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本纪第三

译戊申年，定宗去世，朝廷长期没有拥立新君，朝廷内外人心骚动，都属意于蒙哥，但觊觎帝位的人很多，议论一直没有决定。诸王拔都、木哥、阿里不哥、唆亦哥秃、塔察儿，大将兀良合台、速你带、帖木迭儿、也速不花，都在阿剌脱忽剌兀之地会集，拔都首先提议拥立蒙哥。当时定宗皇后海迷失派来的使者八剌也在座，说：“从前太宗命令立皇孙失烈门为继承人，诸王百官都听到了。如今失烈门还在，你们却商议另立别人，将把他置于何地呢？”木哥说：“太宗有诏令，谁敢违背？但先前拥立定宗，是皇后脱列忽乃和你们这些人共同决定的，这就是违背太宗命令的人是你们，如今还要责怪谁呢？”八剌无言以对。兀良合台说：“蒙哥聪明睿智，这是人人都知道的，拔都的建议很正确。”拔都立即向众人重申这一主张，众人全都响应，拥立之议于是决定。元年辛亥夏六月，西方诸王别儿哥、脱哈帖木儿，东方诸王也古、脱忽、亦孙哥、按只带、塔察儿，西方诸大将班里赤等，东方诸大将也速不花等，又在阔帖兀阿阑之地大会，共同推举蒙哥在斡难河登上皇帝位。失烈门和他的弟弟脑忽等心中不平，私下有怨言。蒙哥派诸王旭烈和忙可撒儿率兵去察看他们的动静。诸王也速忙可、不里、火者等没有按期到来，于是派不怜吉率兵防备。随后改革各项政务：命皇弟忽必烈负责治理蒙古、汉地民户；派塔儿、斡鲁不、察乞剌、赛典赤、赵璧等前往燕京，安抚晓谕军民；任命忙哥撒儿为断事官；任命孛鲁合掌管发布号令、朝觐贡物以及内外奏报等事务；任命晃兀儿留守和林宫殿、府库，阿蓝答儿为副；任命牙剌瓦赤、不只儿、斡鲁不、睹答儿等办理燕京等处行尚书省事务，赛典赤、匿昝马丁辅佐他们；任命讷怀、塔剌海、麻速忽等办理别失八里等处行尚书省事务，暗都剌兀尊、阿合马、也的沙辅佐他们；任命阿儿浑办理阿毋河等处行尚书省事务，法合鲁丁、匿只马丁辅佐他；任命茶寒、叶了干统领两淮地区的蒙古军和汉军，任命带答儿统领四川地区的蒙古军和汉军，任命和里统领吐蕃地区的蒙古军和汉军，都仍然负责出征。任命僧人海云掌管佛教事务，道士李真常掌管道教事务。叶孙脱、按只、畅吉、爪难、合答曲怜、阿里出以及刚疙疸、阿散、忽都鲁等人，企图两面讨好，诱使诸王作乱，都被处死。于是向全国颁布有利于政务的规定：朝廷和诸王滥发的牌印、诏旨、宣命，一律收回；诸王乘驿站传递文书时，允许乘三匹马，远行也不得超过四匹；诸王不得擅自招募民户；各级官属不得以朝觐为名向百姓征敛财物；百姓要远距离运送粮食的，允许改在附近仓库缴纳。停止和林城役，免除一千五百人的劳役。冬季，因为宴只吉带违抗命令，派合丹将他诛杀，并登记没收他的家产。二年壬子春正月，蒙哥到失灰之地，派乞都不花进攻末来吉儿都怯寨。皇太后去世。夏季，驻跸和林。把诸王分别迁往各自的封地：各丹迁到别石八里，蔑里迁到叶儿的石河，海都迁到海押立，别儿哥迁到曲儿只，脱脱迁到叶密立，蒙哥都和太宗皇后乞里吉忽帖尼迁到阔端居住地的西面。