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七十四 列传第六十一

译燧的学问得自许衡，他通过穷究事理、获得知识，再反躬自省、亲身实践，成为当世著名儒者。他写文章宏大奔放、广博周详，豪迈却不放荡，刚健却不严厉，内容从容充实宏大，具有西汉文章的风格，使宋末的弊习为之一变。大概从延祐以前说，文章大家没有能超过他的。有人说世上没有真正了解燧的人，燧说：“哪里只是了解他，能读懂并断句，断句后又能领会他的意思的人，尚且很少。”燧说：“世上难道真有厌弃空桑琴而想听击缶之声的人吗？然而文章因道而有轻重，道也因文章而有轻重。假如又有班孟坚那样的人出现，给古今人物作评价，在九品中必定把欧阳先生列为第一等，那么距离圣贤也有等级而不遥远；他的文章即使没有谢、尹那样的见识，也不妨碍后世流传。哪里会有一句话接近古人，却不让后世听到的道理呢！”当时孝子顺孙想要阐发先人的德行，必须得到燧的文章才可以传之后世并使人信服；得不到的人，常常以此为羞愧。因此三十年间，本朝名臣的世代功勋、显著事迹和盛大德行，都是燧撰写记录的。人们每次来求他写文章，一定要先看其人的品行事业值得称许，然后才答应，措辞从不超过实际地溢美。如果有人稍稍扩大设置燕乐，燧就为此高兴，提笔大书；否则就很难得到他的文章。当时高丽沈阳王父子与皇室联姻，又倾尽财产结交朝臣。有一天，他们想求燧的诗文，燧吝惜不给，直到奉到诏旨，才给了他们。沈阳王赠送绢帛、金玉、名画等答谢礼物五十篚，盛装后送给燧。燧立即把它们分给属官、史官、胥吏和侍从，只留下金银，交给翰林院作为公用器皿，自己一点也没有取。有人问他原因，燧说：“那个藩邦小国，只把货物财利看得重要；我能够轻视这些东西，让他们知道大朝并不把这些财货放在心上。”他的器度见识和豪迈气概超过常人，大多如此。然而他很倚仗才华，轻视赵孟頫、元明善等人，所以君子因此稍稍贬低他。他一生所著，有《牧庵文集》五十卷流传于世。儿子三人：埙、圻、城。郭贯 郭贯，字安道，保定人。因才干品行受到推举选用，任枢密院中书掾，调任南康路经历，升广西道提刑按察司判官，适逢按例受资格限制，改授济南路经历。至元二十七年，任监察御史。奉诏分治江北沿淮草地时，弹劾淮西宣慰使昂吉儿父子专权，长期阻塞官员升迁调动，败坏政务、危害百姓。至元三十年，任湖南肃政廉访司事。大德初年，调任湖北道，上言：“如今四省军马以数万计，征讨八百媳妇国，深入炎热瘴疠、绵延万里而不产粮食的地方，对国家没有益处。”大德五年，调江西道，赈济抚恤饥民，施行惠民政绩，入朝任御史台都事。大德八年，调集贤待制，升翰林直学士，奉诏与辽阳行省平章政事别速台、彻里帖木儿前往镇守高丽。十一年，召回任河东廉访副使。至大二年，仁宗到五台山，郭贯进见。仁宗于是问：“廉访使灭里吉歹为什么能有良好政绩？”身边的人回答：“都是副使郭贯教导他的结果。”于是赐给郭贯玛瑙数珠、金织文彩绢，入朝任吏部考功郎，随即授治书侍御史。至大四年，任礼部尚书，皇帝亲自写下他的官阶“嘉议大夫”，交给有关官署授予他。皇庆元年，升淮西廉访使，不久留在朝中未派出，改任侍御史，很快升翰林侍讲学士。第二年，出任淮西廉访使。他上言：“应设置常平仓，考核各路农业事务。”延祐二年，召回任中书参知政事。第二年，升任左丞，加集贤大学士。延祐五年，任太子詹事。