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四十五 列传第三十二

译他有九个儿子：长子答里麻；次子普达失理，任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修国史；桑哥八剌，任同知青海宣慰司事；哈蓝朵儿只，任宣政院使；桑哥答思，任岭北行省平章；沙嘉室理，任岭北行省参政；易纳室理，任大宗正也可紥鲁火赤；马的室理，任佥书枢密院事；马剌室理，任内八府宰相。廉惠山海牙 廉惠山海牙，字公亮，是布鲁海牙的孙子、希宪的堂侄。父亲阿鲁浑海牙任广德路达鲁花赤。惠山海牙幼年丧父，每当谈到父亲，常常流下眼泪。他独自奉养母亲，家中日益贫困，穿脏衣、吃粗粮，却不以此为耻。母亲去世后，他悲痛毁损身体，超过了礼制；背着灵柩渡江时遇到风浪，船夫说神龙忌讳尸体，惠山海牙便仰天大喊：“我要把母亲附葬于先祖身旁，神龙为什么要为难我！”风于是停了。年满二十岁时，大臣想让他入宫担任宿卫。他推辞说：“我的祖父侍奉世祖，因为通晓经书而被称为廉孟子。如今正设置科举选取士人，我愿意读书，通过科举取得功名。”于是进入国学，按积分求学。至治元年，考中进士，授任承事郎、同知顺州事。有个名叫马都剌的弓匠提举，仗恃权势夺取州民的田地，同僚都害怕他。惠山海牙到任后，立即查办这件事。在任满一年时，因有人推荐而被召入史馆，参与修撰英宗、仁宗《实录》，不久授任监察御史。当时中书省有大臣贪污卑劣、行为狼藉，他立即上奏章弹劾，并对同僚说：“如果因为履行言官职责获罪，那正是我的职责。”随后又弹劾明里董阿不应当代理太庙祭祀。他调任都水监，疏浚会通河，修筑滦水、漆水的堤坝，又整修京东的水闸。历任秘书丞、会福总管府治中，上疏说二月迎佛耗费钱财、败坏风俗，当时的舆论称许他的意见。出任佥淮东廉访司事，升任江浙行省左右司员外郎，随后历任佥河东、河南、江西廉访司事，升任江南行御史台经历。当时山东盐法极其败坏，朝廷因选拔而任命他为都转运使；不到一个月，便因考核成绩最好而获得金帛、上等酒的赏赐。至正三年初，举行郊祀礼，召他入朝授任侍仪使。第二年，参与修撰辽、金、宋三史，升任崇文太监。从此屡次升迁，担任河南行省右丞。当时有诏令征发百姓治理决口的黄河，骚扰遍及所属各郡，他立即上言说明此举不便，但当时的宰相没有采纳。升任湖广行省右丞时，因武昌失守而受到连坐；后来事情查明，他没有罪责，于是升任江西行省右丞。当时他所管辖的郡县大多陷于贼手，于是便与平章政事、司徒道童共同谋划，竭尽全力制定防守、御敌、招抚和捕剿的策略，并就地任命为本道廉访使。不久，江西行省治所也陷落，惠山海牙逃往福建。过了很久，授任佥江浙行枢密院事，改任福建行省右丞，率兵镇守延平、邵武，境内因此安宁。在那里任职一年多后，他奉诏回去治理行省事务，总管防备和御敌事务，同时督办由海道运送、供应京师的赋税，朝廷依赖他的办理。升任行宣政院使。第二年，授任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修国史。他去世时，享年七十一岁。月鲁不花 月鲁不花，字彦明，是蒙古逊都思氏人。他生来容貌魁梧伟岸，人们都认为他是具有美好才器、值得期待的人。他还未成年时，父亲脱帖穆耳以千户的职务戍守越地，于是他拜韩性先生为师学习。