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二十九 列传第十六

译来阿八赤是宁夏人。他的父亲术速忽里归附太祖，被选入宿卫，后来又奉命掌管膳食事务。宪宗即位后，大举征伐宋朝，进攻钓鱼山，命诸将商议进军攻取的计策。术速忽里对皇帝说：“川蜀之地，我们已经占有三分之二，尚未归附的只有巴江以下几十个州而已。那里土地狭小、形势衰弱，军队和粮食都依赖东南供给，所以只得死守来抵抗我军。蜀地山岩险峻，重庆、合州又是它的屏障，都是新修筑的城池，凭借险要坚守。如今把军队停在坚城之下，看不出有什么好处。哪里如在两城之间筑城，选五万精锐士卒，命老将守卫，并与成都原有的军队互相出动，不时骚扰敌人，以牵制宋军的援兵。然后我军凭借新集结的锐气，任用投降者作为向导，水陆并进向东，攻破忠州、涪州、万州、夔州等小郡，平毁城池，俘获百姓；等到冬天水位下降，瞿唐三峡不久就可以攻下，军队出荆楚，与在鄂州渡江的各军合力。这样一来，东南地区的事情就可以一举平定。上游的重庆、合州孤立危急，又没有援兵，不投降就会逃走。”诸将说：“攻城可以在片刻之间建立功劳。”反而认为他的话迂阔，最终没有采用。于是从宿卫中广泛选拔有才干、体力足以任用的人，命阿八赤奉命前往监督元帅纽邻的军队，阻截宋人的援兵，驻扎在重庆下游的铜罗峡，依靠江水两岸的山崖筑营设垒。宋朝都统甘顺从夔州逆流向西，乘船前来进攻。阿八赤事先在两座营垒中堆积柴薪，点火呐喊，箭和石头像雨一样落下；宋军顺流前进。宋军奋力作战却支撑不住，退到西岸据守，收拢军队自行固守。天亮后宋军再次来到，阿八赤亲自率精兵沿山崖冲下，宋军战船再次前进，宋军败退逃走，死伤数千人。皇帝听说后认为他勇壮，赏赐白银二锭。宪宗去世，阿八赤跟随父亲日夜兼程返回燕地。世祖即位后，询问川蜀的事情，阿八赤详细陈述事情始末，并背诵他父亲先前所说的话来回答。世祖拍着手说：“当时如果采用这个策略，东南地区大概就可以平定了吧！我在鄂渚时，每天都盼望上游传来胜势的消息。” 至元七年，元军南征襄阳、樊城，征发河南、北方的军械和粮储，全部集中到淮西的义阳。担心宋人抢掠，命阿八赤负责督运，两天就办完了。回来后，世祖非常高兴，赐给他一锭银子。至元十四年，设立尚膳院，授予他中顺大夫、同知尚膳院事。至元十八年，佩带三珠虎符，授任通奉大夫、益都等路宣慰使、都元帅。征发万人开凿运河，阿八赤来往巡视督察，不论寒暑都没有停歇。有两个士卒故意弄伤自己的手，用来表示自己不能服役，阿八赤便发文给枢密院和行省，将此事上奏朝廷，并把他们斩首以惩罚不守法令的人。运河开通后，调任胶莱海道漕运使。至元二十一年，调任同佥宣徽院事。辽东一带不得安宁，又降赐虎符，授任征东招讨使。阿八赤招抚招纳投降归附的人，约定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远近都安定下来。至元二十二年，授任征东宣慰使、都元帅。皇子镇南王征讨交趾，授阿八赤湖广等处行中书省右丞。世祖召见他，亲自解下衣服给他穿上，又把金玉束带以及弓箭、铠甲、头盔赐给他。至元二十四年，改任湖广等处行尚书省右丞，诏令四省发出的士兵和战马都由阿八赤检阅。九月，他率领中卫亲军一千人，辅佐护送皇子到思明州。敌人凭借险要地势阻挡固守，于是阿八赤选精锐部队，在女儿关同敌人交战，斩杀敌军数以万计，其余敌兵弃关逃走。于是元军深入，进至交州，陈日烜弃空城池逃走。阿八赤说：“敌人放弃巢穴，藏入山林海岛，是想等我军疲惫后乘机袭击。将士大多是北方人，春夏交替时瘴疠发作；如果不能擒获敌人，我军就无法长期坚持。现在应当出兵分头平定各地，招降接纳归附者，不要放纵士卒侵扰抢掠，赶快捕捉陈日烜，这是最好的策略。”当时陈日烜多次派使者约定投降，想用贿赂拖延我军。诸将都相信了他的话，并且修筑城池，准备住在那里等待他前来。