郭贯说：“皇太子接受金宝已经三年，应该举行册立礼；辅导太子的官员，也早就应当选任设置。”朝廷听从了。六年，加太子宾客，告假回家。至治元年，再起用为集贤大学士，不久退休。泰定元年，调任翰林学士承旨，他没有起任。至顺二年，因病去世，享年八十二岁。追赠光禄大夫、河南行省平章政事、柱国，追封蔡国公，谥号文宪。郭贯博学多才，精通篆书和籀书，当时朝廷的册书、宝册和碑额，大多出自他的手笔。夹谷之奇 夹谷之奇，字士常，他的先祖出自女真加古部，后来讹传为夹谷氏，从马纪岭撒曷水迁居滕州。之奇年幼时父亲去世，舅父杜氏带他到东平，于是拜康晔为师学习。授济宁教授，后被征召为中书省掾。元军南征宋朝时，授行省左右司都事。当时行省官员与中书权臣有嫌隙，特意派使者核查行省财物用度；之奇负责文书，也被审问。张弘范率属下到使者那里说：“夹谷都事一向公正清廉，如果稍有侵吞，张弘范愿与他连坐。”适逢御史台成立，之奇升任佥江南浙西道提刑按察司事，随后调任佥江北淮东道提刑按察司事。至元十九年，召回任吏部郎中，制定官员升降、黜退和淘汰的法规，写成法令格式。那年大旱，有关官署商议平抑粮价，以遏制粮价上涨。之奇说：“不如节省经费，停止土木工程，希望能够招来和气、消除灾变，取得丰收的希望。”二十一年，调任左赞善大夫。当时裕宗为皇太子，每次进见，裕宗必赐他座位，对待他十分优厚。有权臣想用均输法增加国家赋税，担心提刑按察司妨碍此事，请求把提刑按察司与转运司合并为一个机构，皇帝下诏召集群臣讨论。之奇说：“按察司负责控制各路，揭发隐秘的奸邪，责任十分重大。如果让它同时管理财赋，必将心力疲惫、事务繁多，连设法弥补自救都来不及，又怎么能纠察约束别人呢！合并它们不合适。”此事于是搁置。他又与谕德李谦逐条列举时政十事，上奏皇太子：第一是端正内心，第二是亲睦宗亲，第三是崇尚节俭，第四是接受近臣劝谏，第五是停止用兵，第六是亲近贤能，七是革除弊政，八是崇尚文教，九是确定法律，十是端正名分。适逢皇太子去世，之奇授翰林直学士，改任吏部侍郎，随即任侍御史。至元二十五年，因母亲去世服丧，朝廷以吏部尚书起复他，他多次请求服满丧制，不获准许。第二年去世。之奇思虑见识精深周密，明白大体而不忽略细节；处理政务卓异可称，即使那些老于吏治学问的人，也自认为比不上他。他写文章尤其简洁严谨而有法度，大多流传于世。刘赓

译刘赓，字熙载，洺水人。五世祖刘逸，凭郡吏身份审理案件，暗中积有阴德。祖父刘肃，任左三部尚书。刘赓幼年便以文章著名，拜翰林学士王磐为师。至元十三年，经推荐授国史院编修官。十六年，调任应奉翰林文字。被征召为司徒府长史，仍兼任应奉。补任外职，任德州同知，任期考核合格后，升太庙署丞、太常博士，授监察御史。当时御史中丞崔彧喜欢盛气凌人地对待别人，其他御史来拜谒，有时平等接待，唯独见到刘赓，却把他作为上宾礼待。大德二年，升翰林直学士。六年，奉使宣抚陕西。由侍讲学士升为学士。至大二年，调任礼部尚书，仍兼翰林学士。不久任侍御史。过了一段时间，回翰林任学士承旨，兼任国子祭酒。国学旧例，伴读生按次序出任地方官吏，没有不争着先出去的。当时有一名学生，父母年老而且贫困；同舍中有一名学生名次在前，便通过博士转告刘赓说：“我的年龄还小，请让我把机会让给他先出仕。”刘赓说：“谦让，是有德者的恭敬。”于是同意他的谦让，另写推荐信推荐那个人，朝廷反而先任用了他。