丙申日，太阴犯房宿。辛丑日，根据监察御史的奏言，把脱脱安置在云南镇西路，把也先帖木儿安置在四川碉门；脱脱的长子哈剌章安置在肃州，次子三宝奴安置在兰州，并登记没收他们家的财产。己酉日，命知枢密院事众家奴知经筵事，命知枢密院事捏兀失该提调内史府。癸丑日，太白经行天空。夏四月壬戌日，中书省臣进言：“江南因盗贼阻隔，各地缺少官员，应该派人与各省以及行台官员，将广东、广西、海北、海南四地三品以下官员通行迁调；五品以下官员先行发文通知赴任，江浙行省每三年迁调一次，福建等处缺官也依照前例办理。”朝廷听从了。命彰德等处的分枢密院增设同知、副使、都事各一员。癸亥日，任命中书平章政事达识帖睦迩知经筵事，命枢密院增设佥院一员、判官二员，直沽分枢密院增设副使一员、都事一员。任命御史中丞紥撒兀孙同知经筵事。乙丑日，命中书右丞臧卜、左丞乌古孙良桢分省彰德。辛未日，命御史中丞伯家奴同知经筵事，中书参议成遵兼任经筵官。癸酉日，任命左丞相定住为右丞相，平章政事哈麻为左丞相，太子詹事桑哥失里为中书平章政事，雪雪为御史大夫。丁丑日，加授知枢密院事众家奴为太傅。辛巳日，亲王脱脱去世，赏赐钞二百锭。这一月，皇帝巡行上都。诏令翰林待制乌马儿、集贤待制孙捴招安高邮的张士诚，并携带宣命、印信、牌面，与镇南王孛罗不花以及淮南行省、廉访司等官员商议后发给。御史台弹劾中书左丞吕思诚，罢免了他的职务。诏令在四川等处设置宣化镇南军民府，将四川忠孝军民府改为忠孝军民安抚司；撤销盘顺府，改设盘顺军民安抚司；撤销四川羊毋甲洞、臭南王洞长官司，改设忠义军民安抚司；设置汴梁等处义兵万户府。

译五月壬辰日，收复襄阳路。监察御史也里忽都等弹劾河南行省左丞相太不花作战怠慢、虐待百姓，诏令削夺他的官职，仍命他率领火赤温，跟随总兵官、平章政事答失八都鲁出征，答失八都鲁统领太不花所属的一切军马。庚戌日，倪文俊从沔阳攻陷中兴路，元帅朵儿只斑战死。此月，命淮南行省平章政事咬住、淮东廉访使王也先迭儿前往抚慰晓谕高邮。六月丙辰日，命御史大夫雪雪提调端本堂。癸亥日，太白经行天空。丁卯日，监察御史哈林秃弹劾脱脱的老师、集贤大学士吴直方以及他的参军黑汉、长史火里赤等，认为都应追夺官爵，朝廷听从了。监察御史歪哥等为中书左丞吕思诚辨明，交还原先追夺的宣命、玉带。戊辰日，命中书平章政事搠思监兼任大司农，桑哥失里知经筵事。己巳日，靖安王阔不花去世，没有后嗣，命他的侄子承袭靖安王爵位。癸酉日，任命四川行省平章政事答失八都鲁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乙亥日，命将作院判官乌马儿招安濠、泗等处，章佩监丞普颜帖木儿招安沔阳等处。诸王倒吾死于军中，赙赠钞二百锭。丁丑日，保德州发生地震。己卯日，陕西行省平章政事秃秃加封答剌罕。庚辰日，征召徽州隐士郑玉为翰林待制，郑玉没有赴任。江浙行省臣说：“至正十五年的税课等钞，其中扣除诏书已经免除的税粮等钞，与往年定额相比，海运粮食以及所支出的钞不足，请求减少海运，以缓解百姓负担。”户部拟定本年税粮，除去免除的部分外，寺观所占有以及拨赐的田地所产粮食，也在十月开仓时全部征收；不足的粮食，拨发至元钞折合中统钞一百五十万锭，在产米地区购买一百五十万石，储存在河边粮仓，以备调拨运输。朝廷听从了。