过了很久，军队缺乏粮食，陈日烜仍不投降，聚集部众占据竹洞、安邦海口。阿八赤率兵前往进攻，多次与敌人相遇，昼夜迎战，敌军败逃。正逢将士大多染病不能前进，各蛮族又重新叛乱，已经攻下的关隘也全部失守，于是商议撤军。阿八赤选拔各军中的步兵和骑兵，命令他们先行，一边作战一边撤退，每天交战几十合。敌人占据高处险地，发射毒箭，将士们裹着伤口作战。各军护送皇子离开敌境，阿八赤中了三支毒箭，头部、颈部和大腿都肿胀起来，最终去世。他的儿子寄僧，任水达达屯田总管府达鲁花赤。乃颜叛乱时，在高丽双城作战。调任万安军达鲁花赤。因平定黎族蛮人有功，升任雷州路总管，后来去世。孙子完者不花，任同知潮州路总管府事；其次是秃满不花、也先不花、太不花。纽璘（也速答儿附传）。纽璘是珊竹带人。祖父孛罗带任太祖宿卫，跟随太宗平定金朝，戍守河南。父亲太答儿辅佐宪宗征讨阿速、钦察等国有功，被授都元帅。壬子年，率陕西西海、巩昌等军进攻宋朝，进入蜀地。癸丑年，与总帅汪田哥建立利州。甲寅年，攻打碉门、黎州、雅州等城。乙卯年，进入重庆，俘获都统制张实。这一年去世。

译纽璘相貌魁伟，身材高大，勇力非凡，而且很有谋略，常常跟随父亲在军中。丁巳年，宪宗命他率兵万人攻取土地，从利州沿白水南下，经过大获山，出梁山军，直抵夔门。戊午年，他从钓鱼山返回，率军准备在成都与都元帅阿答胡等会合。宋朝制置使蒲择之派安抚使刘整、都统制段元鉴等人，率军占据遂宁江的箭滩渡，来切断东路。纽璘的军队到达后无法渡江，从早晨到傍晚激战，斩首二千七百多人，于是长驱直入成都。皇帝听说后，赐给他金帛以慰劳。蒲择之命杨大渊等人守卫剑门和灵泉山，亲自率领四川军队攻取成都。正逢阿答胡去世，诸王阿卜干和诸将脱林带等谋划说：“如今宋兵日益逼近，听说我军主帅去世，一定会倾尽兵力前来进攻，他们的锋芒难以抵挡。我军距离朝廷遥远，等到皇上任命大帅后再抵御敌人，恐怕来不及了。不如推举纽璘为首，让他号令诸将，出其不意，敌军一定可以击破。”众人都认为有道理，于是推举纽璘为首。纽璘率领诸将，在灵泉山大败宋军，乘胜追击并擒获韩勇，将他斩首，蒲择之的军队溃败。又进军包围云顶山城，扼守宋军的退路。宋军主将仓促之间失去计策，于是率部众投降。城中粮食吃尽，也杀死守将投降。成都、彭州、汉州、怀州、绵州等州全部平定，威州、茂州各蛮族也前来归附。纽璘把金银、竹箭、银销刀等作为贡物，派速哥入朝进献。皇帝赐黄金五十两，并在军中正式授予他都元帅之职。当时纽璘的军队只有两万人，他抽出五千人，命拜延八都鲁等守卫成都，自己率一万五千人从马湖奔赴重庆。冬天，皇帝进军到大获山，纽璘率号称五万人的步骑兵和二百艘战船，从成都出发。派张威率五百人作前锋，水陆并进，谋划封锁重庆江面，断绝吴地与蜀地的通路，并在资州路口架设浮桥以便军队渡过。千户暗都剌率水军顺流而下，纽璘率步骑向南进发，旌旗和辎重绵延百里不绝，击鼓呐喊渡过泸水，放船向东。蒲择之分兵各路拦截，双方一交战就被纽璘击败。纽璘到达涪州，修造浮桥，驻军于桥的南北两端，以阻断宋军援兵。听说大军中疫病严重，便派人送去牛、犬、猪各一万头。第二年春天，入朝到皇帝行在，返回后又讨伐思州、播州，俘获其一名将领。宋将吕文焕进攻涪州浮桥，当时成都刚刚建立，士兵和战马不适应当地水土，很多病死，纽璘对此忧虑。朝廷密令催促交战，他不得已出兵，大败吕文焕的军队，俘获其两名将领并斩杀，随即撤军。吕文焕率兵从后面袭击，纽璘交战后将其击退。中统元年，世祖即位，纽璘入朝，皇帝赐虎符、黄金五十两、白银二千五百两、马两匹。纽璘派梁载立招降黎州、雅州、碉门、岩州、偏林关等地的蛮族，得到汉人和蕃人二万多户。不久，诏令速哥把西川军和陕西各军划归纽璘统领，镇守秦、巩、唐兀地区。中统三年，宋将刘整以泸州投降，吕文焕包围泸州，朝廷下诏派军救援，吕文焕败逃；于是把泸州百姓迁到成都、潼川。中统四年，纽璘被刘整诬陷，征召到上都，查验审问后没有罪状，诏令释放他。