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二 本纪第三十二

译七月庚午日，泰定皇帝在上都驾崩。倒剌沙以及梁王王禅、辽王脱脱结党专权，危害政事，人人都感到不平。当时燕铁木儿实际掌握大都枢密院的符印，便与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商议，暗中结交勇士，准备起兵举义。八月甲午日黎明，百官聚集在兴圣宫。燕铁木儿率领阿剌铁木儿、孛伦赤等十七人，兵器全都出鞘，向众人喊道：“武宗皇帝有两个圣明的儿子，孝友仁厚，天下正统应当归于他们。如今你们一两个臣子，竟敢扰乱国家纲纪，有不顺从的就斩首！”于是亲手捆绑中书平章政事乌伯都剌、伯颜察儿，分别命勇士逮捕中书左丞朵朵、参知政事王士熙、参议中书省事脱脱和吴秉道、侍御史铁木哥和丘世杰、治书侍御史脱欢、太子詹事丞王桓等人，全都投入监狱。燕铁木儿与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共同守卫内廷，登记府库财物，收存符印，召百官入内听候命令。立即派前河南行省参知政事明里董阿、前宣政使答里麻失里骑驿马到江陵迎接皇帝，又秘密把意思告诉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伯颜，命令他挑选军队，准备护送皇帝。这一天，前湖广行省左丞相别不花任中书左丞相，太子詹事塔失海涯任中书平章政事，前湖广行省右丞速速任中书左丞，前陕西行省参知政事王不怜吉台任枢密副使；他们与中书右丞赵世延、同佥枢密院事燕铁木儿、翰林学士承旨亦列赤、通政院使寒食分别掌管机务，调兵守卫关隘要地，征调各卫军队驻守京师，命郡县制造兵器，拿出府库钱财犒赏军士。燕铁木儿值宿禁宫，直到天亮都不睡，一夜之间有时两次迁移住所，别人都不知道他在哪里。乙未日，依西安王的命令，按等级发给守卫京城的宿卫军士钞币，调各卫兵守卫居庸关和卢儿岭。丙申日，派左卫率使秃鲁率兵驻守白马甸，隆镇卫指挥使斡都蛮率兵驻守泰和岭。丁酉日，调发中卫军队守卫迁民镇。又派撒里不花等人前往迎接皇帝，并命塔失帖木儿假扮使者从南方来，声称皇帝已经驻扎在近郊，使百姓不要惊慌疑虑。戊戌日，征召宣靖王买奴、诸王燕不花到山东。己亥日，在辽阳征兵。明里董阿到达汴梁，逮捕行省官员，全部投入监狱，又收缴肃政廉访司、万户府及郡县的印信。庚子日，调发宗仁卫军队增加迁民镇的守备。辛丑日，派万户彻里帖木儿率兵驻守河中。壬寅日，河南行省因郡县缺少官员，暂时署理官员代理处理事务。癸卯日，燕铁木儿的弟弟撒敦、儿子唐其势从上都前来归附。河南行省杀死平章曲烈、右丞别铁木儿。这一天，明里董阿等人抵达江陵。甲辰日，皇帝从江陵出发，派使者召镇南王铁木儿不花、威顺王宽彻不花、湖广行省平章政事高昌王铁木儿补化前来会合。逮捕湖广行省左丞马合某，押送京师，以别薛代替他。河南行省拿出府库黄金一千两、白银四千两、钞七万一千锭，分发给官吏和将士。又命有关部门制造皇帝乘舆、供张、仪仗等物品。乙巳日，派隆镇卫指挥使也速台儿率兵守卫碑楼口。河南行省杀死其参政脱孛台。召陕西行台侍御史马紥儿台和行省平章政事探马赤，他们没有到来。丙午日，诸王按浑察抵达京师。派前西台御史剌马黑巴等人到陕西宣谕。丁未日，撒敦守卫居庸关，唐其势驻守古北口。命令河南行省制造银符，发给有战功的军士。戊申日，燕铁木儿又命乃马台假扮使者从北方来，声称周王正在整顿军队向南进发，听到的人都很高兴。皇帝任命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伯颜为本省左丞相。河南行省派前万户孛罗等率兵守卫潼关。己酉日，诸王满秃、阿马剌台，宗正紥鲁忽赤阔阔出，前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买闾，集贤侍读学士兀鲁思不花，太常礼仪院使哈海赤等十八人共同谋划援助大都，事情被发觉，倒剌沙把他们杀了。庚戌日，皇帝抵达汴梁，伯颜等人随从向北进发。任命前翰林学士承旨阿不海牙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调发平滦的百姓挖掘壕沟，守卫迁民镇，以抵御辽东军。辛亥日，任燕铁木儿为知枢密院事，亦列赤为御史中丞。壬子日，阿速卫指挥使脱脱木儿率军从上都前来归附，立即命令他守卫古北口。癸丑日，铸造枢密分院印。这一天，上都的诸王及掌权大臣分兵从各道路进犯京畿，留下辽王脱脱、诸王孛罗帖木儿、太师朵带、左丞相倒剌沙、知枢密院事铁木儿脱守卫上都。