他写文章时一下笔就能完成，文章鲜明完整。参加江浙乡试，考中入选，列在右榜第一名。正要公布榜单时，主考官梦见月亮中有花的形象，后来果然与他的名字相应，人们都认为这很奇异。于是他考中元统元年进士，授任将仕郎、台州路录事司达鲁花赤。县里原来没有学校，他便首先建立孔子庙，随后又延请儒士担任教师，来教育后进。遭逢父亲丧事。至正元年，朝廷设立行都水监，因选拔任命他为该监经历。不久提拔为广东廉访司经历。适逢朝廷商议治理黄河决口，便以行都水监丞的身份召他入朝；等他到达后，又改任集贤待制，授任吏部员外郎。他奉命到江浙购买二十四万石粮食，到了那里便按照各户财产的高低，确定购买粮食数量的多少，不加扰民便完成了这件事。后来军粮供应不足，他又奉命到江浙征购粮食，召集父老晓谕说：“如今天子早起晚睡，忧劳勤政，只怕恩泽不能下达到百姓、百姓不能得到安居之所；然而对盗贼又有什么办法呢？讨伐盗贼必须先准备粮饷，因为我不会扰害你们，所以命我再次前来，大概讨伐盗贼正是用来安定百姓的办法。” 父老们认为怎么样？”众人都回答说：“您的话是对的。”不到一个月，粮食的事情就办完了。他又遭逢母亲丧事，中书省派人送来赙赠并要起复他，他没有答应。不久，太师、右丞相脱脱南征，征召他随军办事，负责督运粮饷，粮饷供应因此宽裕。升任吏部郎中，不久授任监察御史。他首先上疏说：“郊祀和宗庙祭祀的礼制十分缺失，天子应当亲自到南郊祭祀，并隆重祭祀太室。”接着又上疏说：“皇太子是天下的根本，应当选择年老成熟的重臣辅导他，以成就他的德行。”皇帝都嘉许并采纳了这些意见。升任吏部侍郎，在江浙主持铨选，当时人称赞他公正允当。正好朝廷有人建议在河间、长芦设置机构，制造海船三百艘，月鲁不花立即写信详细说明这样做不便。意见送入中书省后，触犯了提出建议的人，于是调任工部侍郎。后来分掌彰德事务，路过河间，百姓拦路簇拥着拜谢说：“如果没有您的进言，我们百姓恐怕已经死了。”

译正逢朝廷重新选任地方长官，因保定靠近京畿，便授任他为保定路达鲁花赤。他入朝辞行时，皇帝下诏恳切地告诫他。保定每年向新乡输送几十万石粮食，百姓苦于不便利。月鲁不花请求改为输送到京仓，以方便百姓。不久，授任吏部尚书。保定有数百名父老到宫阙前，请求把他留下来管理本郡、安抚百姓，于是他以尚书身份仍兼知保定郡事。正逢贼军向北渡过黄河，他每天修缮城墙、疏浚护城河，准备作战和守城的器具。朝廷商议征发五省八卫的军队出戍外镇，月鲁不花上疏请求留下这些军队保卫本郡，于是兼统黑军数千人和组织起来的西山八十二寨民间义军，声势大为壮大。贼军再次侵犯境内，都没有取胜，只得逃走。月鲁不花升任中奉大夫，赐上尊酒四坛、马一百匹，属官和辅佐官员也按等级增加俸秩，另行颁下宣敕，让他奖赏有功人员。召回朝廷任详定使。保定百姓不忍心他离开，绘制他的画像祭祀。离开保定一个月，城池就陷落了。朝廷因月鲁不花一向深得百姓拥护，命他入城招抚晓谕。到达城下后，贼军坚守营垒不出，百姓中有许多人偷偷出来拜见叩拜。改任大都路达鲁花赤。有执政官员把前中书令耶律楚材的祖坟之地冒奏为已与蕃僧共同经营的土地，月鲁不花加以阻止，最终没有把土地给他。转任吏部尚书。正逢大贼程思忠占据永平，他的部下雷帖木儿不花假装投降，事情败露后被擒杀，程思忠因此更加坚固地据城防守。诏令月鲁不花前往招抚他们，众人都认为此行困难，月鲁不花毅然说：“臣下为君主的命令而死，是本分，怎么能先考虑祸福呢！”