返回到昌平时去世。儿子是也速答儿。也速答儿的勇敢和智慧像他的父亲。至元十一年，入朝觐见世祖，世祖让他隶属于行枢密院的火都赤，使他学习军事事务。他跟随军队围攻嘉定，率三千人到三龟、九顶山勘察地形，击败宋朝安抚昝万寿的军队，斩首五百级，因功赐虎符，授六翼达鲁花赤。不久，昝万寿派部将李立带领嘉定、三龟、九顶、紫云等城寨投降。也速答儿又跟随行枢密副使忽敦率兵攻取下游各城，诸城都望风归附。忽敦率两万军队与东川行枢密院合答会合，包围重庆，一年多仍未攻下，皇帝命行枢密副使不花代替他统兵。不花率一万多人到城下，也速答儿率二十多名骑兵攻打城门。宋朝都统赵安出战，也速答儿三次冲入宋军阵中，又两次挟带勇士冲出。大军从四面会合，斩首五百多级。赵安开城投降，制置使张珏逃走，追到涪州将他擒获。捷报传来，皇帝赐玉带、钞五千贯，授西川蒙古军马六翼新附军招讨使，升任四川西道宣慰使，加授都元帅。罗氏鬼国的亦奚不薛叛乱，诏令四川军会合云南、江南军队讨伐。到达会灵关时，亦奚不薛派先锋阿麻、阿豆等率数万军队迎战。也速答儿驱马冲入敌阵，挟持阿麻、阿豆冲出，并将他们斩杀。亦奚不薛害怕，率领所属五万多户投降。因功授西川等处行中书省右丞，加赐金帛和鞍辔。西南夷雄左、都掌蛮的得兰右叛乱，朝廷下诏出兵讨伐并使其投降，改任四川等处行枢密副使。冬天，乌蒙蛮暗中联合都掌蛮叛乱，诏令他率军会合云南行院的拜答力进讨。也速答儿擒获乌蒙蛮，皇帝赐玉带、织金服，升任蒙古军都万户，又赐银鼠皮衣，镇守唐兀地区。后来升任同知四川等处行枢密院事，仍然留在那里镇守。成宗即位，授四川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武宗时期，从四川调往云南，加授左丞相，仍任平章政事。南征叛乱的蛮族时染上瘴毒，返回成都后去世。他的弟弟八剌承袭蒙古军万户。八剌去世后，由次子拜延承袭，授四川行省左丞；长子南加台，官至四川行省平章政事。阿剌罕。阿剌罕是札剌儿氏人。祖父拨彻侍奉太祖，任火而赤，后来又任博而赤，攻城略地，多次立下战功。太宗即位后，他仍任原职，跟随太宗征讨陇北、陕西，亲自冲在战士前面，战死。父亲也柳干年幼时隶属于皇子岳里吉，任卫士长。乙未年，跟随皇子阔出、忽都秃南征，多次立功，授万户，升任天下马步禁军都元帅。大将察罕去世后，也柳干接任其职，被授诸翼军马都元帅，统领大军进攻淮东、淮西各郡。戊午年，在扬州战死。阿剌罕承袭诸翼蒙古军马都元帅之职。己未年，跟随世祖渡江，到鄂州后返回。

译世祖即位后，阿剌罕跟随世祖到末黎，辅佐伯颜孛剌。宗王阿里不哥起兵向内进攻，阿剌罕率所属军队在昔门秃击败阿蓝带儿、浑都海的军队，追到河西，因功赐黄金五十两。中统三年，李璮在山东叛乱，占据济南，大军前往讨伐。阿剌罕在老仓口同李璮交战，将其击败。李璮被诛杀后，阿剌罕授都元帅，赐金虎符、银印。至元四年春，改授上万户，跟随都元帅阿术征伐宋朝。九月，军队驻扎在襄阳西面的安阳滩，与宋军迎战，将其击败。至元五年，大军包围襄阳、樊城，阿剌罕守卫南面的百丈山、漫河滩，多次与宋军交战，使宋军无法成军。至元十年春，樊城攻破，襄阳投降。至元十一年秋，丞相伯颜与阿术在襄阳会师，派阿剌罕率诸翼军进攻郢州，收复各州。十月，夺取郢州南门堡。丞相伯颜、阿术亲自率骑兵巡视汉阳城墙，准备夺取汉口渡口。宋军用精兵扼守汉口，于是伯颜、阿术派阿剌罕率蒙古骑兵兼程赶路，击破沙芜堡，随即渡江攻取鄂州。阿剌罕同断事官杨仁风向东攻取寿昌，获得粮米四十万斛，随后统领左翼军顺流向东，沿江各州郡全部投降，于是安抚整顿当地百姓。至元十二年六月，加授昭毅大将军、蒙古汉军上万户，驻守建康。丞相伯颜奉诏赴京，朝廷让阿剌罕留守处理行省事务，授中奉大夫、参知政事。丞相伯颜返回军中后，把军队分为三路同时进军。阿剌罕从西路赶往溧水、溧阳，攻破银树东坝，到达护牙山庆丰圬，击败宋军，斩首七千级，又擒获宋将祝亮及副将、校尉七十二人，斩首三千级。