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二 志第二十三
三十一年,成宗即位。夏四月壬寅,始为坛于都城南七里。甲辰,遣司徒兀都带率百官为大行皇帝请谥南郊,为告天请谥之始。大德六年春三月庚戌,合祭昊天上帝、皇地祇、五方帝于南郊,遣左丞相哈剌哈孙摄事,为摄祀天地之始。
大德九年二月二十四日,右丞相哈剌哈孙等言:“去年地震星变,雨泽愆期,岁比不登。祈天保民之事,有天子亲祀者三:曰天,曰祖宗,曰社稷。今宗庙、社稷,岁时摄官行事。祭天,国之大事也,陛下虽未及亲祀,宜如宗庙、社稷,遣官摄祭,岁用冬至,仪物有司豫备,日期至则以闻。”制若曰:“卿言是也,其豫备仪物以待事。”于是翰林、集贤、太常礼官皆会中书集议。博士疏曰:“冬至,圜丘惟祀昊天上帝,至西汉元始间,始合祭天地。历东汉至宋千有余年,分祭合祭,迄无定论。”集议曰:“《周礼》,冬至圜丘礼天,夏至方丘礼地,时既不同,礼乐亦异。王莽之制,何可法也。今当循唐、虞、三代之典,惟祀昊天上帝。其方丘祭地之礼,续议以闻。”按《周礼》,坛壝三成,近代增外四成,以广天文从祀之位。集议曰:“依《周礼》三成之制。然《周礼》疏云每成一尺,不见纵广之度。恐坛上狭隘,器物难容,拟四成制内减去一成,以合阳奇之数。每成高八尺一寸,以合乾之九九。上成纵广五丈,中成十丈,下成十五丈。四陛,陛十有二级。外设二壝,内壝去坛二十五步,外壝去内壝五十四步,壝各四门。坛设于丙巳之地,以就阳位”按古者,亲祀冕无旒,服大裘而加衮。臣下从祀,冠服历代所尚,其制不同。集议曰:“依宗庙见用冠服制度。”按《周礼·大司乐》云:“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簇为征,姑洗为羽,雷鼓雷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至日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集议曰:“乐者所以动天地,感鬼神,必访求深知音律之人,审五声八音,以司肄乐。”
夏四月壬辰,中书复集议。博士言:“旧制神位版用木。”中书议,改用苍玉金字,白玉为座。博士曰:“郊祀尚质,合依旧制。”遂用木主,长二尺五寸,阔一尺二寸,上圆下方,丹漆金字,木用松柏,贮以红漆匣,黄罗帕覆之。造毕,有司议所以藏。议者复谓,神主庙则有之,今祀于坛,对越在上,非若他神无所见也。所制神主遂不用。
七月九日,博士又言:“古者祀天,器用陶匏,席用藁鞂。自汉甘泉雍畤之祀,以迄后汉、魏、晋、南北二朝、隋、唐,其坛壝玉帛礼器仪仗,日益繁缛,浸失古者尚质之意。宋、金多循唐制,其坛壝礼器,考之于经,固未能全合,其仪法具在。当时名儒辈出,亦未尝不援经而定也,酌古今以行礼,亦宜焉。今检讨唐、宋、金亲祀、摄行仪注,并雅乐节次,合从集议。”太常议曰:“郊祀之事,圣朝自平定金、宋以来,未暇举行,今欲修严,不能一举而大备。然始议之际,亦须酌古今之仪,垂则后来。请从中书会翰林、集贤、礼官及明礼之士,讲明去取以闻。”中书集议曰:“合行礼仪,非草创所能备。唐、宋皆有摄行之礼,除从祀受胙外,一切仪注,悉依唐制修之。”
八月十二日,太常寺言:“尊祖配天,其礼仪乐章别有常典,若俟至日议之,恐匆遽有误。”于是中书省臣奏曰:“自古汉人有天下,其祖宗皆配天享祭,臣等与平章何荣祖议,宗庙已依时祭享,今郊祀止祭天。”制曰:“可。”是岁南郊,配位遂省。
十一年,武宗即位。秋七月甲子,命御史大夫铁古迭儿即南郊告谢天地,主用柏素,质玄书,为即位告谢之始。
至大二年冬十月乙酉,尚书省臣及太常礼官言:“郊祀者国之大礼,今南郊之礼已行而未备,北郊之礼尚未举行。今年冬至南郊,请以太祖圣武皇帝配享;明年夏至北郊,以世祖皇帝配。”帝皆是之。十二月甲辰朔,尚书太尉右丞相、太保左丞相、田司徒、郝参政等复奏曰:“南郊祭天于圜丘,大礼已举。其北郊祭皇地祇于方泽,并神州地祇、五岳四渎、山林川泽及朝日夕月,此有国家所当崇礼者也。当圣明御极而弗举行,恐遂废弛。”制若曰:“卿议甚是,其即行焉。”
译至元三十一年,成宗即位。夏四月壬寅日,开始在都城南七里修建祭坛。甲辰日,派司徒兀都带率领百官到南郊为大行皇帝请求谥号,这是向上天报告并请求谥号的开始。大德六年春三月庚戌日,在南郊合祭昊天上帝、皇地祇和五方帝,派左丞相哈剌哈孙代理主持,这是代理祭祀天地的开始。大德九年二月二十四日,右丞相哈剌哈孙等说:“去年发生地震和星象变异,降雨失时,连续几年收成不好。祈求上天、保佑百姓的事情中,有三项是天子亲自祭祀的:天、祖宗、社稷。如今宗庙、社稷每年按时由官员代理祭祀。祭天是国家大事,陛下虽然还没有来得及亲自祭祀,也应像宗庙、社稷一样,派官员代理祭祀,每年采用冬至之日,仪仗器物由有关部门预先准备,日期到了便上报。”诏令说:“你说得对,应预先准备仪仗器物,以待举行祭祀。”于是翰林、集贤、太常礼官都到中书省会集议论。博士上疏说:“冬至在圜丘只祭祀昊天上帝,到了西汉元始年间,才开始合祭天地。从东汉经过宋朝一千多年,分祭、合祭始终没有定论。”集议认为:“《周礼》规定,冬至在圜丘祭天,夏至在方丘祭地,时令既不同,礼乐也不同。王莽的制度怎么可以效法?如今应当遵循唐、虞、三代的典章,只祭祀昊天上帝。至于在方丘祭地的礼仪,继续议论后上报。”按照《周礼》,祭坛为三层,近代增加外面四层,以扩大天文从祀神位的设置范围。集议认为:“依照《周礼》三层的制度。不过《周礼》的疏文说每层一尺,却没有说明纵横的尺寸。恐怕坛上过于狭窄,容不下器物,拟定采用四层制度,但在其中减去一层,以符合阳数为奇数的原则。每层高八尺一寸,以符合乾卦九九之数。上层纵横五丈,中层十丈,下层十五丈。四面设台阶,每面台阶十二级。外面设置两道壝墙,内壝距坛二十五步,外壝距内壝五十四步,每道壝墙各有四门。祭坛设在丙巳方位,以趋就阳位。”按照古制,天子亲自祭祀时,冕冠不垂旒,穿大裘而加衮服。臣下从祀所戴的冠、所穿的服,历代崇尚各不相同,制度也不一样。集议认为:“依照宗庙现行的冠服制度。”按照《周礼·大司乐》说:“凡奏乐,以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簇为征,姑洗为羽,击雷鼓、雷鼗,吹奏孤竹之管,弹奏云和之琴瑟,表演云门之舞;冬至日在地上的圜丘奏此乐。如果乐曲演奏六变,那么天神都会降临,就可以向他们行礼了。”集议认为:“音乐是用来感动天地、感应鬼神的,必须访求深通音律的人,审定五声八音,主持乐曲的学习和演练。” 夏四月壬辰日,中书省再次集议。博士说:“旧制度中神位牌用木头制成。”中书省议论后,改用苍玉刻金字,白玉作座。博士说:“郊祀崇尚质朴,应当依照旧制。”于是采用木主,长二尺五寸,宽一尺二寸,上圆下方,朱漆金字;木料用松柏,放在红漆匣中收藏,上面覆盖黄色罗帕。制成以后,有关部门议论应当如何收藏。议论者又说,神主只有宗庙中才有;如今在祭坛祭祀,上对昊天,不同于其他无所显现的神灵。因此,所制神主最终没有使用。七月九日,博士又说:“古人祭天,器物用陶器和匏器,席子用藁鞂。自汉代甘泉、雍畤的祭祀开始,直到后汉、魏、晋、南北二朝、隋、唐,祭坛、壝墙、玉帛、礼器、仪仗日益繁复,渐渐失去了古人崇尚质朴的本意。宋、金大多沿用唐制;它们的坛壝、礼器,考察经书,固然不能完全相合,但仪式法则都在。当时名儒接连出现,也未尝不是援引经书来制定礼仪;斟酌古今来行礼,也是适宜的。如今考察唐、宋、金天子亲祭和官员代理举行的仪注,以及雅乐的节次,应当一并交集议讨论。”太常寺议论说:“郊祀之事,圣朝自从平定金、宋以来,一直没有闲暇举行;如今想整修严办,不可能一下子全部完备。然而开始议定时,也必须斟酌古今仪式,为后世留下准则。请中书省会同翰林、集贤、礼官及通晓礼制的人,详细讨论取舍后上报。”