又把太宗各位皇后的家产分赐给亲王。定宗皇后和失烈门的母亲因厌胜禳解之事被发现，一并赐死；把失烈门、也速、孛里等贬到没脱赤，囚禁和只、纳忽、也孙脱等于军营。秋七月，命忽必烈征讨大理，诸王秃儿花、撒立征讨身毒，怯的不花征讨没里奚，旭烈征讨西域素丹诸国。下诏晓谕宋朝荆南、襄阳、樊城、均州各守将，要求他们归附。八月，忽必烈驻军临洮，命总帅汪田哥报告利州城的情况，准备夺取蜀地。冬十月，命诸王也古征讨高丽。蒙哥驻跸月帖古忽阑之地。当时蒙哥因打猎坠马伤了手臂，一百多天不上朝。十月戊午日，大赦天下。任命帖哥▯、阔阔术等掌管府库；孛阑合剌孙掌管斡脱事务；阿忽察掌管祭祀、医巫、占卜等事，阿剌不花为副。诸王合剌去世。任命只儿斡带掌管驿站所需物资，孛鲁合掌管必阇赤，负责书写发布诏书和各种色目官职文书。迁徙五百户工匠修建行宫。这一年，登记汉地民户。诸王旭烈去世。三年癸丑春正月，汪田哥修整治理利州，同时在那里屯田，蜀地百姓不敢侵扰。蒙哥在怯蹇义罕之地打猎。诸王也古因怨恨袭击诸王塔剌儿的营地。蒙哥于是到斡难河北会见诸王，给予他们丰厚赏赐。停止也古征讨高丽的军队，任命札剌儿带为征东元帅。派必阇别儿哥清查斡罗思户口。三月，大军进攻海州，守将王国昌在城下迎战，蒙古军击败他，俘获一名都统。夏六月，命诸王旭烈兀和兀良合台等率军征讨西域的哈里发八哈塔等国。又命塔塔儿带撒里、土鲁花等征讨欣都思、怯失迷儿等国。蒙哥到火儿忽纳要不儿之地。诸王拔都派脱必察到行在，请求购买珠银一万锭，蒙哥只给他一千锭，并下诏晓谕说：“太祖、太宗的财物，如果这样用掉，拿什么来供给诸王的赏赐？大王应当慎重考虑。这些银子就充作今后每年赏赐的数额。”秋季，前往军脑儿。任命忙可撒儿为万户，哈丹为札鲁花赤。九月，忽必烈驻军忒剌，分三路进军。冬十二月，大理平定。蒙哥驻跸汪吉之地。命宗王耶虎与洪福源共同率军征讨高丽，攻下禾山、东州、春州、三角山、杨根、天龙等城。这一年，断事官忙哥撒儿去世。

译四年甲寅春，蒙哥在怯蹇义罕打猎。夏季，前往月儿灭怯土之地。派札剌亦儿部人火儿赤征讨高丽。秋七月，下诏规定，赴朝廷办理钱粮核算的官吏，允许自首不公正行为，同时禁止今后虚报浮费。冬季，在也灭干哈里义海之地大规模打猎。忽必烈从大理返回，留下兀良合台进攻尚未归附的各部，自己到猎场入朝觐见。此年，在颗颗脑儿以西会集诸王，于日月山祭天。开始登记新军。蒙哥对大臣说，要寻找能够谨慎巩固边防、熟悉将略的人。提拔史枢为征行万户，配给真定、相、卫、怀、孟各地军队，驻守唐州、邓州。张柔移镇亳州。权万户史权屯驻邓州。张柔派张信率八汉军驻守颍州。王安国率四千户渡过汉水以南，深入敌境后返回。张柔认为连年用兵，两淮粮运困难，上奏请求占据亳州的有利地势。下诏命张柔率领山前八军，筑城驻守。