又同宋军交战，斩首七千级，追赶宋军援兵，使其退走数十里。又击败宋军都统等三人，斩首三千级。攻破建平县，杀死守城官吏，进攻广德军独松关。此前，宋朝广德守将张濡在独松关杀死国信使廉希贤、严忠范等人。等到阿剌罕的军队驻扎安吉州上柏镇，张濡率兵前来拒战，阿剌罕大败张濡，斩首二千级，生擒他的副将冯翼，在军前处死。张濡逃走，阿剌罕追上将他斩杀。至元十三年春，宋朝以国都投降。诏令阿剌罕同左丞董文炳率领高兴等人，进攻浙东的温州、台州、衢州、婺州、处州、明州、越州以及闽中的各郡，使宋朝运使、提刑等五百人投降。追击袭击宋朝嗣秀王赵与〔木睪〕到安福县，赵与〔木睪〕率三万军队前来抵抗。阿剌罕亲自冲在士卒前面，率高兴、撒里蛮等渡江激战四十多里，斩杀宋军步军统帅观察使李世达，生擒赵与〔木睪〕及其将领、官吏一百八十人，全部斩杀；缴获铜印五枚以及数不清的军用物资和兵器。泉州的蒲寿庚投降。江南平定后，阿剌罕以参知政事身份佩金虎符，任江东宣慰使。至元十四年，入朝觐见，升资善大夫、行中书省左丞，不久升为右丞，仍任江东宣慰使。至元十八年，召入朝授光禄大夫、中书左丞相、行中书省事，统领蒙古军四十万人征讨日本，军队行进到庆元时，他在军中去世。儿子拜降承袭父职，多次升迁至江浙行中书省平章政事，仍统领本部军队，任万户。拜降去世后，弟弟也速迭儿承袭，从左手蒙古军万户多次升迁至河南江北行省平章政事，兼任山东河北蒙古军大都督。唆都（百家奴）。唆都是紥剌儿氏人。他勇猛善战，入选宿卫，跟随军队征讨花马国有功。李璮在山东叛乱时，他跟随诸王哈必赤平定叛乱。返回后，他对朝廷说：“郡县中那些品行恶劣的年轻人，很多从小路把马匹贩卖到宋境，请求免除他们的罪，把他们登记编入军队。”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得到士兵三千人，抽出一千人隶属于唆都，任命他为千户，命令他守卫蔡州。至元九年，命他乘驿站快马督率各军进攻襄阳。襄阳攻下后，按功劳授予镇国上将军、淮西行枢密院副使。修筑正阳东城和西城。五月连降大雨，宋将夏贵趁淮水泛滥，前来争夺正阳。阿塔海率军抵御，夏贵逃走，追到安丰城下才返回。授任中书右丞、行枢密院事。渡过长江，与丞相伯颜的军队会合。攻克池州。至元十二年，军队驻扎在建康。宋朝镇江摄守石祖忠派使者请求投降。扬州守将李庭芝听到这件事后，派兵突破包围出城攻击。阿塔海率军前去救援，宋兵见势便退走。当时真州、泰州等城还由宋军防守，镇江地势扼守交通要冲，城墙不坚固，阿塔海于是设立木栅栏，用来保护居民。又分兵驻扎瓜洲，以断绝扬州的援军。宋将张世杰、孙虎臣率领水军在江中的焦山下列阵，声势很大，阿塔海与平章阿术登上南岸，督率各军将其大败。宋朝殿帅张彦和宋朝平江都统刘师勇袭击吕城，派万户怀都迎击，斩杀张彦。十月，将行枢密院并入行中书省，仍任命阿塔海为右丞。攻克常州，平江、嘉兴投降。至元十三年正月，元军会师进抵临安，宋朝投降，宋朝把年幼的皇帝和太后带来朝见。诏令他再次赶赴瓜洲，与阿术商议淮南的事务，淮南于是平定。详情见《伯颜传》《阿术传》。至元十四年，授任荣禄大夫、平章政事、行中书省事。至元十五年二月，召他赴京，授任光禄大夫、行中书省左丞相，迁到临安治理。至元二十年，升任征东行省丞相，负责征讨日本。遭遇风暴，船只损坏，军队损失十七八成。至元二十二年，代理同知沿江枢密院事。至元二十三年，代理江西中书省事，入朝觐见。至元二十四年，跟随皇帝出征乃颜。军队返回后，他奉诏入朝请见，居住在京师。至元二十六年十二月去世，享年五十六岁。追赠推忠翊运宣力功臣、开府仪同三司、太师、上柱国，追封顺昌郡王，谥号武敏。他的儿子阿里麻，任江淮行枢密副使，历次升迁后做到江南诸道行御史台御史大夫，后来去世。唆都（百家奴） 唆都是紥剌儿氏人。他骁勇善战，入宫担任宿卫，跟随军队征讨花马国，立有战功。李璮在山东叛乱时，他跟随诸王哈必赤平定了叛乱。回来后，他向朝廷说：“郡县中品行恶劣的年轻人，很多沿着偏僻小道把马匹贩卖到宋境，请求免除他们的罪，将他们登记编入军队。”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得到三千名士兵。又从中抽出一千人隶属于唆都，任命他为千户，命令他镇守蔡州。

