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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元史六十七

卷六十五 志第十七上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421–428 段

今之所谓治水者,徒尔议论纷纭,咸无良策,水监之官,既非精选,知河之利害者百无一二。虽每年累驿而至,名为巡河,徒应故事,问地形之高下,则懵不知;访水势之利病,则非所习。既无实才,又不经练。乃或妄兴事端,劳民动众,阻逆水性,翻为后患。为今之计,莫若于汴梁置都水分监,妙选廉干、深知水利之人,专职其任,量存员数,频为巡视,谨其防护,可疏者疏之,可堙者堙之,可防者防之。职掌既专,则事功可立。较之河已决溢,民已被害,然后卤莽修治以劳民者,乌可同日而语哉?

于是省令都水监议,检照大德十年正月省臣奏准,昨都水监升正三品,添官二员,铸分监印,巡视御河,修缺溃,疏浅涩,禁民船越次乱行者,今拟就令分巡提点修治。本监议:“黄河泛涨,止是一事,难与会通河有坝阐漕运分监守治为比。先为御河添官降印,兼提点黄河,若使专一,分监在彼,则有妨御河公事。况黄河已有拘该有司正官提调,自今莫若分监官吏以十月往,与各处官司巡视缺破,会计工物督治,比年终完,来春分监新官至,则一一交割,然后代还,庶不相误。”

工部照大德九年黄河决徙,逼近汴梁,几至浸没。本处官司权宜开辟董盆口,分入巴河,以杀其势,遂使正河水缓,并趋支流。缘巴河旧隘不足吞伏,明年急遣萧都水等闭塞,而其势愈大,卒无成功,致连年为害,南至归德诸处,北至济宁地分,至今不息。本部议:“黄河为害,难同余水,欲为经远之计,非用通知古今水利之人专任其事,终无补益。河南宪司所言详悉,今都水监别无他见,止依旧例议拟未当。如量设官,精选廉干奉公、深知地形水势者,专任河防之职,往来巡视,以时疏塞,庶可除害。”省准令都水分监官专治河患,任满交代。

仁宗延祐元年八月,河南等处行中书省言:“黄河涸露旧水泊污池,多为势家所据,忽遇泛溢,水无所归,遂致为害。由此观之,非河犯人,人自犯之。拟差知水利都水监官,与行省廉访司同相视,可以疏辟堤障,比至泛溢,先加修治,用力少而成功多。又汴梁路睢州诸处,决破河口数十,内开封县小黄村计会月堤一道,都水分监修筑障水堤堰,所拟不一。宜委请行省官与本道宪司、汴梁路都水分监官及州县正官,亲历按验,从长讲议。”由是委太常丞郭奉政、前都水监丞边承务、都水监卿朵儿只、河南行省石右丞、本道廉访副使站木赤、汴梁判官张承直,上自河阴,下至陈州,与拘该州县官一同沿河相视。开封县小黄村河口,测量比旧浅减六尺。陈留、通许、太康旧有蒲苇之地,后因闭塞西河、塔河诸水口,以便种莳,故他处连年溃决。各官公议:“治水之道,惟当顺其性之自然。尝闻大河自阳武、胙城由白马河间东北入海,历年既久,迁徙不常。每岁泛溢两岸,时有冲决,强为闭塞,正及农忙,科桩梢,发丁夫,动至数万,所费不可胜纪,其弊多端,郡县嗷嗷,民不聊生。盖黄河善迁徙,惟宜顺下疏泄。今相视上自河阴,下抵归德,经夏水涨,甚于常年,以小黄口分泄之故,并无冲决,此其明验也。详视陈州,最为低洼,濒河之地,今岁麦禾不收,民饥特甚,欲为拯救,奈下流无可疏之处。若将小黄村河口闭塞,必移患邻郡;决上流南岸,则汴梁被害;决下流北岸,则山东可忧。事难两全,当遗小就大。如免陈村差税,赈其饥民,陈留、通许、太康县被灾之家,依例取勘赈恤,其小黄村河口仍旧通流外,据修筑月堤,并障水堤,闭河口,别难拟议。”于是凡汴梁所辖州县河堤,或已修治,及当疏通与补筑者,条列具备。

译如今所谓治理水患的人,只是空自议论纷纷,都没有良策;水监的官员又不是精心选任的,真正懂得河流利害的人百中没有一二。虽然每年屡次乘驿车前来,名义上是巡视河道,实际上只是照例敷衍;问到地形高低,便茫然无知;询问水势的利弊,又不是他们所熟悉的。既没有实际才能,又没有经过训练,有时还妄自兴起事端,劳民动众,违逆水性,反而成为日后的祸患。如今的办法,不如在汴梁设置都水分监,精心选拔清廉能干、深知水利的人,专门负责此事,酌量保留员额,频繁巡视,谨慎做好防护;可以疏通的就疏通,可以堵塞的就堵塞,可以防护的就防护。职掌既然专一,功效就可以建立。把这同河流已经决口泛滥、百姓已经遭受灾害以后,才仓促修治而劳苦百姓相比,怎么能同日而语呢?”},{ 于是省下令都水监商议,并查照大德十年正月省臣奏准的旧例:此前都水监升为正三品,增添官员二员,铸造分监印信,巡视御河,修补决口溃堤,疏通浅窄阻涩之处,禁止民船越过次序、任意乱行;现在拟令分监官员分区巡视,督促修治。都水监议道:“黄河泛滥只是一个方面,不能同会通河设有坝闸、漕运分监负责守护治理的情形相比。先前为御河增添官员、降低印品,同时兼管黄河;如果使职责专一,分监官驻在那里,就会妨碍御河的公务。况且黄河已有责成有关司官正官负责督理。今后不如让分监官吏在十月前往,与各处官府巡视决口破损之处,核算工程和物料,督促修治,争取每年年终完工;来年春天分监新官到任时,就逐一交割,然后替换返回,这样大概不会互相耽误。” 工部查照大德九年黄河决口改道、逼近汴梁,几乎将其淹没的情况。当时当地官府权宜开挖董盆口,把水分流到巴河,以减弱水势,于是使正河水势变缓,水流一齐涌向支流。由于巴河旧有河口狭窄,不能容纳伏水,第二年便紧急派萧都水等人堵塞,但水势更加增大,最终没有成功,导致连年成灾,南面到归德等处,北面到济宁一带,至今灾害仍未停止。本部议道:“黄河造成的灾害,不能同其他河流相比。要制定长远的治理办法,如果不任用通晓古今水利的人专门负责此事,最终不会有任何补益。河南宪司所说的情况很详细,如今都水监没有别的意见,只按照旧例议定方案,实在不妥。如果适量设置官员,精选清廉能干、奉公守法、深知地形水势的人,专门担任河防职务,往来巡视,按时疏通或堵塞,大概就可以消除灾害。”省里批准,命令都水分监官专门治理河患,任期满后交接替任。仁宗延祐元年八月,河南等处行中书省上言:“黄河干涸后暴露出来的旧水泊和污池,大多被豪强之家占据;一旦遇到泛滥,水无处归流,于是造成灾害。由此看来,不是河水侵害人,而是人自己侵害河流。拟派懂水利的都水监官员,与行省廉访司一同察看,可以疏通开辟并修筑堤障;等到泛滥发生之前,先行修治,这样用力少而成效大。又汴梁路睢州等处,河口决破数十处,其中开封县小黄村计划修筑月堤一道,都水分监提出修筑挡水堤堰的方案不止一种。应当委请行省官员与本道宪司、汴梁路都水分监官员以及州县正官,亲自逐处查验,从长远考虑详细商议。”于是委派太常丞郭奉政、前都水监丞边承务、都水监卿朵儿只、河南行省石右丞、本道廉访副使站木赤、汴梁判官张承直,从上游河阴到下游陈州,与所辖州县官员一同沿河察看。开封县小黄村河口,测量得知比旧时浅了六尺。陈留、通许、太康原有蒲苇生长的地方,后来因为堵塞西河、塔河等水口,以便耕种,所以其他地方连年溃决。各位官员共同议论道:“治理水患的方法,只应当顺应水性自然。曾听说黄河从阳武、胙城经由白马河,向东北流入海中,年代久远以后,河道迁徙不定。每年两岸泛滥,有时发生冲决;强行堵塞,正赶上农忙时节,征集木桩和梢料,征发丁夫,动辄达到数万人,所费无法计算,弊端很多,郡县百姓嗷嗷叫苦,民众无法维持生活。黄河善于迁徙,只宜顺着水势向下疏通排泄。如今察看河道,从上游河阴到下游归德,经过夏季水涨,水势比往年更大,但由于从小黄口分流泄水,并没有发生冲决,这就是明显的验证。详细察看陈州,那里地势最低洼,靠近河流的地方今年麦子、禾稼都没有收成,百姓饥荒尤其严重;想要救济他们,却苦于下游没有可以疏通的地方。如果把小黄村河口堵塞,灾害必然转移给邻近郡县;在上游南岸决口,汴梁就会受害;在下游北岸决口,山东就值得忧虑。事情难以两全,应当舍弃小处而顾全大局。可以免除陈村的差役和税赋,赈济那里的饥民;陈留、通许、太康县遭灾人家,依照惯例查勘后予以赈恤。至于小黄村河口,仍旧保持通流;此外,关于修筑月堤和挡水堤、堵塞河口的方案,实在难以另行议定。” 于是,凡是汴梁所辖州县的河堤,或已经修治,或应当疏通,或应当补筑的,都逐条列举完备。

至五年正月,河北河南道廉访副使奥屯言:“近年河决杞县小黄村口,滔滔南流,莫能御遏,陈、颍濒河膏腴之地浸没,百姓流散。今水迫汴城,远无数里,傥值霖雨水溢,仓卒何以防御!方今农隙,宜为讲究,使水归故道,达于江、淮,不惟陈、颍之民得遂其生,窃恐将来浸灌汴城,其害匪轻。”于是大司农司下都水监移文汴梁分监修治,自六年二月十一日兴工,至三月九日工毕,总计北至槐疙疸两旧堤,南至窑务汴堤,通长二十里二百四十三步。创修护城堤一道,长七千四百四十三步,下地修堤,下广十六步,上广四步,高一丈,六十尺为一工。堤东二十步外取土,内河沟七处,深浅高下阔狭不一,计工二十五万三千六百八十,用夫八千四百五十三,除风雨妨工,三十日毕。内流水河沟,南北阔二十步,水深五尺。河内修堤,底阔二十四步,上广八步,高一丈五尺,积十二万尺,取土稍远,四十尺为一工,计三万工,用夫百人。每步用大桩二,计四十,各长一丈二尺,径四寸。每步杂草千束,计二万。每步签桩四,计八十,各长八尺,径三寸。水手二十,木匠二,大船二艘,梯▯一副,绳索毕备。

