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三 本纪第三十三

译天历二年春正月己未朔日，设置都督府，统领左、右钦察军和龙翊卫。庚申日，封知枢密院事火沙为昭武王。床兀儿的儿子答邻答里承袭父亲的封爵，成为句容郡王。高丽国派使者前来朝贺。派前翰林学士承旨不答失里向北返回皇兄的行在，仍命太府太监沙剌班带着金帛前往。辛酉日，重新封朵列帖木儿为楚王。高昌王铁木儿补化任中书左丞相，大司农王毅任平章政事，钦察台任知枢密院事。皇兄派火里忽达孙、剌剌到京师。因伯帖木儿扈从有功，派使者带一百匹帛到行在赏赐他。诸王浑都帖木儿去世，取来他的王印和王傅印，赐给斡即。武宁王彻彻秃派使者来报告皇兄启程的日期。癸亥日，燕铁木儿任御史大夫，太平王的封号照旧。赐鲁国大长公主钞二万锭，用来营建宅第。甲子日，太白星侵犯垒壁阵星宿。按时在太庙举行祭祀。齐王月鲁帖木儿去世。乙丑日，中书省说：“度支今年饲草不足，除按常例支给以外，凡是请求额外供给的，都不应发给。” 皇帝听从了，并命中书右丞彻里帖木儿总管这件事。丙寅日，皇帝临幸大崇恩福元寺。派使者赐给西域诸王海东鹘二只。戊辰日，派使者把海东鹘献给皇兄的行在。己巳日，赐内外军士四万二千二百七十人每人钞一锭。举行佛事。陕西报告发生饥荒，赈给钞五万锭。辛未日，册立皇后，在南郊告祭。赐豫王黄金印。回回人户与汉民一样承担差役。中书省大臣说：“近来没收钦察家产，他的儿子年满十六岁，请允许他和母亲一起居住；还请规定今后臣僚因犯罪而被没收家产的，如果妻子有儿子，其他人不得请求赏赐其妻子，也不得把她没入官府作为官奴。”皇帝听从了。壬申日，派近侍星吉班带诏书前往四川招抚晓谕囊加台。癸酉日，命中书省、宣徽院大臣查核近侍、宿卫的廪禄供给，确定名册。辽阳省蒙古、高丽、肇州三万户的将校跟从叛逆，起兵侵犯京畿，拘收他们的符印和制敕。停止今年在柳林田猎。恢复盐法，每四百斤盐为一引，每引折钞三锭。四川的囊加台向镇西武靖王搠思班请求援军，搠思班率兵守卫关隘。甲戌日，再次命太仆卿教化向皇兄的行在献海东鹘。撤销中瑞司。丙子日，皇后的陪嫁臣张住童等七人分别授予集贤侍讲学士等官职。丁丑日，四川囊加台攻破播州猫儿垭关隘，宣慰使杨延里不花打开关门接纳他。陕西蒙古军都元帅不花台是囊加台的弟弟，囊加台派使者招降他，不花台不服从，杀了囊加台的使者。中书省大臣说：“朝廷的赏赐不应滥及没有功劳的人。鹰、鹘、狮、豹的饲食，过去支出肉价二百余锭，如今增加到一万三千八百锭；控鹤旧有六百二十八户，如今增加到二千四百户。又，佛事每年的费用，与过去相比，增加黄金一千一百五十两、白银六千二百两、钞五万六千二百锭、币帛三万四千余匹；请全部裁减。”皇帝听从了。中政院大臣说，皇后日常使用所需钞十万锭、币五万匹、绵五千斤。诏令钞只发所需的一半，币帛给一万匹。赈济大都路涿州、房山、范阳等县的饥民，发给两个月的粮食。己卯日，册立皇后，在太庙告祭。庚辰日，赐潜邸时期的说书刘道衡等四人从七品官，薛允等十六人从八品官。辛巳日，起复中书左丞史惟良为御史中丞。上都官吏中，只有初次入仕和突然升迁的人予以罢黜，其余人听任按资历叙用复职。把御史台赃罚钞三百锭赐给教坊司达鲁花赤撒剌儿。壬午日，任陕西行台御史大夫阿不海牙为中书平章政事。皇兄派常侍孛罗和铁住讫先到京师，赏赐他们黄金、币帛和住宅，仍派内侍秃教化到皇兄行在迎接。播州杨万户引四川贼军来到乌江峰，官军将其击败；八番元帅脱出也击破乌江北岸的贼军，重新夺回关口。诸王月鲁帖木儿统领蒙古、汉人、答剌罕各军以及民丁五万五千人，都到达乌江。癸未日，派宣靖王买奴前往行在。丙戌日，皇兄明宗在和宁以北登上皇帝位。四川囊加台焚毁鸡武关大桥，又烧毁栈道。命中书省录用江陵、汴梁郡县中随驾的官员三十四人，并提升他们的品阶。陕西发生大饥荒，行省请求粮三十万石、钞三十万锭，诏令赐钞十四万锭，派使者前去发放。大同路报告，去年既遭旱灾又遭兵乱，百姓多流离饿死；命用本路以及东胜州的粮食一万三千石，按时价降低三成赈济出售。奉元蒲城县百姓王显政五代同居；卫辉安寅的妻子陈氏、河间王成的妻子刘氏、冀宁李孝仁的妻子寇氏、濮州王义的妻子雷氏、南阳郄二的妻子张氏、怀庆阿鲁辉的妻子翟氏，都因贞节受到表彰，并在她们的门上立匾旌表。