中书省集议说:“应当实行的礼仪,不是草创时期能够完备的。唐、宋都有代理祭祀的礼仪,除从祀和接受祭肉之外,其余所有仪注,都依照唐制修订。” 八月十二日,太常寺说:“尊崇祖先并让祖先配享上天,礼仪和乐章另有固定典制;如果等到冬至当天再议定,恐怕仓促之间会有错误。”于是中书省大臣奏报:“自古以来汉人取得天下,他们的祖宗都配享上天接受祭祀。臣等与平章何荣祖商议,宗庙已经按照时令举行祭享,如今郊祀只祭祀上天。”诏令说:“可以。”这一年南郊祭祀时,配享神位于是被省去了。十一年,武宗即位。这年秋七月甲子日,命御史大夫铁古迭儿到南郊祭告并谢天地,主祭神位用柏木为质、玄色书写,开创了即位后祭告谢天地的先例。至大二年冬十月乙酉日,尚书省大臣和太常礼官说:“郊祀是国家的大礼。如今南郊之礼已经举行,但还不完备;北郊之礼还没有举行。今年冬至祭南郊,请以太祖圣武皇帝配享;明年夏至祭北郊,以世祖皇帝配享。”皇帝全都认为可行。十二月初一甲辰日,尚书太尉右丞相、太保左丞相、田司徒、郝参政等再次上奏说:“南郊在圜丘祭天,大礼已经举行。至于北郊在方泽祭皇地祇,并祭神州地祇、五岳四渎、山林川泽以及朝日夕月,这些都是国家应当尊崇礼敬的对象。如今圣明的君主登临帝位,却不举行这些礼仪,恐怕最终会废弃松弛。”诏令说:“卿等的议论很正确,就立即举行吧。”
至大三年春正月,中书礼部移太常礼仪院,下博士拟定北郊从祀、朝日夕月礼仪。博士李之绍、蒋汝砺疏曰:“按方丘之礼,夏以五月,商以六月,周以夏至,其丘在国之北。礼神之玉以黄琮,牲用黄犊,币用黄缯,配以后稷。其方坛之制,汉去都城四里,为坛四陛。唐去宫城北十四里,为方坛八角三成,每成高四尺,上阔十六步,设陛。上等陛广八尺,中等陛一丈,下等陛广一丈二尺。宋至徽宗始定为再成。历代制虽不同,然无出于三成之式。今拟取坤数用六之义,去都城北六里,于壬地选择善地,于中为方坛,三成四陛,外为三壝。仍依古制,自外壝之外,治四面稍令低下,以应泽中之制。宫室、墙围、器皿色,并用黄。其再成八角八陛,非古制,难用。其神州地祇以下从祀,自汉以来,历代制度不一,至唐始因隋制,以岳镇海渎、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各从其方从祀。今盍参酌举行。”秋九月,太常礼仪院复下博士,检讨合用器物。十一月丙申,有事于南郊,以太祖配,五方帝日月星辰从祀。
仁宗延祐元年夏四月丁亥,太常寺臣请立北郊。帝谦逊未遑,北郊之议遂辍。
英宗至治二年九月,有旨议南郊祀事。中书平章买闾,御史中丞曹立,礼部尚书张野,学士蔡文渊、袁桷、邓文原,太常礼仪院使王纬、田天泽,博士刘致等会都堂议:
一曰年分,按前代多三年一祀,天子即位已及三年,常有旨钦依。
二曰神位。《周礼·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注谓:“昊天上帝,冬至圜丘所祀天皇大帝也。”又曰“苍璧礼天”。注云:“此礼天以冬至,谓天皇大帝也。在北极,谓之北辰。”又云:“北辰天皇耀魄宝也,又名昊天上帝,又名太一帝君,以其尊大,故有数名。”今按《晋书·天文志·中宫》“钩陈口中一星曰天皇大帝,其神耀魄宝”。《周礼》所祀天神,正言昊天上帝。郑氏以星经推之,乃谓即天皇大帝。然汉、魏以来,名号亦复不一。汉初曰上帝,曰太一,曰皇天上帝。魏曰皇皇帝天。梁曰天皇大帝。惟西晋曰昊天上帝,与《周礼》合。唐、宋以来,坛上既设昊天上帝,第一等复有天皇大帝,其五天帝与太一、天一等,皆不经见。本朝大德九年,中书圆议,止依《周礼》,祀昊天上帝。至大三年圆议,五帝从享,依前代通祭。
三曰配位。《孝经》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又曰:“郊祀后稷以配天。”此郊之所以有配也。汉、唐已下,莫不皆然。至大三年冬十月三日,奉旨十一月冬至合祭南郊,太祖皇帝配,圆议取旨。
四曰告配。《礼器》曰:“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頖宫。”注:“告后稷也,告之者,将以配天也。”告用牛一。《宋会要》于致斋二日,宿庙告配,凡遣官牺尊豆笾,行一献礼。至大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质明行事。初献摄太尉同太常礼仪院官赴太庙奏告,圆议取旨。
五曰大裘冕。《周礼》司裘“掌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郑司农云,黑羊裘,服以祀天,示质也。弁师“掌王之五冕”,注:“冕服有六,而言五者,大裘之冕盖无旒,不联数也。”《礼记·郊特牲》曰:“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陆佃曰:“礼不盛服不充,盖服大裘以衮袭之也。谓冬至服大裘,被之以衮。开元及开宝《通礼》,鸾驾出宫,服衮冕至大次,质明改服大裘冕而出次。《宋会要》绍兴十三年,车驾自庙赴青城,服通天冠、绛纱袍,祀日服大裘衮冕。圆议用衮冕,取旨。
六曰匏爵。《郊特牲》曰:“郊之祭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注谓:“陶瓦器,匏用酌献酒。”《开元礼》、《开宝礼》皆有匏爵。大德九年,正配位用匏爵有坫。圆议正位用匏,配位饮福用玉爵,取旨。
七曰戒誓。唐《通典》引《礼经》,祭前期十日亲戒百官及族人,太宰总戒群官。唐前祀七日,《宋会要》十日。《纂要》太尉南向,司徒、亚终献、一品、二品从祀北向,行事官以次北向,礼直官以誓文授之太尉读。今天子亲行大礼,止令礼直局管勾读誓文。圆议令管勾代太尉读誓,刑部尚书莅之。
八曰散斋、致斋。《礼经》前期十日,唐、宋、金皆七日,散斋四日,致斋三日。国朝亲祀太庙七日,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于大明殿。圆议依前七日。
译至大三年春正月,中书省礼部移文太常礼仪院,命博士拟定北郊从祀以及朝日夕月的礼仪。博士李之绍、蒋汝砺上疏说:“按照方丘之礼,夏朝在五月举行,商朝在六月举行,周朝在夏至举行;方丘位于国都北面。礼敬神灵所用的玉器是黄琮,牲畜用黄牛犊,币帛用黄色缯帛,配祀后稷。方坛的形制,汉代距都城四里,筑坛四级台阶;唐代距宫城北十四里,筑八角三层方坛,每层高四尺,最上层宽十六步,并设置台阶。上层台阶宽八尺,中层宽一丈,下层宽一丈二尺。宋代直到徽宗时才确定为两层。历代制度虽然不同,但没有超出三层的形制。现在拟取坤数为六的意义,在距都城北六里的壬地方位选择良地,中央筑方坛,三层四级台阶,外面设置三道壝墙。仍依照古制,在外壝之外把四面地势稍稍修低,以符合泽中之制。宫室、墙围和器皿的颜色,都使用黄色。两层八角八级台阶的形制不是古制,难以采用。神州地祇以下的从祀,自汉代以来历代制度不一,到唐代才沿用隋制,将岳镇海渎、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分别按照方位从祀。” 如今何不斟酌这些制度而举行呢?”秋九月,太常礼仪院再次命博士考察核定合用的器物。十一月丙申日,在南郊举行祭祀,以太祖配享,五方帝、日月、星辰从祀。仁宗延祐元年夏四月丁亥日,太常寺大臣请求建立北郊。皇帝谦让未能及时办理,关于北郊的议论于是停了下来。英宗至治二年九月,诏令讨论南郊祭祀的事务。中书平章买闾、御史中丞曹立、礼部尚书张野、学士蔡文渊、袁桷、邓文原,太常礼仪院使王纬、田天泽,博士刘致等,在都堂会集讨论:第一是祭祀年限。考察前代,大多是每三年祭祀一次。天子即位已经满三年,通常已有诏旨准许依例举行。第二是神位。