七年七月,汴梁路言:“荥泽县六月十一日河决塔海庄东堤十步余,横堤两重,又缺数处。二十三日夜,开封县苏村及七里寺复决二处。”本省平章站马赤亲率本路及都水监官,并工修筑,于至治元年正月兴工,修堤岸四十六处,该役一百二十五万六千四百九十四工,凡用夫三万一千四百一十三人。

文宗至顺元年六月,曹州济阴县河防官本县尹郝承务言:“六月五日,魏家道口黄河旧堤将决,不可修筑,以此差募民夫,创修护水月堤,东西长三百九步,下阔六步,高一丈。又缘水势瀚漫,复于近北筑月堤,东西长一千余步,下广九步,其功未竟。至二十一日,水忽泛溢,新旧三堤一时咸决,明日外堤复坏,急率民闭塞,而湍流迅猛,有蛇时出没于中,所下桩土,一扫无遗。又旧堤岁久,多有缺坏,差夫并工筑成二十余步。其魏家道口缺堤,东西五百余步,深二丈余,外堤缺口,东西长四百余步。又磨子口护水堤,低薄不足御水,东西长一千五百步。魏家道口卒未易修,先差夫补筑。磨子口七月十六日兴工,二十八日工毕。二十二日,按视至朱从马头西,旧堤缺坏,东西长一百七十余步,计料堤外贴筑五步,增高一丈二尺,与旧堤等,上广二步。于磨子口修堤夫内,摘差三百一十人,于是月二十三日入役,至闰七月四日工毕。”郝承务又言:“魏家道口砖堌等村,缺破堤堰,累下桩土,冲洗不存,若复闭筑,缘缺堤周回皆泥淖,人不可居,兼无取土之处。又沛郡安乐等保,去岁旱灾,今复水涝,漂禾稼,坏室庐,民皆缺食,难于差倩。其不经水害村保民人,先已遍差补筑黄家桥、磨子口诸处堤堰,似难重役。如候秋凉水退,倩夫修理,庶苏民力。今冲破新旧堤七处,共长一万二千二百二十八步,下广十二步,上广四步,高一丈二尺,计用夫六千三百四人,桩九百九十,苇箔一千三百二十,草一万六千五束。六十尺为一工,无风雨妨工,度五十日可毕。”本县准言,至八月三十日差夫二千四百二十,关请郝承务督役。郝承务又言:“九月三日兴工修筑,至十八日大风,十九日雨,二十四日复雨,缘此辛马头、孙家道口障水堤堰又坏,计工役倍于元数,移文本县,添差二千人同筑。二十六日,元与成武定、陶二县分筑魏家道口八百二十步修完。十月二日,至辛马头、孙家道口,从实又量元缺堤,南北阔一百四十步,内水地五十步,深者至二丈,浅者不下八九尺,依元料用桩箔补筑,至七日完。又于本处创筑月堤一道,西北东南斜长一千六百二十七步,内成武、定陶分筑一百五十步,实筑一千四百七十七步,外有元料堌头魏家道口外堤未筑。即欲兴工,缘冬寒土冻,拟候来春,并工修理,官民两便。

济州河

济州河者,新开以通漕运也。世祖至元十七年七月,耿参政、阿里尚书奏:“为姚演言开河事,令阿合马与耆旧臣集议,以钞万锭为佣直,仍给粮食。”世祖从之。十八年九月,中书丞相火鲁火孙等奏:“姚总管等言,请免益都、淄莱、宁海三州一岁赋,入折佣直,以为开河之用。平章阿合马与诸老臣议,以为一岁民赋虽多,较之官给佣直,行之甚便。”遂从之。十月,火鲁火孙等奏:“阿八失所开河,经济州,而其地又有一河,傍有民田,开之甚便。臣等议,若开此河,阿八失所管一方屯田,宜移之他处,不阻水势。”世祖令移之。十二月,差奥鲁赤、刘都水及精算数者一人,给宣差印,往济州,定开河夫役,令大名、卫州新附军亦往助工。

译到延祐五年正月,河北河南道廉访副使奥屯上言:“近年黄河在杞县小黄村河口决口,水势滔滔向南流去,没有办法抵挡遏止,陈州、颍州靠近河流的肥沃土地被淹没,百姓流离失散。如今洪水逼近汴城,远处不过数里;如果遇到久雨水势泛滥,仓促之间拿什么防御!现在正是农闲,应当赶紧研究治理办法,使河水回到旧河道,通达江、淮。这样不仅陈州、颍州的百姓能够继续生活,我私下还担心将来洪水淹灌汴城,那灾害实在不轻。”于是大司农司下文给都水监,移文汴梁分监修治。自延祐六年二月十一日开工,到三月九日完工,总计北起槐疙疸的两道旧堤,南至窑务汴堤,全长二十里二百四十三步。新修护城堤一道,长七千四百四十三步;堤基宽十六步,堤顶宽四步,高一丈;六十尺折合一工。取堤东二十步以外的土,内有河沟七处,深浅、高低、宽窄各不相同,共计二十五万三千六百八十工,使用夫役八千四百五十三人,除去风雨妨碍施工,共三十日完工。其间流水河沟南北宽二十步,水深五尺。河内修筑堤坝,底部宽二十四步,顶部宽八步,高一丈五尺,土方共十二万尺;取土稍远,四十尺折合一工,共计三万工,使用夫役一百人。每步使用大木桩二根,共四十根,每根长一丈二尺,直径四寸。每步使用杂草一千束,共二万束。每步使用签桩四根,共八十根,每根长八尺,直径三寸。水手二十人,木匠二人,大船二艘,梯▯一副,绳索等物全部备齐。延祐七年七月,汴梁路上言:“荥泽县六月十一日,黄河冲决塔海庄东堤十余步,横堤有两重,另外还有数处缺口。二十三日夜,开封县苏村和七里寺又有两处决口。”本省平章站马赤亲自率领本路及都水监官员,和民夫一同修筑;至治元年正月开工,修治堤岸四十六处,此次工程共一百二十五万六千四百九十四工,共使用夫役三万一千四百一十三人。文宗至顺元年六月,曹州济阴县河防官、本县尹郝承务上言:“六月五日,魏家道口黄河旧堤将要决口,已经无法修筑,因此征调并招募民夫,新修护水月堤,东西长三百九步,底部宽六步,高一丈。又因为水势浩大漫延,再在靠北处修筑月堤,东西长一千余步,底部宽九步,工程尚未完成。到二十一日,洪水忽然泛滥,新旧三道堤一齐决口;第二天外堤又毁坏,急忙率领民夫堵塞,但水流湍急迅猛,水中不时有蛇出没,所打下的木桩和填入的土被一扫而空。又因旧堤年久,多有缺损毁坏,征调夫役合力修筑,完成了二十余步。魏家道口的缺堤,东西长五百余步,深二丈余;外堤缺口东西长四百余步。又有磨子口护水堤,低矮单薄,不足以抵御洪水,东西长一千五百步。魏家道口的堤一时难以修好,先征调夫役补筑。磨子口于七月十六日开工,二十八日完工。二十二日,巡察到朱从马头以西,发现旧堤缺损,东西长一百七十余步;估算在堤外贴筑五步,加高一丈二尺,与旧堤相平,堤顶宽二步。” 在磨子口修筑堤坝的民夫中,抽调三百一十人,于本月二十三日开始服役,到闰七月四日工程完毕。郝承务又说:“魏家道口、砖堌等村的堤堰有残缺损坏,多次打桩填土,都被水冲刷而不存;如果再次封闭修筑,由于残缺堤段周围全是泥泞,人无法居住,而且也没有可以取土的地方。再说沛郡安乐等保,去年遭受旱灾,如今又遇水涝,禾稼被冲走,房屋被毁,百姓都缺粮,难以差遣雇用。那些没有遭受水灾的村保百姓,先前已经全部差遣去修补黄家桥、磨子口等处的堤堰,似乎难以再次服役。不如等到秋凉水退,再雇用民夫修理,这样或许可以稍稍恢复民力。如今被冲毁的新旧堤坝共有七处,总长一万二千二百二十八步,下部宽十二步,上部宽四步,高一丈二尺,共计需用民夫六千三百四人、木桩九百九十根、苇箔一千三百二十领、草一万六千五束。以六十尺为一工,在没有风雨妨碍工程的情况下,估计五十日可以完工。”本县依准其所言,到八月三十日差遣民夫二千四百二十人,并发文请郝承务督促服役。郝承务又说:“九月三日开工修筑,到十八日遇大风,十九日下雨,二十四日又下雨,因此辛马头、孙家道口的挡水堤堰又被毁坏,计算所需工役是原数的两倍,现移文本县,再增加差遣二千人一同修筑。” 二十六日,元朝与成武、定陶二县分段修筑的魏家道口八百二十步堤段完工。十月二日,到辛马头、孙家道口,重新如实丈量原来缺失的堤段,南北宽一百四十步,其中水地五十步,深处达二丈,浅处也不低于八九尺,按照原来的材料数用木桩和苇箔补筑,到七日完工。又在此处新筑了一道月堤,西北至东南斜长一千六百二十七步,其中成武、定陶分筑一百五十步,实际修筑一千四百七十七步;此外,原有料堌头魏家道口外堤尚未修筑。本来想立即开工,但因为冬天天寒土冻,准备等到来年春天,与其他工程一并修理,这样官民双方都方便。济州河 济州河,是新开凿的用来通行漕运的河道。世祖至元十七年七月,耿参政、阿里尚书上奏:“姚演提出开河的事情,请令阿合马召集年长有经验的旧臣共同商议,以钞一万锭作为雇工工钱,并仍然供给粮食。”世祖听从了。十八年九月,中书丞相火鲁火孙等上奏:“姚总管等人说,请免除益都、淄莱、宁海三州一年的赋税,把它折算为雇工工钱,作为开河的费用。平章阿合马与诸位老臣商议,认为一年的民赋虽然很多,但与官府支付的工钱相比,这样做十分便利。”于是世祖同意了。十月,火鲁火孙等上奏:“阿八失开凿的河道经过济州,而那里另有一条河,旁边有民田,开凿它十分便利。臣等商议,如果开这条河,阿八失所管辖地区的屯田应迁到别处,不要阻碍水势。”世祖命令迁移屯田。十二月,征调奥鲁赤、刘都水以及一名精于计算的人,给他们宣差印,前往济州,确定开河所需的夫役,并命大名、卫州的新附军也去帮助施工。