张柔又认为涡水以北的隘口水浅，船只不能通行，军队徒涉已经疲惫，而曹、濮、魏、博等地的粮食也无法运到，于是修筑通道，从亳州直达汴州，筑堤一百二十里；有些地方水流太深无法筑堤，又修建十五座桥，有的宽八十尺，并在横向设置两座堡垒驻军防守。均州总管孙嗣派人带着蜡封密信投降，并请求援助。史权用精锐铠甲部队防备宋军的要道，于是救援孙嗣返回。后来，勇将钟显、王梅、杜柔、袁师信分别率领自己的部下前来投降。五年乙卯春，下诏征收拖欠的钱粮。夏季，蒙哥前往月儿灭怯土。秋九月，张柔与大帅在符离会合。因为百丈口是宋军往来的通道，可以容纳一万艘船，于是修筑通道，从亳州向南延伸六十多里，并在中途修筑横江堡。又因为道路东面六十里都是水，宋军船只可以到达，于是在水中设置栅栏，只在通往各处的道路上秘密布置侦察巡逻。因此鹿邑、宁陵、考县、柘城、楚丘、南顿不再受到宋军侵扰，陈州、蔡州、颍州、息州也都畅通无阻。这一年，改命札剌与洪福源共同征讨高丽。此后又连续三年，攻下高丽的光州、安城、忠州、玄风、珍原、甲向、玉果等城。六年丙辰年春天，大风从北方刮起，砂砾飞扬，白天昏暗不明。皇帝在欲儿陌哥都这个地方会见诸王和百官，设宴六十多天，按等级赏赐金帛，并确定拟定诸王每年应得的钱粮。忽必烈派没儿合石到行在，上奏请求继续签发内郡汉军，皇帝同意了。夏四月，驻跸在塔密儿。五月，临幸昔剌兀鲁朵。六月，太白星在白天出现。临幸亦儿阿答。诸王亦孙哥、驸马也速儿等请求讨伐宋朝。皇帝也认为宋人违抗命令、囚禁使者，于是商议讨伐宋朝。秋七月，命诸王各自返回所属部落居住。诸王塔察儿、驸马帖里垓的军队经过东平等地时，掠夺百姓的羊和猪，皇帝听说后，派使者去问罪，因此各军都不敢再侵犯百姓。这一年，波丽国王细嵯甫、云南酋长摩合罗嵯以及素丹所属各国前来朝见。兀良合台征讨白蛮等部，攻克了他们；随即从昔八儿地区返回，到达重庆府，击败宋将张都统。赏赐金缕织文衣一袭、白银五十两、彩帛万二百匹，用来赏赐军士。冬天，皇帝驻跸阿塔哈帖乞儿蛮。把阿木河的回回降民分赏给诸王和百官。七年丁巳年春，皇帝巡幸忽阑也儿吉。下诏命诸王出兵征讨宋朝。乞都不花等人讨伐末来吉儿都怯寨，将其平定。夏六月，拜谒太祖的行宫，祭祀旗鼓，又在怯鲁连一带会合，返回时巡幸月儿灭怯土。秋季，驻跸军脑儿，以马乳洒地祭天。九月，出兵南征。任命驸马剌真之子乞为达鲁花赤，镇守斡罗思，并赏赐马三百匹、羊五千只。回鹘进献水晶盆、珍珠伞等物，价值三万多锭银。皇帝说：“如今百姓疲困，急需的只是钱，我独自拥有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于是退还了礼物。赛典赤为此进言，皇帝稍微偿付了这些物品的价值，并且禁止他今后再有所进献。宗王塔察儿率领各军南征，包围樊城，因连月阴雨而撤军。元帅卜邻吉的军队从邓州攻取土地，随即渡过汉江。冬十一月，兀良合台讨伐交趾，击败其军，进入其国。安南国主陈日煚逃到海岛，于是兀良合台撤军。派遣阿蓝答儿、脱因、囊加台等人到陕西等处清查钱粮。冬季，皇帝越过漠南，抵达玉龙栈。忽必烈以及诸王阿里不哥、八里土、出木哈儿、玉龙塔失、昔烈吉、公主脱灭干等前来迎接，举行盛大宴会，随后各自遣返他们回到所属部众。