甲寅日，剌马黑巴等人到达陕西，都被杀死。乙卯日，脱脱木儿与上都诸王失剌、平章政事乃马台、詹事钦察在宜兴交战，在阵中斩杀钦察，俘获乃马台押送京师，将他杀死示众，失剌战败逃走。丙辰日，燕铁木儿奉法驾到郊外迎接。丁巳日，皇帝抵达京师，进入大内居住。贵赤卫指挥使脱迭出从上都率军前来归附，命令他守卫古北口。戊午日，任速速为中书平章政事，前御史中丞曹立为中书右丞，江浙行省参知政事张友谅为中书参知政事，河南行省左丞相伯颜为御史大夫，中书右丞赵世延为御史中丞。己未日，任河南万户也速台儿为同知枢密院事。撤销回回掌教哈的的职所。上都梁王王禅、右丞相塔失铁木儿、太尉不花、平章政事买闾、御史大夫纽泽等率兵驻扎榆林。提升宜兴县为州。隆镇卫指挥使黑汉图谋归附上都，因罪处死并暴尸于市，籍没其家。九月庚申朔，燕铁木儿督率军队驻守居庸关，派撒敦率兵袭击榆林的上都军，击败他们，追到怀来才返回。

译隆镇卫指挥使斡都蛮率兵在陀罗台袭击上都诸王灭里铁木儿、脱木赤，擒获他们，押回京师。派使者到军中，赐脱脱木儿等人每人白银一千两，用来分赏给有功的军士。赐给京师七十名年高者币帛。命有关部门征集马匹。中书左丞相别不花说：“回回人哈哈的，在至治年间贩卖官钞，违反禁令私自前往外国，获得无数珍宝财货，依法应当没收入官；但倒剌沙偏袒同族，不准没收。现在请求籍没他的家产。”皇帝准许了。燕铁木儿请求释放马合某，皇帝准许。陕西军队进入河中府，抢掠行用库钞一万八千锭，杀死同知府事不伦秃。壬戌日，派使者祭祀五岳、四渎。命速速向中外宣谕：“从前世祖以及历代圣主临朝，都命中书省总领百司、统摄各种政务，凡钱粮、铨选、刑罚、兴建营造，无不由它掌管。从今以后，除枢密院、御史台外，其余各司以及左右近侍，若有敢越过中书省奏请政务的，按违制论罪；监察御史应当检举上奏。”任命高昌王铁木儿补化为知枢密院事，也先捏为宣徽使。发给居庸关军士军粮，按等级赐给镇南王铁木儿不花等人钞币。征召五卫屯田军赴京师。安南国前来进贡地方特产。赐给从上都归附的将士钞币，各有等级。枢密院官员说：“河南行省的军队列阵戍守淮西，距离潼关、河中不远；湖广行省的军队中，只有平阳、保定两万户号称精锐。请调发蕲、黄戍军一万人和两万户军，共三万人，命湖广参政郑昂霄、万户脱脱木儿率领，沿黄河扎营，以便征调使用。”皇帝准许了。召燕铁木儿入朝。上都诸王也先帖木儿、平章秃满迭儿从辽东率兵进入迁民镇；诸王八剌马、也先帖木儿率所属军队进入管州，杀戮劫掠官吏百姓。丙寅日，命令制造兵器：江浙、江西、湖广三省六万件，内郡四万件。丁卯日，燕铁木儿率诸王、大臣跪伏宫阙，请求早日正式即位以安定天下。皇帝坚决推辞说：“大哥在朔方，我怎敢扰乱上天的次序呢？”燕铁木儿说：“人心归附还是背离的关键，间不容发，一旦错过机会，后悔也来不及了。”皇帝说：“如果实在不得已，一定要明确表明我的意思，让天下知道，然后才可以。” 赐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镇南王帖木儿不花、威顺王宽彻不花、宣靖王买奴等人每人黄金五十两、白银五百两、币帛三十匹。派撒敦在蓟州东面的流沙河抵御辽东军，元帅阿兀剌守卫居庸关。上都军队进攻碑楼口，指挥使也速台儿抵抗，未能取胜。戊辰日，大司农明里董阿、大都留守阔阔台一同任中书平章政事。招募勇士从军。派使者分赴河间、保定、真定以及河南等路，征集民间马匹。征调鄢陵县河西军队赴朝廷。命襄阳万户杨克忠、邓州万户孙节率兵守卫武关。命海道万户府第二年运米三百一十万石。制造金符八十枚。己巳日，御宝铸造完成。在汴梁设置行枢密院，任命同知枢密院事也速台儿为行枢密院事，率兵巡视太行各关，向西进攻河中、潼关的军队，并把折叠弩分发给守关军士。上都诸王忽剌台等率兵进犯崞州。庚午日，命有关部门收购粟米、豆十六万五千石，分发给居庸等关的军马。派军民守卫归州、峡州各处险隘。辛未日，皇帝穿常服拜谒太庙。云南孟定路土官前来进贡地方特产。乌伯都剌、铁木哥被押到市曹处死，朵朵、王士熙、伯颜察儿、脱欢等人分别流放到远方州郡，并籍没他们的家产。同知枢密院事脱脱木儿与辽东秃满迭儿在蓟州两家店交战。壬申日，皇帝在大明殿即位，接受诸王、百官朝贺，大赦天下，诏书说：伟大的太祖皇帝统一天下，于是制定固定制度，以统一皇统；宗室亲属各自接受分封的领地，不得妄生觊觎之心。这是不可改变的既定规制，是万世共同遵守的制度。世祖以后，成宗、武宗、仁宗、英宗以天下为公的心意，依次传承皇位；宗王、贵戚都遵守祖训。