从此，六馆的学生都知道谦让是一种美德。皇庆元年，调任集贤大学士，仍兼国子祭酒。延祐元年，再任承旨；六年，任太子宾客；七年，再入集贤院任大学士；不久又进入翰林院任承旨。泰定元年，加授光禄大夫。适逢朝廷集体商议给皇帝上尊号，刘赓独自直言认为不可，事情于是停止。天历元年去世，享年八十一岁。刘赓长期掌管文书，当时朝廷许多重大制诰都出自他的手笔；他因年高德重，受到朝廷推崇敬重。耶律有尚 耶律有尚，字伯强，是辽东丹王的第十世孙。祖父在金朝时曾任官于东平，因而在那里定居。有尚资质见识超群，专心求学，师从许衡，被称为许衡门下的高等弟子。他的学问深于性理之学，尤其以诚为根本；仪容、举止、言辞都合乎规矩，认识他或不认识他的人，无不佩服他是有道德的君子。至元八年，许衡被罢去中书左丞，授集贤大学士，兼国子祭酒，负责教育国人的子弟，于是上奏任用门人十二人为斋长，陪伴学生读书，有尚是其中之一。十年，许衡告老还乡，朝廷便任有尚等人为助教，继续主持他的学业。过了很久，授监察御史，他没有赴任。任秘书监丞，出任蓟州知州，施政宽简，得到百姓拥护。裕宗在东宫时，召他为詹事院长史。有尚离开后，国学事务渐渐废弛，朝廷议论认为除了有尚没有人足以继承许衡，于是授他国子司业。当时学馆尚未建成，教师和学生都寄居在民房中，有尚多次提出此事。至元二十四年，朝廷才大规模兴建校舍，开始设置国子监，设立监官，并增加扩充学生名额。于是有尚升任国子祭酒，儒学风气因此大为振兴。至元二十七年，因为父母年老，辞职归乡。大德改元后，又召他任国子祭酒。不久授集贤学士，兼任原职。过了一段时间，调任太常卿，又调任集贤学士。大德八年，安葬父亲后回乡。不久，朝廷想起用老儒，便用安车到他家中召请；他多次推辞仍不获准，于是再次起用为昭文馆大学士，兼任国子祭酒，官阶为中奉大夫。有尚前后五次主持国学，立教以义理为根本，省察内心一定真切；以恭敬为先，实践一定端正诚笃。凡是文章辞藻方面的小技巧，以及足以割裂圣人大道的编缀雕琢，都一概排斥。因而学生们懂得趋向正学、尊崇正道，以经学为尊贵，以亲身实践为要务，全都成为德行成就、才能通达的人才。大体上，他的教法完全遵循许衡的旧规，而勤勉谨慎更加突出。他几十年担任学者的师表，天下士人都尊崇他，如同从前尊崇许衡一样。有尚年老后，极力请求回家，朝廷又颁赐楮币七千缗，直接送到他家赏赐。去世时八十六岁，赐谥号文正。郝天挺 郝天挺，字继先，出自朵鲁别族，自曾祖以上世居安肃州。父亲和上拔都鲁，在太宗、宪宗时期多次建立武功，任河东行省五路军民万户。天挺英武爽朗、刚正不阿，有才略，师从遗山元好问学习。因为是功臣的儿子，世祖召见他，赞赏他的仪容举止，下诏说：应当任用他处理政务，让他掌管文书，并充任春宫宿卫。裕宗待他十分优厚。云南行省建立时选拔属官，于是授他参议云南行尚书省事，不久升参知政事，又升任陕西汉中道廉访使。不久入朝任吏部尚书，随后授陕西行御史台中丞，又调任四川行省参政和江浙行省左丞，都没有赴任。授中书左丞，与宰相议论政事，意见不合时，总是当面斥责。有一天，他奏报政事，陈述清楚公允，皇帝特赐黄金一百两，他不接受。皇帝说：“这不是要用财利来诱惑你，只是表彰你肯于直言罢了。” 成宗去世，仁宗奉太后之命首先平定大难；等到武宗从朔方回来，便入朝继承正统。在制定策略的时候，天挺也出了力。