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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元史六十六

卷六十四 志第十六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412–420 段

水为中国患,尚矣。知其所以为患,则知其所以为利,因其患之不可测而能先事而为之备,或后事而有其功,斯可谓善治水而能通其利者也。昔者禹堙洪水,疏九河,陂九泽,以开万世之利,而《周礼·地官》之属,所载潴防沟遂之法甚详。当是之时,天下盖无适而非水利也。自先王疆理井田之制坏,而后水利之说兴。魏史起凿漳河,秦郑国引泾水,汉郑当时、王安世辈或献议穿漕渠,或建策防水决,是数君子者,皆尝试其术而卒有成功,太史公《河渠》一书犹可考。自时厥后,凡好事喜功之徒,率多为兴利之言,而其患顾有不可胜言者矣。夫润下,水之性也,而欲为之防,以杀其怒,遏其冲,不亦甚难矣哉。惟能因其势而导之,可蓄则储水以备旱暵之灾,可泄则泻水以防水潦之溢,则水之患息,而于是盖有无穷之利焉。

元有天下,内立都水监,外设各处河渠司,以兴举水利、修理河堤为务。决双塔、白浮诸水为通惠河,以济漕运,而京师无转饷之劳;导浑河,疏滦水,而武清、平滦无垫溺之虞;浚冶河,障滹沱,而真定免决啮之患。开会通河于临清,以通南北之货;疏陕西之三白,以溉关中之田;泄江湖之淫潦,立捍海之横塘,而浙右之民得免于水患。当时之善言水利,如太史郭守敬等,盖亦未尝无其人焉。一代之事功,所以为不可泯也。今故著其开修之岁月,工役之次第,历叙其事而分纪之,作《河渠志》。

通惠河

通惠河,其源出于白浮、瓮山诸泉水也。世祖至元二十八年,都水监郭守敬奉诏兴举水利,因建言:“疏凿通州至大都河,改引浑水溉田,于旧闸河踪迹导清水,上自昌平县白浮村引神山泉,西折南转,过双塔、榆河、一亩、玉泉诸水,至西水门入都城,南汇为积水潭,东南出文明门,东至通州高丽庄入白河,总长一百六十四里一百四步。塞清水口一十二处,共长三百一十步。坝闸一十处,共二十座,节水以通漕运,诚为便益。”从之。首事于至元二十九年之春,告成于三十年之秋,赐名曰通惠。凡役军一万九千一百二十九,工匠五百四十二,水手三百一十九,没官囚隶百七十二,计二百八十五万工,用楮币百五十二万锭,粮三万八千七百石,木石等物称是。役兴之日,命丞相以下皆亲操畚锸为之倡。置闸之处,往往于地中得旧时砖木,时人为之感服。船既通行,公私两便。先时通州至大都五十里,陆挽官粮,岁若干万,民不胜其悴,至是皆罢之。

其坝闸之名曰:广源闸;西城闸二,上闸在和义门外西北一里,下闸在和义水门西三步;海子闸,在都城内;文明闸二,上闸在丽正门外水门东南,下闸在文明门西南一里;魏村闸二,上闸在文明门东南一里,下闸西至上闸一里;籍东闸二,在都城东南王家庄;郊亭闸二,在都城东南二十五里银王庄;通州闸二,上闸在通州西门外,下闸在通州南门外;杨尹闸二,在都城东南三十里;朝宗闸二,上闸在万亿库南百步,下闸去上闸百步。

成宗元真元年四月,中书省臣言:“新开运河闸,宜用军一千五百,以守护兼巡防往来船内奸宄之人。”从之。七月,工部言:“通惠河创造闸坝,所费不赀,虽已成功,全藉主守之人,上下照略修治。今拟设提领三员,管领人夫,专一巡护,降印给俸。其西城闸改名会川,海子闸改名澄清,文明闸仍用旧名,魏村闸改名惠和,籍东闸改名庆丰,郊亭闸改名平津,通州闸改名通流,河门闸改名广利,杨尹闸改名溥济。”

武宗至大四年六月,省臣言:“通州至大都运粮河闸,始务速成,故皆用木,岁久木朽,一旦俱败,然后致力,将见不胜其劳。今为永固计,宜用砖石,以次修治。”从之。后至泰定四年,始修完焉。

文宗天历三年三月,中书省臣言:“世祖时,开挑通惠河,安置闸座,全藉上源白浮、一亩等泉之水以通漕运。今各枝及诸寺观权势,私决堤堰,浇灌稻田、水碾、园圃,致河浅妨漕事,乞禁之。”奉旨:白浮、瓮山直抵大都运粮河堤堰泉水,诸人毋挟势偷决,大司农司、都水监可严禁之。

坝河

坝河,亦名阜通七坝。成宗大德六年三月,京畿漕运司言:“岁漕米百万,全藉船坝夫力。自冰开发运至河冻时止,计二百四十日,日运粮四千六百余石,所辖船夫一千三百余人,坝夫七百三十,占役俱尽,昼夜不息。今岁水涨,冲决坝堤六十余处,虽已修毕,恐霖雨冲圮,走泄运水,以此点视河堤浅涩低薄去处,请加修理。”自五月四日入役,六月十二日毕,深沟坝九处,计一万五千一百五十三工。王村坝二处,计七百十三工;郑村坝一处,计一千一百二十五工;西阳坝三处,计一千二百六十二工;郭村坝三处,计一千九百八十七工。千斯坝下一处,计一万工;总用工三万二百四十。

金水河

译水患成为中国的祸害,已经很久了。知道它为什么会造成祸害,也就知道它为什么能够带来利益;因为水患难以预料,所以能在事情发生之前预先做好防备,或者在事情发生之后取得治理的成效,这才可以说是善于治水、能够发挥水利作用的人。过去大禹堵塞洪水,疏通九河,修筑九泽的堤岸,从而为万世开创了水利;《周礼·地官》一类篇章所记载的蓄水、堤防、沟、遂等水利制度,也十分详细。在那个时候,天下大概没有一处不是水利之地。自从先王划定田界、实行井田的制度败坏以后,水利的论说才兴起。魏国的史起开凿漳河,秦国的郑国引泾水,汉代的郑当时、王安世等人,有的建议开凿漕渠,有的提出防止水堤决口的办法;这些贤者都曾试行自己的方法,最终取得成功,太史公《河渠书》中还可以考见。此后,凡是那些好大喜功的人,大多一概提出兴修水利的说法,但由此造成的祸患,却有说不尽的了。水向下流,是水的本性;而要设置堤防来削弱水的怒势、阻挡水流的冲击,不是非常困难吗?只有顺应水势加以疏导:可以蓄积的,就储水来防备旱灾;可以排泄的,就泄水来防止水涝泛滥。这样水患就会止息,同时还会产生无穷的利益。元朝统一天下后,在京城内设置都水监,在各地设置河渠司,把兴修水利、修理河堤作为职责。决开双塔、白浮等处的水道,开成通惠河,以便利漕运,使京师免除转运粮饷的劳苦;疏导浑河,疏浚滦水,使武清、平滦免除水淹之患;疏浚冶河,修筑堤防阻挡滹沱河,使真定免除河水决口冲毁的祸患。在临清开凿会通河,使南北货物得以流通;疏通陕西的三白渠,用来灌溉关中的田地;排泄江湖地区过量的积水,修筑捍海横塘,使浙右百姓得以免除水患。当时善于谈论水利的人,如太史郭守敬等,大概也并非没有这样的人才。一代的功业,因此不可磨灭。现在特意记载各项工程开凿、修缮的年月和工程劳役的先后次序,逐一叙述其事并分别记载,撰成《河渠志》。通惠河。通惠河的水源,来自白浮、瓮山等处的泉水。元世祖至元二十八年,都水监郭守敬奉诏兴办水利,于是建议说:“疏浚、开凿通州至大都的河道,改道引浑水灌溉田地;按照旧闸河的遗迹引导清水,从上游昌平县白浮村引入神山的泉水,向西转弯再向南流,经过双塔、榆河、一亩、玉泉等水道,到西水门流入都城,向南汇聚成积水潭,再向东南从文明门流出,向东到通州高丽庄流入白河,总长一百六十四里一百四步。堵塞清水入口一十二处,共长三百一十步。修筑坝闸一十处,共二十座,用来调节水量以通行漕运,确实便利有益。”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工程于至元二十九年春季开始,至三十年秋季完工,赐名为“通惠”。这次共役使军士一万九千一百二十九人、工匠五百四十二人、水手三百一十九人、没入官府的囚徒和隶役一百七十二人,共计二百八十五万工;使用楮币一百五十二万锭、粮食三万八千七百石,木材、石料等物资也与此相称。工程兴建之日,命令丞相以下的官员都亲自拿起畚箕和铁锹,带头参加劳动。设置闸门的地方,常常在地下挖出旧时的砖木,当时的人因此十分感佩而心悦诚服。船只通航以后,公家和私人都得到便利。此前通州到大都相距五十里,每年用陆路转运官粮数万,百姓不堪其劳苦;到这时这些运输都停止了。这些坝闸的名称是:广源闸;西城闸两座,上闸在和义门外西北一里处,下闸在和义水门以西三步处;海子闸,在都城内;文明闸两座,上闸在丽正门外水门东南,下闸在文明门西南一里处;魏村闸两座,上闸在文明门东南一里处,下闸在上闸以西一里处;籍东闸两座,在都城东南王家庄;郊亭闸两座,在都城东南二十五里银王庄;通州闸两座,上闸在通州西门外,下闸在通州南门外;杨尹闸两座,在都城东南三十里;朝宗闸两座,上闸在万亿库以南一百步处,下闸距上闸一百步。成宗元真元年四月,中书省官员说:“新开运河的闸门,应当使用一千五百名军人,负责守护,并巡查往来船只中作奸犯科的人。”朝廷听从了。七月,工部说:“通惠河修造闸坝,耗费非常多,虽然已经完工,全靠负责主管和守护的人上下照料、略加修治。现在拟设置提领三人,管理民夫,专门巡查守护,颁给印信并发放俸禄。西城闸改名为会川,海子闸改名为澄清,文明闸仍用旧名,魏村闸改名为惠和,籍东闸改名为庆丰,郊亭闸改名为平津,通州闸改名为通流,河门闸改名为广利,杨尹闸改名为溥济。” 武宗至大四年六月,省臣说:“通州至大都的运粮河闸,当初只求尽快完工,所以都使用木料;时间久了木料腐朽,一旦全部毁坏,之后才来修治,将会看见劳力多得无法承受。现在从永久牢固的角度考虑,应当使用砖石,依次修治。”朝廷听从了。后来到泰定四年,才开始修完。文宗天历三年三月,中书省官员说:“世祖时开挖通惠河、设置闸座,全靠上游白浮、一亩等泉水来通行漕运。如今各支派以及各寺观和权势之家私自决开堤堰,用水灌溉稻田、水碾和园圃,导致河道变浅,妨碍漕运,请求禁止这种行为。”奉旨:从白浮、瓮山直到大都运粮河的堤堰泉水,任何人不得倚仗权势私自决开,大司农司、都水监可以严加禁止。坝河。坝河,又名阜通七坝。成宗大德六年三月,京畿漕运司说:“每年漕运米一百万石,全靠船夫和坝夫的力量。从冰层融化开始运送,到河水结冰时停止,共计二百四十天;每天运粮四千六百多石,所管辖的船夫一千三百多人、坝夫七百三十人,所有人都被占用,昼夜不停。如今水位上涨,冲决坝堤六十多处,虽然已经修完,但恐怕连绵大雨会再次冲毁堤坝,使运粮的水流泄失。因此请检查河堤浅窄、阻涩、低洼、单薄的地方,加以修理。”从五月四日开始服役,六月十二日完工。疏深沟坝九处,共用一万五千一百五十三工;王村坝两处,共用七百一十三工;郑村坝一处,共用一千一百二十五工;西阳坝三处,共用一千二百六十二工;郭村坝三处,共用一千九百八十七工;千斯坝以下一处,共用一万工;总计用工三万零二百四十。金水河。

