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八十 列传第六十七

译至元十二年，宋朝已经平定，世祖命希亮询问各位降将日本是否可以征伐。夏贵、吕文焕、范文虎、陈奕等人都说可以征伐。希亮上奏说：“宋与辽、金相互攻战将近三百年，战争刚刚平息，百姓才得到休息，等上几年再出兵也不晚。”世祖认为他说得对。至元十三年，太府监令史卢贽对监官说：“各路进贡的布长三丈，只有平阳多一丈，各位怯薛歹因此争着索取平阳布。如果把多出的长度截去，使它和其他郡一样，就没有可争的了，而把截下来的布用来髹漆宫殿器皿，非常便利。”监官听从了他的意见。正好皇帝身边的人把这件事报告上去，皇帝责问监官，监官仓促慌乱，不知道如何回答，便把罪责推给卢贽，皇帝命令杀卢贽。希亮在路上遇见卢贽，卢贽把冤情告诉他。希亮命令暂缓行刑，把真实情况全部写成奏章上报。有诏令让董文用审理此案。最终释放卢贽，并召见御史大夫塔察儿等人责备说：“这件事谏官应该进言却没有进言，如果不是秃忽思，难道不是误杀这个人了吗！”至元十四年，转任嘉议大夫、礼部尚书，不久升任吏部尚书。皇帝驻跸在察纳儿台之地，希亮到达，奏对完毕，董文用询问大都的近况。希亮说：“监狱里的囚犯太多了。”世祖当时斜靠着枕头躺着，忽然醒来，问是什么缘故。希亮上奏说：“最近奉到旨意：汉人盗窃六文钱就要处死。因此囚犯很多。”皇帝惊讶地问：“是谁传出这句话的？”省臣说：“这道旨意确实是脱儿察传出的。”脱儿察说：“陛下在南坡时，曾把这句话说给蒙古儿童听。”皇帝说：“先前的话只是玩笑，什么时候曾写成法令呢？”于是治脱儿察的罪。希亮趁机上奏说：“法令既已传出，就必须明确说明它是错误的，以安定百姓的心。”皇帝认为他说得对，立即命希亮到大都，把旨意传达给中书省。至元十七年，希亮因跋涉西方边地，脚患痿痹拘挛，辞去职务，退居惣阳二十多年。至大二年，武宗寻访先朝旧臣，特意任命他为翰林学士承旨、资善大夫，不久改授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修国史。希亮认为自己担任史官，于是把世祖的嘉言善行分类编次后进呈，英宗取来他的书，收藏在宫禁之中。后来他闲居京师，四方士人多来跟随他交游。泰定四年去世，享年八十一岁。希亮天性极其孝顺，即使困顿在遥远的边地，家产也已经散失殆尽，只保存着祖父和父亲的画像；每逢春夏秋冬四时，他都到穹庐中陈列画像，献上祭品，竭尽诚心和敬意。北方沙漠的人都聚集来观看，感叹说：“这是中原的礼法。”即使生病，他也不放弃读书治史，有时半夜起身坐着，拿蜡烛读书写作。他所写的诗文以及从军纪行录共三十卷，题名为《愫轩集》。追赠推忠辅义守正功臣、资善大夫、集贤学士、上护军，追封漆水郡公，谥号忠嘉。赵世延 赵世延，字子敬，他的祖先是雍古族人，居住在云中北部边地。曾祖父〈黑旦〉公任金朝群牧使，太祖得到他所牧养的马匹，〈黑旦〉公因此战死。祖父按竺迩幼年丧父，由外祖父术要甲抚养，后来被误认为赵家人，于是便以赵为姓。按竺迩勇猛善战，擅长骑马射箭，跟随太祖征伐立功，任蒙古汉军征行大元帅，镇守蜀地，于是定居成都。父亲黑梓凭借家族功勋袭任父亲的元帅职务，兼任文州吐蕃万户达鲁花赤。