仁宗即位后，召回旧臣，天挺与少保张闾等十人共同议论大政，革除尚书省的弊病，于是形成皇庆年间的治绩。他又出任江西、河南二省右丞，召回授御史中丞。入朝进见时，他首先陈述整饬纲纪的要点，以打猎作比喻说：“御史的职责在于打击奸邪，就像鹰在空中飞扬。捕捉禽兽时，弱小的容易捕获；力量大的，必须借助人的力量。否则，不仅会失去眼前的猎物，还可能有鹰被伤害的祸患。”皇帝赞许他的话。他出宫后，台臣都向他道贺，朝廷风纪大为振作。他又上疏陈述七件事：珍惜名位爵禄、抑制浮滥开支、停止括取民田、让官员长期任职、议论那些好事之徒、奖励农业而以务本为先、勉励学习并培养士人。皇帝下诏中书省施行。不久派他到外地任职，授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当时河南王卜怜吉歹任丞相，以师礼待他，因此政教风化大为推行。皇庆二年去世，享年六十七岁。追赠光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柱国，追封冀国公，谥号文定。天挺曾修撰《云南实录》五卷，又注释唐人《鼓吹集》十卷，流传于世。儿子郝佑，字君辅，小字朵鲁别台。由宿卫补授官职，仁宗时任殿中侍御史，以廉洁正直著名，深受皇帝知遇。调任陕西行省参知政事，授陕西行御史台侍御史。张孔孙

译张孔孙，字梦符，他的先祖出自辽朝乌若部，被金人兼并后，于是迁居隆安。父亲张之纯，任东平万户府参议；有一天夜里梦见拜谒孔子庙，得到赐予的美果，不久孔孙出生，于是向衍圣公求取名字，便取了现在这个名字。长大后以文学著名，被征召为万户府议事官。万户严忠范的哥哥任陕西行省平章政事，聘请孔孙，孔孙因母亲年老没有应聘。当时汴梁已经攻下，太常寺的乐师流寓东平，旧有礼乐制度残缺散失，只剩下登歌一章而已。世祖居于藩邸时，曾召乐师到日月山观看乐舞；到这时，徐世隆上奏皇帝，认为应当增设宫县以及文、武二舞，以完备大典。于是下诏任徐世隆为太常卿，孔孙以奉礼郎身份任他的副手，主管乐师，教习完成后，进献到京师。廉希宪主持政府时，征召孔孙为属官。安童任丞相后，尤其礼敬器重他，授户部员外郎，出任南京总管府判官。当时正商议攻下襄樊，朝廷急于用兵，孔孙说：“现在因越境私自贩卖而获罪的人，动辄数以千计，应当开设自新的条款，让他们能够以参战立功赎死。”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任佥四川道提刑按察司事，不久升湖北道提刑按察副使。他巡行部内到巴陵时，有三百名囚犯；其中有人因恼怒龚乙建议兴办银矿获利，挖掘他的坟墓并烧毁他的家，烧死三人。有关官署以真正图财杀人之罪论处，孔孙体察事情原委，为他减轻罪罚。调任浙西提刑按察副使，改任同知保定路总管府事，不久授侍御史，行使御史台职权。至元二十二年，安童再次任丞相，对皇帝说：“阿合马专权十年，亲信故旧和迎合他的人，往往突然升迁，占据显要职位；只有刘宣、张孔孙二人，安守旧常，始终如一。”于是任刘宣为吏部尚书，任孔孙为礼部侍郎。不久升孔孙为礼部尚书，提拔为燕南提刑按察使。至元二十八年，提刑按察司改为肃政廉访司，孔孙仍任使，在大名主持政务，将籍没所得的赃物折价买粮五千斛赈济饥民。授佥河南江北行中书省事。不久，任大名路总管，兼府尹，大力兴办学校。