最终进入城中晓谕贼军，贼军都感动流泪，列队跪拜，接受招降。返回后，升任翰林侍讲学士，不久又任大都路达鲁花赤。他入宫在宣文阁拜见皇帝时，皇帝下旨说：“朕因为京畿百姓疲惫困苦，特意选拔你去安抚我的百姓。你不要过分严厉，也不要放松法令；如果有人倚仗权势，以非法事情来求你，就立即把情况报告上来。”刚开始处理政务时，皇帝、皇后、皇太子都派使者赐给他酒。有权臣因免除徭役的事情来拜见，月鲁不花当面斥责说：“圣上的训诫还在耳边，我不敢违背。”转任资善大夫，授任江南行御史台中丞。他入朝辞行那天，皇帝亲临嘉禧殿慰劳他，并赐给他上尊酒、金帛；皇太子也亲自书写“成德诚明”四个大字赐给他。月鲁不花于是从海路前往绍兴，施政宽严适中，没有偏颇。诏令提升他的官阶为一品，任荣禄大夫。随后授任浙西肃政廉访使。正逢张士诚占据浙西，僭越称王，月鲁不花估计不能与他共处，便对侄子同寿说：“我家世代承受国家恩德，只恨不能刺杀贼人来报国，何况要同贼人共处呢！”命同寿准备船只，装载妻子儿女，自己藏在木柜中，用草秸遮盖，逃出后到达庆元。张士诚的部下察觉了这件事，派一百多名铁骑追到曹娥江，但没有追上，只得返回。不久，他改任山南道廉访使，渡海向北前往；途中道路受阻，返回抵达铁山时，遇到很多倭寇船只，于是与同船的人并力奋战抵抗。倭寇欺骗说要投降，他没有接受。于是贼军登船抓住月鲁不花，命他跪拜伏地；月鲁不花骂道：“我是朝廷重臣，难道能向贼人下拜吗！”随即遇害。遇害时，他指挥家奴那海杀死了贼军首领。他的次子、枢密院判官老安和侄子百家奴抵抗敌人，也都战死。同船为国死难的有八十多人。事情上报后，朝廷追赠他为摅忠宣武正宪徇义功臣、银青荣禄大夫、辽阳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上柱国，谥号忠肃。达礼麻识理 达礼麻识理，字遵道，是怯烈台氏人。他的先祖是北方大族，六世祖开始居住在开平。父亲阿剌不花，任江西行省参知政事，追封赵国公，谥号襄惠。达礼麻识理幼年聪颖敏捷，跟随老师学习经史，读过一遍就能理解。至正五年，经筵选拔他充任译史，他更加刻苦钻研学问，士大夫和老师们都认为他将来会成就远大。调补御史台译史，随即授任御史台照磨。至正十五年，授任监察御史，出任佥山北道肃政廉访司事，尚未出行，留下任詹事院长史。不久调任工部员外郎，又留任长史。第二年，授任中议，不久升任参议詹事院事。至正十七年，任太子家令。十八年，历任秘书太监、吏部侍郎、御史台经历、中书右司郎中。十九年，授任刑部尚书，提调南北兵马司巡绰事务。盗贼逼近京畿，人心十分恐慌。达礼麻识理能够以镇静安定人心，百姓依靠他而感到安心。二十一年，由中书参议升任中书参知政事、同知经筵事。二十三年冬，调任上都留守，兼任开平府尹，加授荣禄大夫，分司土岭，向东镇守三州，负责督运粮饷。至正二十四年，朝廷任命前中书平章政事塔失帖木儿来担任留守。当时孛罗帖木儿拥兵驻在京师，皇太子出居在外，达礼麻识理和塔世帖木儿都以忠义自许，约集人心，等待时局变化。不久，朝廷改授塔世帖木儿为大司农。塔世帖木儿对达礼麻识理说：“我一到京师就会受制于强臣，事情不容易谋划。”于是留下没有出发。正好脱吉儿奉孛罗帖木儿的命令驻兵盖里泊，并把心腹托付给宗王也速也不坚，授予他金印，让他驻扎在上都东郊；又让留守善安在瓦吉剌部落召集军队。