《周礼·大宗伯》说:“用禋祀祭祀昊天上帝。”注说:“昊天上帝,就是冬至在圜丘祭祀的天皇大帝。”又说“用苍璧礼敬上天”。注说:“这种礼敬上天的仪式在冬至举行,所祭的是天皇大帝。他位于北极,所以称为北辰。”又说:“北辰就是天皇耀魄宝,又名昊天上帝,又名太一帝君,因为尊贵伟大,所以有几个名称。”现在考察《晋书·天文志·中宫》说:“钩陈口中的一颗星叫天皇大帝,其神名为耀魄宝。”《周礼》所祭的天神,明确称作昊天上帝。郑氏根据星经推论,于是认为昊天上帝就是天皇大帝。然而汉、魏以来,名号又不一致。汉初称上帝、太一、皇天上帝;魏称皇皇帝天;梁称天皇大帝;只有西晋称昊天上帝,与《周礼》相合。唐、宋以来,坛上已经设置昊天上帝,第一等又设置天皇大帝;五天帝以及太一、天一等,都是经典中没有见到的。本朝大德九年,中书省集体议定,只依照《周礼》祭昊天上帝。至大三年集体议定,五帝从享,依照前代通行的祭祀制度。第三是配位。《孝经》说:“孝没有比尊敬父亲更大的,尊敬父亲没有比让他配享上天更大的。”又说:“在郊外祭祀后稷,让后稷配享上天。”这就是郊祀设置配位的原因。汉、唐以下,没有不是这样做的。至大三年冬十月三日,奉诏十一月冬至举行南郊合祭,由太祖皇帝配享,将议定的方案呈请皇帝裁决。第四是告配。《礼器》说:“鲁国人将要祭祀上帝,一定先在頖宫举行祭告。”注说:“这是告祭后稷;之所以告祭,是因为将要让他配享上天。”告配用牛一头。《宋会要》规定斋戒两日,住宿于宗庙告配;凡派官员举行牺尊、豆、笾等礼,行初献礼。至大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天刚亮时举行仪式。初献官摄太尉与太常礼仪院官员前往太庙奏告,将议定的方案呈请皇帝裁决。第五是大裘冕。《周礼·司裘》说:“掌管制作大裘,以供给王祭天时穿的礼服。”郑司农说,这是黑色羊皮裘,穿它祭天,用来表示质朴。弁师“掌管王的五种冕服”,注说:“冕服共有六种,却说五种,是因为大裘所配的冕大概没有旒,所以不列入数目。”《礼记·郊特牲》说:“郊祭,是迎接日渐长的白昼到来。祭祀那天,王穿衮服以象征天,戴有十二旒的冕,这是取法天的数目。”陆佃说:“礼仪如果没有盛服便不完备,大概是穿大裘而在外面加穿衮服。也就是说,冬至穿大裘,外面加衮服。开元、开宝《通礼》规定,鸾驾出宫时穿衮冕,到大次后,天亮时改穿大裘冕出大次。《宋会要》记载,绍兴十三年,车驾从宗庙前往青城,穿通天冠、绛纱袍;祭祀当天穿大裘衮冕。”集体议定采用衮冕,呈请皇帝裁决。第六是匏爵。《郊特牲》说:“郊祭时,器皿使用陶器和匏器,以象征天地的本性。”注说:“陶是瓦器,匏用来斟酒献祭。”《开元礼》《开宝礼》都有匏爵。大德九年,正位和配位使用带坫的匏爵。集体议定正位使用匏爵,配位饮福使用玉爵,呈请皇帝裁决。第七是戒誓。唐代《通典》引用《礼经》说,祭祀前十日,亲自告诫百官和族人,由太宰总告诫群臣。唐代以前祭祀前七日,《宋会要》记为十日。《纂要》规定,太尉面向南,司徒、亚献、终献官以及一品、二品官员面向北,从祀行事官依次面向北;礼直官把誓文交给太尉宣读。如今天子亲自举行大礼,只令礼直局管勾宣读誓文。集体议定,命管勾代太尉宣读誓文,由刑部尚书临场监督。第八是散斋、致斋。《礼经》规定祭祀前十日,唐、宋、金都为七日,其中散斋四日、致斋三日。本朝亲自祭祀太庙用七日,散斋四日在别殿,致斋三日在大明殿。集体议定依照以前七日的制度。
九曰藉神席。《郊特牲》曰:“莞簟之安,而蒲越藁鞂之尚。”注:“蒲越藁鞂,藉神席也。”《汉旧仪》高帝配天绀席,祭天用六彩绮席六重。成帝即位,丞相衡、御史大夫谭以为天地尚质,宜皆勿修,诏从焉。唐麟德二年,诏曰:“自处以厚,奉天以薄,改用裀褥。上帝以苍,其余各视其方色。”宋以褥加席上,礼官以为非礼。元丰元年,奉旨不设。国朝大德九年,正位藁鞂,配位蒲越,冒以青缯。至大三年,加青绫褥,青锦方座。圆议合依至大三年于席上设褥,各依方位。
十曰牺牲。《郊特牲》曰:“郊特牲而社稷太牢。”又曰:“天地之牛角茧栗。”秦用骝驹。汉文帝五帝共一牲,武帝三年一祀,用太牢。光武采元始故事,天地共犊。隋上帝、配帝,苍犊二。唐开元用牛。宋正位用苍犊一,配位太牢一。国朝大德九年,苍犊二,羊豕各九。至大三年,马纯色肥腯一,牲正副一,鹿一十八,野猪一十八,羊一十八,圆议依旧仪。神位配位用犊外,仍用马,其余并依旧日已行典礼。
十一曰香鼎。大祭有三,始烟为歆神,始宗庙则焫萧稞鬯,所谓臭阳达于墙屋者也。后世焚香,盖本乎此,而非《礼经》之正。至大三年,用陶瓦香鼎五十,神座香鼎、香盒案各一。圆议依旧仪。
十二曰割牲。《周礼·司士》“凡祭祀,帅其属而割牲,羞俎豆”。又《诸子》,“大祭祀正六牲之体”。《礼运》云“腥其俎,熟其殽,体其犬豕牛羊”。注云:“腥其俎,谓豚解而腥之,为七体也。熟其殽,谓体解而爓之,为二十一体也。体其犬豕牛羊,谓分别骨肉之贵贱,以为众俎也。”七体,谓脊、两肩、两拍、两髀。二十一体,谓肩、臂、臑、膊、骼、正脊、脠脊、横脊、正胁、短胁、代胁并肠三、胃三、拒肺一、祭肺三也。宋元丰三年,详定礼文所言,古者祭祀用牲,有豚解,有体解。豚解则为七,以荐腥;体解则为二十一,以荐熟。盖犬豕牛羊,分别骨肉贵贱,其解之为体,则均也。皇朝马牛羊豕鹿,并依至大三年割牲用国礼。圆议依旧仪。
十三曰大次、小次。《周礼·掌次》,“王旅上帝,张毡按皇邸。”唐《通典》前祀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宋会要》前祀三日,仪鸾司帅其属,设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小次于午阶之东,西向。《曲礼》曰:“践阼,临祭祀。”《正义》曰:“阼主阶也。天子祭祀履主阶行事,故云践阼。”宋元丰详定礼文所言,《周礼》宗庙无设小次之文。古者人君临位于阼阶。盖阼阶者,东阶也。惟人主得位主阶行事。今国朝太庙仪注,大次、小次皆在西,盖国家尚右,以西为尊也。圆议依祀庙仪注。
续具末议:一曰礼神玉。《周礼·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注:“禋之言烟也。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者。积柴实牲体焉,或有玉帛。”《正义》曰:“或有玉帛,或不用玉帛,皆不定之辞也。”崔氏云,天子自奉玉帛牲体于柴上,引《诗》“圭璧既卒”,是燔牲玉也。盖卒者,终也。谓礼神既终,当藏之也。正经即无燔玉明证。汉武帝祠太乙,胙余皆燔之,无玉。晋燔牲币,无玉。唐、宋乃有之。显庆中,许敬宗等修旧礼,乃云郊天之有四圭,犹宗庙之有圭瓒也,并事毕收藏,不在燔列。宋政和礼制局言:“古祭祀无不用玉,《周官》典瑞掌玉器之藏,盖事已则藏焉,有事则出而复用,未尝有燔瘗之文。今后大祀,礼神之玉时出而用,无得燔瘗。”从之。盖燔者取其烟气之臭闻。玉既无烟,又且无气,祭之日但当奠于神座,既卒事,则收藏之。
二曰饮福。《特牲馈食礼》曰,尸九饭,亲嘏主人。《少牢馈食礼》尸十一饭,尸嘏主人。嘏,长也,大也。行礼至此,神明已飨,盛礼俱成,故膺受长大之福于祭之末也。自汉以来,人君一献才毕而受嘏。唐《开元礼》太尉未升堂,而皇帝饮福。宋元丰三年,改从亚终献,既行礼,皇帝饮福受胙。国朝至治元年亲祀庙仪注,亦用一献毕饮福。
三曰升烟。禋之言烟也,升烟所以报阳也。祀天之有禋柴,犹祭地之瘗血,宗庙之祼鬯。历代以来,或先燔而后祭,或先祭而后燔,皆为未允。祭之日,乐六变而燔牲首,牲首亦阳也。祭终,以爵酒馔物及牲体,燎于坛。天子望燎,柴用柏。