三十一年,御史台言:“胶、莱海道浅涩,不能行舟。”台官玉速帖木儿奏:“阿八失所开河,省遣牙亦速失来,谓漕船泛河则失少,泛海则损多。”既而漕臣囊加、万户孙伟又言:“漕海舟疾且便。”右丞麦术丁又奏:“斡奴兀奴凡三移文,言阿八失所开河,益少损多,不便转漕。水手军人二万,舟千艘,见闲不用,如得之,可岁漕百万石。昨奉旨,候忙古来共议,海道便,则阿八失河可废。今忙古已自海道运粮回,有一二南人自愿运粮万石,已许之。”囊加、孙万户复请用军验试海运,省院官暨众议:“阿八失河扬用水手五千、军五千、船千艘,畀扬州省教习漕运。今拟以此水手军人,就用平滦船,从利津海漕运。”世祖从之。阿八失所开河遂废。

滏河

滏河者,引滏水以通洺州城濠者也。

至元五年十月,洺磁路言:“洺州城中,井泉咸苦,居民食用,多作疾,且死者众。请疏涤旧渠,置坝闸,引滏水分灌洺州城濠,以济民用。计会河渠东西长九百步,阔六尺,深三尺,二尺为工,役工四百七十五,民自备用器,岁二次放闸,且不妨漕事。”中书省准其言。

广济渠

广济渠在怀孟路,引沁水以达于河。世祖中统二年,提举王允中、大使杨端仁奉诏开河渠,凡募夫千六百五十一人,内有相合为夫者,通计使水之家六千七百余户,一百三十余日工毕。所修石堰,长一百余步,阔三十余步,高一丈三尺。石斗门桥,高二丈,长十步,阔六步。渠四道,长阔不一,计六百七十七里,经济源、河内、河阳、温、武陟五县,村坊计四百六十三处,渠成甚益于民,名曰广济。三年八月,中书省臣忽鲁不花等奏:“广济渠司言,沁水渠成,今已验工分水,恐久远权豪侵夺。”乃下诏依本司所定水分,已后诸人毋得侵夺。

至文宗天历三年三月,怀庆路同知阿合马言:“天久亢旱,夏麦枯槁,秋谷种不入土,民匮于食。近因访问耆老,咸称丹水浇溉近山田土,居民深得其利,有沁水亦可溉田,中统间王学土亦为天旱,奉诏开此渠,募自愿人户,于太行山下沁口古迹,置分水渠口,开浚大河四道,历温、陟入黄河,约五百余里,渠成名曰广济。设官提调,遇旱则官为斟酌,验工多寡,分水浇溉,济源、河内、河阳、温、武陟五县民田三千余顷咸受其赐。二十余年后,因豪家截河起堰,立碾磨,壅遏水势,又经霖雨,渠口淤塞,堤堰颓圮。河渠司寻亦革罢,有司不为整治,因致废坏。今五十余年,分水渠口及旧渠迹,俱有可考,若蒙依前浚治,引水溉田,于民大便。可令河阳、河内、济源、温、武陟五县,使水人户自备工力,疏通分水渠口,立闸起堰,仍委谙知水利之人,多方区画。遇旱,视水缓急,撤闸通流,验工分水以灌溉;若霖雨泛涨,闭闸退还正流。禁治不得截水置碾磨,栽种稻田。如此,则涝旱有备,民乐趋利。请移文孟州、河内、武陟县委官讲议。”寻据孟州等处申,亲诣沁口,咨询耆老,言旧日沁水正河内筑土堰,遮水入广济渠,岸北虽有减水河道,不能吞伏,后值霖雨,荡没田禾,以此堵闭。今若枋口上连土岸,及于沁水正河置立石堰,与枋口相平,如遇水溢,闭塞闸口,使水漫流石堰,复还本河,又从减水河分杀其势,如此庶不为害。约会河阳、武陟县尹与耆老等议,若将旧广济渠依前开浚,减水河亦增开深阔,禁安磨碾,设立闸堰,自下使水,遇旱放闸浇田,值涝闭闸退水,公私便益。怀庆路备申工部牒,都水监回文本路,委官相视施行。

三白渠

京兆旧有三白渠,自元伐金以来,渠堰缺坏,土地荒芜。陕西之人虽欲种莳,不获水利,赋税不足,军兴乏用。太宗之十二年,梁泰奏:“请差拨人户牛具一切种莳等物,修成渠堰,比之旱地,其收数倍,所得粮米,可以供军。”太宗准奏,就令梁泰佩元降金牌,充宣差规措三白渠使,郭时中副之,直隶朝廷,置司于云阳县;所用种田户及牛畜,别降旨,付塔海绀不于军前应副。是月,敕喻塔海绀不:“近梁泰奏修三白渠事,可于汝军前所获有妻少壮新民,量拨二千户,及木工二十人,官牛内选肥腯齿小者一千头,内乳牛三百,以畀梁泰等。如不敷,于各千户、百户内贴补,限今岁十一月内交付数足,趁十二月入工。其耕种之人,所收之米,正为接济军粮。如发遣人户之时,或阙少衣装,于各千户、百户内约量支给,差军护送出境,沿途经过之处,亦为防送,毋致在逃走逸,验路程给以行粮,大口一升,小者半之。”

洪口渠

洪口渠在奉元路。英宗至治元年十月,陕西屯田府言:

译三十一年,御史台说:“胶、莱海道浅涩,不能行船。”台官玉速帖木儿上奏:“阿八失开凿的河道,行省派牙亦速失来,说漕船走河道损失少,走海路损失多。”不久漕运臣囊加、万户孙伟又说:“海运船行驶快速而且便利。”右丞麦术丁又上奏:“斡奴兀奴多次发文说,阿八失开凿的河道收益少而损失多,不便转运漕粮。水手、军人二万人,船一千艘,现在闲置不用;如果把他们调来,每年可以运输一百万石漕粮。前些日子奉旨,等忙古来后一同议论,如果海道便利,就可以废弃阿八失河。如今忙古已经从海道运粮回来,有一两个南方人自愿运粮一万石,已经答应了他们。”囊加、孙万户再次请求用军队试验海运。省院官员和众人商议:“阿八失河动用水手五千人、军士五千人、船一千艘,交给扬州省训练漕运。现在准备把这些水手、军人利用起来,使用平滦的船只,从利津走海路运输漕粮。”世祖同意了。阿八失开凿的河道于是废弃。滏河 滏河,是引滏水来通达洺州城濠的河道。至元五年十月,洺磁路说:“洺州城中井水泉水又咸又苦,居民饮食使用后多患病,而且死亡的人很多。请疏通清理旧渠,设置坝闸,引滏水分流灌入洺州城濠,以满足百姓使用。估计河渠东西长九百步,宽六尺,深三尺,以二尺为一工,共需役使工匠四百七十五人;百姓自行准备器具,每年开闸放水两次,并且不妨碍漕运事务。”中书省批准了这个请求。广济渠 广济渠在怀孟路,引沁水通达黄河。世祖中统二年,提举王允中、大使杨端仁奉诏开凿河渠,共招募民夫一千六百五十一人,其中有相互合并出夫的,共计使水户六千七百多户,施工一百三十多天完工。所修石堰长一百多步,宽三十多步,高一丈三尺。石斗门桥高二丈,长十步,宽六步。四道渠道长宽各不相同,总计六百七十七里,经过济源、河内、河阳、温、武陟五县,涉及村坊四百六十三处。渠道建成后对百姓很有好处,命名为广济渠。三年八月,中书省臣忽鲁不花等上奏:“广济渠司说,沁水渠已经建成,如今已经查验工程、分配水量,只恐日后权豪侵占。”于是下诏依照本司确定的水量分配,此后任何人不得侵夺。到文宗天历三年三月,怀庆路同知阿合马说:“天旱已经很久,夏麦枯槁,秋谷无法播种,百姓缺乏粮食。近来询问地方老人,他们都说丹水灌溉附近山地,居民从中得到很大好处;沁水也可以灌田。中统年间王学土也因为天旱,奉诏开凿此渠,招募自愿出力的人户,在太行山下沁口的古渠道遗迹处设置分水渠口,开浚大河四道,经过温、武陟流入黄河,约五百多里,渠成后名叫广济渠。设置官员提调,遇到旱灾就由官府斟酌,根据工程的多少验明分水,进行灌溉,济源、河内、河阳、温、武陟五县的民田三千多顷都得到它的好处。二十多年后,因为豪强之家拦截河流筑堰,设置碾坊磨坊,阻塞水势,又遇连绵大雨,渠口淤塞,堤堰崩塌。河渠司不久也被裁撤,有司不加整治,因而导致废坏。如今已经五十多年,分水渠口和旧渠遗迹都还可以考察。如果承蒙准许,依照从前疏浚整治,引水灌田,对百姓非常便利。可以命河阳、河内、济源、温、武陟五县,让使水人户自行出工,疏通分水渠口,设置闸门、修筑堤堰,仍委派熟悉水利的人,多方筹划。” 遇到旱灾时,视水情缓急,撤去闸门使水流通,查验工程量后分水灌溉;如果遇到连绵大雨水势上涨,就关闭闸门,使水退回原来的河道。禁止截水设置碾坊磨坊,改种水稻田。这样一来,水涝和旱灾都有防备,百姓也乐于趋利。请发文移交孟州、河内、武陟县,责令官员共同商议。”不久根据孟州等地的申报,官员亲自到沁口,向地方老人询问,他们说旧日沁水在正河内筑土堰,拦水引入广济渠;岸北虽有泄水河道,却不能容纳洪水,后来遇到连绵大雨,田禾被冲毁淹没,因此将其堵塞。如今如果在枋口上接连土岸,并在沁水正河设置石堰,使它与枋口齐平,遇到水势泛滥时就堵住闸口,使水漫过石堰,重新回到原河,再从泄水河分散水势,这样或许就不会造成灾害。于是约请河阳、武陟县尹与地方老人等商议:如果将旧广济渠照原样重新开浚,同时把泄水河加深加宽,禁止设置磨坊碾坊,设置闸门堤堰,由下游引水,遇旱开闸灌田,遇涝关闸退水,对公私都有好处。怀庆路具文申报工部,工部都水监回文给本路,委派官员察看后施行。三白渠 京兆旧有三白渠,自元朝攻伐金朝以来,渠道和堤堰残缺毁坏,土地荒芜。陕西百姓虽然想要耕种,却得不到水利,赋税不足,军队兴办也缺乏供给。太宗十二年,梁泰上奏:“请调拨人户、牛具以及各种耕种物资,修好渠道堤堰。与旱地相比,收成可增加数倍,所得粮食可以供给军队。”太宗批准了奏请,便命梁泰佩带元朝颁发的金牌,充任宣差规措三白渠使,郭时中任副使,直接隶属朝廷,在云阳县设置官署。所需种田人户和牛畜,另行降旨,交给塔海绀不在军前办理。这月,诏令晓谕塔海绀不:“近日梁泰上奏修治三白渠的事情,可以从你军前所俘获的有妻室的少壮新民中酌量拨出二千户,以及木工二十人;从官牛中选取肥壮而齿龄较小的牛一千头,其中乳牛三百头,交给梁泰等人。如果不够,就从各千户、百户所属人员中补足,限在今年十一月内交付足数,赶在十二月入工。耕种的人户所收的粮食,正是用来接济军粮的。遣送人户时,如果缺少衣服装备,就从各千户、百户中酌量发给;派军队护送出境,沿途经过之处也要负责防护和押送,不得让他们逃亡;按照路程发给行粮,大人一升,小孩减半。” 洪口渠 洪口渠在奉元路。英宗至治元年十月,陕西屯田府说:

自秦、汉至唐、宋,年例八月差使水户,自泾阳县西仲山下截河筑洪堰,改泾水入白渠,下至泾阳县北白公斗门,分为三限,并平石限,盖五县分水之要所。北限入三原、栎阳、云阳,中限入高陵,南限入泾阳,浇溉官民田七万余亩。近至大三年,陕西行台御史王承德言,泾阳洪口展修石渠,为万世之利。由是会集奉元路三原、泾阳、临潼、高陵诸县,洎泾阳、渭南、栎阳诸屯官及耆老议,如准所言,展修石渠八十五步,计四百二十五尺,深二丈,广一丈五尺,计用石十二万七千五百尺,人日采石积方一尺,工价二两五钱,石工二百,丁夫三百,金火匠二,用火焚水淬,日可凿石五百尺,二百五十五日工毕。官给其粮食用具,丁夫就役使水之家,顾匠佣直使水户均出。陕西省议,计所用钱粮,不及二年之费,可谓一劳永逸,准所言便。都省准委屯田府达鲁花赤只里赤督工,自延祐元年二月十日发夫匠入役,至六月十九日委官言,石性坚厚,凿仅一丈,水泉涌出,近前续展一十七步,石积二万五千五百尺,添夫匠百人,日凿六百尺,二百四十二日可毕。

文宗天历二年三月,屯田总管兼管河渠司事郭嘉议言:“去岁六月三日骤雨,泾水泛涨,无修洪堰及小龙口尽圮,水归泾,白渠内水浅,为此计用十四万九千五百十一工,役丁夫一千六百,度九十三日毕。于使水户内差拨,每夫就持麻一斤,铁一斤,系囤取泥索各一,长四十尺,草苫一,长七尺,厚二寸。”陕西省准屯田府照,洪口自秦至宋一百二十激,经由三限,自泾阳下至临潼五县,分流浇溉民田七万余顷,验田出夫千六百人,自八月一日修堰,至十月放水溉田,以为年例。近因奉元亢旱,五载失稔,人皆相食,流移疫死者十七八。今差夫又令就出用物,实不能办集。窃详泾阳水利,虽分三限引水溉田,缘三原等县地理遥远,不能依时周遍,泾阳北近,俱在上限,并南限中限,用水最便。今次修堰,除见在户依例差役,其逃亡之家合出夫数,宜令泾阳县近限水利户添差一人,官日给米一升,并工修治。省准出钞八百锭,委耀州同知李承事,洎本府总管郭嘉议及各处正官,计工役照时直籴米给散。李承事督夫修筑,至十一月十六日毕。

扬州运河

运河在扬州之北,宋时尝设军疏涤,世祖取宋之后,河渐壅塞。至元末年,江淮行省尝以为言,虽有旨浚治,有司奉行,未见实效。

仁宗延祐四年十一月,两淮运司言:“盐课甚重,运河浅涩无源,止仰天雨,请加修治。”明年二月,中书移文河南省,选官洎运司有司官相视,会计工程费用。于是河南行省委都事张奉政及淮东道宣慰司官、运司官,会州县仓场官,遍历巡视,集议:河长二千三百五十里,有司差濒河有田之家,顾倩丁夫,开修一千八百六十九里;仓场盐司不妨办课,协济有司,开修四百八十二里。运司言:“近岁课额增多,而船灶户日益贫苦,宜令有司通行修治,省减官钱。”省臣奏准:诸色户内顾募丁夫万人,日支盐粮钱二两,计用钞二万锭,于运司盐课及减驳船钱内支用。差官与都水监、河南行省、淮东宣慰司官专董其事,廉访司体察,枢密院遣官镇遏,乘农隙并工疏治。

练湖

练湖在镇江。元有江南之后,豪势之家于湖中筑堤围田耕种,侵占既广,不足受水,遂致泛溢。世祖末年,参政暗都剌奏请依宋例,委人提调疏治,其侵占者验亩加赋。

译从秦、汉直到唐、宋,每年惯例在八月征调使水户,在泾阳县西仲山下拦河筑洪堰,改引泾水进入白渠,向下到泾阳县北的白公斗门,分为三道水限,另有平石限,是五县分水的要地。北限流入三原、栎阳、云阳,中限流入高陵,南限流入泾阳,灌溉官民田七万多亩。近至大三年,陕西行台御史王承德说,扩修泾阳洪口石渠,可以造福万世。于是会集奉元路三原、泾阳、临潼、高陵诸县,以及泾阳、渭南、栎阳各屯官和地方老人商议。如果依照所说扩修石渠八十五步,合计四百二十五尺,深二丈,宽一丈五尺,估计需要石料十二万七千五百尺;每人每天采石一立方尺,工价二两五钱,石工二百人,丁夫三百人,金火匠二人,用火焚烧、用水淬裂,每天可以凿石五百尺,二百五十五天完工。官府供给粮食和工具,丁夫由使水户出役,工匠的工钱由使水户均摊。陕西省议论认为,计算所需钱粮,还不到两年的费用,可以说是一劳永逸,批准此议最为便利。都省批准,委派屯田府达鲁花赤只里赤督工。从延祐元年二月十日发派民夫和工匠入役,到六月十九日,负责官员说,石质坚硬厚重,只凿出一丈,泉水便涌出;最近又继续扩修十七步,石料增加二万五千五百尺,增派民夫和工匠一百人,每天凿石六百尺,二百四十二天可以完工。文宗天历二年三月,屯田总管兼管河渠司事郭嘉议说:“去年六月三日突然下大雨,泾水暴涨,没有修筑洪堰,小龙口也全部崩塌,水流回泾河,白渠中的水变浅,因此估计需要十四万九千五百一十一工,役使丁夫一千六百人,预计九十三天完工。应从使水户中征调,每个民夫各自携带麻一斤、铁一斤、装泥的囤一个、取泥绳一条长四十尺、草苫一领长七尺厚二寸。”陕西省批准屯田府的意见:洪口从秦朝到宋朝有一百二十激,经由三道水限,从泾阳以下直到临潼五县,分流灌溉民田七万多顷;核验田亩后征发民夫一千六百人,从八月一日开始修堰,到十月放水灌田,作为每年的惯例。近来奉元大旱,五年没有收成,百姓甚至互相吞食,流徙和疫病死亡者十有七八。如今又征发民夫并令他们自行缴纳所需物资,实在无法筹办。详细考察泾阳水利,虽然分为三道水限引水灌田,但由于三原等县距离遥远,不能按时周遍灌溉;泾阳在北面较近,都处于上限,并且还使用南限、中限的水,取水最为便利。这次修堰,除现有户按例服役外,对于逃亡户应出的夫役数,应该命泾阳县靠近水限的水利户每户增加出夫一人,官府每天供给米一升,并与工程一同修治。” 省里批准发钞八百锭,委派耀州同知李承事,以及本府总管郭嘉议和各处正官,按照工程量和当时的价格购买米粮发放。李承事督促民夫修筑,到十一月十六日完工。扬州运河 运河在扬州北面,宋朝时曾设置军队疏通清理。世祖攻取宋朝以后,河道逐渐淤塞。至元末年,江淮行省曾提出此事,虽然有诏令疏浚治理,但有关官府奉行不力,没有见到实际成效。仁宗延祐四年十一月,两淮运司说:“盐课负担很重,运河浅涩而且没有水源,只能依靠天降雨水,请求加以修治。”第二年二月,中书省发文给河南省,选派官员与运司及有关官员察看现场,共同核算工程费用。于是河南行省委都事张奉政、淮东道宣慰司官员、运司官员,会同州县仓场官,遍行巡视,集体商议:河道长二千三百五十里,有司向沿河有田的人家征雇丁夫,开修一千八百六十九里;仓场、盐司在不妨碍办理盐课的情况下,协助有司开修四百八十二里。运司说:“近年盐课数额增加,而船户、灶户日益贫困,应命有司全面修治,以节省官府钱财。”省臣上奏获准:从各色户籍中雇募丁夫一万人,每人每天发给盐粮钱二两,共计用钞二万锭,从运司盐课和减少驳船的费用中支出。派官员与都水监、河南行省、淮东宣慰司官员专门督办此事,由廉访司负责察访,枢密院派官镇守弹压,利用农闲合并施工疏治。练湖 练湖在镇江。元朝取得江南以后,豪强势要之家在湖中筑堤围田耕种,侵占范围越来越大,湖面不足以容纳水量,于是造成水势泛滥。世祖末年,参政暗都剌上奏请求依照宋朝旧例,委派人员负责疏浚治理;对侵占湖地的人,核验亩数后增加赋税。