世延天资聪颖出众，喜欢读书，专心研究儒者关于本体和实际运用的学问。二十岁时，世祖召见他，让他进入枢密院和御史台学习官府政务。至元二十一年，授任承事郎、云南诸路提刑按察司判官，当时二十四岁。乌蒙蛮族首领反叛，世延会同省臣发兵讨伐，蛮兵大败，立即请求投降。至元二十六年，升任监察御史，与同僚五人弹劾丞相桑哥违法。中丞赵国辅是桑哥的党羽，压下奏章不予上报，反而把此事告诉桑哥。于是这五个人全都受到桑哥排挤，只有世延侥幸免祸。奉旨审查平阳郡监也先忽都的巨额赃物，审讯左司郎中董仲威杀人一案，都办得明白公允。至元二十九年，转任奉议大夫，出任佥江南湖北道肃政廉访司事。他推崇儒学，设立义仓，撤除淫祠，修缮澧阳县损坏的堤坝，严格禁止常州、澧州掠卖良民，辖区内安定太平。元贞元年，任江南行御史台都事，因母亲去世服丧，没有赴任。大德元年，重新任前职。大德三年，调任中台都事，不久改任中书左司都事。台臣上奏后，仍任中台都事。大德六年，由山东肃政廉访副使改任江南行台治书侍御史。大德十年，任安西路总管。安西原是京兆行省和行台的治所，号称都会，前任政务积压了三千份文书。世延到任后，不到三个月几乎全部审理完毕。陕西百姓饥荒，省台商议向朝廷请求赈济，世延说：“救济灾荒如同救火，希望先打开粮仓赈济；朝廷如果不批准，我赵世延就应当倾尽家产，甚至以自身来偿还。”省台听从了他的意见，救活了很多人。至大元年，任绍兴路总管，改任四川肃政廉访使。蒙古军士承担的科差繁重，军士赴戍往来时又多有害民之事，而且军官有时压迫良民，使他们成为奴隶，世延都革除这些弊端，并追究、纠正相关罪行。他又修缮都江堰，百姓尤其受益。至大四年，升任中奉大夫、陕西行台侍御史。此前，八百媳妇成为边疆祸患，右丞刘深前往讨伐，兵败而回，因罪被弃市。到这时，右丞阿忽台应当接替出征，世延说：“对蛮夷应当采取羁縻政策，却重重烦扰天兵讨伐，导致军队损失，又诛杀省臣。即使完全得到那片土地，对国家又有什么补益？如今穷兵黩武，实在损害圣明的治理。朝廷只应选派懂得治理国家根本的重臣，委以边疆事务，军队应当停止，不要再动用。”事情传到朝廷，枢密院大臣认为，用兵是国家大事，不应因为一个人的话而决定发动或停止。世延听说后，再次上奏，事情最终停止。

译皇庆二年，任江浙行省参知政事，不久召回朝廷，任侍御史。延祐元年，省臣上奏说：“近来奉诏，汉人参政应当任用儒者，赵世延就是这样的人。”皇帝说：“世延确实可以任用，但雍古氏不是汉人，他的官署位置应当排在右边。”于是任命他为中书参知政事。在中书省任职二十个月后，升任御史中丞。有诏令规定，省臣从平章政事以下，通常都要送他上任。这种礼遇以前从未有过，因此受到权臣忌恨，权臣便借用皇太后的旨意，把世延调任云南行省右丞。临行辞别皇帝时，皇帝特意命令他仍回御史台任中丞。延祐三年，世延上奏弹劾权臣太师、右丞相帖木迭儿的十三条罪恶，诏令夺去帖木迭儿的官职。不久升任翰林学士承旨，兼任御史中丞；世延坚决推辞，于是免去中丞一职。延祐五年，升任光禄大夫、昭文馆学士，任大都留守；他请求出任外官，于是被任命为四川行省平章政事。世延提议就在重庆路设置屯田，查得江津、巴县的闲置田地七百八十三顷，抽调士兵一千二百人开垦，每年获得粮食一万一千七百石。