有人把三百多里旧河堤献给太后，孔孙立即上奏，认为应当全部归还小民，太后采纳了。升淮东道肃政廉访司使，因审理盐场案件，百姓尹执中兄弟被诬陷供认是强盗，孔孙为他们平反。召回后，授集贤大学士、中奉大夫，商议中书省事务。丞相完泽去世，孔孙与陈天祥上密封奏章，推荐和礼霍孙可以任丞相。适逢地震，皇帝下诏询问消除灾害的方法，孔孙分条回答八件事，大意说：对蛮夷各国，不可穷尽兵力远征；对滥用职权而获罪流放的官员，不可再起用；赏善罚恶，不可屡屡赦免；对进献贩卖珍宝的行为，不可不严加禁止；供奉佛事没有益处，不可白白浪费财物；上下都奢侈，不可不实行俭约；官员冗余、吏员繁多，不可不裁减；太庙神主不可不备办祭祀享礼。皇帝全部嘉许采纳，赐钞五千贯。他又多次上疏说：“凡年满七十而退休者，应加授一级官阶；服父母丧期满的人，应等候起复；宿卫中冒名滥充的人，必须革除；州郡官职必须慎重选任，长期任职的达鲁花赤，应酌情加以升调；还应增加官吏俸禄；修建京师的庙学，设置国子学生，赐给曲阜孔庙洒扫户；丞相职位应当参用儒臣，不可专任文吏；已故丞相安童、伯颜、和礼霍孙以及廉希宪等人，都应追赠谥号。”过了很久，他请求告老还乡，授翰林学士承旨、资善大夫后退休，仍保留集贤大学士职衔。大德十一年去世，享年七十五岁。孔孙一向以文学著名，又善于弹琴，擅长绘画山水、竹石，尤其精通骑射。等到他立于朝廷，所发表的正直言论和高明议论都有可观之处，士人舆论都佩服他。第一百七十五卷，列传第六十二。张珪 张珪，字公端，是张弘范的儿子。年少时就能拉开强弓、射中目标。曾随父亲进入树林，遇到老虎，张珪抽箭直冲上前，老虎像人一样站立起来，他一箭射穿老虎的喉咙，全军都惊呼起来。至元十六年，张弘范平定广海，宋朝礼部侍郎邓光荐将要投水自杀，张弘范救下他并以礼相待，命张珪拜他为师。邓光荐曾送给张珪一部书，题名《相业》，对他说：“熟读这部书，今后一定会依靠其中的学问。”张珪随老师回去，途中经过江淮，当时张珪十六岁，代理管军万户。十七年，正式授昭勇大将军、管军万户，佩戴父亲的虎符，治理所统率的军队，镇守建康。不久张弘范去世，张珪服丧期满后，世祖召见他，亲自抚慰他。他奏道：“臣年纪还小，军事责任重大，聂祯跟随臣的父亲、祖父，长期经历战阵，希望让他辅佐臣。”皇帝感叹说：“寻求老成之人来辅佐自己，普通人哪里能想到这一点！”于是厚赐他并遣送他出发，连同他的随从也都得到赏赐。至元十九年，太平、宣州、徽州一带群盗兴起，行省下檄文命张珪讨伐他们。士卒多次被贼人击败，后来有士卒杀了百姓家的猪，还伤害猪的主人，张珪说：“这就是军队失败的原因。”于是斩杀那名士卒，把各处盗贼全部平定。至元二十九年，张珪入朝。当时朝廷有人说天下大事已经平定，行枢密院可以撤销；江浙行省参知政事张瑄主管海道，也这样上言。枢密副使暗伯问张珪的意见，张珪说：“见到皇上时，我自然会亲自说明。”皇帝召他入对，张珪说：“即使行枢密院可以撤销，也不应由张瑄来提出这件事。”行枢密院于是没有撤销。朝廷任命张珪为枢密副使。太傅月儿鲁那演说：“张珪年纪还轻，姑且先试任佥书；如果确实可以重用，请等以后再说。”皇帝说：“不是这样。张家为国家灭金、灭宋，三代人都竭尽死力，难道还要吝惜这个官职吗！”于是授张珪镇国上将军、江淮行枢密副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