译至元五年，阿术等军队包围襄阳，命唆都出外巡逻，他夺取宋朝的金刚台寨、筲基窝、青涧寨、大洪山、归州洞等险隘。一次突然遇到一千多名宋兵，他们拿着马嚼子和缰绳，想偷走马匹，唆都交战将其击败，斩首三百级。至元六年，宋将范文虎率水军驻扎在灌子滩，丞相史天泽命唆都抵御并击退他。唆都升任总管，分拨东平士卒八百人隶属他。至元九年，进攻樊城，唆都首先登城，城池随即攻破。襄阳投降后，又给他增兵五千人，赐弓箭、袭衣、金鞍、白银等物。他入朝觐见，升任郢复等处招讨使。至元十一年，调防郢州高港，击败宋军，斩首三百级，俘获副将、校尉九人。跟随大军渡江，鄂州、汉阳投降。至元十二年，建康投降，参政塔出命唆都入城招抚收集降众，改任建康安抚使。进攻平江、嘉兴，都攻取下来。唆都率水军在阜亭山同伯颜会合。宋朝平定后，朝廷诏令伯颜带宋朝皇帝入朝，留下参政董文炳镇守临安，并让他自行选择一名副手。董文炳请求留下唆都，朝廷同意了。当时衢州、婺州等地又起兵，董文炳对唆都说：“严州守不住，临安一定危险，你去镇守那里。”唆都到严州才十天，衢州、婺州、徽州的军队联合来攻，唆都交战将其击退，俘获章知府等二十二人。又收复婺州，在梅岭下击败宋将陈路钤，斩首三千级，又收复龙游县。进攻衢州时，衢州守备十分严密，唆都亲自率各军呐喊登城，攻取城池，宋丞相留梦炎投降。进攻处州，斩首七百级。又进攻建宁府的松溪县、怀安县，都攻取下来。至元十四年，升任福建道宣慰使，主持征南元帅府事务，听从参政塔出的节制。塔出命唆都取道泉州，渡海在广州富场会合。临行前，信州守臣前来求援说：“元帅如果不来，信州确实守不住。如今邵武正在聚集军队等待时机，元帅早晨出发，邵武的军队晚上就会到了。”唆都对众人说：“如果邵武不能攻下，那么我们就会腹背受敌，难道只有信州守不住吗！”于是派周万户等人前往招降邵武。唆都赶往建宁，在崇安遇到宋军，宋军军容十分强盛。他命自己的儿子百家奴和杨庭璧等分队夹击宋军；范万户率三百人埋伏在祝公桥，移剌答率四百人埋伏在北门外。杨庭璧冲入敌阵深处，宋军败逃，伏兵出动拦击，斩首一千多级。宋丞相文天祥、南剑州都督张清合兵准备袭击建宁，唆都连夜设伏将其击败。转战到南剑州，击败张清，夺取他的城池。到达福州时，王积翁献城投降。进攻兴化军，知军陈瓒请求投降，后来又关闭城门抵抗。唆都到城下晓谕他，敌军箭石如雨落下。于是唆都制造云梯、炮石，攻破城池。巷战持续一整天，斩首三万多级，俘获陈瓒，将他肢解示众。到达漳州时，漳州也拒绝固守。唆都先派百家奴前往同塔出会合，留下军队攻打漳州，斩首数千级，知府何清投降。进攻潮州时，知府马发不投降，唆都担心错过前往富场的期限，于是放弃潮州离开。至元十五年，唆都到达广州，塔出命他返回攻打潮州。马发加强城防，唆都堵塞城壕、填平护城沟，制造云梯和鹅车，日夜加紧进攻。马发暗中派人焚烧攻城器械，二十多天仍未能攻下。唆都对众人说：“有谁能够首先登城，就授予爵位；已经做官的就增加品秩。”总管兀良哈耳首先登城，各将领随后跟上，战斗到傍晚，宋军溃败，潮州平定。唆都升任参知政事，主持行省福州事务。被征召入朝觐见时，皇帝认为江南已经平定，将要对海外用兵，升任他为左丞，主持行省泉州事务，招抚晓谕南方夷族各国。至元十八年，改任右丞，主持行省占城事务。十九年，唆都率领一千艘战船，从广州出发，渡海征伐占城。占城迎战，号称有二十万兵力。唆都率敢死队攻击他们，斩首和溺死的共五万多人。又在大浪湖击败占城军，斩首六万级。