第二年，仁宗去世，帖木迭儿再次担任丞相，决意进行报复，指使党羽何志道诱使世延的堂弟胥益儿哈呼诬告世延有罪。世延被逮捕受审，走到夔路时遇到赦免。世延因病抵达荆门，留在那里求医。帖木迭儿派使者催促把他押回京师，并让自己的党羽罗织罪名，制造成案。正好朝廷下诏，既然案件已经遇到赦令而免罪，就不要再追问。帖木迭儿又以其他事情向皇帝申诉，把世延关进刑曹，逼他自杀；世延不为所动，被囚禁了两年。胥益儿哈呼自认为所控告的事情涉及诬陷欺骗，逃跑了。中书左丞相拜住多次说世延无罪，得到旨意释放他出狱，让他住在家中养病。此前，皇帝在北凉亭打猎，回头对侍臣说：“赵世延是先帝尊敬礼遇的人，帖木迭儿却妄加罪名，多次请求诛杀他，这大概只是报私怨罢了，我怎么能听从呢！”侍臣都叩头高呼万岁。帖木迭儿在上京，听说世延出狱，便索取省府文书查看，愤怒地说：“这是左丞相欺骗皇上所做的事。”事情传到皇帝那里，皇帝对他说：“这是我的意思。”不久，帖木迭儿去世，这件事才得以平息。世延出京居住在金陵。泰定元年，召回朝廷，任集贤大学士。第二年，出任江南行台御史中丞。泰定四年，入朝，重新任御史中丞，又升任中书右丞。第二年，诏令说：“赵世延近来被权奸诬陷，中书省应当把公文转发天下，昭告天下他并没有罪，仍加授翰林学士承旨、光禄大夫。”经筵开设后，兼任知经筵事，选拔讲解经书、劝导皇帝的官员，都是当时的名流。又加任同知枢密院事。泰定帝去世，燕铁木儿与宗王、大臣商议说：武宗的两个儿子周王和怀王，按照法理应当立为皇帝；周王远在北方沙漠，怀王长期居住民间，经历过各种艰险，百姓一定会归附他。皇位不能长期空缺，不如先迎接怀王，以顺应民众的愿望。八月，决定迎立怀王，到江陵迎接他，怀王即位，这就是文宗。当时，世延在筹划辅佐方面功劳很大。文宗即位后，世延仍以御史中丞兼翰林学士承旨，因为有病请求回乡，诏令不准。天历二年正月，重新任江南行台御史中丞；行至济州，三月，改任集贤大学士；六月，又加任奎章阁大学士；八月，任中书平章政事。冬天，世延到达京师，坚决辞职，皇帝不准；诏令考虑世延年老多病，允许他乘小车进入宫内。至顺元年，诏令世延与虞集等人编纂《皇朝经世大典》，世延多次上奏说：“臣年老衰弱，请解除中书省政务，专心编纂此书。”皇帝说：“像你这样的老臣已经没有几个了，以后不要再提出退职的话。”四月，仍加任翰林学士承旨，封鲁国公。秋天，他因病把职务移交给中书省，第二天就出发，到金陵茅山养病。朝廷下诏征召他回朝，他因不能行动而未能成行。至顺二年，改封凉国公。元统二年，诏令赐给世延钱共四万缗。至元年号重新开始时，仍任命他为奎章阁大学士、翰林学士承旨、中书平章政事，封鲁国公。第二年五月，到达成都；十一月去世，享年七十七岁。至正二年，追赠世忠执法佐运翊亮功臣、太保、金紫光禄大夫、上柱国，追封鲁国公，谥号文忠。世延先后侍奉过九朝，在省、台等机构任职五十多年，具有治理国家、经纶事务的才干，以忠义来驾驭这种才干，以清廉耿介来守持自己，又以文学修饰自身。凡是军国大事的利弊、百姓生活的忧乐，只要他知道，没有不直言的；对于儒者所重视的名分教化，他尤其用心。他写文章气势浩大，根本都归于义理。曾经考订法令，汇编成《风宪宏纲》，流传于世。他有五个儿子，其中三人显达：野峻台，任黄州路总管；次子月鲁，任江浙行省理问官；伯忽，任夔州路总管。天历初年，囊加台占据蜀地反叛，伯忽死于战乱，特赠推忠秉义效节功臣、资善大夫、中书右丞、上护军，追封蜀郡公，谥号忠愍。孔思晦