至治三年十二月,省臣奏:“江浙行省言,镇江运河全藉练湖之水为上源,官司漕运,供亿京师,及商贾贩载,农民来往,其舟楫莫不由此。宋时专设人夫,以时修浚。练湖潴蓄潦水,若运河浅阻,开放湖水一寸,则可添河水一尺。近年淤浅,舟楫不通,凡有官物,差民运递,甚为不便。委官相视,疏治运河,自镇江路至吕城坝,长百三十一里,计役夫万五百十三人,六十日可毕。又用三千余人浚涤练湖,九十日可完,人日支粮三升、中统钞一两。行省、行台分官监督。所用船物,今岁预备,来春兴工。合行事宜,依江浙行省所拟。”既得旨,都省移文江浙行省,委参政董中奉率合属正官亲临督役。于是董中奉言:“所委前都水少监崇明州知州任奉政、镇江路总管毛中议等议:练湖、运河此非一事,宜依假山诸湖农民取泥之法,用船千艘,船三人,用竹褷捞取淤泥,日可三载,月计九万载,三月之间,通取二十七万载,就用所取泥增筑湖岸。自镇江在城程公坝,至常州武进县吕城坝,河长百三十一里一百四十六步,拟开河面阔五丈,底阔三丈,深四尺,与见有水二尺,可积深六尺。所役夫于平江、镇江、常州、江阴州及建康路所辖溧阳州田多上户内差倩。若浚湖开河,二役并兴,卒难办集。宜趁农隙,先开运河,工毕就浚练湖。”省准所言,与都事王徵事等于泰定元年正月至镇江丹阳县,洎各监工官沿湖相视,上湖沙冈黄土,下湖茭根丛杂,泥亦坚硬,不可褷取。又议两役并兴,相离三百余里,往来监督,供给为难,愿以所督夫一万三千五百十二人,先开运河,期四十七日毕,次浚练湖,二十日可完。继有江南行台侍御史及浙西廉访司副使俱至,乃议首事运河,备文咨禀,遂于是月十七日入役。

二月十八日,省臣奏:“开浚运河、练湖,重役也,宜依行省所议,仍令便宜从事。”后各监工官言:“已分运河作三坝,依元料深阔丈尺开浚,至三月四日工毕。数内平江昆山、嘉定二州,实役二十六日,常熟、吴江二州,长洲、吴县,实役二十八日,余皆役三十日,已于三月七日积水行舟。”又监修练湖官言:“任奉议指划元料,增筑堤堰及旧有土基,共增阔一丈二尺,平面至高底滩脚,增筑共量斜高二丈五尺。依中堰西石〈石达〉东旧堤卧羊滩修筑,如旧堤高阔已及所料之上者,遇有崩缺,修筑令完。中堰西石〈石达〉至五百婆堤西上增高土一尺,有缺亦补之。五百婆堤至马林桥堤水势稍缓,不须修治,其堤底间有渗漏者,窒塞之。三月六日破土,九日入役,至十一日工毕,实役三日。归勘任少监元料,开运河夫万五百十三人,六十日毕,浚练湖夫三千人,九十日毕,人日支钞一两、米三升,共该钞万八千一十四锭二十两,米二万七千二十一石六斗,实征夫万三千五百十二人,共役三十三日,支钞八千六百七十九锭三十六两,粮万三千十九石五斗八升。比附元料,省钞九千三百三十四锭三十四两,粮万四千二石二升。其练湖未毕,相视地形水势再议。”

参政董中奉又言:“练湖旧有湖兵四十三人,添补五十七名,共百人,于本路州县苗粮三石之下、二石之上差充,专任修筑湖岸,设提领二员、壕寨二人、司吏三人,于有出身人内选用。”工部议:“练湖所设提领人等印信,即同湖兵,宜咨本省遍行议拟。”又镇江路言:“河、练湖今已开浚,若不设法关防,徒劳民力。除关本路达鲁花赤兀鲁失海牙总治其事,同知哈散、知事程郇专管启闭斗门。”行省从之。

吴松江

浙西诸山之水受之太湖,下为吴松江,东汇淀山湖以入海,而潮汐来往,逆涌浊沙,上泾河口,是以宋时设置撩洗军人,专掌修治。元既平宋,军士罢散,有司不以为务,势豪租占为荡为田,州县不得其人,辄行许准,以致湮塞不通,公私俱失其利久矣。

译至治三年十二月,省臣上奏说:“江浙行省称,镇江运河完全依靠练湖的水作为上游水源。官府漕运、供应京师,以及商人运输货物、农民往来,船只没有不经过这里的。宋代时专门设置民夫,按时疏浚修治。练湖蓄积雨水,如果运河浅塞,开放湖水一寸,就可以增加河水一尺。近年来河道淤浅,船只不能通行,凡是官府物资,都差遣百姓运输递送,十分不便。委派官员察看后,疏浚治理运河,从镇江路到吕城坝,长一百三十一里,计算需役民夫万五百十三人,六十日可以完工。又用三千多人疏浚练湖,九十日可以完成;每人每天发粮三升、中统钞一两。由行省、行台分别派官监督。所需船只和物料,今年预先准备,明年春天开工。应办事项,依照江浙行省所拟定的办法执行。”旨意下达后,都省移文江浙行省,委派参政董中奉率领所属正官亲临督役。于是董中奉说:“受委任的前都水少监、崇明州知州任奉政,以及镇江路总管毛中议等人商议认为:练湖和运河不是同一项工程,应当依照假山诸湖农民取泥的办法,使用船千艘,每船三人,用竹褷捞取淤泥,每天可以运三载,每月计算为九万载,三个月内共取二十七万载,就利用所取的泥土增筑湖岸。” 从镇江城内的程公坝,到常州武进县的吕城坝,河道长百三十一里一百四十六步,计划开挖河面宽五丈、河底宽三丈、深四尺,加上现有水深二尺,水深可达到六尺。所征用的民夫,应从平江、镇江、常州、江阴州以及建康路所辖溧阳州田产较多的上户中差发雇用。如果疏浚湖泊、开挖河道两项工程同时进行,最终很难筹集办理。应趁农闲时节,先开挖运河,工程完毕后再疏浚练湖。”省里批准了这一建议,便与都事王徵事等人于泰定元年正月到镇江丹阳县,直到各监工官沿湖察看:上湖一带沙冈中多为黄土,下湖则茭根丛生混杂,泥土也坚硬,不能轻易挖取。又商议两项工程同时兴办,相距三百余里,往来监督、供应物资都很困难,于是请求把所督率的夫一万三千五百十二人先用于开挖运河,限四十七日完工,随后疏浚练湖,二十日可以完成。后来江南行台侍御史和浙西廉访司副使也一同到达,于是议定先开工运河,准备文书请示,遂于当月十七日开始服役。二月十八日,省臣奏报:“开挖疏浚运河、练湖,是繁重的劳役,应依照行省所议,仍命其便宜行事。”后来各监工官说:“已经把运河分作三坝,依照原定料程的深度、宽度和尺寸开挖疏浚,到三月四日工程完毕。其中平江昆山、嘉定二州实际服役二十六日,常熟、吴江二州以及长洲、吴县实际服役二十八日,其余都服役三十日,已经在三月七日蓄水行船。”又监修练湖的官员说:“奉命按照原定料程划定规制,加筑堤堰和原有土基,共增加宽度一丈二尺,平面修筑到高底滩脚,共计斜高二丈五尺。依照中堰西石〈石达〉、东边旧堤和卧羊滩修筑;如果旧堤的高度、宽度已经超过所定料程,遇有崩塌缺损,也要修筑完好。中堰西石〈石达〉到五百婆堤西边一带加高土一尺,有缺损的也补上。五百婆堤到马林桥一段堤势水流稍缓,不必修治;堤底间有渗漏的,就把它堵塞。三月六日破土,九日开始服役,到十一日工程完毕,实际服役三日。回来核查任少监所定的料程:开挖运河的夫万五百十三人,六十日完工;疏浚练湖的夫三千人,九十日完工;每人每天发钞一两、米三升,共应支给钞万八千一十四锭二十两、米二万七千二十一石六斗;实际征用夫万三千五百十二人,共服役三十三日,支给钞八千六百七十九锭三十六两、粮万三千十九石五斗八升。” 与原定料数相比,节省钞九千三百三十四锭三十四两、粮万四千二石二升。练湖工程尚未完毕,待察看地形和水势后再行议定。参政董中奉又说:“练湖原有湖兵四十三人,再增补五十七人,共一百人,从本路州县苗粮三石以下、二石以上的人户中征充,专门负责修筑湖岸。设置提领二员、壕寨二人、司吏三人,从有出身的人中选用。”工部商议:“练湖所设置的提领等人的印信,与湖兵相同,应发文给本省,遍行各处议定。”镇江路又说:“运河、练湖如今已经开浚,如果不设法加以关防,就会白费民力。除由本路达鲁花赤兀鲁失海牙总管此事外,另由同知哈散、知事程郇专门掌管斗门的启闭。”行省同意了。吴松江 浙西各山的水汇入太湖,向下流成为吴松江,向东汇入淀山湖后流入大海;潮汐往来,浊沙逆流上涌,淤积在泾河口。因此宋朝设置撩洗军人,专门掌管疏浚治理。元朝平定宋朝以后,军士被遣散,有司不把这当作要务,豪强势家租占湖荡围作田地,州县找不到合适的人,往往随意批准,导致河道淤塞不通,公私双方长期都失去了它的利益。

至治三年,江浙省臣方以为言,就委嘉兴路治中高朝列、湖州路知事丁将仕同本处正官,体究旧曾疏浚通海故道,及新生沙涨碍水处所,商度开涤图呈。据丁知事等官按视讲究,合开浚河道五十五处。内常熟州九处,十三段,该工百三十二万一千五百六十二,昆山州十一处,九十五里,用工二万七千四百,役夫四百五十六,宜于本州有田一顷之上户内,验田多寡,算量里步均派,自备粮赴功疏浚。正月上旬兴工,限六十日工毕,二年一次举行。嘉定州三十五处,五百三十八里,该工百二十六万七千五十九,日支粮一升,计米万二千六百七十石五斗九升,日役夫二万一千一百一十七,六十日毕。工程浩大,米粮数多,乞依年例,劝率附河有田用水之家,自备口粮,佃户佣力开浚。奈本州连年被灾,今岁尤甚,力有不逮,宜从上司区处。高治中会集松江府各州县官按视,议合浚河渠,华亭县九处,计五百二十八里,该工九百六十八万四千八百八十二,役夫十六万一千四百一十四,人日支粮二升,计米十九万三千六百九十七石六斗四升。上海县十四处,计四百七十一里,该工千二百三十六万八千五十二,日役夫二万六千一百三十四,人日支粮二升,计二十四万七千三百六十一石四升,六十日工毕。官给之粮,佣民疏治。如下年丰稔,劝率有田之家,五十亩出夫一人,十亩之上验数合出,止于本保开浚。其权势之家,置立鱼簖并沙涂栽苇者,依上出夫。