癸未日，中书参知政事实理门说：“过去设置蒙古国子监，专门教育四怯薛和各爱马官员的子弟；如今应当晓谕他们，依照先例入学，使他们受到严格教诲。”朝廷听从了。这一月，大明皇帝起兵，从和州渡江，攻取太平路。自从红巾妖寇倡乱以后，南北各郡县大多陷落，所以大明乘机攻取这些地方。荆州发生大水。命湖广行省平章政事阿鲁灰领兵，与淮南行省平章政事蛮子海牙、淮西道宣慰使完者不花率军攻打和州等处。命郡王只儿啖伯、湖广行省右丞卜兰奚攻打河南。任命湖广行省平章政事咬住为总兵官，统领本省军马以及江州杨完者、黄州李胜等部军队，守卫湖广。江浙行省参知政事纳麟哈剌统领水军万户等部，与本省平章政事定定会合，进攻常州、镇江等地。命将作院判官乌马儿、利用监丞八十奴招谕濠、泗，淮南行省左丞相太平协助他们；命章佩监丞普颜帖木儿、翰林修撰烈瞻招谕沔阳，四川行省平章政事玉枢虎儿吐华等协助他们。让怯薛丹泼皮等六十人跟随江南行御史台大夫福寿守卫集庆路。国王朵儿只死于扬州军中，命郡王只儿啖伯统领他所属的军马。秋七月辛卯日，在太庙举行祭享。壬寅日，倪文俊再次攻陷武昌、汉阳等处。这一月，命亲王失里门率兵守卫曹州，山东宣慰马某火者率兵分驻沂州、莒州等处。命知枢密院事答儿麻监藏、四川行省左丞沙剌班、湖南同知宣慰使刘答儿麻失里率兵屯驻中兴，招谕各地；有不投降的，就与亲王秃鲁、玉枢虎儿吐华共同讨伐。命湖广行省平章政事桑哥、亦秃浑、秃秃守卫襄阳，参知政事哈林秃、王塔失帖木尔守卫沔阳；如果盗贼不投降，就进兵讨伐。将台州海道巡防千户所升为海道防御运粮万户府。八月庚申日，命南阳等处义兵万户府招募毛胡芦义兵一万人，进攻南阳。戊辰日，任命中书平章政事达识帖睦迩为江浙行省左丞相，准许他便宜行事，赏赐钞一千锭。甲戌日，任命大宗正府紥鲁忽赤迭里迷失为甘肃行省平章政事。戊寅日，太白经行天空。云南的死可伐等投降，命他的儿子莽三携带地方物产前来进贡，于是设置平缅宣抚司。四川的向思胜投降，将安定州改设为安定军民安抚司。这一月，皇帝从上都返回。诏令淮南行省左丞相太平统领淮南各军，讨伐被攻陷的郡邑；又命湖广行省平章政事阿鲁灰率领所属苗军听从太平节制。在哈儿分之地设置吾者野人乞列迷等处诸军万户府。命亲王宽彻班守卫兴元，永昌宣慰使完者帖木儿讨伐西番盗贼。任命淮南行省平章政事蛮子海牙与同知枢密院事绊住马等人，从芜湖到镇江南岸守卫，并与阿鲁灰所属军马协力保护江南行台。命答失八都鲁根据情况调度湖广行省左丞卜兰奚所领的苗军，命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卜颜帖木儿守卫蕲州、黄州、兰溪等处。九月癸未日，命搠思监提调武卫。任命知岭北行枢密院事纽的该为中书平章政事。乙酉日，在平江路设置分海道防御运粮万户府。己丑日，太白犯太微垣。辛卯日，命秘书卿答兰提调别吉太后影堂祭祀，命知枢密院事野仙帖木儿提调世祖影堂祭祀，命宣政院使蛮子提调裕宗、英宗影堂祭祀。己亥日，倪文俊包围岳州路。壬子日，命桑哥失里提调宣文阁，吕思诚知经筵事，集贤大学士许有壬兼任太子谕德。这一月，将脱脱迁置到阿轻乞之地，命答失八都鲁移军驻扎陈留。