译孔思晦，字明道，是孔子的第五十四代孙。他资质端庄稳重，性情简朴沉默，童年读书时就已经懂得大义。长大后，向导江张氏学习，讲求义理；对于写作辞章的习气，他轻视而不去做。家境贫寒，便亲自耕种来供养自己；无论严寒酷暑，求学从未懈怠，远近的人都争相聘请他做子弟的老师。大德年间，他游学京师，祭酒耶律有尚想推荐他，但他因为母亲年老，辞谢后回家。母亲卧病，他亲自送药喂食，衣带都不解。守丧期间，五天滴水不进。至大年间，被举荐为茂才，任范阳儒学教谕。延祐初年，调任宁阳学。此前，两县的学校官员大多因为俸禄微薄而不能守职，思晦却以俭朴自持，教导和培养学生都有方法；等到任期届满离开时，学生们都舍不得他。于是孔氏族人共同商议：思晦是嫡长子，而且贤能，应该承袭封爵，主持祭祀事务。奏状上报政府，事情尚未决定。仁宗在位时一向崇尚儒道，有一天问道：“孔子的后裔如今是第几代，承袭爵位的是谁？”朝廷大臣详细回答：“尚未确定。”皇帝亲自拿过孔氏族谱查考，说：“按照嫡系应当承袭封爵的，是思晦，还有什么可疑的！”特授他中议大夫，承袭衍圣公爵位，月俸一百缗，后来增加到五百缗，赐给四品印。泰定三年，山东廉访副使王鹏南说：“承袭上公爵位，官阶却只到四品，按制度不相称，也失去了尊崇的意味。”第二年，升为嘉议大夫。至顺二年，改赐三品印。思晦认为主持宗庙祭祀责任重大，常常害怕不能胜任；每逢祭祀，必定恭敬谨慎。当初，孔庙毁于战火，后来虽然勉强修复，但角楼和围墙还没有完备，思晦竭尽力量筹划营建，使它恢复旧貌。金丝堂损坏了，又重新修建；祭器、礼服也全部加以整顿修治。他又认为尼山是圣人诞生的地方，那里原有庙宇但已经毁坏，百姓侵占祭田耕种，已经近百年；思晦恢复了这些田地，并请求设置尼山书院，把它列入学官系统，朝廷同意了。三氏学原有田地三千亩，被豪强百姓侵占；子思书院原有营运钱一万缗，借给百姓收取利息，以供祭祀，时间久了，百姓不再缴纳利息，还连本金也拖欠不还，思晦都加以清理并恢复旧制。圣父原来封为齐国公，思晦向朝廷进言说：“宣圣已经封王，而圣父的爵位仍是公爵，希望加以褒奖尊崇。”于是诏令加封圣父为启圣王，圣母为王夫人。五代时，孔末的后代逐渐兴盛，企图以伪冒灭掉真正的孔氏后裔，宣圣的子孙几乎被害尽。到这时，孔末的后代又想冒充宣圣的后裔。思晦认为：“如果不早加辨明，真假就会越来越难以分清；他们与我们不共戴天，却要列入宗族，和我们一同在殿庭拜祭，怎么可以呢？”于是召集族人，依据典故加以斥责；随后又把宗谱重新刻在石碑上，孔氏族裔的谱系因此更加明确。元统元年去世，享年六十七岁。他去世那天，有一百多只鹤在他的屋顶上飞翔，又有人看见神光从东南方降落到他住宅的北面。至正年间，朝廷加赠他的官职，并赐谥号文肃。他的儿子孔克坚，承袭衍圣公爵位，官阶为嘉议大夫，后来升为通奉大夫。至正十五年，召任同知太常礼仪院事，授陕西行台侍御史，升任国子祭酒，又升山东肃政廉访使，但没有赴任。孙子孔希学，承袭衍圣公爵位。