译八年戊午年春正月初一，皇帝巡幸也里本朵哈一带，接受朝贺。二月，陈日煚把国政传给长子光昺。光昺派女婿和本国人带着土产前来朝见，兀良合台将他们送到皇帝的行在。诸王旭烈兀讨伐回回哈里发，平定了那里，擒获其国王，派使者来献捷。皇帝在也里海牙一带打猎。军队南征，驻扎在河边，恰逢河冰冻结，便在冰上覆盖泥土渡河。皇帝亲自统军征伐宋朝，从西蜀进入。命张柔跟随忽必烈征讨鄂州，直趋杭州。命塔察儿进攻荆山，以分散宋军兵力。宋朝四川制置使蒲泽之进攻成都，纽邻率军迎战并击败他；又进攻云顶山，守将姚某等人率部相继投降。下诏任命纽邻为都元帅。皇帝从东胜渡河。派参知政事刘太平清查兴元的户口。三月，命洪茶丘率军跟随札剌一起征讨高丽。夏四月，驻跸六盘山，各郡县的守令前来朝见。丰州千户郭燧上奏请求续签一千名军士修治金州，皇帝同意了。当时军队有四万人，号称十万，分三路进军：皇帝从陇州进入散关，诸王莫哥从洋州进入米仓关，孛里义万户从渔关进入沔州。任命明安答儿为太傅，镇守京兆。下诏征调益都行省李璮的军队，李璮前来进言说：“益都是南北交通要冲，军队不能撤走。”皇帝同意了。李璮回去后，攻打海州、涟水等地。五月，皇子阿速带因打猎而独自骑马，损伤了百姓的庄稼，皇帝见到后责备他，并因此鞭打了几名近侍。士卒中有拔取百姓葱的，立即斩首示众。从此，即使细微之物也没有人敢侵犯。皇帝又按等级赏赐所经过的各郡守。秋七月，把辎重留在六盘山，率军从宝鸡进攻重贵山，所到之处都立即平定。八月辛丑，李璮与宋军交战，几乎将宋军全部杀尽。九月，驻跸汉中。都元帅纽邻留下密里火者、刘黑马等人守成都，率领全部余兵渡过马湖，擒获宋朝制置使张实，随即派张实招降苦竹隘，张实却逃走了。冬十月壬午，皇帝驻军宝峰。癸未，前往利州，察看其城池，认为并不深险坚固；但因为汪田哥善于守卫，蜀地军队不敢侵犯，便赐给他酒杯中的酒以嘉奖。皇帝渡过嘉陵江，到达白水江，命田哥建造浮桥以便渡河。浮桥建成后，按等级赏赐田哥等人金帛。皇帝驻跸剑门。戊子，进攻苦竹隘，副将赵仲暗中献出东南门，军队进入，与守将杨立交战并击败他，杀死杨立，守军全部溃逃。下诏不得侵犯赵仲的家属，并赐给赵仲衣服和帽子，将他迁往隆庆。己亥，捕获张实，将他肢解。赐田哥玉带，并赏赐士卒，留下精兵五百人守卫该地。派使者招降龙州。皇帝到达高峰。庚子，包围长宁山，守将王佐、副将徐昕等率军出战，皇帝军队击败他们。十一月己酉，皇帝督军首先进攻鹅顶堡。壬子，在望喜门奋力交战。傍晚，宋朝知县王仲从鹅顶堡出城投降。当夜攻破城池，王佐战死。癸丑，诛杀王佐的儿子以及徐昕等四十多人。任命彭天祥为达鲁花赤，处理此事，王仲为副。丙辰，进攻大获山，守将杨大渊投降，任命杨大渊为四川侍郎，仍让他率领原有军队随军作战。