占城投降后，唆都伐木筑城，开垦田地耕种。他又征伐乌里、越里等各个小夷族，全都攻下，积储粮食十五万以供军用。二十一年，镇南王脱欢征讨交趾，诏令唆都率军前来会合，在清化府击败交趾军，夺取义安关，降服其臣彰宪、昭显。脱欢命唆都驻扎天长就地取食，与大营相距二百多里。不久有诏旨命军队回师，脱欢率军撤还，唆都却不知道。交趾派人告知他，他不相信；等到了大营，才发现营地已经空了。交趾军在乾满江拦截他，唆都战死。此事上报后，朝廷追赠他荣禄大夫，谥号襄愍。他的儿子是百家奴。百家奴在至元五年随元帅阿术攻打襄阳，修筑新城，多次立功。七年，他以质子身份随郡王合达，在灌子滩击败宋军。八年夏四月，宋殿帅范文虎等督运粮食，运往襄阳，昼夜不断。百家奴乘战船顺流而下到鹿门山，想截断宋军的粮道，出兵攻击范文虎军，多次取得战功，于是河南行省任命他为管军总把。后来他隶属丞相伯颜麾下，升任知印。从军攻打鄂州时，宋都统赵五率各路军队迎战，百家奴深入敌阵击退敌军，身上中了数处创伤。攻打沙洋时，在东角楼架设云梯，登城奋力作战，攻破城池，夺取了宋军的旗帜、弓箭、衣甲。攻打新城时，他首先登城，攻克城池，宋将王安抚弃城连夜逃走。伯颜把百家奴前后所立的战功上报，世祖非常高兴，说：“这个人的名字，朕心中不会忘记。军队撤回时要重用他，朕不会食言。现在先把良家女子和银碗各一件赐给他，作为日后兑现的凭证。”

译百家奴随军围攻汉阳，从沙武口把战船拖入江中。宋制置夏贵前来迎战，百家奴与暗答孙冲入敌阵攻击，宋军奔逃溃败。于是他们登上江南岸，缴获了大量宋军战船、武器和铠甲。转战到黄州时，正值天晚，他们追击夏贵到白虎山，直到半夜才返回。不久又攻破金牛坝。十二年春正月，百家奴与千户薛赤干攻取鸡笼洞，返回瑞昌县时遇到夏贵的溃兵，再次将其击败。当时宋朝派兵救援瑞昌，还未抵达，瑞昌已经攻下。百家奴又攻击宋军援兵，俘获宋军所拘押的五名北方士兵，使他们归来。围攻江州时，宋安抚吕师夔献城投降。向东平定池州，在丁家洲攻击宋平章贾似道和孙虎臣，追赶一百多里，夺取战船五艘以及旗帜、武器和铠甲，俘获宋统制王文虎，乘势平定黄池。进军夺取宣州土地时，百家奴担任前锋，在喃呢湖与敌军交战并击败他们，夺取敌方战船三百艘。太平州也望风归附。他的父亲唆都于是劝降并攻下建康。伯颜命谒只里评定各将领的功劳。于是赏赐百家奴白银二锭以表彰他，仍任命他为管军总把。不久，他随伯颜入朝，升任进义校尉，赐银符，仍任管军总把。攻打丹阳、吕城，攻破常州，他都有功劳。到了苏州，宋守臣王安抚献城投降。秀州、湖州都不必动用兵力便攻下了。各路军队乘胜直趋临安，宋主出城投降。十三年，百家奴率领新归附的军队守卫镇江。不久又随平章博鲁欢攻打泰州、寿州两州，身中创伤，于是停止进攻。几天后，他与万户叶了虔率军攻打泰州新城，百家奴带伤奋力首先登城，攻破城池，又中了两处创伤。随后随阿术攻下扬州各郡，俘获宋制置李庭芝、都统姜才，因功升任武略将军，赐金符，任管军总管，镇守高邮白马湖。当时，行省上奏请求让百家奴承袭父亲唆都的郢复州招讨使、建康宣抚使职务，并继续统领本翼军。不久，百家奴巡行攻取福建各地，先后平定衢州、婺州、信州等州的城邑。到达新安县时，攻击并斩杀宋赵监军、詹知县，俘获江通判。在路上遇到畲军，激战将其击败。他击鼓向东进军，沈安抚献建宁府投降。攻陷南剑州，张清、聂文庆逃走。闽清、怀安两县传檄便被平定。到了福州，他晓谕威势和恩德，王安抚率众出城投降。攻破兴化，俘获陈安抚和白牒都统。另派军队攻击东华乡。张世杰在泉州驻军，不久百家奴率各军乘战船入海，在惠州甲子门追击张世杰。进军到同安县答关寨后，沿海的县镇全都招抚晓谕使其归降。白望丹、五虎陈率三千多艘战船投降。冬十二月，宋朝二王派倪宙带着降表到军门投降，于是百家奴进军广州，各郡县依次投降归附。第二年春正月，整顿军队返回，又攻下德胜等寨。到蒲仙江时，聂文庆再次败逃。