译二月己丑日，局部赦免四川囊加台。庚寅日，燕铁木儿再次任中书右丞相。设置缮工司，掌管织造御用纹绮，品秩为正三品。辛卯日，皇帝驾临大明殿，册立雍吉剌氏为皇后。广西思明路军民总管黄克顺前来进贡地方特产。壬辰日，囊加台占据鸡武关，夺取三义、柴关等驿站。癸巳日，派翰林侍讲学士曹元用到阙里祭祀孔子。囊加台写信诱降巩昌总帅汪延昌。丙申日，命中书省、翰林国史院官员到普庆寺祭祀太祖、太宗、睿宗的御容。丁酉日，遣返晋王府属部中在京师的人回到原属部。囊加台率兵到金州，占据白土关，陕西行省督军抵御他。枢密院说：“囊加台在四川拥兵作乱，祸乱还没有平息，请命镇西武靖王搠思班等人都调集军队，由湖广行省官脱欢、别薛、孛罗以及郑昂霄统领军队进讨。”皇帝听从了。戊戌日，命察罕脑儿宣慰使撒忒迷失率本部蒙古军，会同镇西武靖王等讨伐四川。凡受人雇佣者，如果主人犯下恶逆之罪，或侵害、损伤自己，准许向官府申诉；其余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不许告发，著为制度。颁行《农桑辑要》和《栽桑图》。辛丑日，中书省议定追尊皇帝生母亦乞烈氏为仁献章圣皇后、唐兀氏为文献昭圣皇后，命有关部门准备册宝。举行游皇城佛事。云南行省蒙通蒙算甸土官阿三木、开南土官哀放，以及八百媳妇、金齿、九十九洞、银沙罗甸等地，都前来进贡地方特产。癸卯日，赐吴王木楠子、西宁王忽答的迷失、诸王那海罕、阔儿吉思等人金银，数量各有差别。丙午日，囊加台分兵逼近襄阳，湖广行省调兵镇守播州和归州。己酉日，荧惑星侵犯井宿。辛亥日，皇帝对廷臣说：“撒迪回来，说大兄已经登上皇帝位。凡在二月二十一日以前授官的人，赶快发给制敕；以后凡是铨选官员，都到行在报告。”庐州路合肥县发生地震。壬子日，命有关部门建造行在的帐殿。癸丑日，诸王月鲁帖木儿等抵达播州，招抚跟从囊加台的土官，杨延里不花及他的弟弟等人都前来投降。甲寅日，设置奎章阁学士院，品秩为正三品；任翰林学士承旨忽都鲁都儿迷失、集贤大学士赵世延一同为大学士，侍御史撒迪、翰林直学士虞集一同为侍书学士，又设置承制、供奉各一人。重新铸造钞版，仍然销毁那些磨损的旧钞版。调集河南、江浙、江西、山东军队一万一千人，以及左右翼蒙古侍卫军二千人，讨伐四川。乙卯日，设置银沙罗甸等处宣慰司都元帅府。丙辰日，奉元临潼、咸阳二县以及畏兀儿八百余户报告饥荒，陕西行省便宜发放钞一万三千锭赈济咸阳，发麦五千四百石赈济临潼，发麦一百余石赈济畏兀儿，派使者上报，皇帝批准。永平、大同二路、上都云需两府以及贵赤卫都报告饥荒；永平赈粮五万石，大同赈济出售粮食一万三千石，云需府赈给一个月粮食，贵赤卫赈给两个月粮食。真定平山县、河间临津等县、大名魏县有虫子吃桑叶，桑叶被吃光，虫子也全死了。三月辛酉日，派燕铁木儿把皇帝宝玺送到明宗的行在，仍命知枢密院事秃儿哈帖木儿、御史中丞八即剌、翰林直学士马哈某、典瑞使教化的、宣徽副使章吉、佥中政院事脱因、通政使那海、太医使吕廷玉、给事中咬驴、中书断事官忽儿忽答、右司郎中孛别出、左司员外郎王德明、礼部尚书八剌哈赤等随行。再次命有关部门携带黄金一千五百两、白银七千五百两、币帛各四百匹以及金腰带二十条，前往行在，以备赏赐。皇帝命廷臣说：“宝玺既然已经北上，从今以后国家政事，都派人到行在报告。”癸亥日，命有关部门制作皇帝乘舆和服饰器用，向北迎接大驾。改名潜邸时曾临幸的各路：建康改为集庆，江陵改为中兴，琼州改为乾宁，潭州改为天临。甲子日，降低太官供应羊肉的价格。丙寅日，跃里帖木儿从行在回来，传达圣旨说：“朕在上都时，宗王、大臣一定都会会集，有关部门应当准备供帐和膳食。上都的积蓄已经被倒剌沙耗尽，大都的府库，听说也全都空虚。” 如果供应物资不足，就用御史台、司农司、枢密院、宣徽院、宣政院等机构所储藏的物资来充用。聚集在京师的蒙古饥民，遣送到居庸关以北，每人给钞一锭、布一匹，并命兴和路赈给两个月粮食，送他们回到所属部落。戊辰日，云南诸王答失不花、秃坚不花以及平章马思忽等聚集五万人，列举丞相也儿吉尼专擅行事的十条罪状，准备杀死他。也儿吉尼逃到八番，答失不花等人擅自任命参知政事等官职。己巳日，命改建集庆潜邸，修建大龙翔集庆寺，准备来年开工。辛未日，监察御史与紥鲁忽赤等官员审录囚犯。壬申日，因为去年冬天没有下雪、今年春天没有下雨，命中书省和百司官员分别向山川及各类祠祀祈祷。设置奎章阁授经郎二人，职秩为正七品，让功臣旧臣、贵戚的子孙以及年幼的近侍学习。甲戌日，过去赐给笃麟帖木儿的平江田地一百顷，官府曾经收取其租米，诏令特别将这些租米给他。开放辽阳的酒禁。乙亥日，设置行枢密院，任山东都万户也速台儿为知行枢密院事，与湖广、河南两省官员进兵平定四川；也速台儿因病没有前往。命明里董阿为蒙古巫觋建立祠堂。丁丑日，文献昭圣皇后的神御殿按月祭祀，特意命令按照历代圣帝的旧例办理。僧人、道士、也里可温、术忽、合失蛮中从事经商的，仍按旧制度纳税。丙戌日，囊加台派去守卫隘口的碉门安抚使布答思监等向云南行省投降。丁亥日，下了土雨，出现霾。