至于晋王府，明明有盟书，原愿意守护藩国，却暗中与贼臣铁失、也先帖木儿等勾结阴谋，冒犯谋求皇位，使英宗不幸遭逢大难。朕的兄弟南北流离，经历了各种艰险；临朝称帝之事，哪里有机会参与其中！朕因为是叔父的缘故，谨慎顺从地承受帝位，到如今已经六年，灾异接连出现。权臣倒剌沙、乌伯都剌等人专权自用，疏远有功旧臣，废弃忠良，改变扰乱祖宗法度，耗空府库来私自供养他们的党羽。先帝驾崩后，他们为了立幼主而谋利，公然掌握国柄，以此完成他们的奸谋。宗王、大臣考虑到宗庙社稷的重大责任和皇统的正当传承，共同谋划推戴，把帝位托付给朕。朕德行浅薄，本应等待大哥到来，再三坚决推让。宗室亲戚、将相、百官、年高之人都认为皇位不能长久空缺，天下不能没有君主；周王远隔朔漠，百姓惶惶不安，已经三个月了，情意恳切而形势紧迫。朕因此听从他们的请求，谨慎等待大哥到来，以实现朕坚决推让的本心。朕已经在致和元年九月十三日于大明殿即皇帝位，应将致和元年改为天历元年，大赦天下。自九月十三日黎明以前，除谋杀祖父母、父母，妻妾杀害丈夫，奴婢杀害主人，预谋故意杀人，以及犯强盗罪、伪造印刷钞票者不赦外，其余罪行无论轻重，一律赦免。唉！朕难道是有意要取得天下吗？只是深深想到祖宗开创基业的艰难，害怕毁坏这项大业，所以勉强顺应众人的请求。还要依赖你们中外文武百官同心协力帮助朕，使亿万百姓安定，以成就治理天下的功业。告诫你们各方臣民，要体察朕的深切心意！

译癸酉日，翰林院增加发给驿站玺书。命燕铁木儿率兵攻击辽东军，封燕铁木儿为太平王，以太平路作为他的食邑，赐黄金五百两、白银二千五百两、钞一万锭、平江官田五百顷。中书右丞曹立任江浙行省平章政事，福建廉访使易释董阿任右丞，前中书左丞张思明任左丞。诸王塔术、只儿哈郎、佛宝等从恩州来朝见。赐按灰钞一百锭，用来祭祀天神。征集河东的马匹。甲戌日，加授燕铁木儿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仍依旧任知枢密院事；加授伯颜太尉；任命江南行台御史大夫朵儿只为江浙行省左丞相，淮西道肃政廉访使阿儿思兰海牙为江南行台御史大夫。诸王孛罗、忽都火者前来朝见。征召左右两阿速卫军队中的老幼赴京师，不来者斩首，籍没其家。乙亥日，设置太禧院，负责供奉祖宗神御殿的祠祭，官秩为正二品，撤销会福、殊祥两院。江西行省平章政事秃坚帖木儿、江浙行省右丞易释董阿一同任太禧院使，中书平章速速、御史中丞亦列赤兼任太禧院使。上都王禅的军队袭击并攻破居庸关，将士全都溃败。燕铁木儿的军队驻扎在三河。丙子日，王禅的游兵到达大口，燕铁木儿退军驻扎在榆河，皇帝从齐化门出城巡视军队。丁丑日，燕铁木儿来朝见，说：“皇帝一旦亲自出行，百姓一定会惊慌，军队的事情，请让臣以自身承担。”当天皇帝便返回宫中。命司天监观测星象。戊寅日，告谕中外：“近来奸臣倒剌沙、乌伯都剌暗中勾结阴谋，改变祖宗既定法制，现已把他们的罪行公开审定。凡回回人中没有参与此事的，应当安居乐业，不要恐惧；如有借机煽动迷惑同族的人，依法治罪。”又诏令：“军中逃回的人，以及京城游民胆敢抢夺百姓财物的，斩首。”命高昌僧在延春阁举行佛事。又命也里可温在显懿庄圣皇后神御殿举行佛事。诸王阿儿八忽、按灰、脱脱前来朝见。命留守司修缮京城，军士登城守卫。燕铁木儿与王禅的前军在榆河交战，击败他们，追赶败军到红桥以北。王禅部下的枢密副使阿剌帖木儿、指挥使忽都帖木儿率兵与王禅会合，再来交战，又被击败，我军占据红桥。增加供应大都的驿马一百匹。庚辰日，太白星侵犯亢宿。诏令告谕御史台：“今后监察御史、廉访司凡有刺探检举，都要写明事实；没有事实，不得妄自发言。廉访司的书吏，应当从职官、教授、吏员、乡贡进士中参用。”加封汉将军关羽为显灵义勇武安英济王，派使者到他的庙中祭祀。辛巳日，命司天监观测星象。任别不花为知枢密院事，仍任中书左丞相。征集山东马匹。燕铁木儿与上都军队在白浮郊野大战，燕铁木儿亲手在阵中杀了七人，击败上都军。脱脱木儿与辽东军在蓟州的檀子山交战。壬午日，大雾。王禅等人逃往昆山州。俘获上都颁发诏书的使者和辽东征兵的使者，奏闻皇帝，诏令将他们诛杀。癸未日，任同知枢密院事秃儿哈帖木儿为知枢密院事，中书平章政事明里董阿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王禅收集溃散的军队，又来交战；我军在白浮以西列阵，敌军不敢进攻。到了夜间，撒敦、脱脱木儿从前后夹击，击败并驱逐敌军，追赶到昌平以北，斩首数千级，投降的有一万多人。皇帝派使者赐给燕铁木儿上等酒，并传旨说：“丞相每次临阵，都亲身冒着箭石；如果发生意外，怎么办？