攻打潮州并攻破城池，诛杀马发等数人，广东于是平定。三月，百家奴带领倪宙奉降表入朝，还未到达，便被授予昭勇大将军，赐虎符，任管军万户。七月，他到上都朝见，升任镇国上将军、海外诸蕃宣慰使，兼任福建道市舶提举，仍统领本翼军镇守福建，不久又兼任福建道长司宣慰使都元帅。当时福建水灾很多，百家奴拿出私钱买米赈济，许多贫民因此得以活命。十七年，他到京师朝见，加授正奉大夫、宣慰使、都元帅。二十二年，百家奴随父亲唆都征讨交趾，唆都奋战而死，百家奴于是与脱欢率军逼近交趾边境，水陆转战，每次交战都有战功。二十五年，朝廷驿传召他到南京宣慰司，命他征集五路的民间马匹。二十七年，任建康路总管。武宗即位后，调任镇江路总管。至大四年，旧日金创复发，死于家中。李恒 李恒，字德卿，他的祖先姓于弥氏，唐末赐姓李，世代担任西夏国主。太祖经营治理河西时，有人守卫兀纳剌城，是西夏国主的儿子。城池陷落后，他不屈服而死。他的儿子惟忠当时才七岁，请求跟随父亲去死，主将认为他不寻常，把他押送进献给宗王合撒儿，合撒儿留下他抚养。等到继承王位的移相哥即位，惟忠随军经营中原，立有功劳。淄川王分封领地时，任命惟忠为达鲁花赤，佩金符。惟忠生李恒，李恒出生时就有非凡资质，王妃抚养他如同亲生儿子。中统三年，朝廷任命李恒为尚书断事官，李恒把职位让给兄长。李璮在涟海反叛，李恒随父亲弃家入朝报告变乱，李璮大怒，把李恒全家关在狱中。李璮被诛后，李恒才得以出狱。世祖嘉奖他的功劳，授任淄莱路奥鲁总管，佩金符，并补偿他家中失去的财产。至元七年，改任宣武将军、益都淄莱新军万户，随军征伐宋朝。襄阳守将吕文焕当时常出城抵抗，宋殿帅范文虎又前来援助。李恒率本军在万山筑堡，扼守襄阳城西，切断宋军的陆路。吕文焕等又用渔船渡过汉水窥探元军军情，李恒设下伏兵将其击败，水路也被切断，于是进攻樊城。十年春，李恒率精兵渡过汉水，从南面首先登城，樊城被攻破，襄阳也投降。捷报传到朝廷，皇帝赐给他宝刀，升任明威将军，佩金虎符。十一年，丞相伯颜在襄阳会合大军，进军到郢州。宋军用水师截断汉水，伯颜从唐港进入汉水，放弃郢州而进攻沙洋、新城，留下李恒负责殿后，击败宋军追兵。到了阳罗堡，宋制置夏贵派儿子夏松前来迎战，李恒首先冲入敌阵，额头被流箭射中，伯颜命他停止，他反而更加奋力作战，终于射杀了夏松。各路军队渡过长江，李恒与宋军交战，从寅时打到申时，夏贵败逃，鄂州、汉阳都被攻下。李恒因功升任宣威将军，赐白银五百两。随后随伯颜向东进军。

译十二年春，宋将高世杰又窥伺汉水、沔水一带，于是派李恒返回守卫鄂州。当时豪强百姓聚众侵犯江陵，行省命李恒前往讨伐，李恒收拢军队按兵不动，只晓谕他们出城投降，获得俘虏十多万人，全部释放为平民；又禁止军队抢掠，别人送来的财物堆积很多，他一概不接受。十二年，李恒随右丞阿里海牙到洞庭，俘获高世杰。攻下岳州，进攻沙市并攻克。宋制置高达以江陵投降，朝廷留下李恒镇守。传檄招降归州、峡州、辰州、沅州、靖州、澧州、常德等州，全都攻下。不久，调任镇守常德，以扼守湖南的要冲。不久又有诏令分三路出兵，任命李恒为左副都元帅，随都元帅逊都台出兵江西。九月，在江州开设府署。军队驻扎建昌县时，俘获宋都统熊飞。于是围攻隆兴，转运使刘盘请求投降，李恒察觉其中有诈，暗中做好防备。刘盘果然率精锐部队突然出击，李恒将其击败，几乎全部杀获，刘盘才投降。攻下抚州、瑞州、建昌、临江。军中有人得到宋丞相文天祥写给建昌旧官吏和百姓的信，李恒将信烧掉，人心才安定。进攻吉州，知州周天骥投降，于是平定赣州、南安。广东经略徐直谅拿着蜡封密书交出所属十四郡，前江西制置黄万石也以邵武投降。隆兴帅府诬陷富民与敌军勾结，已经杀了一百三十家。李恒回来后审查，确认他们无罪，便全部释放。宋丞相陈宜中和大将张世杰在闽中拥立益王鸑，郡县豪杰争相起兵响应。李恒派将领在南丰击败吴浚的军队。张世杰派都统张文虎与吴浚合兵十万，约定一定要收复建昌。