译夏季四月己丑日，在太庙举行时享之祭。辛卯日，命跃里铁木儿、王不怜吉台代替也速台儿征讨四川；不怜吉台以母亲年老为由推辞，同佥枢密院事傅岩起请求前往，准许了。壬辰日，匠官年满七十岁的，准许退休。疏浚漷州漕运河。甲午日，四番卫士各分出五十人值守东宫。丁酉日，拨钞一万锭，为集庆大龙翔寺置办永业田。戊戌日，因陕西长期干旱，派使者到西岳及西镇各祠庙祈祷。赐给一万三千名卫士钞币，每人八十锭。四番卫士旧例以一万人为定额，到这时增加三千人。己亥日，湖广行省参知政事孛罗奉诏到达四川，赦免囊加台等人的罪；囊加台等接受诏命，蜀地全部平定，各省军队都撤罢。癸卯日，明宗派武宁王彻彻秃、中书平章政事哈八儿秃前来赐予诏命，册立皇帝为皇太子，命令仍设置詹事院，撤销储庆司。陕西各路饥民共有一百二十三万四千余口，各县流民又有数十万；先前曾经赈济，但仍不够。行省又请求下令商人缴粮换取盐引，富户缴粮补授官职，并发放孟津仓粮八万石以及河南、汉中廉访司所储存的官租粮赈济，获准。德安府屯田地区发生饥荒，赈济粮一千石。常德、澧州、慈利州发生饥荒，发放粮食一万石赈济并平价出售。赈济卫辉路一万七千五百余户饥民。丙午日，封孛罗不花为镇南王。占腊国前来进贡罗香木以及象、豹、白猿。告诫翰林院、典瑞院两院官员，不许互相奏请玺书来庇护自己的家族。诸王分封邑地的达鲁花赤任期届满接受替代后，不得仍留在官署；其父兄所任的官职，子弟不得再次担任。辛亥日，赈济邓州各县遭兵乱而逃亡的住户粮食三千六百石。壬子日，赈济通州各县遭兵乱的百姓两个月的粮食；被俘者共有四千五百一十人，命辽阳行省督促所属官府登记造册，护送他们返回家乡。丙辰日，行在所派只儿哈郎等人到京师。河南廉访司说：“河南府路因兵乱、旱灾而百姓饥饿，查出吃人肉的有五十一人，饿死一千九百五十人，正在挨饿的有一万七千四百余人。请求放宽山林川泽的禁令，听任百姓采集食物；实行缴粮补官的命令，并征集江淮僧道的余粮赈济。”准许了。江浙行省说：“池州、广德、宁国、太平、建康、镇江、常州、湖州、庆元诸路以及江阴州的饥民有六十余万户，应当赈济粮食十四万三千余石。” 准许了。诸王忽剌答儿说，黄河以西所属地区遭受旱灾和蝗灾，共有一千五百户，命令赈济两个月的粮食。大都、兴和、顺德、大名、彰德、怀庆、卫辉、汴梁、中兴诸路，泰安、高唐、曹、冠、徐、邳诸州的饥民共有六十七万六千余户，赈济钞九万锭、粮一万五千石。大都宛平县、保定遂州和易州赈粮一个月；靖州赈济并平价出售粮食九千八百石。濮州鄄城县发生蚕灾，大宁兴中州、怀庆孟州、庐州无为州发生蝗灾。广西獠人侵扰古县。五月丁巳朔日，再赐鲁国大长公主钞二万锭，用来营建住宅。赐给燕铁木儿祖父记载功绩的碑文。水达达路阿速古儿千户所发生大水。己未日，派翰林学士承旨阿邻帖木儿向北迎接大驾。命司天监观测星象。昌王八剌失里返回镇所。庚申日，太白星侵犯鬼宿的积尸气。癸亥日，再派翰林学士承旨斡耳朵迎接大驾。乙丑日，命有关部门发给行在宿卫士兵衣物、粮食以及马匹的草料和豆料。用储庆司所储金三十锭、银一百锭，修建大承天护圣寺。赐给皇子宿卫士兵一千人钞币；四番宿卫增加到一万三千人，到这时又增加一千人。甲戌日，命中书省大臣拟定中书省六部官员的任用名单，奏报行在所。乙亥日，皇帝到大圣寿万安寺，在世祖神御殿举行佛事，又在玉德殿和大天源延圣寺举行佛事。丙子日，武宁王彻彻秃、中书平章政事哈八儿秃从行在所到达，传达册立皇太子的命令。赐彻彻秃黄金五百两，其余人员按等级赐予不同数额。改储庆使司为詹事院。伯颜、铁木儿补化以及江南行台御史大夫阿儿思兰海牙、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曹立，一并任太子詹事；又设置副詹事、詹事丞以及断事官、家令司、典宝、典用、典医等官职。丁丑日，皇帝从京师出发，向北迎接明宗皇帝。戊寅日，驻宿在大口。征召诸王鼎八入朝。庚辰日，驻宿在香水园。设置江淮财赋都总管府，官秩为正三品，隶属于詹事院。陕西行省说：“凤翔府饥民有十九万七千九百人，本省酌情用官钞一万五千锭赈济。又，丰乐八屯军士发生饥荒，死亡六百五十人；万户府军士中饥饿的有一千三百人，赈济官钞一百三十锭。”准许了。发给保定路定兴驿车马；又赈济遭兵乱的一百四十五户一个月的粮食。真定路遭兵乱的百姓有二千七百四十八户，也命令赈济。上都迭只各位的宿卫士兵以及开平县遭兵乱的百姓，一并赈济粮食。大名路发生蚕灾。