译第九是神席上的藉席。《郊特牲》说:“莞席和竹席使人安适,而蒲席、藁席却受到尊崇。”注说:“蒲、越、藁、鞂,是铺垫神位的席子。”《汉旧仪》记载,高帝配享上天用深青色席,祭天用六彩绮席,铺六层。成帝即位后,丞相衡、御史大夫谭认为天地崇尚质朴,应当都不加修饰,诏令采纳了他们的意见。唐麟德二年,诏令说:“自己居处可以厚,奉事上天应当薄,改用裀褥。上帝用青色,其余各按方位使用相应颜色。”宋代在褥上加席,礼官认为不合礼。元丰元年,奉诏不再设置。本朝大德九年,正位用藁鞂,配位用蒲越,外面覆盖青色缯帛。至大三年,又加青绫褥和青锦方座。集体议定应依照至大三年制度,在席上设置褥子,各按方位使用颜色。第十是牺牲。《郊特牲》说:“郊祭用一头特牲,祭祀社稷用太牢。”又说:“天地所用的牛,牛角像蚕茧和栗子那么小。”秦代用骝驹。汉文帝规定五帝共用一头牲畜,武帝三年祭祀一次,用太牢。光武帝采纳元始年间的旧例,天地共用牛犊。隋代上帝、配帝各用青牛犊一头。唐开元年间用牛。宋代正位用青牛犊一头,配位用太牢一具。本朝大德九年用青牛犊二头,羊、猪各九头。至大三年用纯色肥壮的马一匹,正牲、副牲各一头,鹿、野猪、羊各十八头。集体议定依照旧有仪制。神位和配位除使用牛犊外,仍使用马,其余都依照过去已经实行的典礼。第十一是香鼎。大祭有三种焚烧:开始升烟是为了使神灵来享,宗庙祭祀开始时则焚烧萧草和黍稷,以使香气上达墙屋。后世焚香,大概本于此,但并不是《礼经》的正制。至大三年使用陶瓦香鼎五十个,神座旁香鼎、香盒和香案各一件。集体议定依照旧有仪制。第十二是割牲。《周礼·司士》说:“凡祭祀,率领属官割牲,陈设俎豆。”《诸子》又说:“大祭祀时整理六牲的肢体。”《礼运》说:“俎上陈设生肉,熟制肉食,并分别切解犬、猪、牛、羊。”注说:“俎上陈设生肉,是说把牲畜解剖成七体而生用;熟制肉食,是说把牲畜分解成二十一体而煮熟;分别切解犬、猪、牛、羊,是说按照骨肉的贵贱分别处理,作为各个俎上的供品。”七体是脊、两肩、两拍、两髀。二十一体是肩、臂、臑、膊、骼、正脊、脠脊、横脊、正胁、短胁、代胁,以及肠三、胃三、拒肺一、祭肺三。宋元丰三年,详定礼文所说,古代祭祀用牲,有豚解和体解。豚解分为七体,用来进献生肉;体解分为二十一体,用来进献熟肉。犬、猪、牛、羊都要按骨肉贵贱分别处理,分解成的各体则是相同的。本朝的马、牛、羊、猪、鹿,都依照至大三年割牲时采用的国家礼制。集体议定依照旧有仪制。第十三是大次、小次。《周礼·掌次》说:“王祭祀上帝时,张设毡帐,安置皇邸。”唐代《通典》规定,祭祀前三日,尚舍直长在外壝东门内道路北面设置大次,面向南。《宋会要》规定,祭祀前三日,仪鸾司率属官在外壝东门内道路北面设置大次,面向南;在午阶东面设置小次,面向西。《曲礼》说:“登上主阶,亲临祭祀。”《正义》说:“阼是主阶。天子祭祀时踏上主阶行礼,所以叫践阼。”宋元丰年间详定礼文所说,《周礼》关于宗庙没有设置小次的文字。古代君主在阼阶临祭,阼阶就是东阶,只有君主才能登主阶行礼。如今本朝太庙仪注中,大次、小次都在西面,大概是国家崇尚右方,以西为尊。集体议定依照祭祀宗庙的仪注。继续列出最后的议论:第一是礼神玉。《周礼·大宗伯》说:“用禋祀祭祀昊天上帝。”注说:“禋的意思是烟。周人崇尚气味,烟气的香气可以被闻到。把柴堆积起来,把牲畜的肢体放在上面,有时还放玉帛。”《正义》说:“有时放玉帛,有时不放玉帛,这只是未确定的说法。”崔氏说,天子亲自把玉帛和牲体放在柴上,并引用《诗经》“圭璧既卒”,认为这是焚烧牲体和玉器。大概“卒”就是终了,意思是礼敬神灵结束后,应当把玉器收藏起来。正经中并没有明确焚烧玉器的证据。汉武帝祭祀太乙,祭祀后的余物都焚烧,却没有玉器。晋代焚烧牲体和币帛,也没有玉器。唐、宋才有焚玉之制。显庆年间,许敬宗等修订旧礼,才说郊天有四圭,就像宗庙有圭瓒一样,礼毕收藏,不列入焚烧之物。宋政和年间礼制局说:“古代祭祀没有不用玉的。《周官》记载典瑞掌管收藏玉器,大概礼事结束便收藏,有事时取出再用,从来没有焚烧或埋瘗的文字。今后大祀,礼神之玉按时取出使用,不得焚烧或埋瘗。”皇帝采纳了这一意见。焚烧是取其烟气和香气能够传闻;玉既没有烟,也没有气,祭祀当天只应把它陈设在神座前,礼毕后便收藏起来。第二是饮福。《特牲馈食礼》说,尸九次进食后,亲自向主人赐福。《少牢馈食礼》说,尸十一次进食后,尸向主人赐福。“嘏”有长大、广大之意。礼仪进行到这里,神明已经享用祭品,盛大的礼仪也全部完成,所以在祭祀末尾接受神明赐予的长大之福。汉代以来,君主在初献礼刚结束时便接受嘏福。唐《开元礼》规定,太尉还没有登堂,皇帝就饮福。宋元丰三年,改为在亚献、终献礼之后,礼仪完成后皇帝饮福受胙。本朝至治元年亲自祭祀宗庙的仪注,也采用初献礼结束后饮福的制度。第三是升烟。禋的意思是烟,升烟是为了报答阳气。祭天有禋柴,就像祭地埋瘗牲血、宗庙祭祀灌鬯一样。历代以来,有的先焚烧后祭祀,有的先祭祀后焚烧,都不够妥当。祭祀当天,乐曲奏六变后焚烧牲畜的头,牲首也属阳。祭祀结束时,把爵中的酒、供品以及牲体在坛上焚烧。天子观看燎祭,柴使用柏木。
四曰仪注。《礼经》出于秦火之后,残阙脱漏,所存无几。至汉,诸儒各执所见。后人所宗,惟郑康成、王子廱,而二家自相矛盾。唐《开元礼》、杜祐《通典》,五礼略完。至宋《开宝礼》并《会要》与郊庙奉祠礼文,中间讲明始备。金国大率依唐、宋制度。圣朝四海一家,礼乐之兴,政在今日。况天子亲行大礼,所用仪注,必合讲求。大德九年,中书集议,合行礼仪依唐制。至治元年已有祀庙仪注,宜取大德九年、至大三年并今次新仪,与唐制参酌增损修之。侍仪司编排卤簿,太史院具报星位,分献官员数及行礼并诸执事官,合依至大三年仪制亚终献官,取旨。
是岁,太皇太后崩,有旨冬至南郊祀事,可权止。
泰定四年春正月,御史台臣言:“自世祖迄英宗,咸未亲郊,惟武宗、英宗亲享太庙,陛下宜躬祀郊庙。”制曰:“朕当遵世祖旧典,其命大臣摄行祀事。”闰九月甲戌,郊祀天地,致祭五岳四渎、名山大川。
至顺元年,文宗将亲郊。十月辛亥,太常博士言:“亲祀仪注已具,事有未尽者,按前代典礼。亲郊七日,百官习仪于郊坛。今既与受戒誓相妨,合于致斋前一日,告示与祭执事者,各具公服赴南郊习仪。亲祀太庙虽有防禁,然郊外尤宜严戒,往来贵乎清肃。凡与祭执事斋郎乐工,旧不设盥洗之位,殊非涓洁之道。今合于馔殿齐班厅前及斋宿之所,随宜设置盥洗数处,俱用锅釜温水置盆杓巾帨,令人掌管省谕,必盥洗然后行事,违者治之。祭日,太常院分官提调神厨,监视割烹。上下灯烛籸燎,已前虽有翦烛提调籸盆等官,率皆虚应故事;或减刻物料,烛燎不明。又尝见奉礼赞赐胙之后,献官方退,所司便服彻俎,坛上灯烛一时俱灭,因而杂人登坛攘夺,不能禁止,甚为亵慢。今宜禁约,省牲之前,凡入壝门之人,皆服窄紫,有官者公服。禁治四壝红门,宜令所司添造关木锁钥,祭毕即令关闭,毋使杂人得入。其稿秸匏爵,事毕合依大德九年例焚之。”壬子,御史台臣言:“祭日,宜敕股肱近臣及诸执事人毋饮酒。”制曰:“卿言甚善,其移文中书禁之。”丙辰,监察御史杨彬等言:“礼,享帝必以始祖为配,今未闻设配位,窃恐礼文有阙。又,先祀一日,皇帝必备法驾出宿郊次,其扈从近侍之臣未尝经历,宜申加戒敕,以达孚诚。”命与中书议行。十月辛酉,始服大裘衮冕,亲祀昊天上帝于南郊,以太祖配。自世祖混一六合,至文宗凡七世,而南郊亲祀之礼始克举焉,盖器物仪注至是益加详慎矣。
自至元十二年冬十二月,用香酒脯臡行一献礼。而至治元年冬二祭告,泰定元年之正月,咸用之。自大德九年冬至,用纯色马一,苍犊一,羊鹿野豕各九。十一年秋七月,用马一,苍犊正副各一,羊鹿野豕各九。而至大中告谢五,皇庆至延祐告谢七,与至治三年冬告谢二,泰定元年之二月,咸如大德十一年之数。泰定四年闰九月,特加皇地祇黄犊一,将祀之夕敕送新猎鹿二。惟至大三年冬至,正配位苍犊皆一,五方帝犊各一,皆如其方之色,大明青犊、夜明白犊皆一,马一,羊鹿野豕各十有八,兔十有二,而四年四月如之。其牺牲品物香酒,皆参用国礼,而丰约不同。告谢非大祀,而用物无异,岂所谓未能一举而大备者乎?