金水河,其源出于宛平县玉泉山,流至和义门南水门入京城,故得金水之名。

至元二十九年二月,中书右丞马速忽等言:“金水河所经运石大河及高良河、西河俱有跨河跳槽,今已损坏,请新之。”是年六月兴工,明年二月工毕。

至大四年七月,奉旨引金水河水注之光天殿西花园石山前旧池,置闸四以节水。闰七月兴工,九月成,凡役夫匠二十九,为工二千七百二十三,除妨工,实役六十五日。

隆福宫前河

隆福宫前河,其水与太液池通。英宗至治二年五月,奉敕云:“昔在世祖时,金水河濯手有禁,今则洗马者有之。比至秋疏涤,禁诸人毋得污秽。”于是会计修浚,三年四月兴工,五月工毕,凡役军八百,为工五千六百三十五。

海子岸

海子岸,上接龙玉堂,以石甃其四周。海子一名积水潭,聚西北诸泉之水,流行入都城而汇于此,汪洋如海,都人因名焉。

仁宗延祐六年二月,都水监计会前后,兴元修旧石岸相接,凡用石三百五,各长四尺,阔二尺五寸,厚一尺,石灰三千斤,该三百五工,丁夫五十,石工十,九月五日兴工,十一日工毕。

至治三年三月,大都河道提举司言:“海子南岸东西道路,当两城要冲,金水河浸润于其上,海子风浪冲啮于其下,且道狭,不时溃陷泥泞,车马艰于往来,如以石砌之,实永久之计也。”

泰定元年四月,工部应副工物,七月兴工,八月工毕,凡用夫匠二百八十七人。

双塔河

双塔河,源出昌平县孟村一亩泉,经双塔店而东,至丰善村,入榆河。至元三年四月六日,巡河官言:“双塔河时将泛溢,不早为备,恐至溃决,临期卒难措手。乃计会闭水口工物,开申都水监,创开双塔河,未及坚久。今已及水涨之时,倘或决坏,走泄水势,误运船不便。”省准制国用司给所需,都水监差夫修治焉。凡合闭水口五处,用工二千一百五十五。

卢沟河

卢沟河,其源出于代地,名曰小黄河,以流浊故也。自奉圣州界流入宛平县境,至都城四十里东麻谷,分为二派。

太宗七年岁乙未八月敕:“近刘冲禄言:‘率水工二百余人,已依期筑闭卢沟河元破牙梳口,若不修堤固护,恐不时涨水冲坏,或贪利之人盗决溉灌,请令禁之。’刘冲禄可就主领,毋致冲塌盗决,犯者以违制论,徒二年,决杖七十。如遇修筑时,所用丁夫器具,应差处调发之。其旧有水手人夫内,五十人差官存留不妨。已委管领,常切巡视体究,岁一交番,所司有不应副者罪之。”

白浮瓮山

白浮瓮山,即通惠河上源之所出也。白浮泉水在昌平县界,西折而南,经瓮山泊,自西水门入都城焉。

成宗大德七年六月,瓮山等处看闸提领言:“自闰五月二十九日始,昼夜雨不止,六月九日夜半,山水暴涨,漫流堤上,冲决水口。”于是都水监委官督军夫,自九月二十一日入役,至是月终辍工,实役军夫九百九十三人。十一年三月,都水监言:“巡视白浮瓮山河堤,崩三十余里,宜编荆笆为水口,以泄水势。”计修笆口十一处,四月兴工,十月工毕。

仁宗皇庆元年正月,都水监言:“白浮瓮山堤,多低薄崩陷处,宜修治。”来春二月入役,八月修完,总修长三十七里二百十五步,计七万三千七百七十三工。延祐元年四月,都水监言:“自白浮瓮山下至广源闸堤堰,多淤淀浅塞,源泉微细,不能通流,拟疏涤。”由是会计工程,差军千人疏治。

泰定四年八月,都水监言:“八月三日至六日,霖雨不止,山水泛溢,冲坏瓮山诸处笆口,浸没民田。”计料工物,移交工部关支修治。自八月二十六日兴工,九月十二日工毕,役军夫二千名,实役九万工,四十五日。

浑河

浑河,本卢沟水,从大兴县流至东安州、武清县,入漷州界。至大二年十月,浑河水决左都威卫营西大堤,泛溢南流,没左右二翊及后卫屯田麦,由是左都威卫言:“十月五日,水决武清县王甫村堤,阔五十余步,深五尺许,水西南漫平地流,环圆营仓局,水不没者无几。恐来春冰消,夏雨水作,冲决成渠,军民被害,或迁置营司,或多差军民修塞,庶免垫溺。”三年二月十二日,省准下左右翊及后卫、大都路委官督工修治,至五月二十日工毕。

皇庆元年二月十七日,东安州言:“浑河水溢,决黄埚堤一十七所。”都水监计工物移文工部。二十七日,枢密知院塔失帖木儿奏:“左卫言浑河决堤口二处,屯田浸不耕种,已发军五百修治。臣等议,治水有司职耳,宜令中书戒所属用心修治。”从之。七月,省委工部员外郎张彬言:“巡视浑河,六月三十日霖雨,水涨及丈余,决堤口二百余步,漂民庐,没禾稼,乞委官修治,发民丁刈杂草兴筑。”

译金水河的源头出自宛平县玉泉山,流到和义门南面的水门进入京城,所以得到“金水”的名称。至元二十九年二月,中书右丞马速忽等人说:“金水河所经过的运石大河、高良河和西河,都有跨河的跳槽,如今已经损坏,请重新修整。”这一年六月开工,第二年二月完工。至大四年七月,奉旨引金水河的水,注入光天殿西花园假山前的旧池,并设置四道闸门来节制水量。闰七月开工,九月完工,共役使夫匠二十九人,用工二千七百二十三工,扣除妨碍施工的时间,实际服役六十五天。隆福宫前的河。隆福宫前的河,水与太液池相通。英宗至治二年五月,奉敕说:“从前世祖时,曾禁止在金水河中洗手;如今却有人在那里洗马。等到临近秋天疏浚清洗时,禁止任何人污秽河水。”于是核算修浚工程,至治三年四月开工,五月完工,共役使军人八百人,用工五千六百三十五工。海子岸。海子岸的上方连接龙玉堂,四周用石头砌成。海子又名积水潭,汇聚西北各处泉水,水流进入都城后在这里汇合,水面浩瀚如海,城中人因此称它为海子。仁宗延祐六年二月,都水监核算前后工程,兴修元有旧石岸,使之相互连接,共用石料三百五块,每块长四尺、宽二尺五寸、厚一尺;用石灰三千斤,共计三百五工,男丁五十人、石工十人。九月五日开工,十一日完工。至治三年三月,大都河道提举司说:“海子南岸东西向的道路,是两座城之间的交通要冲;金水河的水从上面浸润,海子的风浪从下面冲刷,而且道路狭窄,常常塌陷泥泞,车马往来十分困难。如果用石头砌筑,实在是永久的办法。” 泰定元年四月,工部供应和办理所需的工程物料,七月开工,八月完工,共用夫匠二百八十七人。双塔河。双塔河的源头出自昌平县孟村一亩泉,经双塔店向东流,到丰善村汇入榆河。至元三年四月六日,巡河官说:“双塔河将要泛滥,如果不早作防备,恐怕到决口时仓促之间难以应付。于是核计堵塞进水口所需的工程物料,申报都水监,开挖双塔河,但还没有达到坚固耐久的程度。如今已经到了涨水的时候,倘若决坏,水势泄散,会耽误运船,造成不便。”省里批准,由制国用司发给所需物料,都水监派夫修治。应当合计堵塞进水口五处,共用工二千一百五十五工。卢沟河。卢沟河的源头出自代地,名叫小黄河,因为水流浑浊而得名。它从奉圣州境内流入宛平县境,流到都城以西四十里的东麻谷,分成两条支流。太宗七年乙未年八月下诏:“最近刘冲禄说:‘我率领二百多名水工,已经按期筑堤堵住卢沟河原来冲坏的牙梳口。如果不修筑堤坝加以坚固保护,恐怕水位随时上涨冲坏堤坝,或者贪图利益的人私自决口灌溉,请下令禁止。’刘冲禄可以就地主管此事,不得使堤坝冲塌或被人私决;违反者按违制论处,徒刑二年,决杖七十。遇到修筑时,所需的男丁和器具,应由应当派遣的地方调发。原有水手和民夫中,留下五十人由官府差遣看守,不妨碍其他事务。已经委派管领人员,必须经常巡查究察,每年轮换一次;主管部门有不供应、不办理的,治罪。” 白浮、瓮山。白浮、瓮山,就是通惠河上游水源的出处。白浮泉水在昌平县境内,向西转而向南流,经瓮山泊,从西水门进入都城。成宗大德七年六月,瓮山等处看闸提领说:“从闰五月二十九日起,日夜下雨不停;六月九日半夜,山洪突然暴涨,漫过堤坝,冲决了进水口。”于是都水监派官员督率军人和民夫,从九月二十一日开始服役,到当月月底停工,实际役使军夫九百九十三人。十一年三月,都水监说:“巡查白浮、瓮山的河堤,已有三十多里崩塌,应当编扎荆条篱笆作为泄水口,以疏泄水势。”共计划修筑笆口十一处,四月开工,十月完工。元仁宗皇庆元年正月,都水监上言:“白浮、瓮山一带的堤岸,有许多低矮、单薄、崩塌下陷的地方,应当修治。”第二年春季二月开始施工,八月修完,共修堤长三十七里二百十五步,共计七万三千七百七十三工。延祐元年四月,都水监上言:“从白浮、瓮山山下到广源闸一带的堤岸和堰坝,大多淤积堵塞,泉源水流微弱,无法通流,拟议疏浚淘洗。”于是核算工程,调派军士一千人进行疏浚修治。泰定四年八月,都水监说:“八月三日至六日,连绵大雨不停,山洪泛滥,冲坏了瓮山各处的笆口,淹没民田。”核算所需物料和工程,移交工部领取并修治。从八月二十六日开工,九月十二日完工,役使军夫二千人,实际用工九万工,历时四十五日。浑河。浑河,本来就是卢沟水,从大兴县流到东安州、武清县,进入漷州境内。至大二年十月,浑河在左都威卫营西面冲决大堤,水向南泛滥,淹没左右二翊以及后卫屯田中的麦子。因此左都威卫说:“十月五日,水在武清县王甫村冲决堤坝,决口宽五十多步、深约五尺,水向西南漫过平地流淌,环绕营房、仓库和官署,尚未被水淹没的地方已经没有多少了。恐怕明年春天冰雪消融、夏季降雨增多时,水会冲决堤坝形成河道,使军民受害;或者迁移营司,或者多派军民修筑堵塞,希望能够免除水淹之患。”三年二月十二日,省里批准,下令左右二翊和后卫、大都路派官督工修治,到五月二十日完工。皇庆元年二月十七日,东安州说:“浑河水泛滥,冲决黄埚堤十七处。”都水监核算工程和物料,行文通知工部。二十七日,枢密知院塔失帖木儿上奏:“左卫说浑河决堤两处,屯田被水浸泡,无法耕种,已经发军五百人修治。臣等认为,治水本是有关部门的职责,应命中书省告诫所属部门用心修治。”朝廷听从了。七月,省里委派工部员外郎张彬说:“巡查浑河,六月三十日连降大雨,水涨一丈多,冲决堤口二百多步,漂走百姓房屋,淹没庄稼,请求派官修治,征发民丁割除杂草并修筑堤坝。”

延祐元年六月十七日,左卫言:“六月十四日,浑河决武清县刘家庄堤口,差军七百与东安州民夫协力同修之。”三年三月,省议:“浑河决堤堰,没田禾,军民蒙害,既已奏闻。差官相视,上自石径山金口,下至武清县界旧堤,长计三百四十八里,中间因旧修筑者大小四十七处,涨水所害合修补者一十九处,无堤创修者八处,宜疏通者二处,计工三十八万一百,役军夫三万五千,九十六日可毕。如通筑则役大难成,就令分作三年为之,省院差官先发军民夫匠万人,兴工以修其要处。”是月二十日,枢府奏拨军三千,委中卫佥事督修治之。七年五月,营田提举司言:“去岁十二月二十一日,屯户巡视广赋屯北浑河堤二百余步将崩,恐春首土解水涨,浸没为患,乞修治。”都水监委濠寨,会营田提举司官、武清县官,督夫修完广武屯北陷薄堤一处,计二千五百工;永兴屯北堤低薄一处,计四千一百六十六工;落褵村西冲圮一处,计三千七百三十三工;永兴屯北崩圮一处,计六千五百十八工;北王村庄西河东岸至白坟儿,南至韩村西道口,计六千九十三工;刘邢庄西河东岸北至宝僧百户屯,南至白坟儿,计三万七百十二工。总用工五万三千七百二十二。