译冬十月丁巳日，在扬州设置淮南行枢密院。己未日，太阴犯垒壁阵。甲子日，命兵部、工部尚书撒八儿、王安童，持金银牌一百六十五面，发给淮东宣慰使司等处的义兵官员。命哈麻统领大司农司。皇帝对右丞相定住等说：“敬天地、尊祖宗，是重大的事情。近年以来，缺少举行这些礼仪，应当选择吉日，朕将亲自祭祀郊庙，务必竭尽诚敬，不必铺陈繁复的文饰，你们应当商议典礼，选择简约的来实行。”于是命右丞斡栾、左丞吕思诚负责此事。任命中书右丞拜住为平章政事。庚午日，任命袭封衍圣公孔克坚同知太常礼仪院事，任命孔克坚的儿子希学袭封衍圣公。癸酉日，太阴犯轩辕。哈麻上奏说：“郊祀礼仪，以太祖配享。皇帝出宫，到达郊祀地点后，穿便服骑马，不设置内外仪仗和教坊队子；斋戒七日，内斋四日在别殿，致斋三日，其中两日在大明殿西面的幄殿，一日在南郊祭祀地点。”丙子日，因为举行郊祀，命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祭告太庙。己卯日，任命翰林学士承旨庆童为淮南行省平章政事。在小清口设置黄河水军万户府。十一月甲申日，荧惑犯氐宿。庚寅日，填星犯井宿。壬辰日，皇帝亲自到南郊祭祀上帝，以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为亚献，代理太尉、右丞相定住为终献。甲午日，任命太不花为湖广行省左丞相，统领军队招抚、搜捕湖广、沔阳等处的盗贼，湖广、荆襄各军都听从节制；归还原先追夺的河南行省丞相宣命，又赐给有功赏赐的宣敕和金银牌面。戊戌日，介休县桃树、杏树开花。己亥日，太阴犯鬼宿。戊申日，右丞相定住因病辞职，命他以太保身份回家治病。庚戌日，盗贼攻陷饶州路。辛亥日，赐高丽国王伯颜帖木儿号为亲仁辅义宣忠奉国彰惠靖远功臣。这一月，答失八都鲁攻打夹河盗贼，大败他们。盗贼攻陷怀庆，命河南行省右丞不花讨伐他们。将湖广归州改隶四川行省。十二月壬子朔日，荧惑犯房宿。发给湖广行省分省印。丁巳日，命中书参知政事月伦失不花、陈敬伯分省彰德。癸亥日，在宿州、武安州设置忠义、忠勤万户府。己巳日，因为各郡军队储备军粮、供应军饷的事务繁多，命户部印造明年钞本六百万锭发给他们。壬申日，任命平章政事帖里帖木儿、右丞斡栾共同知经筵事，参议丁好礼兼任经筵官。乙亥日，因天下各地兴兵，皇帝下诏自责，大赦天下。这一月，答失八都鲁在太康大败刘福通等人，随后包围亳州，伪宋主逃到安丰。在兴元路设置兴元等处宣慰使司都元帅府。这一年，蓟州下血雨。诏令说：“凡有水田的地方，设置大兵农司，招集人夫；有警情时乘机进讨，无事时栽植播种。”诏令疏浚大内河道，命宦官、同知留守野先帖木儿主管这项劳役。野先帖木儿说：“自至正十一年以来，天下多事，不适宜兴办工程。”皇帝发怒，命他出使高丽，改命宦官答失蛮主管此事。任命中书平章政事拜住分省济宁，设置四部。这一年，察罕帖木儿在河南南北同盗贼交战，多次立功，授任中书刑部侍郎。十六年春正月壬午朔日，将福建宣慰使司都元帅府改为福建行中书省。戊子日，皇帝亲自祭享太庙。命中书平章政事帖里帖木儿提调国子监。己丑日，太阴犯昴宿。丁酉日，太保定住因病辞职，太尉、太宗正府紥鲁忽赤月阔察儿因出征受伤辞职，都没有获准。乙亥日，诏令太尉阿吉剌开府并设置属官。乙巳日，任命辽阳行省左丞相咬咬为太子詹事，翰林学士承旨朵列帖木儿同知詹事院事。丙子日，任命知枢密院事实理门兼任大府监卿。戊申日，云南土官阿芦投降，派侄子腮斡携带地方物产前来进贡。庚戌日，罢免左丞相哈麻。辛亥日，御史大夫雪雪也被罢免，任命搠思监为御史大夫。又任命定住为右丞相。