李恒又派将领在兜港击败他们。吴浚逃到瑞金跟随文天祥，李恒再次将其击败，文天祥逃往汀州。李恒派镇抚孔遵追击文天祥，并击败赵孟瀯的军队，攻取汀州。元帅府撤销，授任昭勇大将军、同知江西宣慰司事，加授镇国上将军，调任福建宣慰使，改任江西宣慰使。文天祥又夺取汀州，出兵兴国县，接连攻破各个城邑，把赣州围得尤其紧急。有人说文天祥的祖坟在吉州，如果派兵挖掘，赣州一定会投降。李恒说：“王师只是讨伐不服从者，哪里有挖掘别人祖坟的道理！”于是分兵救援赣州，亲自率精锐部队秘密到达兴国。文天祥逃走，李恒追到空坑，俘获他的妻女，擒获招讨使赵时赏以下二十多人，收降其部众二十万人。诏令李恒与右丞阿里罕、左丞董文炳合兵追击益王。众人商议进军方向，都说应该直奔福建。李恒说：“不行。如果各路军队都在福建，益王一行必定逃往广东，那么梅岭、江西就不在我们掌握之中了。应该从广东夹击他们。” 众人认为他说得对。元军到达梅岭，果然与宋军相遇，出其不意地将其击败，宋军于是逃往碙州。十四年，李恒被授任参知政事，行省江西。十五年，益王去世，他的枢密张世杰、陆秀夫等又拥立卫王昺，守卫广东各郡。朝廷诏令李恒担任蒙古汉军都元帅，经营平定广东。李恒进兵攻取英德府、清远县，击败宋制置凌震、运使王道夫，于是进入广州，张世杰等转移驻扎到崖山。当时都元帅张弘范的水师还没有到，李恒按兵不动，分别派遣各将领攻取平定梅州、循州等州。凌震等又抵达广州，李恒将其击败，他们全都弃船逃走，投水而死；李恒夺取其战船三百艘，俘获宋将、官吏宋迈以下二百多人，又在茭塘越击破宋军余部。十六年二月，张弘范从漳州到达，直指崖山，李恒率所部前往会合。张世杰集合一千多艘海船，用巨索连贯起来，结成水栅自我防守。李恒派兵切断他们的取水道路，宋军形势日益窘迫。招降无效后，张世杰便在船尾列阵，逆着北面前进，冲击元军水栅。巨索被砍断，张世杰仍然拼死作战，从早晨打到傍晚，张弘范督率南面的各路军队合击，大败宋军。陆秀夫先把妻子儿女沉入海中，随后抱着卫王投海而死。跟随他们赴死的有十多万人。元军缴获宋朝的金玺、后宫妃嫔以及文武大臣。宋军大将翟国秀、凌震等都脱下铠甲投降。战船被焚烧、人员溺亡之后，还得到八百多艘船。这天，海上有黑气像雾一样，有人乘船向南逃走，李恒以为那是卫王，追到高州、化州，询问投降的人，才知道卫王已经死了，逃走的人原来是张世杰。后来张世杰也在海陵港投海而死。岭南沿海全部平定。李恒立功后入朝觐见，皇帝给他的赏赐和慰劳十分优厚，将士中获准参加赐宴的有二百多人。十七年，李恒被授任资善大夫、中书左丞，行省荆湖。他禁止掠夺百姓为奴婢；常德、澧州、辰州、沅州、靖州五郡发生饥荒，便赈济他们；登记在官府名册上的猎户，他上奏请求除一千户之外全部释放遣散。十九年，李恒请求解除军职，于是朝廷命他的长子同知江西宣慰司事散木承袭本军万户。占城战役中，李恒奉诏供应粮饷、器械和一百艘海船，长期滞留在瘴疠之地，染病后返回。不久又有诏令命李恒随皇子镇南王征讨交趾。他们编扎木筏渡海，夺取天长府。交趾于是放弃国内，乘船逃走。李恒封存交趾的宫殿、府库，乘船在海上追击，击败他们，缴获战船二百艘，差一点俘获交趾世子。正值盛夏，军中发生疾病，连日暴雨使洪水突然上涨，营地都被水浸泡。议论的人认为交趾将要投降，请求班师，李恒无法改变这一决定，只好撤军。蛮军追击，击败后军，镇南王于是改命李恒殿后，一边作战一边行进。毒箭射穿李恒的膝盖，一名士兵背着他快跑。到达思明州时，毒发身亡，终年五十岁。后来追赠银青荣禄大夫、平章政事，谥号武愍；又追赠推忠靖远功臣、太保、仪同三司，追封滕国公。他的儿子散木，任江西行省平章政事；囊加真，任益都淄莱万户；逊都台，任同知湖南宣慰使司事。他的孙子薛彻干，任兵部侍郎；薛彻秃，任益都般阳万户。卷第一百三十，列传第十七。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