庚午，驻军和溪口，派精锐骑兵攻取青居山。这月，龙州王知府投降。诸王莫哥都进攻礼义山没有成功，诸王塔察儿攻取土地到达江边后返回，并在皇帝行在会合。命忽必烈统率各路蒙古军、汉军征伐宋朝。十二月壬午，杨大渊率本部军队与汪田哥分兵攻打相如等县。都元帅纽邻进攻简州，以宋朝降将张威率众为先锋。乙酉，皇帝驻军运山。杨大渊派人招降守将张大悦，仍任命张大悦为元帅。军队到达青居山，副将刘渊等杀死都统段元鉴后投降。庚寅，派使者招降尚未归附者。丁酉，隆州守县投降。己亥，大良山守将蒲元圭投降。下诏命各军不得俘虏、抢掠。癸卯，进攻雅州，攻克该城。石泉守将赵顺投降。甲辰，派宋人晋国宝招降合州守将王坚，王坚拒绝，晋国宝于是返回。这一年，皇子辨都在吉河以南去世。九年己未年春正月初一乙巳，皇帝驻跸重贵山以北，设酒大宴，因而问诸王、驸马和百官：“如今身在宋境，夏季暑气将至，你们认为这里可以居住吗？”札剌亦儿部人脱欢说：“南方土地多瘴疠，皇上应当北还，所俘获的人民交给官吏治理即可。”阿儿剌部人八里赤说：“脱欢胆怯，臣愿意前往那里居住。”皇帝认为他说得好。戊申，晋国宝回到峡口驻地，王坚追上他并将其杀死。诸王莫哥都再次进攻渠州礼义山，曳剌秃鲁雄进攻巴州平梁山。丁卯，杨大渊请求进攻合州，俘获男女八万多人。二月丙子，皇帝率全部军队渡过鸡爪滩，到达石子山。丁丑，督率各军在城下作战。辛巳，进攻一字城。癸未，进攻镇西门。三月，进攻东新门、奇胜门、镇西门的小堡。夏四月丙子，雷雨大作，共持续二十天。乙未，进攻护国门。丁酉，夜间登上外城，杀死大量宋军。五月，多次进攻而未能攻克。六月丁巳，汪田哥又挑选士兵，夜间登上外城的马军寨，杀死寨主及守城士兵。王坚率军来战。天将亮时遇到大雨，云梯折断，后军无法前进，只得停止。这月，皇帝身体不适。秋七月辛亥，留下精兵三千守卫此处，其余军队全部进攻重庆。癸亥，皇帝在钓鱼山去世，享年五十二岁，在位九年。追谥为桓肃皇帝，庙号宪宗。皇帝刚强明断、雄武坚毅，深沉果断而少言，不喜欢宴饮，也不喜好奢侈浪费，即使后妃也不允许她们超越制度。他即位之初，太宗在位时，群臣擅权，政令从多个方面发出。到这时，凡有诏旨，皇帝一定亲自起草，反复修改多次，然后才施行。他对待群臣非常严厉，曾告诫说：“你们这些人如果得到朕嘉奖的话，就会志气骄纵；志气一旦骄纵，灾祸哪有不随之而来的呢？你们一定要警戒。”他生性爱好打猎，自称遵循祖宗的法度，不照搬其他国家的做法。然而他非常迷信巫师、卜筮之术，凡是行事都一定谨慎地向他们询问，几乎没有一天停止过，始终不知厌倦。卷四　本纪第四 世祖一 世祖圣德神功文武皇帝，名忽必烈，是睿宗皇帝的第四个儿子。母亲是庄圣太后怯烈氏。他出生于乙亥年八月乙卯日。长大后，仁慈明察、英武睿智，侍奉太后极为孝顺，尤其善于安抚下属。娶弘吉剌氏为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