这一月，蓟州发生地震。倪文俊在汉阳建立伪都，迎接徐寿辉占据那里。二月癸酉日，秃鲁帖木儿辞职，没有获准。搠思监弹劾揭发哈麻及其弟雪雪等人的罪恶，皇帝说：“哈麻兄弟虽然有罪，但侍奉朕已经很久，又和朕的弟弟懿璘质班皇帝一同吃奶，姑且暂缓对他们的惩罚，命他们出征来效力赎罪。”甲寅日，命右丞相定住依旧任太保，中书省一切机要事务都听从他总裁，并诏告天下。丙辰日，因镇南王孛罗不花自从战事兴起以来率领怯薛丹讨伐盗贼，多次建立战功，赏赐钞一万锭。定住和中书平章政事桑哥失里等再次上奏揭发哈麻兄弟的罪恶，于是命令把哈麻贬谪安置在惠州，把雪雪安置在肇州，不久将他们杖杀。壬戌日，詹事伯撒里辞职。乙丑日，禁止销毁、贩卖铜钱。丙寅日，命翰林国史院、太常礼仪院拟定皇后奇氏三代功臣的谥号、王爵。甲戌日，命六部、大司农司、集贤院、翰林国史院、太常礼仪院、秘书监、崇文监、国子监、都水监、侍仪司等机构的正官，各自举荐一名才能足以担任守令的人，不限蒙古人、色目人、汉人、南人，由中书省斟酌任用；如果任内残害百姓、收受贿赂，就根据事情轻重降举荐官的职。命蛮蛮为靖安王，赐金印，设置王傅等属官。己卯日，命集贤直学士杨俊民到曲阜孔子庙致祭，并修葺庙宇。诏谕说：“山东盐法，军民不得阻挠破坏。”赏赐定住笃怜赤、怯薛丹三十名，发给衣服、粮食、马匹和草料。这一月，高邮张士诚攻陷并占据平江路，将平江路改为隆平府，随后攻陷湖州、松江、常州。

译【原文作“月辛巳”，月份疑有缺字。】辛巳日，恢复设置酒课提举司。命中书平章政事帖里帖木儿、参知政事成遵等商议钞法。壬午日，徐寿辉再次进犯襄阳。癸未日，御史台官员说：“系官牧马草地，都被权贵豪强占据。今后除规运总管府已经种植的以外，其余全部调查核实，命大司农司招募百姓耕种开垦，每年征收租税来资助国家用度。”朝廷听从了。丁亥日，因为今秋出师，诏令和买马六万匹。戊子日，命宣让王帖木儿不花、威顺王宽彻普化率兵镇守、遏制怀庆路，各赏金一锭、银五锭、币帛九匹、钞二千锭。庚寅日，大明军攻取集庆路，江南行台御史大夫福寿战死。丙申日，倪文俊攻陷常德路，总兵官俺都剌逃走。命搠思监提调承徽寺。丁酉日，在杭州设置行枢密院。命江浙行省左丞相达识帖睦迩兼知行枢密院事，节制各军，省、院等官都听从调遣；凡是赏功、罚罪、招降、讨伐叛逆，都准许他相机处理。大明军攻取镇江路。戊申日，方国珍再次投降，任命他为海道运粮漕运万户，兼任防御海道运粮万户。他的哥哥方国璋任衢州路总管，兼任防御海道事务。这一月，出现了两日相荡的现象。夏四月辛亥日，任命搠思监为中书左丞相。丙辰日，任命资正院使普化为御史大夫。丁巳日，命左丞相搠思监主持经筵事务，中书平章政事悟良哈台、御史大夫普化共同知经筵事。庚申日，任命河南行省左丞卜兰奚为湖广行省平章政事，加授答失八都鲁金紫光禄大夫。丙寅日，命阿因班太子与陕西行省官员共同讨伐均州、房州、南阳。辽阳行省平章政事奇伯颜不花加授大司徒。丁卯日，任命陕西行台御史大夫朵朵为陕西行省左丞相，大司农咬咬为辽阳行省左丞相。命知枢密院事实理门分院济宁，翰林学士承旨脱脱同知詹事院事。壬申日，命豫王阿剌忒纳失里与陕西行省官员商议军机，相机进攻讨伐。己卯日，命悟良哈台兼任太子谕德。这一月，皇帝巡行上都。五月壬辰日，太白犯鬼宿；癸巳日，又出现同样现象。甲午日，太阴进入斗宿。丙申日，倪文俊攻陷澧州路。