译六月丁亥朔日，明宗派近侍马驹、塔台、别不花来到。丁酉日，铁木儿补化因旱灾请求辞去宰相职位，诏旨劝告他说：“皇帝远居沙漠，不能立即到京师，因此我勉强代理帝位。如今酷旱形成灾害，都是我的过失造成的。你应当努力履行职责，认真办理实际政务，以此上答天灾的警示。”仍命他加急奏报行在。己亥日，江浙行省说，绍兴、庆元、台州、婺州诸路饥民共十一万八千九十户。乙巳日，命中书省逮捕也先捏押回。丙午日，永平屯田府所属昌国各屯遭遇大风暴雨，平地积水。丁未日，太白星白昼出现。庚戌日，驻宿在上都以南六十里的店舍。辛亥日，陕西行台御史孔思迪说：“人伦关系中，夫妻关系最为重要。近来见到内外大臣获罪受刑，他们的妻妾立即被判给他人，似乎与本朝表彰贞节的宗旨不合，也和丈夫死亡后妻子终身守制的法令相反。何况把失节的妇女配给有功之人，又与前代贤人所说‘娶失节者以配己身，自己也就失节’的意思不同。今后凡是负罪的官员被没收家产、奴婢和财产，不必连累处罚他的妻子儿女。” 如果妻子儿女应当依法处死，就将他们一并杀戮，不必判给他人，这样或许能使妇女都得以守节。请把这项规定著为法令。”壬子日，海运粮食运到京师，共一百四十万九千一百三十石。本月，陕西下雨。赐凤翔府岐阳书院匾额。书院祭祀周文宪王，仍命设置学官，春秋两季举行释奠礼，仪式如孔子庙。明宗派吏部尚书别儿怯不花返回京师。命中书省召集老臣商议赈济灾荒的办法。当时陕西、河东、燕南、河北、河南诸路流民有十几万人，从嵩、汝一带直到淮南，死者相互枕藉，命所在州县官员酌情赈济。顺元、思、播州各驿站因战事兴起，驿马大多瘦弱死亡，驿户贫困，命有关部门购买马匹补充。益都莒、密二州春季发生水灾，夏季遭旱灾和蝗灾，饥民三万一千四百户，赈济一个月的粮食。陕西延安各屯因旱灾，免征以前拖欠的粮食一千九百七十石。永平屯田府昌国、济民、丰赡各署因蝗灾和水灾，免除今年租税。汴梁发生蝗灾，卫辉发生蚕灾，峡州发生旱灾，淮东诸路、归德府徐州、邳州发生大水。秋季七月丙辰朔日，发生日食。丁巳日，驻宿在上都以南三十里的店舍。宗仁卫屯田区发生大水，毁坏田地二百六十顷。戊午日，大都东部的安、蓟州、永清、益津、潞县春夏干旱，麦苗枯死；六月壬子日下雨，到这一天才停止，因而都发生水灾。己未日，重新制定迁徙法：凡应当迁徙的人，要查验居住地的远近，迁往一千里以外；在途中遇到赦免，都可以放回原籍。如果不悔改而再次犯罪，就迁往本省不毛之地，十年没有过错，再酌情迁往较近之地；被迁徙的人死亡，妻子儿女听任返回当地土著。将此著为法令。征收京师僧道的商税。癸亥日，太白星横经天空。丙子日，皇帝接受皇太子宝。辛巳日，调发各卫军六千人修完京城。冀宁阳曲县下冰雹，大的像鸡蛋。命诸王封邑的达鲁花赤，从本部推选年满二十五岁、通晓治理事务、廉洁谨慎且没有过错的人充任；如果有人冒名滥充，罪责连及王傅。派使者带着上尊、腊羊和钞十锭到大都国子监，资助仲秋上丁日的释奠礼。因淮安海宁州、盐城、山阳各县去年发生水灾，免除今年田租。真定、河间、汴梁、永平、淮安、大宁、庐州所属各县以及辽阳的盖州发生蝗灾。八月乙酉朔日，明宗驻宿在王忽察都。丙戊日，皇帝入内拜见，明宗在行殿宴请皇帝以及诸王、大臣。庚寅日，明宗去世，皇帝入内哭吊，极尽哀痛。燕铁木儿奉明宗皇后的命令，将皇帝宝交给皇帝，随后返回。壬辰日，驻宿在孛罗察罕；任命伯颜为中书左丞相，仍任太保；钦察台、阿儿思兰海牙、赵世延同为中书平章政事；甘肃行省平章朵儿只任中书右丞；中书参议阿荣、太子詹事丞赵世安同为中书参知政事；前右丞相塔失铁木儿、知枢密院事铁木儿补化以及上都留守铁木儿脱同任御史大夫。癸巳日，皇帝到达上都。乙未日，赐护守大行皇帝山陵的官员、御史大夫孛罗等人钞币，数额各有不同。焚毁四川伪造的盐引、茶引。丙申日，监察御史徐奭说：“天下一日也不能没有君主，帝位一刻也不能空缺。先皇帝突然抛弃臣民已经数日，恭请圣上早日登上帝位，以安定亿万百姓的心，这实在是宗庙社稷无穷的福分。”将诸王忽剌出流放到海南。丁酉日，命阿荣、赵世安提调通政院事务，一切发给驿站的文书，都要先报请批准后才能发遣。戊戌日，四川的囊加台因指斥皇帝，犯大不敬罪，被判处弃市。己亥日，皇帝在上都大安阁重新即位，大赦天下，诏书说：