南郊之礼,其始为告祭,继而有大祀,皆摄事也,故摄祀之仪特详。
坛壝:地在丽正门外丙位,凡三百八亩有奇。坛三成,每成高八尺一寸,上成纵横五丈,中成十丈,下成十五丈。四陛午贯地子午卯酉四位陛十有二级。外设二壝。内壝去坛二十五步,外壝去内壝五十四步。壝各四门,外垣南棂星门三,东西棂星门各一。圜坛周围上下俱护以甓,内外壝各高五尺,壝四面各有门三,俱涂以赤。至大三年冬至,以三成不足以容从祀版位,以青绳代一成。绳二百,各长二十五尺,以足四成之制。燎坛在外壝内丙巳之位,高一丈二尺,四方各一丈,周圜亦护以甓,东西南三出陛,开上南出户,上方六尺,深可容柴。香殿三间,在外壝南门之外,少西,南向。馔幕殿五间,在外壝南门之外,少东,南向。省馔殿一间,在外壝东门之外,少北,南向。
外壝之东南为别院。内神厨五间,南向;祠祭局三间,北向;酒库三间,西向。献官斋房二十间,在神厨南垣之外,西向。外壝南门之外,为中神门五间,诸执事斋房六十间以翼之,皆北向。两翼端皆有垣,以抵东西周垣,各为门,以便出入。齐班厅五间,在献官斋房之前,西向。仪鸾局三间,法物库三间,都监库五间,在外垣内之西北隅,皆西向。雅乐库十间,在外垣西门之内,少南,东向。演乐堂七间,在外垣内之西南隅,东向。献官厨三间,在外垣内之东南隅,西向。涤养牺牲所,在外垣南门之外,少东,西向。内牺牲房三间,南向。
译第四是仪注。《礼经》经过秦火以后,残缺脱漏,保存下来的很少。到了汉代,各位儒者又各持己见。后人所尊奉的,只有郑康成、王子廱两家,但两家的说法彼此矛盾。唐《开元礼》和杜祐《通典》使五礼大致完备。到宋代,《开宝礼》《会要》以及郊庙奉祠礼文,其中的礼仪才逐渐讲明完备。金国大体依照唐、宋制度。本朝天下一统,礼乐的兴盛,正在今日。何况天子亲自举行大礼,所用仪注必须认真考订。大德九年,中书省集体议定,礼仪应依照唐制。至治元年已经有祭祀宗庙的仪注,应取大德九年、至大三年以及这次新定仪制,与唐制参酌增删修订。侍仪司编排卤簿,太史院报告星位,确定分献官人数、行礼程序以及各执事官员;亚献、终献官应依照至大三年的仪制,呈请皇帝裁决。这一年,太皇太后去世,诏令说冬至南郊祭祀之事可以暂时停止。泰定四年春正月,御史台大臣说:“从世祖到英宗,都没有亲自举行郊祀,只有武宗、英宗亲自祭享太庙。陛下应当亲自祭祀郊庙。”诏令说:“朕应当遵循世祖的旧典,命大臣代理举行祭祀。”闰九月甲戌日,祭祀天地,并致祭五岳四渎、名山大川。至顺元年,文宗将要亲自举行郊祀。十月辛亥日,太常博士说:“亲祀仪注已经完备,但还有事项没有尽善,现按照前代典礼提出如下:亲自郊祀前七日,百官在郊坛演习仪礼。如今这与接受戒誓相冲突,应改在致斋前一日,通知参加祭祀的执事人员,各穿公服前往南郊演习仪礼。亲祀太庙虽然有防禁,但郊外尤其应该严加戒备,往来贵在清静严肃。凡参加祭祀的执事、斋郎、乐工,过去没有设置盥洗之处,实在不合洁净之道。如今应在馔殿齐班厅前以及斋宿处,因地制宜设置几处盥洗之所,都用锅釜烧温水,放置盆、杓、巾帨,派人掌管并加以告诫,必须盥洗后才能办事,违反者治罪。祭祀当天,太常院分派官员提调神厨,监督宰割烹煮。上下灯烛和籸燎,过去虽然有剪烛、提调籸盆等官员,但大多只是敷衍故事;有时还削减物料,导致灯烛和燎火不明。我又曾看见奉礼官赞礼、赐胙之后,献官刚退下,主管人员便穿便服撤去俎器,坛上的灯烛同时熄灭,于是杂人登坛争抢,无法禁止,十分亵慢。如今应当严加禁止:在省牲之前,凡进入壝门的人,都穿窄袖紫衣;有官职的穿公服。” “四道壝墙的红门,应命主管部门增加制作关木、锁和钥匙,祭祀结束后立即关闭,不许闲杂人员进入。祭祀用的藁秸和匏爵,礼毕应依照大德九年的旧例焚烧。”壬子日,御史台大臣说:“祭祀当天,应下令股肱近臣及各位执事人员不得饮酒。”诏令说:“卿说得很好,就移文中书省禁止此事。”丙辰日,监察御史杨彬等说:“按照礼制,祭享上帝一定要以始祖配享。如今没有听说设置配位,私下担心礼文有所缺漏。又,祭祀前一天,皇帝一定要备法驾出行,住宿郊外次舍;那些扈从、近侍大臣从未经历过此事,应当再次加以告诫敕令,以表达诚信。”命令与中书省商议执行。十月辛酉日,文宗开始穿大裘衮冕,亲自在南郊祭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享。自世祖统一天下,到文宗共七世,南郊亲祀之礼至此才得以举行,大概是因为器物和仪注到这时更加详细严谨了。自至元十二年冬十二月起,使用香、酒、脯、臡,行初献礼。至治元年冬季两次祭告、泰定元年正月,都采用这一制度。自大德九年冬至起,使用纯色马一匹、青牛犊一头,羊、鹿、野猪各九头。大德十一年秋七月,使用马一匹、青牛犊正牲和副牲各一头,羊、鹿、野猪各九头。至大年间五次祭告谢天地,皇庆至延祐年间七次祭告谢天地,以及至治三年冬季两次祭告和泰定元年二月,都与大德十一年的数目相同。泰定四年闰九月,特意增加皇地祇用黄牛犊一头;将要祭祀的前一晚,诏令送来新猎的鹿二头。只有至大三年冬至,正位、配位各用青牛犊一头,五方帝各用与其方位颜色相同的牛犊一头,大明用青牛犊一头,夜明用白牛犊一头,马一匹,羊、鹿、野猪各十八头,兔十二只;至大四年四月也照此办理。这些牺牲、供品、香和酒,都兼用国家礼制,但丰俭各不相同。祭告谢天地并不是大祀,所用物品却没有差别,难道这就是所谓不能一次全部完备吗?” 南郊之礼,起初只是祭告,后来才有大祀,而且都由臣下代理举行,所以代理祭祀的仪式记载得特别详细。坛壝:地点在丽正门外丙方位,共三百零八亩多。坛为三层,每层高八尺一寸;上层纵横五丈,中层十丈,下层十五丈。四面台阶贯通午、子、卯、酉四个方位,每级十二层。外面设置两道壝墙。内壝距坛二十五步,外壝距内壝五十四步。壝墙各有四门;外垣南面设棂星门三座,东西两面棂星门各一座。圜坛周围上下都用砖加以护砌;内外壝墙各高五尺,壝墙四面各有三座门,都涂成红色。至大三年冬至,因为三层坛不足以容纳从祀神位牌,便用青绳代替一层。青绳二百条,每条长二十五尺,用来补足四层的形制。燎坛在外壝内丙、巳方位,高一丈二尺,四面各一丈,周围也用砖护砌;东西、南面各设台阶,坛顶南面开门,门上方六尺,深度足以容纳柴薪。香殿三间,在外壝南门外稍偏西,面向南。馔幕殿五间,在外壝南门外稍偏东,面向南。省馔殿一间,在外壝东门外稍偏北,面向南。外壝东南面是别院。院内神厨五间,面向南;祠祭局三间,面向北;酒库三间,面向西。献官斋房二十间,在神厨南墙外,面向西。外壝南门外是中神门五间,两侧设执事斋房六十间,都面向北。两侧尽头都有墙,与东西周墙相接;各开一门,以便出入。齐班厅五间,在献官斋房前,面向西。仪鸾局三间、法物库三间、都监库五间,在外垣内西北角,都面向西。雅乐库十间,在外垣西门内稍偏南,面向东。演乐堂七间,在外垣内西南角,面向东。献官厨三间,在外垣内东南角,面向西。涤养牺牲所,在外垣南门外稍偏东,面向西。内牺牲房三间,面向南。
神位:昊天上帝位天坛之中,少北,皇地祇位次东,少却,皆南向。神席皆缘以缯,绫褥素座,昊天上帝色皆用青,皇地祇色皆用黄,藉皆以稿秸。配位居东,西向。神席绫褥锦方座,色皆用青,藉以蒲越。
其从祀圜坛,第一等九位。青帝位寅,赤帝位巳,黄帝位未,白帝位申,黑帝位亥,主皆用柏,素质玄书;大明位卯,夜明位酉,北极位丑,天皇大帝位戌,用神位版,丹质黄书。神席绫褥座各随其方色,藉皆以稿秸。