从今以后，只须使用大将的旗帜和鼓声督战就可以了。”燕铁木儿回答说：“每逢交战，臣一定亲自冲在前面；敢于落后的，按军法论处。如果把这件事交给诸将，万一失败，后悔又怎么来得及？”甲申日，出现庆云。王禅单骑逃亡，撒敦追赶不及而返回。命令御史台：“各道廉访司的官员，任用蒙古人二名，畏兀人、河西人、回回人、汉人各一名。各司书吏十六人，任用职官五人、各路司吏五人、教授二人、乡贡进士四人。本台经历中品秩相当的，任命为各道廉访使；都事任命为副使。今后御史台译史、通事考核期满，不得授任御史。”靖安王阔不花等率陕西军队秘密从潼关南水门进入，万户孛罗弃关逃走，阔不花等分兵占据陕州等县，放纵军队四处劫掠。乙酉日，任明里董阿为中书平章政事，任岭北行省左丞燕不邻为知枢密院事。招募一千名壮丁守卫城郭。上都军队进入古北口，将士全都溃败；上都知枢密院事竹温台率兵劫掠石槽。追封乳母完者为云国夫人，其丈夫干罗思追赠太保，封云国公，谥号忠懿；她的儿子锁乃追赠司徒，封云国公，谥号贞闵。燕铁木儿派撒敦加倍赶路奔赴石槽，乘敌人没有防备袭击他们。燕铁木儿的大军随后赶到，转战四十多里，到达牛头山，擒获驸马孛罗帖木儿、平章蒙古塔失、雅失帖木儿、将作院使撒儿讨温，押送京师处死；投降的将校有一万人，其余军队逃散，夜间又派撒敦出古北口追赶。脱脱木儿与辽东军在蓟州以南交战，杀死俘获敌人无数。调河南蒙古军老幼五万人，加强京师守备；招募壮丁守卫直沽。调临清万户府运粮军三千五百人，并分守御河；山东招募壮丁一万人，守卫益都、般阳等处海港。加固居庸关营垒，筑石为防。丁亥日，辽东军抵达京城，燕铁木儿率兵抵抗；命京城里长招募壮丁和各种工匠，共一万人，与军士编在一起，登城守卫，每月发钞三锭、米三斗。冀宁、晋宁两路所属地区中：代州的雁门关，崞州的阳武关，岚州的天涧口、皮库口，保德州的寨底、天桥、白羊三关，石州的坞堡口，汾州的向阳关，隰州的乌门关，吉州的马头、秦王岭二关，灵石县的阴地关，都命令挖掘壕沟、筑石设防，并调壮丁守卫。

译戊子日，上都诸王忽剌台等的军队进入紫荆关，将士全都溃败。行枢密院官员卜颜、斡都蛮，指挥使也速台儿率兵援救。陕西行台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儿率兵从大庆关渡河，擒获河中府官员并杀死。万户彻里帖木儿的军队溃败逃走，河南廉访副使万家闾说：“彻里帖木儿身为大将，军纪不严，听到风声便溃逃，应当加重处罚，以表示奖惩。”没有得到答复。河东听说也先帖木儿的军队到来，官吏都弃城逃走，也先帖木儿便全部用自己的党羽替代他们。召云南行省左丞相也儿吉尼，他没有到来。前尚书左丞相三宝奴因罪被诛杀；他的两个儿子上都、哈剌八都儿是近侍，命令将籍没的家产和制命归还给他们。冬十月己丑朔，命西方僧人举行佛事。燕铁木儿率兵到通州，攻击并击败辽东军，辽东军全都渡过潞水逃走。派脱脱木儿等人率兵四千，向西援救紫荆关。调江浙军队一万人，向西防守潼关。紫荆关的溃兵向南逃到保定，乘机肆意抢掠；同知路事阿里沙和故平章张珪的儿子、武昌万户景武等率领百姓拿着棍棒，打死数百人。河南行省调兵守卫虎牢关。庚寅日，我军与辽东军隔潞水列阵，辽东军趁夜逃走，我军渡河袭击他们。辛卯日，礼官说：“即位之初，应当到郊庙、社稷告祭；按时享祭的礼仪，请改在仲月举行。”皇帝准许了。紫荆关军队进逼涿州，同知州事教化的调集壮丁抵御。壬辰日，也先捏率军抵达保定，杀死阿里沙等人以及张景武兄弟五人，并夺取他们的家产。倒剌沙宽免姻亲家长芦盐运司判官亦剌马丹的钞四万锭，令他在京师买盐谋利，诏令追查处理。癸巳日，设置寿福、会福、隆禧、崇祥四总管府，分别供奉祖宗神御殿，官秩为正三品，并都隶属于太禧院。忽剌台的游兵进逼南城，命令京城居民每户出一名壮丁，拿着兵器跟随军士登城；又在各城门排列大瓮储水，以防火灾。燕铁木儿与阳翟王太平、国王朵罗台等人在檀子山的枣林交战，唐其势冲入敌阵，杀死太平；死者遍布原野，其余人都趁夜逃走，派撒敦追赶，没有追上。甲午日，命有关部门购买马一千匹，赏赐出征的军士。脱脱木儿、章吉与也先捏在良乡以南合击敌军，转战到泸沟桥，忽剌台受伤，占据桥梁住宿。乙未日，燕铁木儿率军沿北山向西，奔赴良乡；诸将不时与忽剌台、阿剌帖木儿等人在泸沟桥交战，并扬言燕铁木儿的大军已经到来，敌军全都逃走。使者向甘肃颁发诏书，到了陕西，行省、行台官员涂毁诏书，把使者加上刑具押送上都。湘宁王八剌失里率兵进入冀宁，杀戮劫掠官吏百姓。当时太行各关的守备都空缺，冀宁路来报告紧急情况，诏令万户和尚率兵从旧关隘出发救援。冀宁路官员招募民丁迎击敌人，和尚率兵殿后，杀死俘获敌军很多。