译我想到从前上天启佑我的太祖皇帝，开始创建帝业，历代圣君相继承继。世祖皇帝完成大一统后，便建立皇太子制度；而我的裕皇天不假年，成宗入继帝位，仅仅十多年。我的皇考武宗归来承受帝位，能够享有天心，心志在于不徇私情，因而让仁宗居于东宫，后来继承帝位。刚到英皇时，灾祸降临，伤害了我的家族。晋王违背盟约发动叛乱，占据帝位；上天降下谴责和警告，最终使他丧命。于是宗室亲戚和旧臣共同谋划举义，正定名分以讨伐罪人；按照帝位继承的统绪，这件事应当归于我一身。我想到大哥流迁在北方沙漠，论贤德、论长幼，帝位都应当归他；我坚决拒绝群臣的意见，前后多次推辞。后来想到，国家处在艰难时期，帝位长久空虚，众人的意志就不能稳固，恐怕会毁坏大业。我虽然听从请求登临帝位，但本来的志向没有改变，因此推辞帝位的诏书刚刚颁布，迎接大哥的使者已经派出。不久又命阿剌忒纳失里、燕铁木儿奉皇帝宝玺，远道到途中迎接大哥。大哥接受宝玺即位的那一天，就派使者授予我皇太子宝。我有幸卸下重担，确实实现了平素的心愿，于是率领臣民向北迎接大驾。然而先皇帝跋涉山川，冒犯霜露，路途遥远，从春天到秋天，多年承受艰难险阻，望见都城反而更加感慨；车马和随从又没有谨慎调养，屡屡违背调养身体、顺应时节的原则。使者往来不断，彼此在道路上相望，双方都急切地想要相见。八月一日，大驾驻宿在王忽察都，我欣喜地盼望相见已有期限，便独自加速先行。相见的那一刻，悲伤和喜悦交集。谁知不过几天，皇帝的车驾竟不能再前行，国家多难，突然到了这种地步！想到这里痛彻心肺，夜以继日地悲痛。诸王、大臣认为祖宗基业如此隆盛，先帝托付如此重大，天命所在，实在不能违背，请求我立即登位，以安定天下。我想到先皇帝刚刚去世，悲痛摧折之中怎能忍心，于是含着哀痛推辞回答；他们请求更加坚决，在宫门前伏地坚持了三天。这都是为了宗庙社稷的大计，于是我在八月十五日于上都登上皇帝位。可以大赦天下：自天历二年八月十五日黎明以前，无论罪行轻重，一律赦免。唉！平定战乱之后，没有比让百姓休养生息更急迫的事；彻底改变局面的办法，没有比让百姓明白义理更重要的事。希望你们这些朝廷内外大小臣僚，都尽心尽力，以符合我的心意。庚子日，命阿荣、赵世安督造建康龙翔集庆寺。辛丑日，建立宁徽寺，掌管明宗宫分的事务。壬寅日，拨钞一万锭、币帛二千匹，供明宗后八不沙使用。提升奎章阁学士院的官秩为正二品，将司籍郎改为群玉署，官秩为正六品。癸卯日，到世祖曾经御临的幄殿举行祓祭。禁止凡是向诸王、驸马赠送恩赐的人接受金帛；违犯者按收受赃物论罪；如果赠送衣服、马匹，则听任接受。派道士苗道一、吴全节在京师举行醮事，毛颖远到上都南屏山、大都西山祭祀遁甲神。甲辰日，命司天监和回回司天监观测星象。中书省大臣说：“按照祖宗旧例，皇帝即位之初，必定赏赐诸王、百官。近来因战事兴起，经费不足，请依照武宗时期的制度：金银五锭以上的赏赐减少三分之一，五锭以下全部发给；又以十分之七为比例，其余十分之二按照当时市价折给钞币。”诏令批准。派钦察台先返回京师，办理政务；燕铁木儿、阿荣留在上都，监督发放恩赐的金帛。让仁宗、英宗潜邸的二百名宿卫士兵返回大都，负责值宿。乙巳日，建立艺文监，官秩为从三品，隶属于奎章阁学士院；又建立艺林库、广成局，都隶属于艺文监。赐御史中丞史惟良沛县土地五十顷。调发各卫军队疏浚通惠河。丙子日，从庚子日到这一天，白天有雾，夜间放晴。封牙纳失里为辽王，把已故辽王脱脱的王印赐给他。发出官粮五万石，赈济并平价出售给京师贫民。丁未日，任命马紥儿台为上都留守。马紥儿台此前任陕西行台侍御史，因涂改、毁坏诏书获罪；因为他的兄长伯颜有功，所以特别授予他官职。戊申日，封诸王宽彻为肃王。己酉日，车驾从上都出发。赐给随明宗北来的卫士一千八百三十人每人钞五十锭，怯薛官十二人每人钞二百锭；赐给各部出征者每人币帛二匹，遣送他们返回。冀宁的忻州在兵乱后接连发生饥荒，赈济钞一千锭。庚戌日，改詹事院为储政院，伯颜兼任储政使；中政使哈撒儿不花、太子詹事丞霄云世月思、前储庆使姚炜，都任储政使。