第二等内官位五十有四。钩星、天柱、玄枵、天厨、柱史位于子,其数五;女史、星纪、御女位于丑,其数三;自子至丑,神位皆西上。帝座、岁星、大理、河汉、析木、尚书位于寅,帝座居前行,其数六,南上。阴德、大火、天枪、玄戈、天床位于卯,其数五,北上。太阳守、相星、寿星、辅星、三师位于辰,其数五,南上。天一、太一、内厨、荧惑、鹑尾、势星、天理位于巳,天一、太一居前行,其数七,西上。北斗、天牢、三公、鹑火、文昌、内阶位于午,北斗居前行,其数六;填星、鹑首、四辅位于未,其数三;自午至未,皆东上。太白、实沈位于申,其数二,北上。八谷、大梁、杠星、华盖位于酉,其数四;五帝内座、降娄、六甲、传舍位于戌,五帝内座居前行,其数四;自酉至戌,皆南上。紫微垣、辰星、陬訾、钩陈位于亥,其数四,东上。神席皆藉以莞席,内壝外诸神位皆同。
第三等中官百五十九位。虚宿、女宿、牛宿、织女、人星、司命、司非、司危、司禄、天津、离珠、罗堰、天桴、奚仲、左旗、河鼓、右旗位于子,虚宿、女宿、牛宿、织女居前行,其数十有七;月星、建星、斗宿、箕宿、天鸡、辇道、渐台、败瓜、扶筐、匏瓜、天弁、天棓、帛度、屠肆、宗星、宗人、宗正位于丑,月星、建星、斗宿、箕宿居前行,其数十有七;自子至丑,皆西上。日星、心宿、天纪、尾宿、罚星、东咸、列肆、天市垣、斛星、斗星、车肆、天江、宦星、市楼、候星、女床、天籥位于寅,日星、心宿、天纪、尾宿居前行,其数十有七,南上。房宿、七公、氐宿、帝席、大角、亢宿、贯索、键闭、钩钤、西咸、天乳、招摇、梗河、亢池、周鼎位于卯,房宿、七公、氐宿、帝席、大角、亢宿居前行,其数十有五,北上。太子星、太微垣、轸宿、角宿、摄提、常陈、幸臣、谒者、三公、九卿、五内诸侯、郎位、郎将、进贤、平道、天田位于辰,太子星、太微垣、轸宿、角宿、摄提居前行,其数十有六,南上。张宿、翼宿、明堂、四帝座、黄帝座、长垣、少微、灵台、虎贲、从官、内屏位于巳,张宿、翼宿、明堂居前行,其数十有一,西上。轩辕、七星、三台、柳宿、内平、太尊、积薪、积水、北河位于午,轩辕、七星、三台、柳宿居前行,其数九;鬼宿、井宿、参宿、天尊、五诸侯、钺星、座旗、司怪、天关位于未,鬼宿、井宿、参宿居前行,其数九;自午至未,皆东上。毕宿、五车、诸王、觜宿、天船、天街、砺石、天高、三柱、天潢、咸池位于申,毕宿、五车、诸王、觜宿居前行,其数十有一,北上。月宿、昴宿、胃宿、积水、天谗、卷舌、天河、积尸、太陵、左更、天大将军、军南门位于酉,月宿、昴宿、胃宿居前行,其数十有二;娄宿、奎宿、壁宿、右更、附路、阁道、王良、策星、天厩、土公、云雨、霹雳位于戌,娄宿、壁宿居前行,其数十有二;自酉至戌,皆南上。危宿、室宿、车府、坟墓、虚梁、盖屋、臼星、杵星、土公吏、造父、离宫、雷电、腾蛇位于亥,危宿、室宿居前行,其数十有三,东上。
译神位:昊天上帝位于天坛中央稍偏北,皇地祇位于其东、稍后,都面向南。神席都用缯帛镶边,铺绫褥和素色方座;昊天上帝全部使用青色,皇地祇全部使用黄色,藉席都用藁秸。配位居东,面向西。神席用绫褥和锦制方座,全部使用青色,藉席用蒲越。圜坛第一等从祀神位九个。青帝位于寅,赤帝位于巳,黄帝位于未,白帝位于申,黑帝位于亥,神位牌都用柏木为质、玄色书写;大明位于卯,夜明位于酉,北极位于丑,天皇大帝位于戌,使用神位牌,牌质涂丹色、用黄色书写。神席、绫褥、座子各随所属方位使用相应颜色,藉席都用藁秸。第二等内官五十四位。钩星、天柱、玄枵、天厨、柱史位于子方,共五位;女史、星纪、御女位于丑方,共三位;从子到丑,神位都以西为上。帝座、岁星、大理、河汉、析木、尚书位于寅方,帝座列在前面,共六位,以南为上。阴德、大火、天枪、玄戈、天床位于卯方,共五位,以北为上。太阳守、相星、寿星、辅星、三师位于辰方,共五位,以南为上。天一、太一、内厨、荧惑、鹑尾、势星、天理位于巳方,天一、太一列在前面,共七位,以西为上。北斗、天牢、三公、鹑火、文昌、内阶位于午方,北斗列在前面,共六位;填星、鹑首、四辅位于未方,共三位;从午到未,都以东为上。太白、实沈位于申方,共二位,以北为上。八谷、大梁、杠星、华盖位于酉方,共四位;五帝内座、降娄、六甲、传舍位于戌方,五帝内座列在前面,共四位;从酉到戌,都以南为上。紫微垣、辰星、陬訾、钩陈位于亥方,共四位,以东为上。神席都铺用莞席;内壝内外的各神位都相同。第三等中官一百五十九位。虚宿、女宿、牛宿、织女、人星、司命、司非、司危、司禄、天津、离珠、罗堰、天桴、奚仲、左旗、河鼓、右旗位于子方,虚宿、女宿、牛宿、织女列在前面,共十七位;月星、建星、斗宿、箕宿、天鸡、辇道、渐台、败瓜、扶筐、匏瓜、天弁、天棓、帛度、屠肆、宗星、宗人、宗正位于丑方,月星、建星、斗宿、箕宿列在前面,共十七位;从子到丑,都以西为上。日星、心宿、天纪、尾宿、罚星、东咸、列肆、天市垣、斛星、斗星、车肆、天江、宦星、市楼、候星、女床、天籥位于寅方,日星、心宿、天纪、尾宿列在前面,共十七位,以南为上。房宿、七公、氐宿、帝席、大角、亢宿、贯索、键闭、钩钤、西咸、天乳、招摇、梗河、亢池、周鼎位于卯方,房宿、七公、氐宿、帝席、大角、亢宿列在前面,共十五位,以北为上。太子星、太微垣、轸宿、角宿、摄提、常陈、幸臣、谒者、三公、九卿、五内诸侯、郎位、郎将、进贤、平道、天田位于辰方,太子星、太微垣、轸宿、角宿、摄提列在前面,共十六位,以南为上。张宿、翼宿、明堂、四帝座、黄帝座、长垣、少微、灵台、虎贲、从官、内屏位于巳方,张宿、翼宿、明堂列在前面,共十一位,以西为上。轩辕、七星、三台、柳宿、内平、太尊、积薪、积水、北河位于午方,轩辕、七星、三台、柳宿列在前面,共九位;鬼宿、井宿、参宿、天尊、五诸侯、钺星、座旗、司怪、天关位于未方,鬼宿、井宿、参宿列在前面,共九位;从午到未,都以东为上。毕宿、五车、诸王、觜宿、天船、天街、砺石、天高、三柱、天潢、咸池位于申方,毕宿、五车、诸王、觜宿列在前面,共十一位,以北为上。月宿、昴宿、胃宿、积水、天谗、卷舌、天河、积尸、太陵、左更、天大将军、军南门位于酉方,月宿、昴宿、胃宿列在前面,共十二位;娄宿、奎宿、壁宿、右更、附路、阁道、王良、策星、天厩、土公、云雨、霹雳位于戌方,娄宿、壁宿列在前面,共十二位;从酉到戌,都以南为上。危宿、室宿、车府、坟墓、虚梁、盖屋、臼星、杵星、土公吏、造父、离宫、雷电、腾蛇位于亥方,危宿、室宿列在前面,共十三位,以东为上。
内壝内外官一百六位。天垒城、离瑜、代星、齐星、周星、晋星、韩星、秦星、魏星、燕星、楚星、郑星位于子,其数十有二;越星、赵星、九坎、天田、狗国、天渊、狗星、鳖星、农丈人、杵星、糠星位于丑,其数十有一;自子至丑,皆西上。骑阵将军、天辐、从官、积卒、神宫、傅说、龟星、鱼星位于寅,其数八,南上。阵车、车骑、骑官、颉颃、折威、阳门、五柱、天门、衡星、库楼位于卯,其数十,北上。土司空、长沙、青丘、南门、平星位于辰,其数五,南上。酒旗、天庙、东瓯、器府、军门、左右辖位于巳,其数六,西上。天相、天稷、爟星、天记、外厨、天狗、南河位于午,其数七;天社、矢星、水位、阙丘、狼星、弧星、老人星、四渎、野鸡、军市、水府、孙星、子星位于未,其数十有三;自午至未,皆东上。天节、九州殊口、附耳、参旗、九斿、玉井、军井、屏星、伐星、天厕、天矢、丈人位于申,其数十有二,北上。天园、天阴、天廪、天苑、天囷、刍藁、天庾、天仓、鈇锧、天溷位于酉,其数十;外屏、大司空、八魁、羽林位于戌,其数四;自酉至戌,皆南上。哭星、泣星、天钱、天纲、北落师门、败臼、斧钺、垒壁阵位于亥,其数八,东上。
内壝外众星三百六十位,每辰神位三十自第二等以下,神位版皆丹质黄书。内官、中官、外官则各题其星名;内壝外三百六十位,惟题曰众星位。凡从祀位皆内向,十二次微左旋,子居子陛东,午居午陛西,卯居卯陛南,酉居酉陛北。
器物之等,其目有八:
一曰圭币。昊天上帝苍璧一,有缫藉,青币一,燎玉一。皇地祇黄琮一,有缫藉,黄币一。配帝青币一,黄帝黄琮一,青帝青圭一,赤帝赤璋一,白帝白琥一,黑帝玄璜一,币皆如其方色。大明青圭有邸,夜明白圭有邸,天皇大帝青圭有邸,北极玄圭有邸,币皆如其玉色。内官以下皆青币。
二曰尊罍。上帝大尊、著尊、牺尊、山罍各一,在坛上东南隅,皆北向,西上;设而不酌者,象尊、壶尊各二,山罍四,在坛下午陛之东,皆北向,西上。皇地祇亦如之,在上帝酒尊之东,皆北向,西上。配帝著尊、牺尊、象尊各二,在地祇酒尊之东,皆北向,西上。设而不酌者,牺尊、壶尊各二,山罍四,在坛下酉陛之北,东向,北上。五帝、日月、北极、天皇,皆太尊一,著尊二。内官十二次,各象尊二。中官十二次,各壶尊二。外官十二次,各概尊二。众星十二次,各散尊二。凡尊各设于神座之左而右向,皆有坫,有勺,加幂,幂之绘以云,惟设而不酌者无勺。
三曰笾豆登俎。昊天上帝、皇地祇及配帝,笾豆皆十二,登三,簋二,簠二,俎八,皆有匕箸,玉币篚二,匏爵一,有坫,沙池一,青瓷牲盘一。从祀九位。笾豆皆八,簠一,簋一,登一,俎一,匏爵一,有坫,沙池一,玉币篚一。内官位五十四,笾豆皆二,簋一,簠一,登一,俎一,匏爵有坫,沙池,币篚,十二次各一。中官百五十八,皆笾一,豆一,簋一,簠一,俎一,匏爵有坫,沙池,币篚,十二次各一。外官位一百六,皆笾一,豆一,簋一,簠一,俎一,匏爵,沙池,币篚,十二次各一。众星位三百六十,皆笾一,豆一,簋一,簠一,俎一,匏爵,沙池,币篚,十二次各一。此笾、豆、簠、簋、登、爵、篚之数也。凡笾之设,居神位左,豆居右,登、簠簋居中,俎居后,笾皆有巾,巾之绘以斧。
四曰酒齐。以太尊实泛齐,著尊实醴齐,牺尊实盎齐,山罍实三酒,皆有上尊。马湩设于尊罍之前,注于器而幂之。设而不酌者,以象尊实醴齐,壶尊实沈齐,山罍二实三酒,皆有上尊,以祀昊天上帝。皇地祇亦如之。以著尊实泛齐,牺尊实醴齐,象尊实盎齐,山罍实清酒,皆有上尊。马湩如前设之。设而不酌者,以牺尊实醍齐,壶尊实沈齐,山罍三实清酒,皆有上尊,以祀配帝。以太尊实泛齐,以著尊实醍齐,皆有上尊,九位同,以祀五帝、日月、北极、天皇大帝。以象尊实醴齐,有上尊,十二次同,以祀内官。以壶尊实沈齐,有上尊,十二次同,以祀中官。以概尊实清酒,有上尊,十二次同,以祀外官。以散尊实昔酒,有上尊,十二次同,以祀众星。凡五齐之上尊,必皆实明水;山罍之上尊,必皆实玄酒;散尊之上尊,亦实明水。
译内壝内外官一百零六位。天垒城、离瑜、代星、齐星、周星、晋星、韩星、秦星、魏星、燕星、楚星、郑星位于子方,共十二位;越星、赵星、九坎、天田、狗国、天渊、狗星、鳖星、农丈人、杵星、糠星位于丑方,共十一位;从子到丑,都以西为上。骑阵将军、天辐、从官、积卒、神宫、傅说、龟星、鱼星位于寅方,共八位,以南为上。阵车、车骑、骑官、颉颃、折威、阳门、五柱、天门、衡星、库楼位于卯方,共十位,以北为上。土司空、长沙、青丘、南门、平星位于辰方,共五位,以南为上。酒旗、天庙、东瓯、器府、军门、左右辖位于巳方,共六位,以西为上。天相、天稷、爟星、天记、外厨、天狗、南河位于午方,共七位;天社、矢星、水位、阙丘、狼星、弧星、老人星、四渎、野鸡、军市、水府、孙星、子星位于未方,共十三位;从午到未,都以东为上。天节、九州殊口、附耳、参旗、九斿、玉井、军井、屏星、伐星、天厕、天矢、丈人位于申方,共十二位,以北为上。天园、天阴、天廪、天苑、天囷、刍藁、天庾、天仓、鈇锧、天溷位于酉方,共十位;外屏、大司空、八魁、羽林位于戌方,共四位;从酉到戌,都以南为上。哭星、泣星、天钱、天纲、北落师门、败臼、斧钺、垒壁阵位于亥方,共八位,以东为上。内壝外的众星共有三百六十位,每一辰的神位三十个。自第二等以下,神位牌都牌质涂丹色、用黄色书写。内官、中官、外官分别题写各自的星名;内壝外三百六十位,只题作“众星位”。凡从祀神位都面向内侧,按十二辰略向左旋排列:子位于子阶东面,午位于午阶西面,卯位于卯阶南面,酉位于酉阶北面。器物的类别共有八项:第一是圭和币帛。昊天上帝用苍璧一块,配缫藉,青色币帛一件,燎玉一块。皇地祇用黄琮一块,配缫藉,黄色币帛一件。配帝用青色币帛一件;黄帝用黄琮,青帝用青圭,赤帝用赤璋,白帝用白琥,黑帝用玄璜,币帛都使用与各自方位相应的颜色。大明用带邸的青圭,夜明用带邸的白圭,天皇大帝用带邸的青圭,北极用带邸的玄圭,币帛都使用与玉器相同的颜色。内官以下都用青色币帛。第二是尊、罍酒器。上帝用大尊、著尊、牺尊、山罍各一件,放在坛上东南角,都面向北,以西为上;只陈设而不斟酒的象尊、壶尊各二件,山罍四件,放在坛下午阶东面,都面向北,以西为上。皇地祇也如此,放在上帝酒尊的东面,都面向北,以西为上。配帝用著尊、牺尊、象尊各二件,放在地祇酒尊的东面,都面向北,以西为上;只陈设而不斟酒的牺尊、壶尊各二件,山罍四件,放在坛下酉阶北面,面向东,以北为上。五帝、日月、北极、天皇都用太尊一件、著尊二件。内官十二次各用象尊二件;中官十二次各用壶尊二件;外官十二次各用概尊二件;众星十二次各用散尊二件。所有尊都设置在神座左边,向右摆放;都有坫和勺,并加盖,盖上绘云纹,只有只陈设而不斟酒的尊不配勺。第三是笾、豆、登、俎。昊天上帝、皇地祇和配帝,笾、豆各十二件,登三件,簋二件,簠二件,俎八件,都配匕和箸;玉币篚二个,匏爵一件,配坫,沙池一件,青瓷牲盘一件。从祀九位,笾、豆各八件,簠一件,簋一件,登一件,俎一件,匏爵一件,配坫,沙池一件,玉币篚一只。内官五十四位,笾、豆各二件,簋一件,簠一件,登一件,俎一件,带坫匏爵一件,沙池、币篚各一件,十二次各置一套。中官一百五十八位,都用笾一件、豆一件、簋一件、簠一件、俎一件、带坫匏爵一件、沙池一件、币篚一件,十二次各置一套。外官一百零六位,都用笾一件、豆一件、簋一件、簠一件、俎一件、匏爵一件、沙池一件、币篚一件,十二次各置一套。众星三百六十位,都用笾一件、豆一件、簋一件、簠一件、俎一件、匏爵一件、沙池一件、币篚一件,十二次各置一套。这就是笾、豆、簠、簋、登、爵、篚的数量。凡设置笾,都在神位左边;豆在右边;登、簠、簋在中间;俎在后面。笾都覆盖巾,巾上绘斧纹。第五是酒齐。用太尊盛泛齐,著尊盛醴齐,牺尊盛盎齐,山罍盛三酒,都另有上尊。马湩设置在尊罍前,注入器中并加盖。只陈设而不斟酒的,用象尊盛醴齐,壶尊盛沈齐,山罍二件盛三酒,都另有上尊,用来祭祀昊天上帝。皇地祇也如此。用著尊盛泛齐,牺尊盛醴齐,象尊盛盎齐,山罍盛清酒,都另有上尊。马湩像前面一样设置。只陈设而不斟酒的,用牺尊盛醍齐,壶尊盛沈齐,山罍三件盛清酒,都另有上尊,用来祭祀配帝。用太尊盛泛齐、著尊盛醍齐,都另有上尊,九位相同,用来祭祀五帝、日月、北极、天皇大帝。用象尊盛醴齐,配上尊,十二次相同,用来祭祀内官。用壶尊盛沈齐,配上尊,十二次相同,用来祭祀中官。用概尊盛清酒,配上尊,十二次相同,用来祭祀外官。用散尊盛昔酒,配上尊,十二次相同,用来祭祀众星。五齐所用的上尊,必须都盛明水;山罍的上尊,必须都盛玄酒;散尊的上尊,也盛明水。
五曰牲齐庶器。昊天上帝苍犊,皇地祇黄犊,配位苍犊,大明青犊,夜明白犊,天皇大帝苍犊,北极玄犊皆一,马纯色一,鹿十有八,羊十有八,野豕十有八,兔十有二,盖参以国礼。割牲为七体:左肩臂臑兼代胁、长胁为一体,右肩臂臑、代胁、长胁为一体,右髀肫胳为一体,脊连背肤短胁为一体,膺骨脐腹为一体,项脊为一体,马首报阳升烟则用之。毛血盛以豆,或青瓷盘,馔未入置俎上,馔入彻去之。笾之实,鱼鱐、糗饵、粉糍、枣、干橑、形盐、鹿脯、榛、桃、菱、芡、栗。豆之实,芹菹、韭菹、菁菹、笋菹、脾折菹、裛食、鱼醢、豚拍、鹿臡、醓醢、糁食。凡笾之用八者,无糗饵、粉糍、菱、栗。豆之用八者,无脾折菹、裛食、兔醢、糁食。用皆二者,笾以鹿脯、干枣,豆以鹿臡、菁菹。用皆一者,笾以鹿脯,豆以鹿臡。凡簠簋用皆二者,簋以黍、稷,簠以稻、粱;用皆一者,簋以稷,簠以黍。实登以大羹。