正好上都军队大批到来，和尚退守旧关，冀宁于是被攻破。丙申日，燕铁木儿入朝，皇帝在兴圣殿赐宴。赈济通州遭受兵灾的百姓。命速速等人管理度支事务，筹办饲草粮食。中书省官员说：“上都诸王、大臣不思考祖宗既定的法制，受奸臣倒剌沙言论的蛊惑，竟然率兵进犯京畿。” 仰赖陛下洪大的福佑，王禅终于溃败灭亡，生擒了诸王孛罗帖木儿以及掌权的大臣蒙古答失、雅失帖木儿等人。既然已经按照刑法公开正法，应该把他们的首级传示四方，以此昭示众人。”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丁酉日，因缙山县有十名百姓曾给王禅充当向导，于是诛杀其中为首的四人，其余人各杖责一百七十下，登记没收他们的家产，妻子儿女分别赏赐给守关的军士。戊戌日，命令湖广行省平章政事乞住调兵驻守归州、峡州，命左丞别薛驻守八番，以抵御四川的军队。各路将领追赶阿剌帖木儿等人到紫荆关，将他们擒获，押送京师，全部处以弃市之刑。己亥日，皇帝到大圣寿万安寺，拜谒世祖、裕宗的神御殿。赐给燕铁木儿太平王的黄金印，并颁下降制书；又赐给他玉盘、龙衣、珠衣、宝珠、金腰带，以及海东白鹘、青鹘各一只。河南行中书省、行枢密院，都听任其便宜行事。秃满迭儿的军队再次进入古北口，燕铁木儿率军抵御，在檀州以南与其大战，将其击败；其麾下的一名万户率兵万人投降，秃满迭儿于是逃回辽东。使者在陕西颁布诏书，行省和行台的官员却焚烧诏书，把使者下狱，并向上都报告。庚子日，把梁王王禅的宅第赐给诸王帖木儿不花。朝廷大臣说：“保定万户张昌，他的几位叔伯景武等已经被处死，应该罢免他所统领的军队，并夺去他的金虎符。”皇帝不准许。辛丑日，任命同知枢密院事脱脱木儿、通政使也不伦一同兼任知枢密院事，任御史中丞亦列赤为御史大夫。归还伯颜察儿、朵朵两家的财产。齐王月鲁帖木儿、东路蒙古元帅不花帖木儿等率军包围上都，倒剌沙等奉出皇帝宝玺投降。梁王王禅逃走，辽王脱脱被齐王月鲁帖木儿杀死，于是收缴上都诸王的符印。壬寅日，任命宣徽使也先捏为知行枢密院事，宣徽副使章吉为行枢密院副使，与知枢密院事也速台儿等率军向西进攻潼关的军队。中书省大臣说：“野理牙过去因贪赃罪被除名，近来又奉命任太医使，我们不敢奉行这道诏令。”皇帝说：“过去的事情不要再责怪他。近来兵乱兴起时，朕已经录用他了，你们就依照朕的命令执行。”把张珪的女儿嫁给也先捏。癸卯日，把已故徽政使失烈门的妻子赐给燕铁木儿。因为通州知州赵义能够抵御敌人，赐给他缣帛二匹。也先铁木儿的军队到了晋宁，本路官员全都逃走。甲辰日，晋王府以及辽王所辖各路、府、州、县的达鲁花赤全部罢免并禁锢，选派流官代替他们。给淮东宣慰司银字圆符。命有关部门收缴将士遗留下来的符印和兵器。赈济并平价出售京城米十万石，每石价钞十五贯。丙午日，中书省大臣说：“凡是有罪的人，既没收他的家产，又没收他的妻子儿女，这不符合古代罪人不连坐家属的本意。今后请不要再没收罪人的妻子儿女。”皇帝下制准许。丁未日，在南郊告祭天地。任命中书平章政事塔失海涯为大司农，重新任命钦察台为中书平章政事，侍御史玥璐不花为御史中丞。因为度支所掌管的饲草、豆料经费不足，诸王、驸马来朝时一律节省供给；宿卫官中已有俸禄的，以及内侍、宫人每年领取的饲草豆料，也暂时全部停止。向靠近御河的州县购买豆二十万石，以河间、山东的盐课钞支付价款。释放遣返守卫黄河、负责运粮的军队。陕西军队进到巩县黑石渡，随即占据虎牢，我军全部溃败，储存的兵器军需全被他们缴获。河南行省来报告紧急军情，命有关部门修缮城墙，严格守卫。云南银沙罗甸土官哀赞等前来进贡地方特产。

译己酉日，加授别不花太保，免去其知枢密院事之职。命刑部郎中大都、前广东佥事张世荣追查处理乌伯都剌的家产。开放居庸关。陕西军队夺取武关，万户杨克忠等人的军队溃败。庚戌日，皇帝驾临兴圣殿，齐王月鲁帖木儿、诸王别思帖木儿、阿儿哈失里、那海罕以及东路蒙古元帅不花帖木儿等奉上皇帝宝玺。倒剌沙等跟随宝玺来到京师，被下狱，分别派使者传檄行省和内地各郡，停止用兵，以安定百姓。把宦者伯帖木儿的妻子、奴婢、田地和宅第赐给撒敦。辛亥日，云南彻里路土官刁赛等前来进贡地方特产。诏令说：“从今以后，朝廷政务以及没收田宅后赐给他人的事情，若不与燕铁木儿商议，任何人不得上奏陈说。”把宦者米薛迷的奴婢和家产赐给伯颜。壬子日，因为河南、江西、湖广进贡鹅太过频繁，命令减少数量，以节省驿站运输。把诸王火沙的宅第赐给燕铁木儿的继母公主察吉儿。癸丑日，燕铁木儿辞去知枢密院事，命他的叔父、东路蒙古元帅不花帖木儿代任。燕铁木儿请求把蒙古塔失等三十人的田宅，赐给彻里铁木儿等三十人，皇帝听从了。