丁酉日，太阴犯垒壁阵。乙巳日，盗贼进犯辰州，守将和尚率乡兵将其击败。六月甲寅日，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三旦八、参知政事杨完者率兵守卫嘉兴路，抵御张士诚。乙丑日，大明军攻取广德路。秋七月癸未日，任命翰林学士秃鲁帖木儿为侍御史。丁酉日，太阴犯垒壁阵。这一月，张士诚派兵攻陷杭州，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左答纳失里战死，丞相达识帖睦迩逃走；杨完者和万户普贤奴将其击败，收复杭州城。八月丙辰日，奉元路判官王渊等率义兵收复商州，提升王渊为同知关商襄邓等处宣慰司事。己未日，盗贼进犯河南府路，参知政事洪丑驴率兵将其击败。丁卯日，太阴犯昴宿。庚午日，倪文俊攻陷衡州路，元帅甄崇福战死。甲戌日，彗星出现在张宿，颜色青白，彗尾指向西南，长一尺多，到十二月戊午日才消失。这一月，皇帝从上都返回。黄河决口，山东发生大水。九月庚辰日，汝州、颍州的盗贼李武、崔德等攻破潼关，参知政事述律杰战死。壬午日，豫王阿剌忒纳失里、同知枢密院事定住率兵收复潼关，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伯家奴率兵守卫。丙申日，潼关再次陷落，伯家奴的军队溃败；豫王阿剌忒纳失里又率兵攻取潼关，李武、崔德败逃。戊戌日，盗贼攻陷陕州和虢州。诏令太尉纳麟恢复担任江南行台御史大夫，将行台治所迁到绍兴。这一月，察罕帖木儿收复陕州和虢州，又在平陆、安邑袭击并击败盗贼军队；因功由兵部尚书升任佥河北行枢密院事。冬十月丁未日，大名路出现一颗像火一样的星，从东南方向流过，光芒和尾迹像拖着扫帚，坠地时发出声响，火焰蓬勃燃烧，过了很久才熄灭，化成一块石头，颜色青黑，光泽莹润，形状像狗头；断裂处像新切的一样。命令把它收藏在库中。壬辰日，太阴犯井宿。这一月，诏令罢免太尉也先帖木儿。十一月丙戌日，任命老的沙、答里麻失里共同担任詹事。丁亥日，一颗大如酒杯的流星出现，颜色青白，尾迹约长五尺多，光明照亮地面；它从东北方升起，向东南运行，在接近浊气的地方消失，发出如雷一样的声音。壬辰日，太阴犯井宿。这一月，河南陷落，河南廉访副使俺普逃走。在沂州设置河南廉访司，又在沂州设置分枢密院，将兵马指挥使司隶属于它。十二月，倪文俊攻陷岳州路，杀死威顺王的儿子歹帖木儿。湖广参知政事也先帖木儿与左江义兵万户邓祖胜合兵收复衡州。这一年，诏令说：“沿海州县中被盗贼残害掠夺的，免除田租三年。赏赐高龄老人帛。”河南行省左丞相太不花把军队驻扎在南阳的嵩州、汝州等州，叛民全都投降，军势大为振作。陕西行台监察御史李尚絅上奏《关中形胜急论》，共十二件事。命大司农司在雄州、霸州屯田种植，以供给京师，称为京粮。卷四十五　本纪第四十五 顺帝八 十七年春正月丙子朔日，发生日食。任命伯颜秃古思为大司徒。辛卯日，命山东分省组织义兵，每州增设判官一员，每县增设主簿一员，专门率领义兵负责守御；仍命各路达鲁花赤提调，听从宣慰使司节制。丙申日，监察御史哈剌章说：“淮东道廉访使褚不华，尽忠守节，应当加以褒奖追赠，优厚抚恤他的家属。”朝廷听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