河东宣慰使哈散托以朝贺为名，搜刮所属地区钞币一千锭据为己有，事情败露后，虽然适逢大赦，仍征回钞币归还原主。下令今后凡以朝贺为名搜刮钞币的，依枉法论罪。癸丑日，征召吴王泼皮及他的诸位叔父木楠子到京师。甲寅日，设置隆祥总管府，官秩为正三品，统领大承天护圣寺的全部工程。监察御史弹劾说：“前丞相别不花过去因贪赃被罢免，天历初年凭借他人成功，竟又居于丞相职位。他先假传诏令，买驴并将家产赏给平章速速；又与速速等暗中召来术士推测皇帝的命数。如今奉诏已经赦免他的罪，应当把他流放到海岛，以杜绝奸邪的苗头。”皇帝说：“流放海岛，是我不忍心做的事；把他连同妻子儿女安置到集庆。”河南府路遭旱灾、疫病，又遭兵乱，以本府屯田租粮和安丰务递运粮赈济三个月。莒、密、沂诸州，饥民采食草木果实，盗贼日益增多，赈济粮食二万一千石；并赈济晋宁路饥民钞一万锭。大名、真定、河间所属各县以及湖、池、饶诸路遭旱灾，保定的行唐县发生蝗灾。加封大都城隍神为护国保宁王，其夫人为护国保宁王妃。

译九月乙卯朔日，在大明殿、兴圣宫、隆福宫等宫举行佛事。购买原宋太后全氏的田地，作为大承天护圣寺的永业田。戊午日，赐武宁王彻彻秃黄金一百两、白银五百两；赐西域诸王燕只吉台黄金二千五百两、白银一万五千两，钞币各有差等。己未日，建立龙翔、万寿营缮提点所和海南营缮提点所，官秩都为正四品，隶属于隆祥总管府。庚申日，加封已故领诸路道教事张留孙为上卿、大宗师、辅成赞化保运神德真君。辛酉日，凡前往明宗处送交宝玺的官吏，有越级升迁的，一律降职罢黜。赈济甘肃行省沙州、察八等驿站，各发钞一千五百锭。癸亥日，下令宣徽院所储存的金、银、钞、币，各部门不得奏请领取。甲子日，赐云南乌撒土官禄余、曲靖土官举精各一套衣服。丁卯日，大驾到达大都。戊辰日，下令翰林国史院官员会同奎章阁学士，采集编纂本朝典章故事，仿照《唐会要》《宋会要》，撰成《经世大典》。召威顺王宽彻不花入朝。下令：“使者传布诏书、赦令，通常每天行走三百余里。接受命令后停留三天，以及到达所赴之地后因饮宴而耽误期限的，都要治罪；收受贿赂的，按枉法论罪。”辛未日，赐宣靖王买奴控鹤士二十人。监察御史弹劾说：“知枢密院事塔失帖木儿依附倒剌沙，又与王禅发兵侵犯宫阙。如今既然没有处死他，又把兵权交给他，事情不妥。”诏令罢免他。壬申日，授怯薛官武备卿定住开府仪同三司。癸酉日，皇帝驾临大明殿，接受诸王、百官朝贺。铁木迭儿的儿子锁住等人，明宗曾下令将他们流放南方；燕铁木儿说锁住在天历初年对国家有功，请将他们分别遣返回乡，获准。甲戌日，命江浙行省明年漕运粮食二百八十万石运往京师。广西思明州土官黄宗永派他的儿子前来进贡虎、豹及地方特产。乙亥日，史惟良上疏说：“如今天下郡县遭受灾害的很多，国家经费又如此繁多，国库空虚，百姓困苦，这是政治更新、整顿百废的时机。应当遵循世祖的成法，裁汰冗员和滥官，停止不急需的土木工程，凡是有不便之处，都加以整治纠正。这样就能消除天灾，招致祥瑞。否则恐怕因循苟且，弊病逐渐加深，国家治乱的分界，就从这里开始了。”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丙子日，改太禧院为太禧宗禋院。建立温州路竹木场。因卫辉路旱灾，停止苏门每年输送米二千石。铁木儿补化加任录军国重事。任翰林学士承旨也儿吉尼、元帅梁国公都列捏同知行枢密院事。建立卫候司，官秩为正四品，隶属于储政院。赈济陕西临潼等二十三驿，每处钞五百锭。也先捏因不忠不敬被论罪，处死。岚州、管州、临州所居诸王八剌马、忽都火者等的部曲，乘乱成为盗寇，派行省、行台、宗正府官员前往督促有关部门捕捉惩治。壬午日，伯颜因病请假，居住在赤城，派使者召他入朝。封知枢密院事燕不邻为兴国公，任大司农卿燕赤为司徒。癸未日，在曲阜颜子所居的陋巷建立颜子庙。上都西部按塔罕、阔干忽剌秃等地因兵乱、旱灾，百姓报告饥荒，赈济一个月的粮食。