把所征取的河北各路马匹中，四百匹给四宿卫阿塔赤，二百匹给中宫阿塔赤，其余二千匹分散在内郡牧养。核查上都仓库的财物。御史台大臣说：“近来北方军队夺取紫荆关，官军溃逃，掳掠保定百姓。本路官员和已故平章张珪的儿子景武等五人，率领百姓抗击官军而死；也先捏不等候奏报，便擅自杀害官吏以及张珪的五个儿子。张珪的父亲、祖父三代都是国家的功臣，即使张珪的儿子有罪，张珪的妻女又有什么罪呢？如今既没收了他家财产，又把他的女儿嫁给也先捏，实在不符合国家对待功臣的本意。”皇帝说：“你们说得对。”命中书省改正此事。命御史台选人充任各道廉访司官员。派官员赈济良乡、涿州、定兴、保定驿户中遭受兵乱的人。甲寅日，撤销徽政院，改设储庆使司，品秩为正二品。平章政事速速、明里董阿一同掌管储庆司事务，鹰坊伯撒里、河南行省左丞姚炜一同任储庆使；元帅也速答儿擒获湘宁王八剌失里，押送京师。八剌失里以及赵王马紥罕、诸王忽剌台，奉上都命令，各自召集所属军队南侵冀宁，返回途中驻扎在马邑，到此时被擒获；他们所俘获的一千名男女，全部遣还各自的家人。派人阻止江浙军士前往潼关，让他们就地返回驻地。也先铁木儿的军队到了潞州。乙卯日，把倒剌沙的宅第赐给不花帖木儿，把倒剌沙儿子泼皮的宅第赐给斡都蛮，把内侍王伯颜的宅第赐给唐其势。丙辰日，燕铁木儿请求把没收的逆臣赤斤铁木儿家产归还给他的妻子。铁木哥的军队进入邓州。丁巳日，毁去显宗的宗室牌位及殿室，将顺宗的神主附祀于右穆第二室，成宗附祀于右穆第三室，武宗附祀于左昭第三室，仁宗附祀于左昭第四室。加命燕铁木儿为答剌罕，并命他的子孙世袭这一称号。燕铁木儿请求把河南平章曲列等二十三人的田宅，赐给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等二十三人，皇帝听从了。戊午日，诏谕廷臣说：“如今所有臣僚，只有丞相燕铁木儿、大夫伯颜允许兼任三职办理政务，其余人都应从简裁减。百司中有应当上奏的事情，应共同商议后报告；有的人擅自按自己的意思办理，不许单独上奏请求。上都官吏中，自八月二十一日以后提拔任用的，一律追回其制书。”下令：“天下僧人、道士中有妻子的，都令还俗为民。”也先捏的军队驻扎在顺德。命广平、大名两路征集马匹。盗贼杀死太尉不花。当初，不花趁国家多事，率众抢掠，居庸关以北都受到他的侵扰；到这时盗贼进入他的家中将他杀死。兴和路把盗贼按死罪治罪，刑部议论说：“不花不守道义，众所周知。他幸而被盗贼杀死，但本路却隐瞒他残暴抢掠的罪行，只把盗贼杀人上报，依法是不应当的。”中书省把这件事上奏，皇帝赞许了刑部的意见。

译十一月己未日，诏谕内外说：“诸王王禅以及秃满迭儿、阿剌不花、秃坚等，兵败逃亡，有能擒获他们的，授予五品官职；他们的同党，如果能背弃叛逆、归顺朝廷，擒获王禅等人前来归降的，免除本人的罪行，并依照上述规定授官；家奴擒获他们的，得以充任宿卫；胆敢隐藏他们的，一旦事情败露，与犯人同罪。”给殿中侍御史和冀宁路颁发印信。凡是内外各部门因战乱兴起而丢失的官印，命中书省按照品秩重新铸造发给。命太保伯答沙升任太傅，兼任宗正紥鲁忽赤，统领北部边军。中书省大臣说：“侍御史左吉没有才能，不应任掌管风宪的官职。”御史台大臣伯颜等说：“左吉是御史台推荐的，如果已经任用他，又因别人的议论而停止任用，御史台的纲纪就无法振作了。如果一定要按中书省大臣所说的办，我们请求辞职退避。”皇帝说：“你们不要再这样说。左吉如果果真不能任用，中书省大臣为什么不先说？命左吉仍任侍御史。”皇帝对中书省大臣说：“朕在琼州、建康时，撒迪都随从左右，备尝艰苦。赐给他盐引六万，让他经营获利以养活家人。”命各郡县招集因战乱流亡的百姓，贫困者给予赈济。给辽东投降的军队发放行军粮食，遣送他们回去。京畿及各地被军队掳掠、被人当作奴隶的百姓，命有关部门追查处理，遣送他们回家。山北、京东驿站中遭受兵乱的人，赈给钞二万一千五百锭。放高丽宦者米薛迷、刚答里回归乡里。庚申日，中书省录用前御史台官亦怜真、蔡文渊。采纳江南行台御史王琚仁的意见，裁汰近年以来没有出身而入仕做官的人。敕令行御史台：“凡有纠举弹劾，必须由御史台陈奏，不得直接以密封奏章上报。”命中书省追查处理倒剌沙及其兄马某沙、儿子泼皮、木八剌沙等人的家产。辛酉日，燕铁木儿请求把纽泽的田宅赐给钦察台。也先捏的军队到了武安，也先铁木儿率军投降，河东州县听到消息后，把他所任命的官吏全部杀死。癸亥日，皇帝在斋宫住宿。甲子日，穿衮冕服，在太庙举行祭祀。陕西军队进逼汴梁，听说朝廷传檄停止用兵，才撤军离去。