泰定四年四月,省议:“三年六月内霖雨,山水暴涨,泛没大兴县诸乡桑枣田园,移文枢府,于七卫屯田及见有军内,差三千人修治。”

白河

白河,在漷州东四里,北出通州潞县,南入于通州境,又东南至香河县界,又流入于武清县境,达于静海县界。

至元三十年九月,漕司言:“通州运粮河全仰白、榆、浑三河之水,合流名曰潞河,舟楫之行有年矣。今岁新开闸河,分引浑、榆二河上源之水,故自李二寺至通州三十余里,河道浅涩。今春夏天旱,有止深二尺处,粮船不通,改用小料船搬载,淹延岁月,致亏粮数。先是,都水监相视白河,自东岸吴家庄前,就大河西南,斜开小河二里许,引榆河合流至深沟坝下,以通漕舟。今丈量,自深沟、榆河上湾,至吴家庄龙王庙前白河,西南至坝河八百步。及巡视,知榆河上源筑闭,其水尽趋通惠河,止有白佛、灵沟、一子母三小河水入榆河,泉脉微,不能胜舟。拟自吴家庄就龙王庙前闭白河,于西南开小渠,引水自坝河上湾入榆河,庶可漕运。又深沟乐岁五仓,积贮新旧粮七十余万石,站车挽运艰缓,由是访视通州城北通惠河积水,至深沟村西水渠,去乐岁、广储等仓甚近,拟自积水处由旧渠北开四百步,至乐岁仓西北,以小料船运载甚便。”都省准焉。通惠河自通州城北,至乐岁西北,水陆共长五百步,计役八万六百五十工。

大德二年五月,中书省札付都水监:运粮河堤自杨村至河西务三十五处,用苇一万九千一百四十束,军夫二千六百四十九名,度三十日毕。于是本监分官率濠寨至杨村历视坏堤,督巡河夫修理,以霖雨水溢,故工役倍元料,自寺洵口北至蔡村、清口、孙家务、辛庄、河西务堤,就用元料苇草,修补卑薄,创筑月堤,颇有成功。其杨村两岸相对出水河口四处,苇草不敷,就令军夫采刈,至九月住役。杨村河上接通惠诸河,下通滹沱入江淮,使官民舟楫直达都邑,利国便民。奈杨村堤岸随修随圮,盖为用力不固,徒烦工役,其未修者,候来春水涸土干,调军夫修治。

延祐六年十月,省臣言:“漕运粮储及南来诸物商贾舟楫,皆由直沽达通惠河。今岸崩泥浅,不早疏浚,有碍舟行,必致物价翔涌。都水监职专水利,宜分官一员,以时巡视,遇有颓圮浅涩,随宜修筑,如功力不敷,有司差夫助役,怠事者究治。”从之。

至治元年正月十一日,漕司言:“夏运海粮一百八十九万余石,转漕往返,全藉河道通便,今小直沽氵义河口潮汐往来,淤泥壅积七十余处,漕运不能通行,宜移文都水监疏涤。”工部议:“时农作方兴,兼民多艰食,若不差军助役,民力有所不逮。”枢密院言:“军人不敷。”省议:“若差民丁,方今东作之时,恐妨岁事。其令大都募民夫三千,日给佣钞一两、糙粳米一升,委正官提调,验日支给,令都水监暨漕司官同督其事。”四月十一日入役,五月十日工毕。

泰定元年二月,枢府臣奏:“临清万户府言,至治元年霖雨,决坏运粮河岸,宜差军修筑。臣等议,诚利益事,令本府差军三百执役。”从之。三年三月,都水监言:“河西务菜市湾水势冲啮,与仓相近,将来为患,宜于刘二总管营相对河东岸,截河筑堤,改水道与旧河合,可杜后患。”四年正月,省臣奏准,枢府差军五千,大都路募夫五千人,日支糙米五升、中统钞一两,本监工部委官与前卫董指挥同监役,是年三月十八日兴工,六月十一日工毕。

译延祐元年六月十七日,左卫说:“六月十四日,浑河冲决武清县刘家庄的堤口,派军七百人与东安州民夫合力共同修治。延祐三年三月,省里商议说:“浑河冲决堤坝,淹没田地庄稼,军民受到祸害,已经上奏报告。派官员察看,从上游石径山金口起,到下游武清县境内旧堤为止,全长共计三百四十八里;其中因过去修筑的大小堤坝有四十七处,因涨水受害需要修补的有十九处,没有堤坝需要新修的有八处,需要疏通的有两处,共计用工三十八万零一百,役使军夫三万五千人,九十六天可以完工。如果全部连贯修筑,工程浩大难以完成,那么就分作三年办理;省院派官先调发军民夫匠一万人,开工修治最紧要的地方。”当月二十日,枢密院上奏拨军三千人,委派中卫佥事督率修治。延祐七年五月,营田提举司说:“去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屯户巡查广赋屯北面的浑河堤坝二百多步,已经将要崩塌,恐怕春初土层解冻、水位上涨,造成淹没之患,请求修治。”都水监委派濠寨,会同营田提举司官员、武清县官员,督率民夫修完广武屯北面一处下陷单薄的堤坝,共用二千五百工;永兴屯北面一处堤坝低洼单薄,共用四千一百六十六工;落褵村西面一处被水冲毁,共用三千七百三十三工;永兴屯北面一处崩塌,共用六千五百一十八工;从北王村庄西面河的东岸到白坟儿,向南到韩村西面的道口,共用六千零九十三工;从刘邢庄西面河的东岸向北到宝僧百户屯,向南到白坟儿,共用三万零七百一十二工。总计用工五万三千七百二十二。泰定四年四月,省里商议说:“泰定三年六月连降大雨,山洪突然暴涨,泛滥淹没大兴县各乡的桑树、枣树、田地和园圃。现已移文枢密院,在七卫屯田和现有军人中调派三千人修治。” 白河。白河在漷州以东四里处,向北流出通州潞县,向南流入通州境内,又向东南流到香河县境内,再流入武清县境内,通达静海县境界。至元三十年九月,漕运司说:“运输粮食的河道完全依靠白河、榆河、浑河三条河的水,汇流后称为潞河,船只通行已经有多年了。如今新开了闸河,分流引取浑河、榆河上游的水,所以从李二寺到通州三十多里,河道浅而阻涩。今年春夏天旱,有些地方水深只有二尺,粮船不能通行,只好改用小料船搬运,耽误了年月,导致粮食数量亏损。此前,都水监察看白河,从东岸吴家庄前面向大河西南方向斜开一条小河,长约二里,引榆河水汇流到深沟坝下,以便漕船通行。如今测量,从深沟、榆河上湾到吴家庄龙王庙前的白河,向西南至坝河有八百步。巡查后得知,榆河上游筑坝堵塞,河水全都流向通惠河,只有白佛、灵沟、一子母三条小河的水流入榆河;泉脉细小,不能承载船只。拟从吴家庄龙王庙前堵塞白河,在西南面开挖小渠,引水从坝河上湾进入榆河,这样或许可以通行漕运。又因为深沟的乐岁五仓储存新旧粮食七十多万石,靠驿站车辆转运艰难缓慢,于是察看通州城北的通惠河积水,直到深沟村西面的水渠,距离乐岁、广储等仓很近,拟从积水处沿旧渠向北开四百步,到达乐岁仓西北,用小料船运输十分便利。” 都省批准了这件事。通惠河从通州城北到乐岁仓西北,水路和陆路合计长五百步,共计用工八万零六百五十工。大德二年五月,中书省发文给都水监:从杨村到河西务的运粮河堤共有三十五处,需要苇草一万九千一百四十束、军夫二千六百四十九人,估计三十天完工。于是都水监分派官员,率领濠寨到杨村逐处查看损坏的堤坝,督促巡河夫修理。由于连绵大雨、水势泛滥,实际工程劳役超过原先估计的两倍;从寺洵口以北到蔡村、清口、孙家务、辛庄、河西务的堤坝,都使用原先估计的苇草,修补低洼单薄处,另筑月堤,颇有成效。杨村两岸相对的出水河口有四处,苇草不够,于是命军夫采割,直到九月停止服役。杨村河上游连接通惠各河,下游通向滹沱河并流入江淮,使官民船只能够直达都城,有利于国家、便利百姓。只是杨村堤岸修了又塌,大概是用力不坚固,白白劳烦工役;尚未修治的地方,等来年春天水退土干后,调军夫修治。延祐六年十月,省臣说:“漕运粮食、储备物资以及南方运来的各种货物,商人的船只,都由直沽到达通惠河。如今河岸崩塌、河道泥沙淤浅,如果不早些疏浚,就会妨碍船只通行,必定导致物价飞涨。都水监专门负责水利,应当派一名官员按时巡查,遇到河岸塌坏、河道浅涩,随时因地制宜修筑;如果工程力量不够,有关部门应派民夫协助,怠慢事务的人要追究治罪。”朝廷听从了。至治元年正月十一日,漕运司说:“夏季海运粮食一百八十九万多石,转运漕粮往返,全靠河道畅通便利。如今小直沽氵义河口潮汐往来,泥沙淤积七十多处,漕运无法通行,应当行文给都水监疏浚清理。”工部商议说:“现在正值农事开始,而且百姓大多粮食不足,如果不派军队协助,民力恐怕难以承担。”枢密院说:“军队人数不足。”省里商议说:“如果征发民丁,正值现在春耕之时,恐怕会妨碍一年的农事。应命大都招募民夫三千人,每天发给佣钱钞一两、糙粳米一升,委派正官统领调度,按出工日核验发给;命都水监和漕运司官员共同督办此事。”四月十一日开工,五月十日完工。泰定元年二月,枢府大臣上奏:“临清万户府说,至治元年连降大雨,冲坏运粮河岸,应当派军修筑。臣等商议,这确实是有利的事情,命本府派军三百人服役。”朝廷听从了。泰定三年三月,都水监说:“河西务菜市湾的水势冲刷侵蚀,距离仓库很近,将来会成为祸患,应当在刘二总管营对面的河东岸截断河流、修筑堤坝,改道使水流与旧河汇合,以杜绝后患。”四年正月,省臣上奏获准,枢府派军五千人,大都路招募民夫五千人,每天发给糙米五升、中统钞一两;都水监、工部委派官员与前卫董指挥共同监督劳役。这年三月十八日开工,六月十一日完工。

致和元年六月六日,临清御河万户府言:“泰定四年八月二日,河溢,坏营北门堤约五十步,漂旧桩木百余,崩圮犹未已。”工部议:“河岸崩摧,理宜修治,既都水监会计工物,各处支给,其役夫三千人,若拟差民,方春恐妨农务,宜移文枢密院拨军。”省准修旧堤岸,展阔新河口东岸,计工五万九千九百三十七,用军三千、木匠十人。

天历二年三月,漕司言:“元开刘二总管营相对河,比旧河运粮迂远,乞委官相视,复开旧河便。”四月九日,奏准,差军七千,委兵部员外郎邓衡、都水监丞阿里、漕使太不花等督工修浚。后以冬寒,候冻解兴役。三年,工部移文大都,于近甸募民夫三千,日支糙粳米三升、中统钞一两,兵部改委辛侍郎暨元委官修辟。

至顺元年六月,都水监言:“二十三日夜,白河水骤涨丈余,观音寺新修护仓堤,已督有司差夫救护,今水落尺余,宜候伏槽兴作。”

御河

御河,自大名路魏县界经元城县泉源乡于村度,南北约十里,东北流至包家渡,下接馆陶县界三口。御河上从交河县,下入清池县界。又永济河在清池县西三十里,自南皮县来,入清州,今呼为御河也。