其上海、嘉定连年旱涝,皆缘河口湮塞,旱则无以灌溉,涝则不能疏泄,累致凶歉,官民俱病。至元三十年以后,两经疏辟,稍得丰稔。比年又复壅闭,势家愈加租占,虽得征赋,实失大利。上海县岁收官粮一十七万石,民粮三万余石,略举似延祐七年灾伤五万八千七百余石,至治元年灾伤四万九千余石,二年十万七千余石,水旱连年,殆无虚岁,不惟亏欠官粮,复有赈贷之费。近委官相视地形,讲议疏浚,其通海大江,未易遽治;旧有河港联络官民田土之间、藉以灌溉者,今皆填塞,必须疏通,以利耕种。欲令有田人户自为开浚,而工役浩繁,民力不能独成。由是议,上海、嘉定河港,宜令本处所管军民站灶僧道诸色有田者,以多寡出夫,自备粮修治,州县正官督役。其豪势租占荡田、妨水利者,并与除辟。本处民田税粮全免一年,官租减半。今秋收成,下年农隙举行,行省、行台、廉访司官巡镇。外据华亭、昆山、常熟州河港,比上海、嘉定缓急不同,难为一体,从各处劝农正官督有田之家,备粮并工修治。若遽兴工,阴阳家言癸亥年动土有忌,预为咨禀可否。

至泰定元年十月十九日,右丞相旭迈杰等奏:“江浙省言,吴松江等处河道壅塞,宜为疏涤,仍立闸以节水势。计用四万余人,今岁十二月为始,至正月终,六十日可毕,用二万余人,二年可毕。其丁夫于旁郡诸色户内均差,依练湖例,给佣直粮食,行省、行台、廉访司并有司官同提调。臣等议,此事官民两便,宜从其请。若丁夫有余,止令一年毕。命脱欢答剌罕诸臣同提调,专委左丞朵儿只班及前都水任少监董役。”得旨,移文行省,准拟疏治。江浙省下各路发夫入役,至二年闰正月四日工毕。

淀山湖

太湖为浙西巨浸,上受杭、湖诸山之水,潴蓄之余,分汇为淀山湖,东流入海。

世祖末年,参政暗都剌言:“此湖在宋时委官差军守之,湖旁余地,不许侵占,常疏其壅塞,以泄水势。今既无人管领,遂为势豪绝水筑堤,绕湖为田,湖狭不足潴蓄,每遇霖潦,泛溢为害。昨本省官忙古等兴言疏治,因受曹总管金而止。张参议、潘应武等相继建言,识者咸以为便。臣等议,此事可行无疑。然虽军民相参,选委廉干官提督,行省山住子、行院董八都见子、行台哈剌令亲诣相视,会计合用军夫拟禀。”世祖曰:“利益美事,举行已晚,其行之。”既而平章铁哥言:“委官相视,计用夫十二万,百日可毕。昨奏军民共役,今民丁数多,不须调军。”世祖曰:“有损有益,咸令均齐,毋自疑惑,其均科之。”

译至治三年,江浙省臣把这件事作为问题提出,便委派嘉兴路治中高朝列、湖州路知事丁将仕与当地正官一同考察旧日曾经疏浚通海的故道,以及新形成的沙洲淤涨、阻碍水流的地方,商量规划开挖清理,绘图呈报。根据丁知事等官员察看研究,应该开浚河道五十五处。其中常熟州九处,十三段,共需一百三十二万一千五百六十二工;昆山州十一处,九十五里,需用二万七千四百工、民夫四百五十六人。应在本州田地一顷以上的户中,按照田地多少计算,均摊里步,自备粮食赴工疏浚。正月上旬开工,限六十天完工,每两年举行一次。嘉定州三十五处,五百三十八里,共需一百二十六万七千零五十九工,每人每天发粮一升,共计米一万二千六百七十石五斗九升;每天役使民夫二万一千一百一十七人,六十天完工。工程浩大,所需米粮很多,请依照每年惯例,劝导沿河有田并用水的人家自行准备口粮,让佃户出力疏浚。但本州连年遭灾,今年尤其严重,力量不足,应由上级另行安排。高治中召集松江府各州县官员察看,商议应当疏浚的河渠:华亭县九处,共五百二十八里,需要九百六十八万四千八百八十二工,民夫每人每天发粮二升,共计米十九万三千六百九十七石六斗四升;上海县十四处,共四百七十一里,需要一千二百三十六万八千零五十二工,每天役使民夫二万六千一百三十四人,每人每天发粮二升,共计二十四万七千三百六十一石四升,六十天完工。由官府供给粮食,雇用百姓疏治。若下一年丰收,劝导有田之家出夫:每五十亩出夫一人,十亩以上按数核算应出人数,只在本保内开浚。权势之家设置鱼簖以及在沙滩上种芦苇的,也依照上述办法出夫。上海、嘉定连年遭受旱涝,都是因为河口淤塞:旱时无法灌溉,涝时不能排水,屡次造成歉收,官民都受困苦。至元三十年以后,两次疏通开辟,才稍稍获得丰收。近年又再次淤塞,权势之家更加租占湖荡,虽然能够征收赋税,实际上却失去了水利带来的重大利益。上海县每年征收官粮一十七万石、民粮三万多石;略举一例,延祐七年灾害损失五万八千七百多石,至治元年损失四万九千多石,二年损失十万七千多石。水旱连年,几乎没有不遭灾的年份,不仅拖欠官粮,还要花费赈济和借贷的钱粮。近来委派官员察看地形,商议疏浚;通向大海的大江,不容易立即治理,旧有连接官田、民田之间、依靠它灌溉的河港,如今都已填塞,必须疏通,以利耕种。想让有田的人户自行开浚,但工程繁多,民力不能独自完成。因此商议:上海、嘉定的河港,应命本地所管的军户、民户、站户、灶户、僧道等各色有田人家,按田地多少出夫,自备粮食修治,由州县正官督促劳役。凡豪强势家租占湖荡田地、妨碍水利的,一并清除。当地民田的税粮全部免除一年,官租减半。今年秋天收成后,等到下一年农闲时举行,行省、行台、廉访司的官员巡察镇守。至于华亭、昆山、常熟州的河港,与上海、嘉定的缓急不同,难以一体办理,应由各处劝农正官分别督促有田之家,准备粮食并共同修治。如果立即开工,阴阳家说癸亥年动土有所忌讳,应预先发文请示是否可行。到泰定元年十月十九日,右丞相旭迈杰等上奏:“江浙省说,吴松江等处河道淤塞,应当疏通清理,并设置闸门以节制水势。估计需要四万多人,从今年十二月开始,到正月结束,六十天可以完工;如果使用二万多人,则需要两年完成。丁夫应从邻近各郡的各色户籍中平均征调,依照修练湖的旧例,发给工钱和粮食,由行省、行台、廉访司以及有关官员共同提调。臣等议论,此事对官民双方都有好处,应批准请求。如果丁夫有余,只令一年完成。”命脱欢答剌罕等大臣共同提调,专门委派左丞朵儿只班和前都水任少监督办劳役。”得到诏旨后,发文给行省,批准疏治理。江浙省下令各路发派民夫入役,到至治二年闰正月四日工程完毕。淀山湖 太湖是浙西的大湖,向上承受杭州、湖州各山的水;蓄积有余后,分流汇成淀山湖,向东流入大海。世祖末年,参政暗都剌说:“此湖在宋朝时由官府委派官员、调军守护,湖边余地不许侵占,并且经常疏通淤塞,以排泄水势。如今既无人管理,便被豪强势家截断水流、筑堤围田,湖面变窄,不能蓄水,每逢连绵大雨,水就泛滥成灾。此前本省官员忙古等倡议疏浚治理,却因接受曹总管的金钱而停止。张参议、潘应武等相继提出建议,了解此事的人都认为可行。臣等商议,此事无疑可以实行。然而即使军民共同服役,也应选派廉正能干的官员提督;行省的山住子、行院的董八都见子、行台的哈剌令亲自前往察看,共同核算所需军夫,然后拟定意见上报。”世祖说:“这是有利于百姓的好事,举行得太晚了,立即办理。”不久平章铁哥说:“委派官员察看后,估计需要民夫十二万人,一百天可以完工。先前上奏军民共同服役,如今民夫人数很多,不必调军。”世祖说:“有损有益,都要使其均衡,不要自己疑惑,按均等办法征发。”

至元三十一年,世祖崩,成宗即位。平章铁哥奏:“太湖、淀山湖昨尝奏过先帝,差倩民夫二十万疏掘已毕。今诸河日受两潮,渐致沙涨,若不依旧宋例,令军屯守,必致坐隳成功。臣等议,常时工役拨军,枢府犹且吝惜,屯守河道用军八千,必辞不遣。淀山湖围田赋粮二万石,就以募民夫四千,调军士四千与同屯守。立都水防田使司,职掌收捕海贼,修治河渠围田。”命伯颜察儿暨枢密院议毕闻奏。于是枢府言:“尝奏淀山湖在宋时设军屯守,范殿帅、朱、张辈必知其故,拟与省官集议定禀奏,有旨从之。乃集枢府官及范殿帅等共议,朱、张言:‘宋时屯守河道,用手号军,大处千人,小处不下三四百,隶巡检司管领。’范殿帅言:‘差夫四千,非动摇四十万户不可,若令五千军屯守,就委万户一员提调,事或可行。’臣等亦以为然,与都水巡防万户府职名,俾隶行院。”枢府官又言:“若与知源委之人询其详,候至都定议。”从之。

盐官州海塘

盐官州去海岸三十里,旧有捍海塘二,后又添筑咸塘,在宋时亦尝崩陷。成宗大德三年,塘岸崩,都省委礼部郎中游中顺,洎本省官相视,虚沙复涨,难于施力。至仁宗延祐己未、庚申间,海汛失度,累坏民居,陷地三十余里。其时省宪官共议,宜于州后北门添筑土塘,然后筑石塘,东西长四十三里,后以潮汐沙涨而止。