乙丑日，燕铁木儿请求把乌伯都剌等三十人的田宅赐给斡鲁思等三十人，皇帝听从了。丁卯日，伯颜兼任忠翊侍卫都指挥使。庚午日，重新设置察罕脑儿宣慰司。命统领宿卫的官员分别挑选所招募的勇士，不是过去曾经担任宿卫的，一律罢退。汴梁、河南等路以及南阳府连年发生蝗灾和旱灾，禁止这些地区酿酒。日本船商到福建进行贸易，江浙行省选派廉洁官员向他们征税。中书省大臣说：“今年已经停止印造钞本，明年计划印造至元钞一百一十九万二千锭、中统钞四万锭。”监察御史说：“户部的钞法，每年核算数额，以旧换新，目的在于流通，不能超过规定数额。近来倒剌沙因上都经费不足，命有关部门刻板印钞；如今事情已经平定，应当赶快收回销毁。”皇帝听从了。监察御史撒里不花、锁南八、于钦、张士弘说：“朝廷政务，以赏罚为先；功劳和罪过明确，天下才能安定。国家近年以来，自从铁木迭儿窃取权位、擅自专权，借刑罚和赏赐来满足私欲，纲常法纪才开始紊乱。到了泰定年间，爵位和赏赐更加泛滥。近来因兵乱兴起，用人非常急迫，然而赏罚不可不严明。功劳的高下、过错的轻重，都取决于天下公论。希望命令有关部门，务必合乎公众意见，明确显示升降任免。功过既然明确，赏罚各得其当，那么朝廷就会清明肃整，纲纪就会振作，天下也就治理好了。”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们的意见。辛未日，派西域僧人在兴和新宫举行佛事。铁木哥的军队进入襄阳，本路官员全都逃走。襄阳县尹谷庭珪、主簿张德独自留下，西军把他们抓住，逼他们投降，他们不屈服，因而死去。当时佥枢密院事塔海拥兵驻在南阳，却不救援。壬申日，派官员告祭社稷。把已故平章黑驴在平江的田三百顷以及嘉兴的芦地赐给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癸酉日，八百媳妇国使者昭哀、云南威楚路土官胒放等，以及九十九寨土官必也姑等，各自带地方特产前来进贡。燕铁木儿说：“先前上都起兵时，诸王失剌、枢密同知阿乞剌等十人，面向南方宫阙鼓噪，他们的同党违抗命令并进行叛逆战斗，情理上不可宽恕。”诏令各杖一百七下，流放远方，没收其家产。甲戌日，把泰定帝之后的雍吉剌氏安置在东安州。杭州发生火灾，命江浙行省赈济遭灾的人家。乙亥日，赐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齐王月鲁帖木儿、知枢密院事不花帖木儿黄金各五百两、白银各二千五百两、钞各一万锭；赐诸王朵列帖木儿黄金五十两、白银五百两、钞一千锭，随从和军士按身份等级分别赏赐。丙子日，速速因接受贿赂获罪，杖一百七下，迁徙到襄阳；因为他的母亲年老，诏令把他留在京师。丁丑日，皇帝亲自祭祀太庙礼成后，驾临大明殿，接受诸王、文武百官的朝贺。荆王也速也不干派使者传达檄文到襄阳，铁木哥于是率兵退走。戊寅日，任命御史中丞玥璐不花为太禧使。监察御史撒里不花等说：“玥璐不花一向秉性正直，操守端正，陛下想要振兴宪纲，非任用这个人不可。”于是又任玥璐不花为御史中丞，兼任太禧使。在五台寺举行佛事。命河南、江浙两省增派五万军队援助湖广。己卯日，中书省大臣说：“内外流官中年满应当退休的，都按照资历次序授予制敕，今后不必再上奏。”皇帝下制准许。把也先铁木儿、乌伯都剌的珠衣赐给撒迪、赵世安。各卫汉军以及州县壮丁所发给的铠甲、兵器，都命令归还官府。庚辰日，派使者到漠北迎接皇兄明宗皇帝。任中政院使敬俨为中书平章政事，任同知枢密院事彻里帖木儿为中书左丞。辛巳日，遣返钦察百户及其军士回驻地。把脱脱等三人的妻子赐给阔阔出等三人，把朵台等十一人的田宅赐给驸马朵必儿等十一人。

译壬午日，第三皇子宝宁改名为太平讷，命大司农买住把他接到自己家中抚养。诏令行枢密院停止用兵，返回驻地。任御史中丞玥璐不花为中书右丞。癸未日，倒剌沙伏法被杀，尸体在市中被肢解示众；王禅也被赐死，马某沙、纽泽、撒的迷失、也先铁木儿等都处死于市。把原赐给速速、也先捏的宅第改赐给驸马谨只儿和乳母也孙真。甲申日，命威顺王宽彻不花返回湖广镇守。御史中丞赵世延以年老多病请求辞职，皇帝不准许，援用前御史中丞崔彧的旧例，让他加授平章政事，仍居原职。御史台大臣说：“行宣政院、行都水监应当撤销。”皇帝听从了。丙戌日，举行水陆法会。阿鲁灰帖木儿等六人在上都想要起兵举义，未能成功而死，全部赐予赠谥，并抚恤他们的家属。燕铁木儿说：“晋王和辽王等所辖府县的达鲁花赤既已罢黜，他们所任命的宗正府紥鲁忽赤、中书断事官，都是他们的私人，也应当革除。”皇帝听从了。命赵世延和翰林直学士虞集撰写御史台碑文。遣各卫军队返回驻地。罢免别不花。