译冬季十月甲申朔日，皇帝穿衮冕，在太庙举行祭祀。丙戌日，命钦察台兼领度支监，派镇南王孛罗不花返回杨州镇守。禁止奉元、永平酿酒。戊子日，任知枢密院事昭武王火沙为知行枢密院事。己丑日，建立大承天护圣寺营缮提点所，官秩为正五品；又建立大都等处、平江等处田赋提举司各一，官秩为从五品；都隶属于隆祥总管府。辛卯日，燕铁木儿率群臣请求给皇帝上尊号，皇帝不准。云南行省建立元江等处宣慰司。重申海道转运漕粮的禁令。没收四川囊加台的家产，他的党羽杨静等人都削夺爵位，杖责一百七十下，没收家产，流放辽东。封太禧宗禋使秃坚帖木儿为梁国公。甲午日，因皇帝登极恭谢，派官员代替皇帝到南郊、社稷举行祭祀。中书省大臣说：“旧制度规定，朝廷官员以三十个月为一考，外任官员则以三年为任满。近来朝廷官员往往不能长久任职，有的几个月就改任升迁，与典制不合，而且无法考核其政绩。请依照旧制为宜。”下令：“除风宪官外，其余朝廷官员，二十个月以内不许迁调。” 监察御史弹劾说：“吏部尚书八剌哈赤此前被任命为陕西行台侍御史，却逃避危难不肯赴任。”罢免了他。丙申日，中书省大臣说：“臣等谨慎召集枢密院、御史台、翰林院、集贤院、奎章阁、太常礼仪院、礼部的各位臣僚，议定给大行皇帝上的尊谥为翼献景孝皇帝，庙号为明宗，蒙古语谥号为护都笃皇帝。”当天，依照惯常仪式把玉册、玉宝奉送到太庙。命江西、湖广分担漕运米四十万石，以减轻江浙百姓的负担；拨钞十五万锭，赈济陕西饥民。己亥日，加封天妃为护国庇民广济福惠明著天妃，赐庙额为灵慈，派使者前往致祭。重申都水监关于河道防护的禁令。辛丑日，派使者查勘内外郡县任职已久、因事故应当替代的官员，年终将名单上报中书省。怯怜口各色民匠总管府及其所属各司中隶属于徽政院的，一律改隶储政院。发运中政院财赋总管府储存在江南的粮食到京师，以补助经费，按当时市价折算成钞归还。诸王、公主、官府、寺观拨赐的田租，除鲁国大长公主准许派人征收外，其余一律缴纳官府，由官府发钞补偿其价值。壬寅日，解除陕西山林川泽的禁令，将其开放给百姓。大宁路发生地震。癸卯日，命令道士苗道一在长春宫设醮祈祷。将琼州军民安抚司改为乾宁军民安抚司，升定安县为南建州，隶属于海北元帅府，任命南建洞主王官主持州政，赐佩金符，统领军民。监察御史弹劾上奏说：“张思明在仁宗朝时，依附权臣铁木迭儿，暗中离间两宫，仁宗清楚地看出他的奸恶，已经将他贬黜降职。到了英宗朝，铁木迭儿再次担任宰相，又援引他为左丞；他恶行累积而不知悔改，最终因罪被罢免。如今他又冒居这个官职，应当将他黜退罢免。”下诏罢免张思明。敕令刑部尚书察访民间无赖之徒，加以惩治。甲辰日，畏兀僧百八人在兴圣殿举行佛事。戊申日，将江淮财赋都总管府隶属于储政院，用作供皇后沐浴之用的资费。在广寒殿举行佛事。从贬所征召朵朵、王士熙等十二人，放他们回归乡里。庚戌日，因亲自祭祀太庙礼仪完成，向天下颁诏。停止大承天护圣寺的工役。关押在狱中三年、案情疑难不能判决的人，释放他们。民间拖欠官府钱款而无法追征的，一律免除。命令通政院官员分任职务，前往各地官司，会同补充逃亡的驿户。从大都到上都以及塔思哈剌、旭麦怯等驿站，过去由驿户自备首思，供给负担繁重，天历三年由官府负责供应。免除奉元路民间商税一年，命当地官府设置常平仓。云南八番中被囊加台牵连误罪、心怀反侧尚未安定的人，一并赦免其罪。免除各地煎盐灶户的各种杂役两年。派使者代替皇帝祭祀岳镇海渎、山川。免除永平屯田总管府的田租，重申天下禁止私自杀害马牛。明宗乳母的丈夫斡耳朵，在武宗时期任大司徒，仁宗时期被收缴官印。燕铁木儿为此进言，诏令把官印还给他。云南威楚路黄州土官哀放派他的儿子来朝贡。湖广常德、武昌、澧州诸路发生旱灾饥荒，发放官粮赈济并平价出售。陕西凤翔府饥民四万七千户，一律赈给钞币。

译十一月乙卯日，因册立皇后，诏告天下。皇帝接受帝师所授佛戒，举行佛事六十天。丙辰日，任句容郡王答邻答里为知行枢密院事。诏令历代圣君各宫的后妃及其陪从臣属，永远供给衣服、俸禄、草料和粮食。皇后八不沙请求为明宗积累冥福，命帝师率领众僧在大天源延圣寺举行佛事七天；道士在玉虚、天宝、太乙、万寿四宫以及武当、龙虎二山举行醮事。戊午日，派使者代替皇帝祭祀天妃。赐燕铁木儿住宅一所。皇后拿出白银五万两，资助修建大承天护圣寺。冠州发生旱灾。命朵耳只亦都护为河南行省丞相。近来制度规定行省不设置丞相，中书省据此进言，皇帝下旨说：“朵耳只是先朝旧臣，不应受这一条例拘束。”武宗宿卫士兵按照仁宗宿卫士兵的先例，每年给予赏赐。西夏僧总统封国公冲卜去世，他的弟弟监藏班臧卜继任职务，仍将玺书、印章交给他。癸亥日，任翰林学士承旨阔彻伯为知枢密院事，位次在众知院事之上。甲子日，庐州发生旱灾饥荒，发粮五千石赈济。禁止鹰坊在京畿地区打猎。江西龙兴、南康、抚、瑞、袁、吉诸路发生旱灾。丙寅日，提升山东河北蒙古军大都督府的官秩为从二品。改普庆修寺人匠提举司为营缮提点所，官秩为从五品，隶属于崇祥总管府。云南威楚路土官昵放来朝贡。