至泰定即位之四年二月间,风潮大作,冲捍海小塘,坏州郭四里。杭州路言:“与都水庸田司议,欲于北地筑塘四十余里,而工费浩大,莫若先修咸塘,增其高阔,填塞沟港,且浚深近北备塘濠堑,用桩密钉,庶可护御。”江浙省准下本路修治。都水庸田司又言:“宜速差丁夫,当水入冲堵闭,其不敷工役,于仁和、钱塘及嘉兴附近州县诸色人户内斟酌差倩,即日沦没不已,旦夕诚为可虑。”工部议:“海岸崩摧重事也,宜移文江浙行省,督催庸田使司、盐运司及有司发丁夫修治,毋致侵犯城郭,贻害居民。”五月五日,平章秃满迭儿、茶乃、史参政等奏:“江浙省四月内,潮水冲破盐官州海岸,令庸田司官征夫修堵,又令僧人诵经,复差人令天师致祭。臣等集议,世祖时海岸尝崩,遣使命天师祈祀,潮即退,今可令直省舍人伯颜奉御香,令天师依前例祈祀。”制曰:“可。”既而杭州路又言:“八月以来,秋潮汹涌,水势愈大,见筑沙地塘岸,东西八十余步,造木柜石囤以塞其要处。本省左丞相脱欢等议,安置石囤四千九百六十,抵御锼啮,以救其急,拟比浙江立石塘,可为久远。计工物,用钞七十九万四千余锭,粮四万六千三百余石,接续兴修。”

致和元年三月,省臣奏:“江浙省并庸田司官修筑海塘,作竹蘧篨,内实以石,鳞次垒叠以御潮势,今又沦陷入海,见图修治,倘得坚久之策,移文具报。臣等集议,此重事也,旦夕驾幸上都,分官扈从,不得圆议。今差户部尚书李家奴、工部尚书李嘉宾、枢密院属卫指挥青山、副使洪灏、宣政佥院南哥班与行省左丞相脱欢及行台、行宣政院、庸田使司诸臣,会议修治之方。合用军夫,除戍守州县关津外,酌量差拨,从便添支口粮。合役丁力,附近有田之民,及僧、道、也里可温、答失蛮等户内点倩。凡工役之时,诸人毋或沮坏,违者罪之。合行事务,提调官移文禀奏施行。”有旨从之。四月二十八日,朝廷所委官,洎行省台院及庸田司等官议:“大德、延祐欲建石塘未就。泰定四年春,潮水异常,增筑土塘,不能抵御,议置板塘,以水涌难施工,遂作蘧篨木柜,间有漂沉,欲踵前议,叠石塘以图久远。为地脉虚浮,比定海、浙江、海盐地形水势不同,由是造石囤于其坏处叠之,以救目前之急。已置石囤二十九里余,不曾崩陷,略见成效。”庸田司与各路官同议,东西接垒石囤十里,其六十里塘下旧河,就取土筑塘,凿东山之石以备崩损。

译至元三十一年,世祖去世,成宗即位。平章铁哥上奏:“太湖、淀山湖的事情,过去曾向先帝上奏,征雇民夫二十万人疏挖,已经完工。如今各河每天受到两次潮水冲刷,逐渐形成沙洲淤涨;如果不依照宋朝旧例,命军队屯守,必然会坐视已成的功业毁坏。臣等商议,平时工程调拨军队,枢密府尚且吝惜;如果屯守河道需要军队八千人,必定推辞不派。淀山湖围田的赋粮有二万石,就用它招募民夫四千人,再调军士四千人与他们一同屯守。设置都水防田使司,负责收捕海盗,修治河渠和围田。”命伯颜察儿与枢密院议定后上奏。于是枢密府说:“过去曾上奏淀山湖宋朝时设置军队屯守,范殿帅、朱氏、张氏等人一定知道其中缘故,准备与省官共同商议后确定意见上奏。”诏旨同意。于是召集枢密府官员和范殿帅等共同商议。朱、张二人说:‘宋朝屯守河道,使用手号军,大的地方一千人,小的地方也不少于三四百人,隶属巡检司管领。’范殿帅说:‘征发民夫四千人,非得动员四十万户不可;如果命五千名军士屯守,再委派一名万户提调,事情或许可以实行。’ 臣等也认为这样可行,于是设置都水巡防万户府这一职名,使其隶属于行院。”枢密府官员又说:“如果向熟悉河道源流和沿革的人询问详细情况,等他们到都城后再作决定。”成宗同意了。盐官州海塘 盐官州距离海岸三十里,旧有两道海塘,后来又增筑咸塘,宋朝时也曾经崩塌。成宗大德三年,塘岸崩坏,都省委派礼部郎中游中顺与本省官员一同察看,但因虚沙再次淤涨,很难施工。仁宗延祐己未、庚申年间,海潮超过常度,屡次冲坏民居,土地陷落三十多里。当时省、宪两方面官员共同商议,认为应在州城后面的北门增筑土塘,然后再筑石塘,东西长四十三里,后来因潮汐带来沙土淤涨而停止。到泰定帝即位后的第四年二月间,风潮大作,冲毁捍海小塘,毁坏州城郭墙四里。杭州路说:“与都水庸田司商议,想在北面筑塘四十多里,但工程费用浩大,不如先修咸塘,增加它的高度和宽度,填塞沟港,并且疏浚加深靠北的备塘濠堑,密密钉入木桩,这样或许可以防护抵御。”江浙省批准,下令本路修治。都水庸田司又说:“应迅速征发丁夫,趁水势冲来时堵塞。如果工力不足,就在仁和、钱塘以及嘉兴附近州县的各色人户中酌量征雇。如今海水不断淹没,早晚实在令人忧虑。”工部商议:“海岸崩塌是重大事务,应发文给江浙行省,督促庸田使司、盐运司及有关官府发派丁夫修治,不要使城郭受到侵害,给居民留下灾祸。”五月五日,平章秃满迭儿、茶乃、史参政等上奏:“江浙省在四月间,潮水冲破盐官州海岸,命庸田司官征集民夫修堵,又命僧人诵经,并派人请天师举行祭祀。臣等集合商议,世祖时海岸曾经崩塌,派使者命天师祈祷祭祀,潮水随即退去;如今可以命直省舍人伯颜捧奉御赐香,命天师依照以前的先例祈祷祭祀。” 诏令说:“可以。”不久杭州路又说:“八月以来,秋潮汹涌,水势更加猛烈。现正在沙地修筑塘岸,东西长八十多步,制造木柜、石囤堵塞要害处。本省左丞相脱欢等商议,安置石囤四千九百六十个,抵御潮水冲刷侵蚀,以解燃眉之急;计划仿照浙江修筑石塘,可以作为长久之计。估计工程和物料需用钞七十九万四千多锭、粮食四万六千三百多石,接续兴修。” 致和元年三月,省臣上奏:“江浙省与庸田司官员修筑海塘,编作竹篱笆,里面填实石块,像鱼鳞一样层层叠筑来抵御潮势,如今又沉陷入海,正在谋划修治;如果得到坚固长久的办法,再发文详细报告。臣等集合商议,这是重大事务,而皇帝早晚将临幸上都,届时分派官员随从护驾,不能周全议定。现在派户部尚书李家奴、工部尚书李嘉宾、枢密院属卫指挥青山、副使洪灏、宣政佥院南哥班与行省左丞相脱欢,以及行台、行宣政院、庸田使司诸臣,共同商议修治办法。所需军夫,除戍守州县关津的以外,酌量征调,并根据便利增加口粮。所需丁夫,从附近有田的百姓以及僧、道、也里可温、答失蛮等户中点名征雇。凡施工时,任何人不得阻挠破坏,违者治罪。有关事务,由提调官发文请示后施行。”诏旨同意。四月二十八日,朝廷委派的官员,以及行省、行台、行院和庸田司等官员商议:“大德、延祐年间想修筑石塘但没有完成。泰定四年春天,潮水异常,增筑土塘也不能抵御,于是议论设置板塘;又因水势涌急难以施工,便制作竹篱木柜,其中有的被冲走沉没。现在想沿用以前的议案,叠筑石塘,以求长久。” 因为当地地基松软浮动,与定海、浙江、海盐的地形水势不同,所以在毁坏处制造石囤并层层叠放,以解当前的急难。已经设置石囤二十九里多,没有再崩塌,初步显现成效。”庸田司与各路官员共同商议,东西方向连续垒筑石囤十里;其中六十里塘下原有河道,就取土筑塘,并开凿东山的石头,以备堤岸崩损时使用。

文宗天历元年十一月,都水庸田司言:“八月十日至十九日,正当大汛,潮势不高,风平水稳。十四日,祈请天妃入庙,自本州岳庙东海北护岸鳞鳞相接。十五日至十九日,海岸沙涨,东西长七里余,南北广或三十步,或数十百步,渐见南北相接。西至石囤,已及五都,修筑捍海塘与盐塘相连,直抵岩门,障御石囤。东至十一都六十里塘,东至东大尖山嘉兴、平湖三路所修处海口。自八月一日至二日,探海二丈五尺;至十九日、二十日探之,先二丈者今一丈五尺,先一丈五尺者今一丈。西自六都仁和县界赭山、雷山为首,添涨沙涂,已过五都四都,盐官州廊东西二都,沙土流行,水势俱浅。二十日,复巡视自东至西岸脚涨沙,比之八月十七日渐增高阔。二十七日至九月四日大汛,本州岳庙东西,水势俱浅,涨沙东过钱家桥海岸,元下石囤木植,并无颓圮,水息民安。”于是改盐官州曰海宁州。

龙山河道

龙山河在杭州城外,岁久淤塞。武宗至大元年,江浙省令史裴坚言:“杭州钱塘江,近年以来为沙涂壅涨,潮水远去,离北岸十五里,舟楫不能到岸。商旅往来,募夫搬运十七八里,使诸物翔涌,生民失所,递运官物,甚为烦扰。访问宋时并江岸有南北古河一道,名龙山河,今浙江亭南至龙山闸约一十五里,粪坏填塞,两岸居民间有侵占。迹其形势,宜改修运河,开掘沙土,封闸搬载,直抵浙江,转入两处市河,免担负之劳,生民获惠。”省下杭州路相视,钱塘县城南上隅龙山河至横河桥,委系旧河,居民侵占,起建房屋,若疏通以接运河,公私大便。计工十五万七千五百六十六,日役夫五千二百五十二,度可三十日毕。所役夫于本路录事司、仁和、钱塘县富实之家差倩,就持筐檐锹▯应役。人日支官粮二升,该米三千一百五十一石三斗二升。河长九里三百六十二步,造石桥八,立上下二闸,计用钞一百六十三锭二十三两四钱七分七厘。省准咨请丞相脱脱总治其事,于仁宗延祐三年三月七日兴工,至四月十八日工毕。