至元三年七月六日,都水监言:“运河二千余里,漕公私物货,为利甚大。自兵兴以来,失于修治,清州之南,景州以北,颓阙岸口三十余处,淤塞河流十五里。至癸巳年,朝廷役夫四千,修筑浚涤,乃复行舟。今又三十余年,无官主领。沧州地分,水面高于平地,全藉堤堰防护。其园圃之家掘堤作井,深至丈余,或二丈,引水以溉蔬花。复有濒河人民就堤取土,渐至阙破,走泄水势,不惟涩行舟,妨运粮,或致漂民居,没禾稼。其长芦以北,索家马头之南,水内暗藏桩橛,破舟船,坏粮物。”部议以滨河州县佐贰之官兼河防事,于各地分巡视,如有阙破,即率众修治,拔去桩橛,仍禁园圃之家毋穿堤作井,栽树取土。都省准议。七年,省臣言:“御河水泛武清县,计疏浚役夫一十,工八十日可毕。”从之。

至大元年六月二十九日,左翼屯田万户府呈:“五月十八日申时,水决会川县孙家口岸约二十余步,南流灌本管屯田,已移文河间路、武清县、清州有司,多发丁夫,管领修治。”由是枢密院檄河间路、左翊屯田万户府,差军并工筑塞。十月,大名路浚州言:“七月十一日连雨至十七日,清、石二河水溢李家道,东南横流。询社长高良辈,称水源自卫辉路汲县东北,连本州淇门西旧黑荡泊,溢流出岸,漫黄河古堤,东北流入本州齐贾泊,复入御河,漂及门民舍。窃计今岁水势逆行,及下流漳水涨溢遏绝不能通,以致若此,实非人力可胜。又西关水手佐聚称,七月十二日卯时,御河水骤涨三尺,十八日复添四尺,其水逆流,明是下流涨水壅逆,拟差官巡治。”

延祐三年七月,沧州言:“清池县民告,往年景州吴桥县诸处御河水溢,冲决堤岸,万户千奴为恐伤其屯田,差军筑塞旧泄水郎儿口,故水无所泄,浸民庐及已熟田数万顷,乞遣官疏辟,引水入海。及七月四日,决吴桥县柳斜口东岸三十余步,千户移僧又遣军闭塞郎儿口,水壅不得泄,必致漂荡张管、许河、孟村三十余村黍谷庐舍,故本州摘官相视,移文约会开辟,不从。”四年五月,都水监遣官与河间路官相视元塞郎儿口,东西长二十五步,南北阔二十尺,及堤南高一丈四尺,北高二丈余,复按视郎儿口下流故河,至沧州约三十余里,上下古迹宽阔,及减水故道,名曰盘河。今为开辟郎儿口,增浚故河,决积水,由沧州城北达滹沱河,以入于海。

泰定元年九月,都水监遣官督丁夫五千八百九十八人,是月二十八日兴工,十月二日工毕。

滦河

滦河,源出金莲川中,由松亭北,经迁安东、平州西,濒滦州入海也。王曾《北行录》云:“自偏枪岭四十里,过乌滦河,东有滦州,因河为名。”

至元二十八年八月,省臣奏:“姚演言,奉敕疏浚滦河,漕运上都,乞应副沿河盖露囷工匠什物,仍预备来岁所用漕船五百艘,水手一万,牵船夫二万四千。臣等集议,近岁东南荒歉,民力凋弊,造舟调夫,其事非轻,一时并行,必致重困。请先造舟十艘,量拨水手试行之,如果便,续增益。”制可其奏,先以五十艘行之,仍选能人同事。

译致和元年六月六日,临清御河万户府说:“泰定四年八月二日,河水泛滥,冲坏营地北门堤坝约五十步,漂走旧桩木一百多根,崩塌仍未停止。”工部商议说:“河岸崩毁,按理应当修治;既然都水监已经核算工程和物料,并由各处供应,那么所需夫役三千人,如果打算征发百姓,正值春季,恐怕妨碍农事,应当移文枢密院调拨军队。”省里批准修复旧堤岸,拓宽新河口东岸,共计五万九千九百三十七工,使用军人三千、木匠十人。天历二年三月,漕运司说:“元朝开凿刘二总管营对面的河道,比旧河运粮路程迂回遥远,请求委派官员察看,恢复开通旧河更为便利。”四月九日,奏请获准,派军七千人,委派兵部员外郎邓衡、都水监丞阿里、漕使太不花等督办工程疏浚。后来因为冬寒,等到冰雪融解后再开工。天历三年,工部行文大都,在近郊招募民夫三千人,每天发给糙粳米三升、中统钞一两;兵部改派辛侍郎和原先委派的官员负责修浚开通。至顺元年六月,都水监说:“二十三日夜间,白河水突然上涨一丈多,观音寺新修的护仓堤已经督促有关部门派夫抢救保护。如今水位下降一尺多,应当等到水退入槽后再开工。” 御河。御河从大名路魏县境内流经元城县泉源乡于村,南北约十里,向东北流到包家渡,下游连接馆陶县境内的三口。御河上游从交河县起,下游进入清池县境内。另有永济河在清池县以西三十里,从南皮县流来,进入清州,如今也称作御河。至元三年七月六日,都水监说:“运河长二千多里,运输官私物资货物,利益非常大。自从战乱兴起以来,失于修治;清州以南、景州以北,堤岸缺损的地方有三十多处,河道淤塞十五里。到癸巳年,朝廷役使夫役四千人,修筑、疏浚以后,船只才又能通行。如今又过了三十多年,没有官员主管。沧州地区水面高于平地,全靠堤坝保护。种植园圃的人家挖穿堤坝打井,深达一丈多,有的达到二丈,引水灌溉蔬菜花木。又有临河百姓就着堤坝取土,逐渐造成缺口破损,使水势泄出;这不但使船只行驶艰涩、妨碍运粮,有时还会漂走百姓房屋、淹没庄稼。长芦以北、索家马头以南,水中暗藏木桩和木橛,会撞破船只、损坏粮食货物。”工部商议,令滨河州县的佐贰官兼管河防事务,分别巡查各地;如有缺口破损,就率众修治,拔除木桩木橛;仍然禁止园圃人家穿堤打井、栽树取土。都省批准了这项议案。至元七年,省臣说:“御河水泛滥到武清县,计算疏浚工程需役夫十人,八十天可以完工。”朝廷听从了。至大元年六月二十九日,左翼屯田万户府呈报:“五月十八日申时,水在会川县孙家口冲决河岸二十多步,向南流去,灌入本管屯田。已经行文河间路、武清县、清州有关部门,多调发民夫,负责修治。”于是枢密院向河间路、左翼屯田万户府发布檄文,派军并合并施工筑堤堵塞。十月,大名路浚州说:“七月十一日至十七日连续下雨,清河、石河的水在李家道泛滥,向东南横流。询问社长高良等人,他们说水源来自卫辉路汲县东北,连接本州淇门以西旧黑荡泊,水溢出河岸,漫过黄河旧堤,向东北流入本州齐贾泊,又流入御河,漂淹波及城门附近百姓的房舍。私下估计今年水势倒流,加上游漳水上涨泛滥,阻遏断绝水流,不能通行,所以造成这样,实在不是人力所能胜任。又据西关水手佐聚说,七月十二日卯时御河水突然上涨三尺,十八日又增加四尺,水流倒灌,显然是下游涨水壅塞倒流,拟派官员巡查治理。” 延祐三年七月,沧州说:“清池县百姓控告,往年景州、吴桥县等处御河水泛滥,冲决堤岸;万户千奴害怕损伤屯田,派军堵塞原先泄水的郎儿口,所以水无处排泄,淹没百姓房屋和已经成熟的田地达数万顷,请求派官员疏通开辟,引水入海。到七月四日,水又冲决吴桥县柳斜口东岸三十多步,千户移僧又派军堵塞郎儿口,水被壅住不能排泄,必然会漂毁张管、许河、孟村三十多个村庄的黍谷和房舍。因此本州派官员察看,行文约集有关方面开通疏浚,但没有得到同意。”四年五月,都水监派官员与河间路官员察看原先堵塞的郎儿口:东西长二十五步,南北宽二十尺;堤坝南面高一丈四尺,北面高二丈多。又察看郎儿口下游的旧河道,到沧州约三十多里,上下古河道遗迹宽阔,以及原有的减水故道,名叫盘河。如今为了开通郎儿口,增修疏浚旧河道,决开积水,使水从沧州城北到达滹沱河,再流入海。泰定元年九月,都水监派官员督率民夫五千八百九十八人,当月二十八日开工,十月二日完工。滦河。滦河的源头出自金莲川中,经松亭以北,流经迁安县以东、平州以西,沿滦州边境入海。王曾《北行录》说:“从偏枪岭走四十里,经过乌滦河,东面有滦州,滦州因河而得名。” 至元二十八年八月,省臣上奏:“姚演说,奉敕疏浚滦河,把漕粮运往上都,请求供应沿河搭盖露囷所需的工匠和器物,并预先准备来年使用的漕船五百艘、水手一万人、牵船夫二万四千人。臣等集体商议,近年东南地区荒歉,民力衰敝,造船、调夫都不是小事;如果同时进行,必定使百姓更加困苦。请先造船十艘,酌量拨给水手试行;如果便利,再继续增加。”朝廷批准了他的奏议,先用五十艘船试行,并且选派能干的人共同办理。

大德五年八月十三日,平滦路言:“六月九日霖雨,至十五日夜,滦河与淝、洳三河并溢,冲圮城东西二处旧护城堤、东西南三面城墙,横流入城,漂郭外三关濒河及在城官民屋庐粮物,没田苗,溺人畜,死者甚众,而雨犹不止。至二十四日夜,滦、漆、淝、洳诸河水复涨入城,余屋漂荡殆尽。”乃委吏部马员外同都水监官修之,东西二堤,计用工三十一万一千五十,钞八千八十七锭十五两,糙粳米三千一百一十石五斗,桩木等价钞二百七十四锭二十六两四钱。

延祐四年六月十六日,上都留守司言:“正月一日,城南御河西北岸为水冲啮,渐至颓圮,若不修治,恐来春水泛涨,漂没民居。又开平县言,四月二十六日霖雨,至二十八日夜,东关滦河水涨,冲损北岸,宜拟修筑。本司议,即目仲夏霖雨,其水复溢,必大为害,乃委官督夫匠兴役。开平发民夫,幼小不任役,请调军供作,庶可速成。”五月二十一日,留守司言:“滦河水涨决堤,计修筑用军六百,宜令枢密院差调,官给其食。”制曰:“今维其时,移文枢密院发军速为之。”虎贲司发军三百治焉。

泰定二年三月十三日,永平路屯田总管府言:“国家经费咸出于民,民之所生,无过农作。本屯辟田收粮,以供亿内府之用,不为不重。访马城东北五里许张家庄龙湾头,在昔有司差夫筑堤,以防滦水,西南连清水河,至公安桥,皆本屯地分。去岁霖雨,水溢,冲荡皆尽,浸死屯民田苗,终岁无收。方今农隙,若不预修,必致为害。”工部移文都水监,差濠寨泊本屯官及滦州官新诣相视,督令有司差夫补筑。三年五月十日,上都留守司及本路总管府言:“巡视大西关南马市口滦河递北堤,侵啮渐崩,不预治,恐夏霖雨水泛,贻害居民。”于是送都城所丈量,计用物修治,工部移文上都分部施行。七月二日,右丞相塔失帖木儿等奏:“斡耳朵思住冬营盘,为滦河走凌河水冲坏,将筑护水堤,宜令枢密院发军千二百人以供役。”从之。枢密院请遣军千二百人。

河间河

河间河,在河间路界。泰定三年三月,都水监言:“河间路水患,古俭河,自北门外始,依旧疏通,至大成县界,以泄上源水势,引入盐河,古陈玉带河,自军司口浚治,至雄州归信县界,以导淀泺积潦,注之易河。黄龙港,自锁井口开凿,至文安县玳瑁口,以通泺水,经火烧淀,转流入海。计河宜疏者三十处,总役夫三万,三十日可毕。”是月省臣奏准,遣断事官定住同元委都水孙监丞洎本处有司官,于旁近州县发丁夫三万,日给钞一两、米一升,先诣古陈玉带河。寻以岁旱民饥,役兴人劳罢,候年登为之。