命有关部门追查上都官吏预先借支俸禄之事。辽王脱脱的儿子八都聚集党徒出外抢掠，敕令宣德府官员逮捕他们。四川行省平章囊加台自称镇西王，任该省左丞脱脱为平章，前云南廉访使杨静为左丞，并杀死本省平章宽彻等官员，起兵焚烧、断绝栈道。乌蒙路教授杜岩肖说：“圣明之君继承帝位，天下正当大安，行省大臣应当停止用兵入朝，或许可以避免一方百姓遭受祸害。”囊加台认为他以妄言蛊惑众人，杖打一百七下，将他禁锢。十二月己丑朔日，监察御史说，伯颜应当和燕铁木儿一样论功行赏。皇帝说：“伯颜的功劳，朕心里知道，监察御史不必再说。”庚寅日，命内外各司，天寿节时可以照例准备肉食，民间仍按旧制度禁止屠宰。命通政院整顿蒙古驿站。各处关隘过去为堵塞关口而毁坏百姓房屋的，赐给百姓钞，让他们修复。甲午日，把王禅的奴婢赐给镇南王铁木儿不花和燕铁木儿。乙未日，把王禅的弓箭赐给燕铁木儿、伯颜。燕铁木儿请求把马某沙等九人的田宅赐给燕不邻等九人，皇帝听从了。丙午日，皇帝临幸大崇恩福元寺，拜谒武宗神御殿。分别命令各地僧人在大明殿、延春阁、兴圣宫、隆福宫、万岁山举行佛事。云南土官普双等前来进贡地方特产。御史台大臣说：“也先捏率兵所到之处，擅自杀害官吏，俘掠子女和财物。”诏令刑部审讯他，没收其家产，杖一百七下，流放到南宁，命令他的妻子回到娘家。己亥日，制作皇后的玉册、玉宝。庚子日，大赦天下。赐诸王满秃为果王，阿马剌台为毅王；宗正札鲁忽赤阔阔出等十七人都赐功臣称号、品阶、官职、爵位和谥号，并命有关部门把他们的功劳刻在碑上，赐钞抚恤他们的家属。中书省大臣说：“陕西行省、行台的官员焚毁并丢弃诏书，按罪应当流放；即使经过赦免，也应该永远不再录用。”皇帝下制准许。辛丑日，设置龙翊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分掌钦察军士，品秩为正三品；设指挥使三人，命燕铁木儿、卜兰奚、卯罕担任，其余官员都听凭燕铁木儿选定后上报。命高昌僧在宝慈殿举行佛事。江南行台御史说：“辽王脱脱，从他的祖父以来，多次参与叛逆，大概是因为他的封地广大、财物众多。应该削去他的王号，把他的子孙安置到远方，并分割他原来的封地。”诏令中书省与功臣旧臣商议此事。火儿忽答等十三人跟随湘宁王八剌失里用兵，已经伏法，命令全部没收他们的家产。西域一百名僧人在徽猷阁举行七日佛事。癸卯日，钦察、阿速两部依照宿卫军士的惯例发给饲草和豆料。乙巳日，加伯颜太尉、开府仪同三司，与亦列赤一同任御史大夫，共同振兴御史台纲纪，并诏告天下。设置内宰司，隶属于储庆使司，品秩为正三品。把阿伯等六人的田宅赐给诸王老的等六人。云南姚州知州高明前来进贡地方特产。戊申日，把潜邸时期所使用的一百五十名工匠交给皇子阿剌忒纳答剌，设置异样局管理他们，品秩为从六品。加伯颜为太保，任知枢密院事不花帖木儿为太尉，香山为司徒。己酉日，开放上都的酒禁。壬子日，把各路民匠提领所合并为提举司，品秩为从五品。甲寅日，再次派治书侍御史撒迪、内侍不颜秃古思到漠北迎接皇兄。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以及燕铁木儿、铁木儿补化请求各自派人给行在送去名鹰。把王禅妻子的金珠首饰归还中宫。丙辰日，将太禧院升为从一品，任中书左丞玥璐不花为太禧使。丁巳日，封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为豫王，赐南康路作为食邑。彻里铁木儿升任右丞，参知政事跃里铁木儿任左丞，参议省事赵世安任参知政事。戊午日，诏令说：“遭受兵乱的郡县免除杂役，禁止酿酒，放宽山场、河泺的禁令；私人之间相互借贷的，等秋收后偿还。蒙古人、色目人愿意为父母服丧的，听凭他们按照旧制度办理。”御史台说：“囊加台在西南抗拒命令，罪不可赦，他所接受的制敕，应当追回并剥夺。” 中书省大臣说：“既然已经下令允许囊加台等人改过自新，那么御史台的意见就不应施行。”皇帝听从了。教坊司达鲁花赤撒剌儿在武宗时被遥授为参知政事，品阶为中奉大夫；诏令撤去他遥授的官职，但保留原有品阶。这一月，又派使者征召云南行省左丞相也儿吉你，他仍然没有到来。加谥唐司徒颜真卿为正烈文忠公，命有关部门每年按时祭祀。陕西从泰定二年到这一年一直没有下雨，发生大饥荒，百姓相互吞食。杭州、嘉兴、平江、湖州、镇江、建德、池州、太平、广德等路发生水灾，淹没百姓田地一万四千余顷。河北、山东获得丰收。卷三十三　本纪第三十三 文宗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