达礼麻识理以礼相待，善安于是辞去。孛罗帖木儿又调帖木儿、托忽速哥到上都，以守御为名，局势更加矛盾。达礼麻识理同他们周旋，表面上丝毫不露声色，却秘密派遣前宗正札鲁忽赤月鲁帖木儿暗中与罕哈哈剌海行枢密知院益老答儿联络，请他赶快调兵向南进军。又派留守司照磨陈恭到兴州调取军队，访求有才能的闲散官吏；约束东西手八剌哈赤、虎贲司，集合壮丁和苗军，使火铳部队按什伍编制相互联结。一天，军队布列在铁幡竿山下，扬言四面八方前来勤王的军队都已经到达，帖木儿等人大为惊恐，一夜之间向东逃走，他们所率领的军队全都溃散。因此，达礼麻识理加强整修武器装备，城池的防守也更加严密。

译二十五年，皇太子驻在冀宁，下令设立上都分省，任命达世帖木儿为平章政事，达礼麻识理为右丞，允许他们便宜行事，以巩固和保护根本。七月，秃坚帖木儿奉孛罗帖木儿之命，带兵进犯上都。他先派利用少监帖里哥赤到上都，命令广泛准备粮食和供给，远道迎接大军。达礼麻识理向他陈说大义，把帖里哥赤杀在市中，民心才安定下来。不久，秃坚帖木儿率领身披铁甲的骑兵、步兵，遮天蔽野地到来，呼喊声震动天空。达礼麻识理整饬军士据城防守，申明顺逆的道理来安定人心，巡视城墙，昼夜不停。夜里，他派敢死之士用绳索缒下城墙，焚烧秃坚帖木儿的攻城器具；又调副留守秃鲁迷失海牙率兵从小东门出城，在卧龙冈与敌军大战，将其击败。不久，孛罗帖木儿被诛杀，秃坚帖木儿的军队也全都奔逃溃散，上都于是安定。朝廷任命达礼麻识理为中书右丞，兼任上都留守，提调虎贲司，加授光禄大夫，赐给黄金系腰，仍命他提调东西手八剌哈赤。后来上都分省被撤销，朝廷遥授他为中书平章政事、上都留守，位次列第一；他极力推辞，未获准许。第二年，召任他为大宗正府也可紥鲁忽赤。又过了一年，任命他为太子詹事。他奉诏来到军中，宣讲和申明大义，藩府将领都受到感动并表示悦服。后来升任翰林学士承旨。秋天，授任知枢密院事、大抚军院事。当初设立大抚军院时，皇太子采纳完者帖木儿、答尔麻、帖林沙、伯颜帖木儿、李国凤等人的计策，专门用来防御扩廓帖木儿。后来政权不统一，事务更加混乱，各人又都相继离去；等到达礼麻识理到任时，事情已经几乎无可作为了。达礼麻识理去世的前一天晚上，怯薛官哈剌章，是阿儿剌氏阿鲁图的孙子，夜里梦见太祖召见他，对他说：“我靠勤劳奋战争得天下，把它传给妥欢帖睦尔。然而爱猷识理达腊不能像我一样，废坏了我家的法度；如果不立即收回谋划，天命就无法保住了。你是我功臣的后代，而且为人诚实，所以召你来告诉你。你明天早晨赶快把我的话告诉你的主人以及爱猷识理达腊。你如果不告诉他们，我就杀死你；告诉了他们而他们不改，我另有办法处置他们。达礼麻识理这个人，大概是能够懂得事理的；但他既然知道却不说，要他有什么用？我还是先杀掉他吧。”第二天早晨，哈剌章入宫拜见皇帝，把梦中的话全部报告了皇帝，皇帝命他再把这些话告诉皇太子。等他出宫时，达礼麻识理已经无病去世了。卷第一百四十六，列传第三十三。耶律楚材（附载其子耶律铸）。耶律楚材，字晋卿，是辽东丹王突欲的第八代孙。父亲耶律履凭借学问和品行侍奉金世宗，特别受到亲近和重用，最终官至尚书右丞。楚材三岁时父亲去世，母亲杨氏教他读书。长大后，他广泛通晓各种典籍，还旁通天文、地理、律历、术数以及佛教、道教、医术和卜筮等学说。他下笔作文，仿佛早已构思成熟。按照金朝制度，宰相的儿子按惯例要参加考试，补任省掾。