冶河

冶河,在真定路平山县西门外,经井陉县流来本县东北十里,入滹沱河。

元贞元年正月十八日,丞相完泽等言:“往年先帝尝命开真定冶河,已发丁夫人役,适值先帝升遐,以聚众罢之。今请遵旧制,俾卒其事。”从之。

皇庆元年七月二日,真定路言:“龙花、判官庄诸处坏堤,计工物,申请省委都水监及本路官,自平山县西北,历视滹沱、冶河合流,急注真定西南关,由是再议,照冶河故道,自平山县西北河内,改修滚水石堤,下修龙塘堤,东南至水碾村,改引河道一里,蒲吾桥西,改辟河道一里。上至平山县西北,下至宁晋县,疏其淤淀,筑堤分其上源入旧河,以杀其势。复有程同、程章二石桥阻咽水势,拟开减水月河二道,可久且便。下相栾城县,南视赵州宁晋县,诸河北之下源,地形低下,恐水泛,经栾城、赵州,坏石桥,阻河流为害。由是议于栾城县北,圣母堂东冶河东岸,开减水河,可去真定之患。”省准,于二年二月都水监委官与本路及廉访司官,同诣平山县相视,会计修治,总计冶河,始自平山县北关西龙神庙北独石,通长五千八百六步,共役夫五千,为工十八万八百七,无风雨妨工,三十六日可毕。

滹沱河

滹沱河,源出于西山,在真定路真定县南一里,经藁城县北一里,经平山县北十里,《寰宇记》载经灵寿县西南二十里。此河连贯真定诸郡,经流去处,皆曰滹沱水也。

译大德五年八月十三日,平滦路说:“六月九日连降大雨,到十五日夜间,滦河与淝河、洳河三条河同时泛滥,冲毁城东、城西两处旧护城堤以及城墙的东、南、西三面,横流入城,漂走外城三关临河处和城内官民的房屋、粮食货物,淹没田苗,溺死的人畜很多,而雨仍未停止。到二十四日夜间,滦河、漆河、淝河、洳河诸河水又上涨进入城中,剩余的房屋几乎全被漂荡。”于是委派吏部马员外郎会同都水监官员修治。东西两道堤坝共计用工三十一万一千零五十,钞八千八十七锭十五两,糙粳米三千一百一十石五斗,桩木等物折价钞二百七十四锭二十六两四钱。延祐四年六月十六日,上都留守司说:“正月一日,城南御河西北岸受到水流冲刷侵蚀,逐渐崩塌;如果不修治,恐怕明年春天水势泛涨,漂没百姓住宅。又开平县说,四月二十六日连降大雨,到二十八日夜间,东关滦河水上涨,冲损北岸,应当计划修筑。本司商议,现在正值仲夏雨季,水还会泛滥,必定造成大害,于是委派官员督率夫匠开工。开平县所发民夫中有幼小不能服役的,请调军人承担工程,希望能够迅速完工。”五月二十一日,留守司说:“滦河水上涨冲决堤坝,估计修筑需要军人六百名,应命枢密院调派,官府供应他们的粮食。”皇帝下令:“现在正是时候,移文枢密院派军迅速办理。”虎贲司派军三百人修治。泰定二年三月十三日,永平路屯田总管府说:“国家的经费都出自百姓,百姓赖以生存的事情,没有超过农业生产的。本屯开垦田地、收取粮食,供给内府使用,责任不可谓不重。查访得知,马城东北约五里张家庄龙湾头,从前有关部门曾派夫筑堤防御滦水,向西南连接清水河直到公安桥,这些地方都属于本屯辖区。去年连降大雨,水势泛滥,堤坝全被冲毁,屯田百姓的田苗被淹死,全年没有收成。如今正值农闲,如果不预先修治,必定会造成祸害。”工部行文都水监,派濠寨泊本屯官员和滦州官员重新前往察看,督促有关部门派夫补筑。三年五月十日,上都留守司和本路总管府说:“巡查大西关南马市口滦河以北的堤坝,水流侵蚀,逐渐崩塌;不预先治理,恐怕夏季连绵大雨水势泛滥,给居民造成祸害。”于是送交都城所测量,核算所需物料修治,工部行文上都分部施行。七月二日,右丞相塔失帖木儿等人上奏:“斡耳朵思的过冬营盘被滦河冲来的凌水冲坏,将要修筑护水堤,应命枢密院发军一千二百人服役。” 朝廷听从了。枢密院请求派遣军人一千二百人。河间河。河间河在河间路境内。泰定三年三月,都水监说:“河间路有水患。古俭河从北门外开始,应依照旧河道疏通,直到大成县境内,以泄去上游水势,引入盐河;古陈玉带河从军司口开始疏浚治理,直到雄州归信县境内,用来疏导淀泊积水,注入易河;黄龙港从锁井口开凿,直到文安县玳瑁口,以疏通淀泊水流,经火烧淀转流入海。应当疏浚的河道共三十处,总计役使民夫三万人,三十天可以完工。”当月省臣上奏获准,派断事官定住,会同原先委派的都水监丞孙某以及当地有关官员,在附近州县征发民夫三万人,每天发给钞一两、米一升,先前往古陈玉带河。不久因为年成干旱、百姓饥荒,劳役兴起使人疲惫,于是停止工程,等到年成丰收后再办理。冶河。冶河在真定路平山县西门外,从井陉县流来,经过本县东北十里,汇入滹沱河。元贞元年正月十八日,丞相完泽等人说:“往年先帝曾命令开凿真定的冶河,已经征发民夫服役,恰逢先帝去世,因聚集众人而停止工程。现在请求遵循旧制,使这项工程完成。”朝廷听从了。皇庆元年七月二日,真定路上言:“龙花、判官庄等处的堤岸毁坏了,现已核算所需工役和物料,请求行省委派都水监及本路官员,从平山县西北开始,沿途察看滹沱河、冶河汇流之处,水流急速注入真定西南关的情形。于是再次议定:依照冶河的旧河道,从平山县西北河内改修滚水石堤,向下修筑龙塘堤,向东南至水碾村,改引河道一里;在蒲吾桥西面,另行开辟河道一里。上游至平山县西北,下游至宁晋县,疏通其中的淤积,筑堤分开上游水源,使其流入旧河道,以减弱水势。又有程同、程章两座石桥阻塞水势,拟议开挖两道减水月河,这样既可长久,又很便利。再向下考察栾城县,向南察看赵州、宁晋县各河流北面的下游,那里地势低洼,恐怕河水泛滥,经过栾城、赵州时会冲毁石桥,阻塞河流而造成灾害。因此议定在栾城县北、圣母堂东面的冶河东岸开挖减水河,以消除真定的水患。”行省批准了这一方案。到二年二月,都水监委派官员会同本路及廉访司官员,一同前往平山县察看地形并核算修治工程。冶河工程总计从平山县北关西面龙神庙北的独石开始,全长五千八百六步,共役使民夫五千人,用工十八万八百七;如果没有风雨妨碍施工,三十六天可以完工。滹沱河。滹沱河的源头出自西山,在真定路真定县以南一里处,流经藁城县以北一里处,又流经平山县以北十里处。《寰宇记》记载,它流经灵寿县西南二十里。此河贯通真定所属各郡,凡是它流经的地方,都称为滹沱水。

延祐七年十一月,真定路言:“真定县城南滹沱河,北决堤,浸近城,每岁修筑。闻其源本微,与冶河不相通,后二水合,其势遂猛,屡坏金大堤为患。本路达鲁花赤哈散于至元三十年言,准引辟冶河自作一流,滹沱河水十退三四。至大元年七月,水漂南关百余家,淤塞冶河口,其水复滹河。自后岁有溃决之患,略举大德十年至皇庆元年,节次修堤,用卷扫苇草二百余万,官给夫粮备佣直百余万锭。及延祐元年三月至五月,修堤二百七十余步,其明堂、判官、勉村三处,就用桥木为桩,征夫五百余人,执役月余不能毕。近年米价翔贵,民匮于食,有丁者正身应役,单丁者必须募人,人日佣直不下三五贯,前工未毕,后役迭至。至七月八日,又冲塌李玉飞等庄及木方、胡营等村三处堤,长一千二百四十步,申请委官相视,差夫筑月堤。延祐二年,本路前总管马思忽尝辟冶河,已复湮塞。今岁霖雨,水溢北岸数处,浸没田禾。其河元经康家庄村南流,不记岁月,徙于村北。数年修筑,皆于堤北取土,故南高北低,水愈就下侵啮。西至木方村,东至护城堤,数约二千余步,比来春,必须修治。用桩梢筑土堤,亦非永久之计。若浚木方村南旧湮枯河,引水南流,闸闭北岸河口,于南岸取土筑堤,下至合头村北与本河合,如此去城稍远,庶可无患。”都水监差官相视,截河筑堤,阔千余步,新开古岸,止阔六十步,恐不能制御千步之势。若于北岸阙破低薄处,比元料,增夫力,苇草卷扫补筑,便计苇草丁夫,若令责办民间,缘今岁旱涝相仍,民食匮乏,拟均料各州县上中户,价钱及食米于官钱内支给。限二月二十日兴工,役夫五千,为工十六万七百一十九,度三十二日可毕。总计补筑滹沱河北岸防水堤十处,长一千九百一十步,高阔不一,计三百四十万七千七百五十尺,用推扫梯二十五,每梯用大檩三、小檩三,计大小檩一百五十,草三十五万八百束,苇二十八万六百四十束,梢柴七千二百束。

至治元年三月,真定路言:“真定县滹沱河,每遇水泛,冲堤岸,浸没民田,已差募丁夫修筑,与廉访司官相视讲究,如将木方村南旧堙河道疏辟,导水东南行,闸闭北岸,却于河南取土,修筑至合头村,合入本河,似望可以民安。”都水监与真定路官相视议:“夫治水者,行其所无事,盖以顺其性也。闸闭滹沱河口,截河筑堤一千余步,开掘故河老岸,阔六十步,长三十余里,改水东南行流,霖雨之时,水拍两岸,截河堤堰,阻逆水性,新开故河,止阔六十步,焉能吞授千步之势?上咽下滞,必致溃决,徒糜官钱,空劳民力。若顺其自然,将河北岸旧堤比之元料,增添工物,如法卷扫,坚固修筑,诚为官民便益。”省准补筑滹沱河北岸缕水堤一十处,通长一千九百一十步,役夫五百名,计一十六万七百三十九工。

泰定四年八月七日,省臣奏:“真定路言,滹沱河水连年泛溢为害,都水监、廉访司、真定路及濒河州县官洎耆老会议,其源自五台诸山来,至平山县王母村山口下,与平定州娘子庙石泉冶河合。夏秋霖雨水涨,拶漫城郭,每年劳民筑堤,莫能除害,宜自王子村、辛安村凿河,长四里余,接鲁家湾旧涧,复开二百余步,合入冶河,以分杀其势。又木方村滹沱河南岸故道,疏涤三十里,北岸下桩卷扫,筑堤捍水,令东流。今岁储材,九月兴役,期十一月功成。所用石铁石灰诸物,夫匠工粮,官为供给,力省功多,可永无害。工部议,若从所请,二河并治,役大民劳,拟先开冶河,其真定路征民夫,如不敷,可于邻郡顺德路差募人夫,日给中统钞一两五钱,如侵碍民田,官酬其直。中书省都水监差官,率知水利濠寨,督本路及当该州县用工,廉访司添力咸就,滹河近后再议。”从之。九月,委都水监官洎本道廉访司真定路同监督有司并工修治。后真定路言:“闰九月五日为始兴工间,据赵州临城诸县申,天寒地冻,难于用工,候春暖开辟便,已于十月七日放散人民。”部议,人夫既散,宜准所拟。凡已给夫钞二万六千八百三十二锭,地价钱六百三十锭。