六曰香祝。洗位正位香鼎一,香合一,食案一,祝案一,皆有衣,拜褥一,盥爵洗位一,罍一,洗一,白罗巾一,亲祀匜二,盘二。地祇配位咸如之。香用龙脑沉香。祝版长各二尺四寸,阔一尺二寸,厚三分,木用楸柏。从祀九位,香鼎、香合、香案、绫拜褥皆九,褥各随其方之色,盥爵洗位二,罍二,洗二,巾二。第二等,盥爵洗位二,罍二,洗二,巾二。第三等亦如之。内壝内,盥爵洗位一,罍一,洗一,巾一。内壝外亦如之。凡巾,皆有篚。从祀而下,香用沈檀降真,鼎用陶瓦。第二等十二次而下,皆紫绫拜褥十有二。亲祀御板位一,饮福位及大小次盥洗爵洗板位各一,皆青质金书。亚献、终献饮福板位一,黑质黄书。御拜褥八,亚终献饮福位拜褥一,黄道裀褥宝案二,黄罗销金案衣,水火鉴。
七曰烛燎。天坛椽烛四,皆销金绛纱笼。自天坛至内壝外及乐县南北通道,绛烛三百五十,素烛四百四十,皆绛纱笼。御位椽,烛六,销金绛纱笼。献官椽烛四,杂用烛八百,籸盆二百二十,有架。黄桑条去肤一车,束之置燎坛,以焚牲首。
八曰献摄执事。亚献官一,终献官一,摄司徒一,助奠官一,大礼使一,侍中二,门下侍郎二,礼仪使二,殿中监二,尚辇官二,太仆卿二,控马官六,近侍官八,导驾官二十有四,典宝官四,侍仪官五,太常卿丞八,光禄卿丞二,刑部尚书二,礼部尚书二,奉玉币官一,定撰祝文官一,书读祝册官二,举祝册官二,太史令一,御奉爵官一,奉匜盘官二,御爵洗官二,执巾官二,割牲官二,温酒官一,太官令一,太官丞一,良酝令丞二,廪牺令丞二,纠仪御史四,太常博士二,郊祀令丞二,太乐令一,太乐丞一,司尊罍二,亚终献盥洗官二,爵洗官二,巾篚官二,奉爵官二,祝史四,太祝十有五,奉礼郎四,协律郎二,翦烛官四,礼直官管勾一,礼部点视仪卫官二,兵部清道官二,拱卫使二,大都兵马使二,斋郎百,司天生二,看守籸盆军官一百二十。
卷七十三 志第二十四
◎祭祀二
○郊祀下
仪注之节,其目有十:
一曰斋戒。祀前七日,皇帝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其二日于大明殿,一日于大次,有司停奏刑罚文字。致斋前一日,尚舍监设御幄于大明殿西序,东向。致斋之日质明,诸卫勒所部屯门列仗。昼漏上水一刻,通事舍人引侍享执事文武四品以上官,俱公服诣别殿奉迎。昼漏上水二刻,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昼漏上水三刻,侍中版奏外办,皇帝结佩出别殿,乘舆华盖伞扇侍卫如常仪,奉引至大明殿御幄,东向坐,侍臣夹侍如常。一刻顷,侍中前跪奏“臣某言,请降就斋”,俯伏兴。皇帝降座入室,解严。侍享执事官各还本司,宿卫者如常。凡侍祠官受誓戒于中书省,散斋四日,致斋三日。守壝门兵卫与大乐工人,俱清斋一宿。光禄卿以阳燧取明火供爨,以方诸取明水实尊。
译第六是牲畜、酒齐和各种器物。昊天上帝用青牛犊,皇地祇用黄牛犊,配位用青牛犊,大明用青牛犊,夜明用白牛犊,天皇大帝用青牛犊,北极用黑色牛犊,各一头;纯色马一匹,鹿十八头,羊十八头,野猪十八头,兔十二只,大概是兼采国家礼制。割牲分为七体:左肩、臂、臑连同代胁、长胁为一体;右肩、臂、臑、代胁、长胁为一体;右髀、肫、胳为一体;脊连同背肉、皮和短胁为一体;膺骨、脐、腹为一体;项脊为一体;马首用来报答阳气、升烟。毛血盛在豆中,有时放在青瓷盘里;祭品尚未送入时放在俎上,祭品送入后撤去。笾中盛鱼鱐、糗饵、粉糍、枣、干橑、形盐、鹿脯、榛、桃、菱、芡、栗。豆中盛芹菹、韭菹、菁菹、笋菹、脾折菹、裛食、鱼醢、豚拍、鹿臡、醓醢、糁食。凡使用八件笾的,不用糗饵、粉糍、菱、栗;使用八件豆的,不用脾折菹、裛食、兔醢、糁食。使用二件的,笾盛鹿脯、干枣,豆盛鹿臡、菁菹。使用一件的,笾盛鹿脯,豆盛鹿臡。凡簠、簋各用两件的,簋盛黍、稷,簠盛稻、粱;各用一件的,簋盛稷,簠盛黍。登中盛大羹。六是香祝。洗位、正位香鼎各一,香盒一,食案一,祝案一,都有罩衣;拜褥一,盥爵洗位一,罍一,洗一,白罗巾一,亲祀用匜二、盘二。地祇配位所用也都如此。香用龙脑、沉香。祝版长各二尺四寸,宽一尺二寸,厚三分,木料用楸木、柏木。从祀九位,香鼎、香盒、香案、绫制拜褥各九,拜褥各按所在方位使用相应颜色;盥爵洗位二,罍二,洗二,巾二。第二等,盥爵洗位二,罍二,洗二,巾二。第三等也如此。内壝以内,盥爵洗位一,罍一,洗一,巾一;内壝以外也如此。所有巾都放在篚中。从从祀以下,香用沉香、檀香、降真香,香鼎用陶瓦制成。第二等十二次以下,都用紫绫拜褥十二床。亲祀时,御板位一,饮福位以及大小次、盥洗爵洗板位各一,均为青色底、金字。亚献、终献饮福板位一,为黑色底、黄色字。御用拜褥八床,亚献、终献饮福位拜褥一床,黄地毯褥,宝案二张,黄罗销金案衣,以及水火鉴。七是烛火和燎祭。天坛椽烛四支,都用销金绛纱笼罩。从天坛到内壝外以及乐县南北通道,设置绛烛三百五十支、素烛四百四十支,都用绛纱笼罩。御位椽烛六支,用销金绛纱笼罩。献官椽烛四支,杂用烛八百支,籸盆二百二十个,都有架子。黄桑条去掉树皮一车,捆好放在燎坛上,用来焚烧牲畜的头。八是献官和摄行礼仪的执事人员。亚献官一人,终献官一人,摄司徒一人,助奠官一人,大礼使一人,侍中二人,门下侍郎二人,礼仪使二人,殿中监二人,尚辇官二人,太仆卿二人,控马官六人,近侍官八人,导驾官二十四人,典宝官四人,侍仪官五人,太常卿、太常丞八人,光禄卿、光禄丞二人,刑部尚书二人,礼部尚书二人,奉玉币官一人,定撰祝文官一人,书写、诵读祝册官二人,举祝册官二人,太史令一人,御奉爵官一人,奉匜盘官二人,御爵洗官二人,执巾官二人,割牲官二人,温酒官一人,太官令一人,太官丞一人,良酝令、良酝丞二人,廪牺令、廪牺丞二人,纠仪御史四人,太常博士二人,郊祀令、郊祀丞二人,太乐令一人,太乐丞一人,司尊罍二人,亚献、终献盥洗官二人,爵洗官二人,巾篚官二人,奉爵官二人,祝史四人,太祝十五人,奉礼郎四人,协律郎二人,翦烛官四人,礼直官管勾一人,礼部点视仪卫官二人,兵部清道官二人,拱卫使二人,大都兵马使二人,斋郎一百人,司天生二人,看守籸盆的军官一百二十人。卷七十三 志第二十四 祭祀二 郊祀下 仪式条文的节次,共有十项:一是斋戒。祭祀前七日,皇帝在别殿散斋四日,在大明殿致斋二日,在大次致斋一日,有关部门停止奏报刑罚文书。致斋前一天,尚舍监在大明殿西序设置御幄,面向东。致斋当天黎明,诸卫统领所属部队屯守宫门,排列仪仗。白天漏壶上水一刻,通事舍人引导陪祀执事的文武四品以上官员,都穿公服到别殿迎候。白天漏壶上水二刻,侍中捧版奏请皇帝戒严,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白天漏壶上水三刻,侍中捧版奏请外办,皇帝系好佩饰走出别殿,乘舆,华盖、伞、扇和侍卫都按平常仪制,奉引至大明殿御幄,面向东而坐,侍臣在两旁侍立如常。过一刻左右,侍中上前跪奏:“臣某启奏,请皇帝下座到斋室。”俯伏后起身。皇帝下座进入内室,解除戒严。陪祀执事官各自回本司,宿卫人员照常。凡陪祀官员在中书省接受誓戒,散斋四日,致斋三日。守卫壝门的兵卫和大乐工人,都清斋一夜。光禄卿用阳燧取明火供炊,用方诸取明水灌入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