撤销功德使司，将其所掌事务归入宣政院。己巳日，撒迪任中书右丞。命中书左丞赵世安提调国子监学务。庚午日，诸王阔不花从陕西来到，收缴他的王印，遣送他返回。壬申日，毁掉广平王木剌忽的王印，命哈班代替他，更铸王印赐给哈班。癸酉日，月亮侵犯填星。丙子日，诸王阿剌忒纳失里拥戴皇帝有功，将他父亲越王秃剌的王印赐给他。丁丑日，重新设置孟定路军民总管府，重新发给元江路军民总管府印。湖广各州县被广源等徭人盗寇掠夺的地方有二百八十余处，命行省平章刘脱欢招抚并捕捉他们。制造青木绵衣一万领，赐给负责巡夜守卫的军士。乙卯日，翰林国史院大臣说：“编纂《英宗实录》，请将倒剌沙的供状和伏罪文书交付史馆。”准许了。高丽国王王焘长期患病，不能入朝，请求命令他的儿子桢继承王位。将平江官田一百五十顷赐给大龙翔集庆寺和大崇禧万寿寺。辛巳日，将山东河北蒙古军大都督府迁到濮州，仍听任山东廉访司审查治理。钦察台兼任右都威卫使。壬午日，诏令豫王阿剌忒纳失里镇守云南，赐给他的卫士钞一万锭，并且每年预先供给他们的衣服和俸禄。十二月甲申日，发给豳王忽塔忒迷失王傅印，任命西僧辇真吃剌思为帝师。诏令僧尼一概不服徭役。丙戌日，诏令一品至三品百官先各自陈述一件朝政得失，四品以下官员则任凭陈述。仍命赵世安、阿荣汇编记录所上奏疏，好的意见立即商议施行。追封燕铁木儿的曾祖父班都察为溧阳王，祖父土土哈为升王，父亲床兀儿为杨王。庚寅日，在太祖幄殿举行祓祭。任末吉为大司徒。中书省大臣说：“旧制度规定，凡有奏陈，众臣议定并共同署名后，才能入奏。近几年，事情刚开始议拟，一两个省臣就擅自上奏请求，导致政务多有阻滞。现在请求依照旧制。”御史台大臣说：“风宪官赴任，不论路途远近，都平均供给驿站，较为适宜。”两项都准许了。辛卯日，命帝师率领他的弟子在凝晖阁举行佛事。甲午日，冀宁路发生旱灾饥荒，赈济粮食二千九百石。乙未日，改封原镇南王帖木儿不花为宣让王。当初，镇南王脱不花去世，儿子孛罗不花年幼，命帖木儿不花承袭他的爵位。孛罗不花长大后，帖木儿不花请求将王爵归还给他，于是特意封帖木儿不花为宣让王，以表示褒奖和宠爱。收回诸王帖古思的金印。下诏晓谕朝廷大臣说：“皇姑鲁国大长公主，早年守寡而恪守节操，不肯按照诸叔的意见改嫁，抚养遗留下来的孤儿；她的儿子承袭王爵，女儿嫁给朕一人。朕想，庶民中有像这样的人，尚且应当加以旌表，何况是皇室至亲呢？赵世延、虞集等人可以商议她的封号，议定后上报。”下诏说：“各僧寺的田地，自金、宋两代所有以及历朝赏赐的，全部免除其租税。其中应当缴纳租税的，仍然免除其差役。僧人还俗的，听任其重新出家为僧。”戊戌日，以淮、浙、山东、河间四转运司的盐引六万道，作为鲁国大长公主沐浴之资。己亥日，派使者通过驿站将故帝师的舍利送回他的国家，并赐给黄金五百两、白银二千五百两、钞一千五百锭、币帛五千匹。追谥汉长沙王吴芮为长沙文惠王。壬寅日，命令江浙行省刊印佛经二十七藏。癸卯日，蕲州路遭遇夏秋旱灾和饥荒，赈济粮米五千石。甲辰日，因为明年正月是武宗的忌辰，命高丽僧和汉僧三百四十人，预先在大崇恩福元寺诵读佛经二藏。丁未日，制造至元钞四十五万锭、中统钞五万锭，依照每年的惯例。中书省大臣说：“京师酒坊有五十四所，每年缴纳酒课十余万锭。近来有时把酒坊赏赐给诸王、公主以及各官府、寺观；诸王、公主本来有封邑和每年赏赐，官府、寺观也各有固定产业，其酒课都应当照旧缴纳官府为宜。”准许了。开放河东冀宁路、四川重庆路的酒禁。撤销土番巡捕都元帅府。赈济上都留守司所属八剌哈赤二千二百余户、烛剌赤八百余户三个月的粮食，钞币数额各有不同；牙连秃杰鲁所居鹰坊八百七十户三个月的粮食。戊申日，任玥璐不花为御史大夫，兼领隆祥总管府事务。庚戌日，诏令兴办中政院的事务。辛亥日，催促内外已经授官的人迅速赴任。改上都馒头山为天历山。壬子日，织成武宗的御容，在神御殿举行佛事。下令：“凡官阶为开府仪同三司的，班次排列在一品官之前。”武昌江夏县发生火灾，赈济贫困的二百七十户一个月粮食。黄州路和恩州发生旱灾，都免除租税。这一年，汇总赋税收入为：黄金三百二十七锭，白银一千一百六十九锭，钞九百二十九万七千八百锭，币帛四十万七千五百匹，丝八十八万四千四百五十斤，绵七万六百四十五斤，粮一千九十六万五十三石。卷三十四 本纪第三十四 文宗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