会通河

会通河,起东昌路须城县安山之西南,由寿张西北至东昌,又西北至于临清,以逾于御河。

译延祐七年十一月,真定路上报说:“真定县城南的滹沱河,向北冲决堤岸,水浸逼近城池,每年都要修筑。听说它的源头原本水势很小,又不与冶河相通;后来两条河合流,水势便变得猛烈,多次冲毁金代的大堤,成为祸患。本路达鲁花赤哈散在至元三十年说,可以开辟冶河,另引为一条河流,这样滹沱河的水量可减少三四成。至大元年七月,洪水冲漂南关一百多家,淤塞了冶河河口,河水又流回滹沱河。从此以后,每年都有决口的祸患。大略统计大德十年至皇庆元年,先后修堤,使用卷扫苇草二百多万束,官府供给夫役粮食和佣工钱一百多万锭。到了延祐元年三月至五月,修堤二百七十多步;明堂、判官、勉村三处,采用桥木作桩,征发夫役五百多人,服役一个多月还不能完工。近年米价飞涨,百姓缺乏粮食,有丁壮的人只能本人服役,独丁户却必须雇人代役,每人每天的佣工钱不少于三五贯;前一项工程还未完,后一项劳役又接连到来。到七月八日,又冲塌李玉飞等庄以及木方、胡营等村的三处堤岸,长一千二百四十步。现申请委派官员察看,征发夫役修筑月堤。” 延祐二年,本路前总管马思忽曾开辟冶河,但已经再次淤塞。今年连降大雨,北岸多处水溢,淹没了田地庄稼。这条河原来经过康家庄村南流过,不知从哪一年起改道到村北。多年来修堤,都在堤北取土,所以形成南高北低的地势,河水更加向低处流,侵蚀堤岸。西至木方村,东至护城堤,约有二千多步,今年春天必须修治。用木桩和柴梢筑土堤,也不是长久之计。如果疏浚木方村南原来淤塞的干河,引水向南流,在北岸河口筑闸关闭,并在南岸取土筑堤,向下直到合头村北与本河汇合,这样河道离城稍远,也许可以免除祸患。”都水监派官员察看后,截断河道筑堤,堤宽一千多步;新开掘的古河岸却只有六十步宽,恐怕不能控制一千步宽的水势。如果在北岸决口、低洼、堤身薄弱处,按照原先的估算增加夫役,用苇草卷扫补筑,就按苇草和丁夫计算;若责令民间承办,考虑到今年旱涝接连,百姓粮食匮乏,拟按等级摊派给各州县的上户、中户,所需价钱和粮米从官钱中拨给。限于二月二十日开工,夫役五千人,共计十六万七百一十九工,估计三十二天可以完工。总计补筑滹沱河北岸防水堤十处,全长一千九百一十步,高度和宽度各不相同,共计三百四十万七千七百五十尺;使用推扫梯二十五架,每架用大檩三根、小檩三根,共用大小檩一百五十根;草三十五万零八百束,苇二十八万零六百四十束,柴梢七千二百束。至治元年三月,真定路上报说:“真定县的滹沱河每逢发大水,就冲毁堤岸,淹没百姓田地。现已征募丁夫修筑,并与廉访司官员共同察看研究。如果疏通开辟木方村南原来淤塞的河道,引水向东南流,关闭北岸河口,再在河南岸取土,修堤直到合头村,使河水汇入本河,看来可以使百姓安定。”都水监与真定路官员察看后议论说:“治理水患,应当顺应水的本性,使水流到它自然应到的地方。关闭滹沱河口,截河筑一千多步的堤,开掘旧河的老河岸,宽六十步、长三十多里,改变水流方向使其向东南流;遇到连绵大雨时,水拍打两岸,截河堤坝反而阻逆水性。新开的旧河道只有六十步宽,怎么能容纳一千步宽的水势?上游受阻、下游淤滞,必然导致决口,只是白白浪费官钱、徒然劳累民力。如果顺应自然,只把河北岸旧堤按原先估算增加工程材料,依照方法卷扫,坚固修筑,确实对官府和百姓都有好处。”行省批准补筑滹沱河北岸缕水堤十处,总长一千九百一十步,役夫五百人,共计十六万七百三十九工。泰定四年八月七日,省臣上奏说:“真定路说,滹沱河连年泛滥成灾。都水监、廉访司、真定路以及沿河州县官员和老人共同商议,认为河源来自五台诸山,到了平山县王母村山口下方,与平定州娘子庙的石泉冶河汇合。夏秋连降大雨,水涨漫过城郭,每年劳民筑堤,也不能除去灾害。应当从王子村、辛安村开凿河道,长四里多,接通鲁家湾旧涧,再开通二百多步,使其汇入冶河,以分散、削弱水势。又将木方村滹沱河南岸的旧河道疏浚三十里,在北岸打桩卷扫,筑堤挡水,使水向东流。今年储备材料,九月开工,预计十一月完工。所用石料、铁、石灰等物,以及夫役、工匠、工钱和粮食,都由官府供应,可以省力而多办工程,长久消除水患。工部议论认为,如果依从请求,同时治理两条河,工程太大,百姓劳苦,拟先开冶河;真定路征发的民夫如果不够,可以到邻近的顺德路征募夫役,每天发给中统钞一两五钱;如果侵占民田,由官府赔偿其价值。中书省和都水监派官员,带领懂水利的濠寨官,督促本路及有关州县施工,廉访司也增加力量一同办理,滹沱河的后续事务再行议定。” 朝廷同意了这项意见。九月,委派都水监官员以及本道廉访司、真定路共同监督有关官府合力修治。后来真定路上报说:“闰九月五日开始施工期间,据赵州临城等县申报,天气寒冷、土地冻结,难以施工,等到春暖后再开辟较为适宜,因此已于十月七日遣散百姓。”有关部门议定,既然夫役已经遣散,应按原拟办理。共已发给夫役中统钞二万六千八百三十二锭,地价钱六百三十锭。会通河 会通河起于东昌路须城县安山的西南方,经寿张县西北到东昌,又向西北到临清,跨接御河。

至元二十六年,寿张县尹韩仲晖、太史院令史边源相继建言,开河置闸,引汶水达舟于御河,以便公私漕贩。省遣漕副马之贞与源等按视地势,商度工用,于是图上可开之状。诏出楮币一百五十万缗、米四万石、盐五万斤,以为佣直,备器用,征旁郡丁夫三万,驿遣断事官忙速儿、礼部尚书张孔孙、兵部尚书李处巽等董其役。首事于是年正月己亥,起于须城安山之西南,止于临清之御河,其长二百五十余里,中建闸三十有一,度高低,分远迩,以节蓄泄。六月辛亥成,凡役工二百五十一万七百四十有八,赐名曰会通河。

二十七年,省以马之贞言霖雨岸崩,河道淤浅,宜加修浚,奏拨放罢输运站户三千,专供其役,仍俾采伐木石等以充用。是后,岁委都水监官一员,佩分监印,率令史、奏差、濠寨官往职巡视,且督工,易闸以石,而视所损缓急为后先。至泰定二年,始克毕事。

会通镇闸三、土坝二,在临清县北。头闸长一百尺,阔八十尺,两直身各长四十尺,两雁翅各斜长三十尺,高二尺,闸空阔二丈,自至元三十年正月一日兴工,凡役夫匠六百六十名,至十月二十九日工毕。中闸南至隘船闸三里,元贞二年七月二十三日兴工,至大德二年三月十三日工毕,夫匠四百四十三,长广与上闸同。隘船闸南至李海务闸一百五十二里,延祐元年八月十五日兴工,九月二十五日工毕,夫匠五百,闸空阔九尺,长广同上。土坝二。

李海务闸南至周家店闸一十二里,元贞二年二月二日兴工,五月二十日工毕,夫匠五百二十七名,长广与会通镇闸同。

周家店闸南至七级闸一十二里,大德四年正月二十一日兴工,八月二十日工毕,夫匠四百四十二,长广与上同。

七级闸二:北闸南至南闸三里,大德元年五月一日兴工,十月六日工毕,夫匠四百四十三名,长广如周家店闸。南闸南至阿城闸一十二里,元贞二年正月二十日兴工,十月五日工毕,夫匠四百五十名,长广同北闸。

阿城闸二:北闸南至南闸三里,大德三年三月五日兴工,七月二十八日工毕,夫匠四百四十一名,长广上同。南闸南至荆门北闸一十里,大德二年正月二十五日兴工,十月一日工毕,夫匠四百四十六名,长广上同。

荆门闸二:北闸南至荆门南闸二里半,大德三年六月初一日兴工,至十月二十五日工毕,役夫三百一十名,长广同。南闸南至寿张闸六十三里,大德六年正月二十三日兴工,六月二十九日工毕,长广同北闸。

寿张闸南至安山闸八里,至元三十一年正月一日兴工,五月二十日工毕。

安山闸南至开河闸八十五里,至元二十六年建。

开河闸南至济州闸一百二十四里。

济州闸三:上闸南至中闸三里,大德元年三月十二日兴工,七月二十八日工毕。中闸南至下闸二里,至治元年三月一日兴工,六月六日工毕。下闸南至赵村闸六里,大德七年二月十三日兴工,五月二十一日工毕。

赵村闸南至石佛闸七里,泰定四年二月十八日兴工,五月二十日工毕。

石佛闸南至辛店闸一十三里,延祐六年二月十日兴工,四月二十九日工毕。

辛店闸南至师家店闸二十四里,大德元年正月二十七日兴工,四月一日工毕。

师家店闸南至枣林闸一十五里,大德二年二月三日兴工,五月二十三日工毕。

枣林闸南至孟阳泊闸九十五里,延祐五年二月四日兴工,五月二十二日工毕。

孟阳泊闸南至金沟闸九十里,大德八年正月四日兴工,五月十七日工毕。

金沟闸南至隘船闸一十二里,大德十年闰正月二十五日兴工,四月二十三日工毕。

沽头闸二:北隘船闸南至下闸二里,延祐二年二月六日兴工,五月十五日工毕。南闸南至徐州一百二十里,大德十一年二月兴工,五月十四日工毕。

三氵义口闸入盐河,南至土山闸一十八里,泰定二年正月十九日兴工,四月十三日工毕。土山闸南至三氵义口闸二十五里,入盐河。

兖州闸。

堈城闸。

延祐元年二月二十日,省臣言:“江南行省起运诸物,皆由会通河以达于都,为其河浅涩,大船充塞于其中,阻碍余船不得来往。每岁省台差人巡视,其所差官言,始开河时,止许行百五十料船,近年权势之人,并富商大贾,贪嗜货利,造三四百料或五百料船,于此河行驾,以致阻滞官民舟楫,如于沽头置小石闸一,止许行百五十料船便。臣等议,宜依所言,中书及都水监差官于沽头置小闸一,及于临清相视宜置闸处,亦置小闸一,禁约二百料之上船,不许入河行运。”从之。