卷六十六 志第十七下

◎河渠三

○黄河

至正四年夏五月,大雨二十余日,黄河暴溢,水平地深二丈许,北决白茅堤。六月,又北决金堤,并河郡邑济宁、单州、虞城、砀山、金乡、鱼台、丰、沛、定陶、楚丘、武城,以至曹州、东明、钜野、郓城、嘉祥、汶上、任城等处皆罹水患,民老弱昏垫,壮者流离四方。水势北侵安山,沿入会通、运河,延袤济南、河间,将坏两漕司盐场,妨国计甚重。省臣以闻,朝廷患之,遣使体量,仍督大臣访求治河方略。

九年冬,脱脱既复为丞相,慨然有志于事功,论及河决,即言于帝,请躬任其事,帝嘉纳之。乃命集群臣议廷中,而言人人殊,唯都漕运使贾鲁,昌言必当治。先是,鲁尝为山东道奉使宣抚首领官,循行被水郡邑,具得修捍成策;后又为都水使者,奉旨诣河上相视,验状为图,以二策进献:一议修筑北堤以制横溃,其用功省;一议疏塞并举,挽河使东行以复故道,其功费甚大。至是复以二策封,脱脱韪其后策。议定,乃荐鲁于帝,大称旨。

十一年四月初四日,下诏中外,命鲁以工部尚书为总治河防使,进秩二品,授以银印。发汴梁、大名十有三路民十五万人,庐州等戍十有八翼军二万人供役,一切从事大小军民,咸禀节度,便宜兴缮。是月二十二日鸠工,七月疏凿成,八月决水故河,九月舟楫通行,十一月水土工毕,诸扫诸堤成。河乃复故道,南汇于淮,又东入于海。帝遣贵臣报祭河伯,召鲁还京师,论功超拜荣禄大夫、集贤大学士,其宣力诸臣迁赏有差,赐丞相脱脱世袭答剌罕之号,特命翰林学士承旨欧阳玄制河平碑文,以旌劳绩。

玄既为河平之碑,又自以为司马迁、班固记河渠沟洫,仅载治水之道,不言其方,使后世任斯事者无所考则,乃从鲁访问方略,及询过客,质吏牍,作《至正河防记》,欲使来世罹河患者按而求之。其言曰:

治河一也,有疏、有浚、有塞,三者异焉。酾河之流,因而导之,谓之疏。去河之淤,因而深之,谓之浚。抑河之暴,因而扼之,谓之塞。疏浚之别有四:曰生地,曰故道,曰河身,曰减水河。生地有直有纡,因直而凿之,可就故道。故道有高有卑,高者平之以趋卑,高卑相就,则高不壅,卑不潴,虑夫壅生溃,潴生堙也。河身者,水虽通行,身有广狭,狭难受水,水益悍,故狭者以计辟之;广难为岸,岸善崩,故广者以计御之。减水河者,水放旷则以制其狂,水隳突则以杀其怒。

治堤一也,有创筑、修筑、补筑之名,有剌水堤,有截河堤,有护岸堤,有缕水堤,有石船堤。

治扫一也,有岸扫、水扫,有龙尾、栏头、马头等扫。其为扫台及推卷、牵制、珣挂之法,有用土、用石、用铁、用草、用木、用杙、用縆之方。

译文宗天历元年十一月,都水庸田司说:“八月十日至十九日,正值大汛期,潮势不高,风平水稳。十四日,祈请天妃入庙,从本州岳庙向东直到海北,护岸鳞次相接。十五日至十九日,海岸沙滩淤涨,东西长七里有余,南北宽的有三十步,有的数十百步,渐渐可见南北相接。西边至石囤,已经到达五都,修筑的捍海塘与盐塘相连接,直抵岩门,挡住石囤。东边至十一都六十里塘,向东直到东大尖山,是嘉兴、平湖三路所修筑处的海口。自八月一日至二日,探测海水深二丈五尺;到十九日、二十日再探测,原先深二丈的如今深一丈五尺,原先深一丈五尺的如今深一丈。西边从六都仁和县界的赭山、雷山开始,沙滩继续淤涨,已经超过五都、四都,盐官州廊东西二都沙土流动,水势都变浅。二十日,又巡视从东到西的岸脚,淤沙比八月十七日逐渐增高增宽。二十七日至九月四日为大汛期,本州岳庙东西水势都浅,淤沙向东越过钱家桥海岸,原先设置在水下的石囤木材都没有倾塌,水势平息,百姓安宁。” 于是将盐官州改名为海宁州。龙山河道 龙山河在杭州城外,年久淤塞。武宗至大元年,江浙省令史裴坚说:“杭州的钱塘江,近年以来被沙滩淤积堵塞,潮水退到了远处,距北岸十五里,船只不能靠岸。商旅往来,只好雇人搬运十七八里,使各种货物纷纷转运,百姓失去生计;递运官府物资,也非常烦扰。我查访得知,宋代时沿江岸有一条南北向的古河,名叫龙山河。如今从浙江亭南到龙山闸约十五里,已经粪土淤塞填满,两岸居民又有侵占。考察它的地势,应当改修为运河,挖开沙土,关闭闸门搬运货物,直达浙江,再转入两处市河,免除挑担搬运的劳苦,使百姓得到好处。”省里派人到杭州路察看,钱塘县城南上隅的龙山河,从龙山河到横河桥,确实是旧河道,却被居民侵占并建造房屋。如果疏通它以接通运河,公私双方都大为便利。估计工程需十五万七千五百六十六工,每天役使五千二百五十二名夫役,估计三十天可以完工。所役使的夫役,从本路录事司、仁和县、钱塘县的富裕人家中差派雇用,分别拿着筐、檐、锹、铲等工具服役。每人每天发给官粮二升,共需米三千一百五十一石三斗二升。河道长九里三百六十二步,修建石桥八座,设置上、下两道闸门,共计使用钞一百六十三锭二十三两四钱七分七厘。省里批准并请丞相脱脱总管此事,于仁宗延祐三年三月七日开工,到四月十八日完工。卷六十六,志第十七下 河渠三 黄河 至正四年夏季五月,大雨下了二十多天,黄河突然暴涨,水淹平地深约二丈,向北冲决白茅堤。六月,又向北冲决金堤。济宁、单州、虞城、砀山、金乡、鱼台、丰、沛、定陶、楚丘、武城,以及曹州、东明、钜野、郓城、嘉祥、汶上、任城等沿河郡县,全都遭受水灾;百姓中的老弱被水淹困,壮年人流离到四方。水势向北侵入安山,沿着会通河、运河流入,延伸到济南、河间,将要毁坏两处漕运司的盐场,对国家财政的妨害十分严重。省臣把情况上报,朝廷对此忧虑,派使者考察核实,又督促大臣访求治理黄河的方略。至正九年冬,脱脱重新担任丞相后,慨然立志建功立业。一谈到黄河决口,就向皇帝说,请求亲自负责此事,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于是命令群臣在朝廷中集议,但各人的意见都不同。只有都漕运使贾鲁公开主张必须治理。此前,贾鲁曾任山东道奉使宣抚首领官,巡视遭水灾的郡县,详细掌握了修堤防洪的办法;后来又任都水使者,奉旨到河上察看,验明水势并绘图,提出两项方案:一项主张修筑北堤来控制横向决口,所需工程较少;一项主张疏浚和堵塞同时进行,牵引河水向东流,使它恢复旧河道,但工程费用很大。到这时,他又把两项方案密封上奏,脱脱认为后一方案正确。议定后,便向皇帝推荐贾鲁,皇帝非常满意。至正十一年四月初四日,朝廷向内外发布诏令,命贾鲁以工部尚书身份任总治河防使,晋升为二品官,授给银印。征发汴梁、大名等十三路百姓十五万人,又征发庐州等地十八翼军二万人服役;一切参与此事的大小军民,都听从他的节制,允许他便宜行事、兴修治理。当月二十二日聚集工匠开工,七月疏浚开凿完成,八月把水引入旧河道,九月船只可以通行,十一月水工、土工完毕,各项扫堤都修成了。黄河于是恢复旧河道,向南汇入淮河,又向东流入大海。皇帝派贵臣祭告河伯,召贾鲁回京,论功越级授予荣禄大夫、集贤大学士;参与出力的各位大臣分别升迁赏赐;赐丞相脱脱世袭答剌罕的称号;又特命翰林学士承旨欧阳玄撰写《河平碑》碑文,以表彰他们的功劳。欧阳玄写成《河平碑》后,又认为司马迁、班固记载河渠沟洫,只记述治水的方法,却没有说明具体方略,使后世负责这件事的人无从考察,于是向贾鲁询问方略,又询问经过此地的行人,查考官府文书,写成《至正河防记》,希望让后世遭受黄河水患的人能够按此考求治理办法。他说:治理河道的方法大体相同,但有疏、浚、塞三种,三者各不相同。分开河流,使水顺势流去,叫作“疏”;除去河中的淤泥,使河道加深,叫作“浚”;抑制河水的暴涨,借以遏制它,叫作“塞”。疏浚又有四种对象:生地、故道、河身、减水河。生地有直有曲,顺着直处开凿,就可以接近旧河道。故道有高有低,高处要铲平使水流向低处;高低彼此衔接,高处就不会淤堵,低处也不会积水,因为要防止淤堵导致决口、积水导致淤塞。所谓河身,是说水虽能通行,但河身有宽有窄;窄处难以容纳水流,水势会更加凶猛,所以要设法把窄处拓宽;宽处难以筑成河岸,河岸容易崩塌,所以要设法控制宽处。所谓减水河,是水势放纵时用来控制它的狂暴,水流冲突猛烈时用来削弱它的怒势。治理堤防的方法大体相同,又有创筑、修筑、补筑等名称,有刺水堤、截河堤、护岸堤、缕水堤、石船堤。治理扫堤的方法大体相同,有岸扫、水扫,又有龙尾扫、栏头扫、马头扫等。修筑扫台以及推卷、牵制、悬挂的方法,有使用土、石、铁、草、木、木桩、绳索等材料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