卷一百八十一　列传第六十八 元明善 元明善，字复初，大名清河人。他的祖先大概是拓跋魏的后裔，居住在清河，到明善已经是第四代。明善天资聪颖非凡，外出读书，书籍看过一遍就能记住；各部经书都有老师传授的方法，其中尤其精通《春秋》。二十岁时游学吴中，已经以擅长文章闻名。浙江东道使者推荐他担任安丰、建康两地的学正。后来被征召为行枢密院属官。当时董士选任佥院事，把他像宾客朋友一样对待，不敢把他当作一般属官来使唤。董士选升任江西左丞后，又征召他为省府属官。正逢赣州盗贼刘贵反叛，明善跟随董士选率军讨伐，俘获盗贼三百人。明善建议从轻处理那些受牵连误陷的人，因此有一百三十人得以保全性命。一天，将领们报告说：“应该多杀俘虏，连同尸体也一并处死，以壮大军威。”明善坚决争辩，认为天子的军队应当恭敬地执行上天的惩罚，宵小之徒兴风作浪，杀掉首领就可以了，百姓有什么罪呢？后来又得到盗贼的名册，发现其中登记有赣州、吉州百姓十万人。有关官员很高兴，想扩大追究以从中获利，明善请求烧掉这份名册，消灭罪证，两个州于是安定下来。明善升任南行台属官。不久，授任枢密院照磨。又转任中书左曹掾，曹署中的事务没有积压。当初明善在江西时，张瑄任江西行省参政；明善有一匹马，虽然骏良却很瘦，张瑄借去作为随从骑乘的马，时间久了马越来越壮，张瑄很喜爱它，便送来三十斛米作为马价。后来张瑄获罪，江浙行省抄没他的家产，得到金银粮食的账簿，其中写着“送给元复初米三十斛”，却没有说明是用来偿付马价的，明善因此获罪免职。过了很久，有人替他辨明这件事，他才重新担任省府属官。仁宗居东宫时，首先提拔他为太子文学。仁宗即位后，改任翰林待制。他参与编修成宗、顺宗《实录》，升任翰林直学士。皇帝下诏节录《尚书》经文，把其中涉及政务要点的内容翻译出来进呈。明善举荐宋朝忠臣的后代、集贤直学士文升与自己一同翻译润色，皇帝答应了。书写成后，每进呈一篇，皇帝都称赞说：“二帝三王的治国之道，若不是你，我就听不到了。” 兴圣太后接受尊号后，朝廷大臣请求趁机大赦天下，明善说：“多次赦免，并不是善人的福分，宽宥过错就可以了。”他奉旨出发到山东、河南赈济饥荒。当时彭城、下邳等州相连几十个驿站，百姓饥饿，马匹死亡，官府却没有发出赈济借贷的文书。明善拿出一万二千锭钞分给他们，说：“擅自发布命令即使获罪，我也不推辞。”回来后，他参与修撰《武宗实录》，又升任翰林侍讲学士，参与议定科举、服色等事务。延祐二年，天下进士首次举行会试，明善首先充任考试官；到殿试时，又任读卷官，他录取的人后来多成为名臣。改任礼部尚书，整顿孔氏宗法，把宣圣第五十四代孙思晦承袭衍圣公的事情上报，皇帝下诏批准。升任参议中书省事，不久重新进入翰林院任侍读；年中任湖广行省参知政事。又召回集贤院任侍读，参与讨论扩大宗庙制度。升任翰林学士，编修《仁宗实录》。英宗亲自在太室考察礼仪，礼官进献祝册，请求署上皇帝名讳，英宗三次命明善代为署名，对他的恩宠礼遇，当时无人能比。至治二年，任职期间去世。泰定年间，追赠资善大夫、河南行省左丞，追封清河郡公，谥号文敏。明善早年就以文章自负，文风出入秦汉之间；晚年更加精深高妙，有文集流传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