译至元二十六年,寿张县尹韩仲晖和太史院令史边源相继建议开河设闸,引汶水使船只通达御河,以便利公私漕运和贸易。行省派漕运副使马之贞与边源等人勘察地势,商议估算工程和用料,于是绘图上报可以开凿的情形。诏令拨出楮币一百五十万缗、米四万石、盐五万斤,作为佣工钱和器具材料费用;征发邻近郡县丁夫三万人,并派驿遣断事官忙速儿、礼部尚书张孔孙、兵部尚书李处巽等主持工程。工程于这一年正月己亥日开始,从须城安山西南方起,止于临清的御河,长二百五十多里;中间设置闸三十一座,按照地势高低和距离远近调节蓄水、泄水。六月辛亥日完工,共计二百五十一万零七百四十八工,赐名为会通河。二十七年,行省因马之贞说连日大雨导致河岸崩塌、河道淤浅,应当加以修浚,便上奏拨出停运的站户三千人,专门供应这项工程使用,并让他们采伐木石等物充作材料。此后,每年委派都水监官一人,佩带分监印,率领令史、奏差和濠寨官前往巡视并督促工程;逐步把闸改用石料,并根据损坏情况的缓急确定修建先后。到泰定二年,才得以完成。会通镇有三座闸、两道土坝,在临清县北面。头闸长一百尺、宽八十尺,两边直身各长四十尺,两边雁翅各斜长三十尺、高二尺,闸口宽二丈。自至元三十年正月一日开工,共用夫役和工匠六百六十人,到十月二十九日完工。中闸南至隘船闸三里,元贞二年七月二十三日开工,至大德二年三月十三日完工,夫役和工匠四百四十三人,长宽与上闸相同。隘船闸南至李海务闸一百五十二里,延祐元年八月十五日开工,九月二十五日完工,夫役和工匠五百人,闸口宽九尺,长宽与上闸相同。土坝两道。李海务闸南至周家店闸十二里,元贞二年二月二日开工,五月二十日完工,夫役和工匠五百二十七人,长宽与会通镇闸相同。周家店闸南至七级闸十二里,大德四年正月二十一日开工,八月二十日完工,夫役和工匠四百四十二人,长宽与上闸相同。七级闸有两座:北闸南至南闸三里,大德元年五月一日开工,十月六日完工,夫役和工匠四百四十三人,长宽如周家店闸。南闸南至阿城闸十二里,元贞二年正月二十日开工,十月五日完工,夫役和工匠四百五十人,长宽与北闸相同。阿城闸有两座:北闸南至南闸三里,大德三年三月五日开工,七月二十八日完工,夫役和工匠四百四十一人,长宽同上。南闸南至荆门北闸十里,大德二年正月二十五日开工,十月一日完工,夫役和工匠四百四十六人,长宽同上。荆门闸有两座:北闸南至荆门南闸二里半,大德三年六月初一日开工,至十月二十五日完工,役夫三百一十人,长宽相同。南闸南至寿张闸六十三里,大德六年正月二十三日开工,六月二十九日完工,长宽与北闸相同。寿张闸南至安山闸八里,至元三十一年正月一日开工,五月二十日完工。安山闸南至开河闸八十五里,至元二十六年修建。开河闸南至济州闸一百二十四里。济州闸有三座:上闸南至中闸三里,大德元年三月十二日开工,七月二十八日完工。中闸南至下闸二里,至治元年三月一日开工,六月六日完工。下闸南至赵村闸六里,大德七年二月十三日开工,五月二十一日完工。赵村闸南至石佛闸七里,泰定四年二月十八日开工,五月二十日完工。石佛闸南至辛店闸十三里,延祐六年二月十日开工,四月二十九日完工。辛店闸南至师家店闸二十四里,大德元年正月二十七日开工,四月一日完工。师家店闸南至枣林闸十五里,大德二年二月三日开工,五月二十三日完工。枣林闸南至孟阳泊闸九十五里,延祐五年二月四日开工,五月二十二日完工。孟阳泊闸南至金沟闸九十里,大德八年正月四日开工,五月十七日完工。金沟闸南至隘船闸十二里,大德十年闰正月二十五日开工,四月二十三日完工。沽头闸有两座:北隘船闸南至下闸二里,延祐二年二月六日开工,五月十五日完工。南闸南至徐州一百二十里,大德十一年二月开工,五月十四日完工。三氵义口闸通入盐河,向南至土山闸十八里,泰定二年正月十九日开工,四月十三日完工。土山闸南至三氵义口闸二十五里,通入盐河。兖州闸。堈城闸。延祐元年二月二十日,省臣上奏说:“江南行省起运的各种物资,都经由会通河运到都城;由于河道浅窄滞涩,大船堵塞在河中,妨碍其他船只往来。每年省台派人巡视,所派官员说,开河之初,只允许一百五十料的船通行;近年有权势的人以及富商大贾贪图货利,建造三四百料甚至五百料的船,在这条河上行驶,导致官民船只堵塞。如果在沽头设置一座小石闸,只允许一百五十料船通行,就方便了。臣等议定,应依从所言,由中书和都水监派官员在沽头设置一座小闸,并在临清察看适宜设闸的地方,也设置一座小闸,禁止二百料以上的船进入河中运输。”朝廷同意了。

至治三年四月十日,都水分监言:“会通河沛县东金沟、沽头诸处,地形高峻,旱则水浅舟涩,省部已准置二滚水堰。近延祐二年,沽头闸上增置隘闸一,以限巨舟,每经霖雨,则三闸月河、截河土堰,尽为冲决。自秋摘夫刈薪,至冬水落,或来岁春首修治,工夫浩大,动用丁夫千百,束薪十万之余,数月方完,劳费万倍。又况延祐六年雨多水溢,月河、土堰及石闸雁翅日被冲啮,土石相离,深及数丈,其工倍多,至今未完。今若运金沟、沽头并隘闸三处见有石,于沽头月河内修堰闸一所,更将隘闸移置金沟闸月河、或沽头闸月河内,水大则大闸俱开,使水得通流,小则闭金沟大闸,上开隘闸,沽头则闭隘闸,而启正闸行舟。如此岁省修治之费,亦可免丁夫冬寒入水之苦,诚为一劳永逸。”移文工部,令委官与有司同议。于是差濠寨约会济宁路官相视,就问金沟闸提领周德兴,言每岁夏秋霖雨,冲失闸堤,必候水落,役夫采薪修治,不下三两月方毕,冬寒水作,苦不胜言。会验监察御史言:“延祐初,元省臣亦尝请置隘闸以限巨舟,臣等议,其言当,请从之。”于是议:梭板等船乃御河、江、淮可行之物,宜遣出任其所之,于金沟、沽头两闸中置隘闸二,各阔一丈,以限大船。若欲于通惠、会通河行运者,止许一百五十料,违者罪之,仍没其船。其大都、江南权势红头花船,一体不许来往,准拟拆移沽头隘闸,置于金沟大闸之南,仍作运环闸,其间空地北作滚水石堰,水涨即开大小三闸,水落即锁闭大闸,止于隘闸通舟。果有小料船及官用巨物,许申禀上司,权开大闸,仍添金沟闸板积水,以便行舟。其沽头截河土堰,依例改修石堰,尽除旧有土堰三道。金沟闸月河内创建滚水石堰,长一百七十尺,高一丈,阔一丈。沽头闸月河内修截河堰,长一百八十尺,高一丈一尺,底阔二丈,上阔一丈。

泰定四年四月,御史台臣言:“巡视河道,自通州至真、扬,会集都水分监及濒河州县官民,询考利病,不出两端,一曰壅决,二曰经行。卑职参详,自古立国,引漕皆有成式。自世祖屈群策,济万民,疏河渠,引清、济、汶、泗,立闸节水,以通燕蓟、江淮,舟楫万里,振古所无。后人笃守成规,苟能举其废坠而已,实万世无穷之利也。盖水性流变不常,久废不修,旧规渐坏,虽有智者,不能善后。以故详历考视,酌古准今,参会众议,辄有管见,倘蒙采录,责任水监,谨守勿失,能事毕矣。不穷利病之源,频岁差人,具文巡视,徒为烦扰,无益于事。都水监元立南北隘闸,各阔九尺,二百料下船梁头八尺五寸,可以入闸。愚民嗜利无厌,为隘闸所限,改造减舷添仓长船至八九十尺,甚至百尺,皆五六百料,入至闸内,不能回转,动辄浅阁,阻碍余舟,盖缘隘闸之法,不能限其长短。今卑职至真州,问得造船作头,称过闸船梁八尺五寸船,该长六丈五尺,计二百料。由是参详,宜于隘闸下岸立石则,遇船入闸,必须验量,长不过则,然后放入,违者罪之。闸内旧有长船,立限遣出。”省下都水监,委濠寨官约会济宁路委官同历视议拟,隘闸下约八十步河北立二石则,中间相离六十五尺,如舟至彼,验量如式,方许入闸,有长者罪遣退之。又与东昌路官亲诣议拟,于元立隘闸西约一里,依已定丈尺,置石则验量行舟,有不依元料者罪之。

天历三年三月,诏谕中外:“都水监言:世祖费国家财用,开辟会通河,以通漕运。往来使臣、下番百姓及随从使臣、各枝干脱权势之人,到闸不候水则,恃势捶挞看闸人等,频频启放。又漕运粮船,凡遇水浅,于河内筑土坝,积水以渐行舟,以故坏闸。乞禁治事。命后诸王驸马各枝往来使臣及干脱权势之人、下番使臣等,并运官粮船,如到闸,依旧定例启闭。若似前不候水则,恃势捶拷守闸人等,勒令启闸,及河内用土筑坝坏闸之人,治其罪。如守闸之人,恃有圣旨,合启闸时,故意迟延,阻滞使臣客旅,欺要钱物,乃不畏常宪也。”仍令监察御史、廉访司常加体察。

兖州闸

兖州闸已见前。至元二十七年四月,都漕运副使马之贞言:

译至治三年四月十日,都水分监上言:“会通河沛县以东的金沟、沽头等处,地势高峻,干旱时水浅,船只行驶艰涩,省部已经批准设置两座滚水堰。近来延祐二年,在沽头闸上增设了一座隘闸,用来限制大船;每逢久雨,三座闸的月河、截河土堰全都被冲毁。自秋季征调民夫割取柴薪,到冬季水位下降,或者到第二年春初修治,工程都十分浩大,动用丁夫动辄成百上千,捆扎柴薪十万余束,几个月才能完工,劳力和费用增加万倍。又何况延祐六年雨水很多,河水泛滥,月河、土堰以及石闸雁翅每天都受到冲刷侵蚀,土石分离,深达数丈,工程量增加一倍,到现在还没有完工。如今如果把金沟、沽头和隘闸三处现有的石料运来,在沽头月河中修建一座堰闸,再把隘闸移到金沟闸月河或沽头闸月河中,水大时三座大闸都打开,使水能够畅通;水小时就关闭金沟大闸,打开上面的隘闸;沽头则关闭隘闸,打开正闸通行船只。这样每年可以节省修治费用,也可以免除丁夫在寒冬下水的苦难,实在是一劳永逸。”于是将此事移文工部,命令委派官员与有关官府共同商议。于是派濠寨官约同济宁路官员察看,并询问金沟闸提领周德兴。他说,每年夏秋连降大雨,都会冲毁闸堤,必须等水退后,征发夫役砍柴修治,至少两三个月才能完成;冬天寒冷而水势又急,苦楚难以言说。恰逢监察御史查验后说:“延祐初年,原来的省臣也曾请求设置隘闸限制大船,臣等议定其意见正确,请依从。”于是议定:梭板等船,是御河、江、淮可以通行的船只,应当遣送到各自适宜的地方;在金沟、沽头两闸中设置两座隘闸,各宽一丈,以限制大船。凡想在通惠河、会通河运输的,只允许一百五十料船通行,违者治罪,并没收其船。大都和江南权势者的红头花船,也一律不许往来。拟将沽头隘闸拆移到金沟大闸以南,仍作为运环闸;两闸之间的空地北面修作滚水石堰。水涨时便开启大小三座闸,水落时便锁闭大闸,只让船从隘闸通过。如果确有小料船或运输官府大型物件,可以申报上司,临时开启大闸,同时增设金沟闸闸板蓄水,以便船只通行。沽头的截河土堰,依照规定改修为石堰,完全拆除原有的三道土堰。” 在金沟闸月河内新建滚水石堰,长一百七十尺、高一丈、宽一丈。在沽头闸月河内修建截河堰,长一百八十尺、高一丈一尺,底部宽二丈、顶部宽一丈。泰定四年四月,御史台臣上奏说:“巡视河道,从通州到真州、扬州,会同都水分监以及沿河州县的官员和百姓,询问考察河道的利弊,归纳起来不出两端:一是壅塞决口,二是船只通行。卑职等详细考虑,自古立国,开通漕运都有成规。自世祖采纳群臣谋策,救济万民,疏浚河渠,引清河、济水、汶水、泗水,设置闸门调节水量,使燕蓟和江淮相通,舟船航行万里,这是古来从未有过的事。后人只要严格遵守成规,能够把废弛的事业振兴起来就够了,实在是万世无穷的利益。水性流动变化不定,长久废弃而不修治,旧有规制逐渐败坏,即使有智者也无法妥善处理后续。因此详细考察古今情况,斟酌古制、参照今天,综合众议,提出一些管见;如果蒙受采纳,便责成水监官员,谨慎遵守而不失误,事情就可以办成了。如果不追究利弊的根源,只是年年派人,具备文书形式去巡视,不过徒增烦扰,对事情没有益处。都水监原来设置南北两座隘闸,各宽九尺,二百料以下船只的梁头宽八尺五寸,可以进入闸内。愚民贪利无厌,因为受隘闸限制,便改造船只,削窄船舷、增加舱位,把船造成长八九十尺,甚至一百尺,都是五六百料的大船;进入闸内后不能回转,动不动就搁浅,阻碍其他船只,根本原因是隘闸的制度不能限制船只的长度。” 如今卑职到了真州,询问造船的工头,他说,过闸船只的梁头宽八尺五寸,这种船应长六丈五尺,计二百料。由此详细考虑,应当在隘闸下游岸边立石则;船只进入闸内时,必须检验丈量,长度不超过规定的,才准放入,违者治罪。闸内原有的长船,立下限期遣送出去。”行省将此事交给都水监,委派濠寨官约同济宁路委派的官员共同巡视、议定:在隘闸下游约八十步、河的北岸立两块石则,两石相距六十五尺;船到那里,按规定丈量合格后,才准进入闸内,船身过长的治罪并遣返。又与东昌路官员亲自前往商议,拟在原来设置的隘闸以西约一里处,按照已经确定的尺寸设置石则,丈量过往船只;不符合原定料数的治罪。天历三年三月,诏令晓谕内外:“都水监说:世祖耗费国家财力开通会通河,以沟通漕运。往来的使臣、下番百姓以及随从使臣、各支干脱和权势人物,到达闸门时不等候水则,倚仗势力捶打守闸人等,屡屡强行开闸放行。又漕运粮船遇到水浅时,便在河内筑土坝,蓄水后逐渐行船,因此损坏闸门。请求禁止并治罪。命令今后诸王、驸马、各支往来使臣以及干脱、权势人物、下番使臣等,还有运送官粮的船只,到达闸门时都依照旧定条例启闭闸门。如果像从前那样不等候水则,倚仗势力捶打拷问守闸人,强令他们开闸,以及在河内用土筑坝损坏闸门的人,都要治罪。如果守闸人仗恃圣旨,在应当开闸时故意拖延,阻碍使臣和旅客,欺骗索取钱物,那也是不畏常法。”仍命监察御史和廉访司经常加以察访。兖州闸。兖州闸的情况前面已经记载。至元二十七年四月,都漕运副使马之贞说:

准山东东西道宣慰使司牒文,相视兖州闸堰事。先于至元十二年蒙丞相伯颜访问自江淮达大都河道,之贞乃言,宋、金以来,汶、泗相通河道,郭都水按视,可以通漕。于二十年中书省奏准,委兵部李尚书等开凿,拟修石闸十四。二十一年,省委之贞与尚监察等同相视,拟修石闸八、石堰二,除已修毕外,有石闸一、石堰一、堽城石堰一,至今未修。据济州以南,徐、邳沿河纤道桥梁,二十三年添立邳州水站,移文沿河州县,修治已完。二十三年调之贞充漕运副使,委管闸接放纲船。沿河纤道,元无崩损去处,在前年例,当麻麦盛时,差官修理闸道,督责地主割刈麻麦,并滕州开决稻堰,泗源磨堰,差人于吕梁百步等祇,及济州闸监督江淮纲运船只,过祇出闸,不令阻滞客旅,苟取钱物。据新开会通并济州汶、泗相通河,非自然长流河道,于兖州立闸堰,约泗水西流,堽城立闸堰,分汶水入河,南会于济州,以六闸撙节水势,启闭通放舟楫,南通淮、泗,以入新开会通河,至于通州。近去岁四月,江淮都漕运使司言,本司粮运,经济河至东阿交割,前者济州运司,不时移文濒河官司,修治纤道,若有缓急处所,正官取招呈省,路经历、县达鲁花赤以下就便断罪。今济州漕司革罢,其河道拨属都漕运司管领,本司粮运未到东阿,凡有阻滞,并是本司迟慢。迤南河道,从此无人管领,不时水势泛溢,堤岸摧塌,涩滞河道。又济州闸,前济州运司正官亲临监视,其押纲船户不敢分争。即目各处官司差人管领,与纲官船户各无统摄,争要水势,及搀越过闸,互相殴打,以致损坏船只,浸没官粮。拟将东阿河道拨付江淮都漕运司提调管领,庶几不误粮运,都省准焉。又准江淮都漕运司副使言,除委官看管闸堰外,据汶、泗、堽城二闸一堰、泗河兖州闸堰、济州城南闸,乃会通河上源之喉衿,去岁流水冲坏堽城汶河土堰、兖州泗河土堰,必须移文兖州、泰安州差夫修闭。又被涨水冲破梁山一带堤堰,走泄水势,通入旧河,以致新河水小,涩粮船,乞移文断事等官,转下东平路修闭,上流拨属江淮漕运司,下流属之贞管领。若已后新河水小,直下济州监闸官,并泰安、兖州、东平修理。据兖州石闸一所、石堰一道,堽城石闸一道,合用材物已行措置完备,必须修理,虽初经之贞相视会计,即令不隶管领,乞移文江淮漕司修治。其泰安州堽城安、梁山一带堤岸,济州闸等处,虽是拨属江淮漕司,今后倘若水涨,冲坏堤堰,亦乞照会东平、济宁、泰安,如承文字,亦仰奉行。又东阿、须城界安山闸,为粮船不由旧河来往,江淮所委监闸官已去,目今无人看管,必须之贞修理,以此权委人守焉。

卷六十五 志第十七上

◎河渠二

○黄河

黄河之水,其源远而高,其流大而疾,其为患于中国者莫甚焉,前史载河决之患详矣。

世祖至元九年七月,卫辉路新乡县广盈仓南河北岸决五十余步。八月,又崩一百八十三步,其势未已,去仓止三十步。于是委都水监丞马良弼与本路官同诣相视,差丁夫并力修完之。二十五年,汴梁路阳武县诸处河决二十二所,漂荡麦禾房舍,委宣慰司督本路差夫修治。

成宗大德三年五月,河南省言:“河决蒲口儿等处,浸归德府数郡,百姓被灾,差官修筑计料,合修七堤二十五处,共长三万九千九十二步,总用苇四十万四千束,径尺桩二万四千七百二十株,役夫七千九百二人。”

武宗至大三年十一月,河北河南道廉访司言:

黄河决溢,千里蒙害,浸城郭,漂室庐坏禾稼,百姓已罹其毒。然后访求修治之方,而且众议纷纭,互陈利害,当事者疑惑不决,必须上请朝省,比至议定,其害滋大,所谓不预已然之弊。大抵黄河伏槽之时,水势似缓,观之不足为害,一遇霖潦,湍浪迅猛。自孟津以东,土性疏薄,兼带沙滷,又失导泄之方,崩溃决溢,可翅足而待。

近岁亳、颍之民,幸河北徙,有司不能远虑,失于规画,使陂泺悉为陆地。东至杞县三氵义口,播河为三,分杀其势,盖亦有年。往岁归德、大康建言,相次湮塞南北二氵义,遂使三河之水合而为一,下流既不通畅,自然上溢为灾。由是观之,是自夺分泄之利,故其上下决溢,至今莫除。即今水势趋下,有复钜野、梁山之意,盖河性迁徙无常,苟不为远计预防,不出数年,曹、濮、济、郓蒙害必矣。

译接到山东东西道宣慰使司的公文,察看兖州闸堰事务。此前至元十二年,丞相伯颜询问从江淮到大都的河道情况,马之贞于是说,宋、金以来,汶水、泗水相通的河道,郭都水已经察看过,可以通行漕运。至元二十年,中书省奏准,委派兵部李尚书等开凿,计划修建石闸十四座。二十一年,行省委派马之贞与尚监察等一同察看,拟修石闸八座、石堰两道;除已经修完的以外,还有一座石闸、一座石堰和一道堈城石堰至今没有修建。据济州以南徐州、邳州沿河的纤道、桥梁,二十三年增设邳州水站,发文给沿河州县,修治已经完成。二十三年调马之贞充任漕运副使,委托他管理闸门并接放纲船。沿河纤道原来没有崩坏的地方,按照前年的惯例,在麻麦茂盛时派官修理闸道,督促地主割除麻麦;并在滕州开决稻田堰、在泗水源头修治磨堰,派人在吕梁百步等处守候;还在济州闸监督江淮纲运船只,使船通过守候处、驶出闸门,不得阻滞客旅,不得乘机索取钱物。新开会通河以及济州汶水、泗水相通的河道,并不是自然形成的长流河道,所以在兖州设置闸堰,约束泗水向西流;在堈城设置闸堰,分引汶水入河,向南在济州汇合;用六座闸门调节水势,启闭闸门使舟船通行,向南沟通淮水、泗水,进入新开的会通河,一直到通州。” 近在去年四月,江淮都漕运使司说,本司运送的粮食经由济河到东阿交割;过去济州运司不时发文给沿河官府修治纤道,遇有紧急情况,由正官取具供词上报行省,再由路经历、县达鲁花赤以下官员就便判罪。如今济州漕司被裁撤,河道拨归都漕运司管理,本司粮运还没有到东阿,凡有阻滞,都是本司迟缓所致。向南的河道从此无人管理,水势不时泛滥,冲毁堤岸,使河道滞涩。又济州闸过去由济州运司正官亲自到场监督,押运纲船的船户不敢争执。现在各处官府派人管理,与纲官、船户彼此都没有统属关系,争抢水势,甚至争先越闸,互相殴打,以至损坏船只,淹没官粮。拟将东阿河道拨给江淮都漕运司提调管理,希望不耽误粮运,都省批准了。又批准江淮都漕运司副使的建议:除委派官员看守闸堰外,汶水、泗水、堈城的两闸一道堰、泗河兖州闸堰以及济州城南闸,都是会通河上游的关键所在。去年水流冲坏了堈城汶河土堰和兖州泗河土堰,必须发文给兖州、泰安州征发夫役修复封闭。又被涨水冲破梁山一带的堤堰,使水势流泄,通入旧河,导致新河水量减少,粮船行驶艰涩。请求发文给断事等官,转发给东平路修复封闭;上游拨归江淮漕运司,下游由马之贞管理。今后如果新河水量减少,便由济州监闸官以及泰安、兖州、东平负责修理。兖州的一座石闸、一道石堰和堈城的一道石闸,所需材料已经筹备齐全,必须修理;虽然当初是马之贞察看核算的,即使现在不归其管辖,也请求发文给江淮漕运司修治。泰安州堈城、梁山一带堤岸以及济州闸等处,虽然已经拨归江淮漕运司,今后如果水涨冲坏堤堰,也请求通知东平、济宁、泰安;接到公文后,也应奉行办理。又东阿、须城交界的安山闸,因为粮船不再经由旧河往来,江淮漕运司所委派的监闸官已经离去,现在无人看守,必须由马之贞修理,因此暂时委派人员守护。”},{ 卷六十五,志第十七上。河渠二。黄河。黄河的水源远而且高,水流大而且急,它给中原造成的祸患没有比它更严重的了。前代史书对黄河决口造成的灾害记载得很详细。世祖至元九年七月,卫辉路新乡县广盈仓南面的黄河北岸决口五十余步。八月,又崩塌一百八十三步,决势仍未停止,距离粮仓只有三十步。于是委派都水监丞马良弼与本路官员一同前往察看,征调丁夫合力修完。至元二十五年,汴梁路阳武县各处黄河决口二十二处,麦子、禾稼和房屋都被冲走,委派宣慰司督促本路征调民夫修治。成宗大德三年五月,河南省上言:“黄河在蒲口儿等处决口,水浸归德府数郡,百姓遭受灾害。派官员修筑堤防并核算材料,共应修筑七道堤、二十五处,合计长三万九千九十二步,共用芦苇四十万四千束、直径一尺的木桩二万四千七百二十根、役夫七千九百二人。” 武宗至大三年十一月,河北河南道廉访司上言:黄河决口泛滥,千里之地都受到灾害,淹没城郭,冲毁房屋,损坏庄稼,百姓已经遭受了它的祸害。到了这时才寻求修治的方法,而且众人的意见纷纷不一,互相陈说利害,当事官员疑惑不决,必须上报朝省请示;等到议定,灾害已经更加严重,这就是所谓没有预先防备已经发生的弊病。大体说来,黄河处于伏槽水期时,水势好像缓慢,看起来不足以造成灾害;一旦遇到久雨,急流巨浪便迅疾凶猛。自孟津以东,土质疏松薄弱,又夹杂沙土盐碱,并且失去了疏导排泄的方法,河岸崩塌、决口泛滥,随时都可能发生。近些年亳州、颍州的百姓,幸而黄河向北迁徙,有关官府却不能作长远考虑,规划失误,使堤塘水泊全都变成陆地。黄河向东流到杞县三氵义口,分成三条河,分散并减弱水势,这种情形大概也已经有些年了。过去归德、大康曾上书建议,接连堵塞南北两个氵义口,于是使三条河的水合为一流;下游既不通畅,上游自然泛滥成灾。由此看来,这是自己夺去了分流泄水的好处,所以河流上下决口泛滥,直到今天仍不能消除。如今水势向下游流去,又有恢复流向钜野、梁山的趋势,大概是因为河流的迁徙没有定准;如果不作长远规划,预先防备,不出几年,曹州、濮州、济州、郓州必定会遭受灾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