楚材想参加进士科考试，章宗下诏准许他依照旧制参加。有人拿几件疑难案件来考问，当时一同应试的共有十七人，只有楚材答得最好，于是被征召任用为掾。后来出仕任开州同知。贞祐二年，宣宗迁都汴京，完颜福兴代理尚书省事务，留守燕京，征召楚材为左右司员外郎。太祖平定燕京后，听说楚材的名声，召见他。楚材身高八尺，长着漂亮的胡须，声音洪亮。太祖认为他非同寻常，说：“辽、金是世代的仇敌，我将替你报仇。”楚材回答说：“我的父祖曾经把自己托付给金朝效命，既然已经做了它的臣子，怎么敢仇恨它的君主呢！”太祖很看重他这句话，把他安置在身边，于是不称他的名字，而称他为“吾图撒合里”。“吾图撒合里”大概是蒙古语“长胡子的人”的意思。己卯年夏六月，太祖向西征讨回回国。举行祃旗祭祀的那天，雨雪下了三尺，太祖对此感到疑惑，楚材说：“这是玄冥之气在盛夏出现，是战胜敌人的征兆。”庚辰年冬天，发生大雷，太祖又询问此事，楚材回答说：“回回国主应当死在野外。”后来都应验了。夏人常八斤因为擅长制造弓箭而被太祖知晓，便常常自夸说：“国家正要用兵，耶律这个儒者有什么用？”楚材说：“治理弓箭尚且需要使用弓匠，治理天下的人难道能不用治理天下的匠才吗？”太祖听了非常高兴，从此天天召见并亲近任用楚材。西域的历法家上奏说，五月十五日夜里月亮将发生月食，楚材说：“不会。”到时候果然没有月食。第二年十月，楚材说月亮将发生月食，西域人说不会发生，到日期时果然食了八分。壬午年八月，长星出现在西方，楚材说：“女直将要更换君主了。”第二年，金宣宗果然去世。太祖每次出征，都一定命楚材占卜；太祖也亲自烧灼羊肩胛骨，把结果与楚材的占卜相互验证。他指着楚材对太宗说：“这个人是上天赐给我家的。以后军国大事和各种政务，都应当全部交给他。”甲申年，太祖到达东印度，驻扎在铁门关。有一只独角兽，形状像鹿却长着马尾，毛色青绿，能说人话。它对侍卫说：“你们的主人应该早点回去。” 太祖把这件事问楚材，楚材回答说：“这是祥瑞之兽，名字叫角端，能够说四方的语言，喜爱生灵而厌恶杀戮。这是上天降下的符瑞，用来告诫陛下。陛下是上天的长子，天下人都是陛下的子民，希望陛下顺承天意，保全天下人的性命。”太祖当天就下令班师。丙戌年冬天，楚材跟随太祖攻下灵武，各将领都争着抢夺子女和金帛，唯独楚材收取散失的书籍和大黄药材。不久士卒发生瘟疫，得到大黄的人往往就痊愈了。太祖亲自经营西部地区，没有时间制定制度，州郡长官任意决定人的生死，甚至掳取别人的妻子儿女，夺取货财和土地。燕蓟留后长官石抹咸得卜尤其贪婪暴虐，杀人多得尸体堆满市场。楚材听说后流下眼泪，立即入朝上奏，请求禁止州郡擅自行事：不是奉有皇帝玺书，不得擅自征发；应判死刑的囚犯，必须等候朝廷回复后才能行刑；违犯者处死。这样一来，贪暴的风气稍稍收敛。燕地有很多凶恶的盗贼，往往还不到晚上，就拉着牛车指认富家，抢夺他们的财物；富家不给，就杀掉他们。当时睿宗以皇子的身份监国，听到此事后，派中使和楚材一同前往彻底查办。楚材查问侦察，查出了他们的姓名，发现全都是留后官的亲属和权势人家的子弟，于是把他们全部逮捕下狱。他们的家人贿赂中使，想让他从轻处理；楚材向中使说明其中的祸福利害，中使害怕了，听从楚材的话。案件审理完毕后，把十六人杀在市中，燕地百姓才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