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五 志第五十三

译凡伪造宝钞，首谋起意者，以及雕刻印板、抄纸、收买颜料、书写填字号、窝藏印造宝钞者，只要同谋，都处死，并没收家产。两邻知情而不首告，杖七十七。坊、里正、主首、社长失于察觉，以及巡捕军兵，各笞四十七。捕盗官及镇守巡捕军官各笞三十七；未捕获盗贼的，依强盗限期缉捕。购买、使用伪钞，初犯杖一百七；再犯加徒一年；三犯定罪流放远方。凡捕获伪钞，赏银五锭，只给银，不给伪钞。凡父子共同制造伪钞，都处死。父亲制造伪钞，儿子只负责使用，不与父亲同罪；儿子制造伪钞，父亲没有共同制造，不与儿子同罪。凡丈夫伪造宝钞，妻子不治罪。凡伪造宝钞而印板不完整，杖一百七。凡伪造宝钞，没收其家产，但不牵连妻子、儿女。凡赦免前收藏伪钞，赦免后拿出来使用，杖一百七；未使用而不首告，减一等。凡伪造钞票按罪应处死，即使父母年老且没有其他成年男子侍养，也不准上请减免。凡捕获伪造宝钞的人，即使本人已经死亡，按规定应得的赏钱仍发给其亲属。凡奴婢购买、使用伪钞，主人出面首告的，不在按功赏赐之例。凡挑剜、拼补宝钞，不分首从，杖一百七，徒一年；再犯流放远方。年满七十岁以上的，须呈报请示裁定，不得擅自准许赎罪。购买、使用伪钞者减一等。凡烧造伪银，判徒刑。凡制造、贩卖伪银，买主不知情，价钱交还买主，伪银销毁，从中查出的真银没收入官，依本犯所犯罪论处。凡伪造各仓支发粮筹，笞五十七；已经凭伪筹支出官粮的，按盗窃系官钱物定罪。仓官等人犯罪，依监守自盗法；赃物数额较重的，从重论处。凡冒领官钱，按赃物数额依枉法论罪，并革去名籍不再叙用。凡冒用他人姓名入仕，杖六十七，夺去所受任命，追缴俸禄，发回原籍；遇赦仍不自首，笞四十七，仍追夺任命和俸禄。凡奴奉主人命令冒充职官，杖九十七；主人及同僚相互包庇，杖八十七。凡儿子冒用父亲官职居官办事，杖七十七；犯罪在革职前，革职后不自首，笞四十七，并追回所受宣敕及已经支取的俸禄还官。凡边臣擅自以儿子、女婿冒称招徕蛮獠，保举充任土官，革去名籍不再叙用，拘留并夺去所授官职。凡军官承袭官职而伪造增加年龄，监察御史、廉访司应予纠察；滥行保举的官吏，也一并治罪。凡职官虚报出身、履历，革去名籍不再叙用。凡译史、令史有过失，不再叙用。凡假称有职位空缺，另处补用，笞五十七，罢役不再叙用。凡输纳官物，擅自增改朱钞，杖六十七，罢职。凡有司长官擅自把追缴到的盗赃支用，却虚立文案发给物主，即使遇赦，也解除职务，降原职二等叙用；承办文书的吏员革去名籍不再叙用。凡帅府上报军功文书，虚假增加有功军人的姓名、人数，主谋杖八十七，革去名籍不再叙用；随从书写者笞五十七。凡假借军功受到荐举入仕，罢免其职，并夺去所受任命。凡擅自更改已经上奏的官员铨选名单姓名，即使遇赦，也革去名籍，发回原籍。凡曹吏擅自在公版上更改年月，企图逃避罪责，笞五十七，罢役另行叙用，记过。凡强横之人擅自替他人伪造增加户籍、面貌等资料，杖八十七，并在门上用红泥涂墙标记其过失。蒙古译史能够辨认出两起以上的诈伪文书，减一资升转。诉讼。凡告发他人罪行，必须明确注明年月，指陈真实事实，不得只说怀疑。诬告者以被诬告之罪反坐，越级上诉者笞五十七。本属官司有过失，或有冤屈压抑，多次申诉而不受理，或审理判决偏私不公，以及依法应当回避的，准许到上司陈诉。凡诉讼除原来争议的事情外，又另生其他事项，禁止受理；原争议事项办结后另行起诉的，允许。凡军民向风宪官告罪，各依所属上司申诉。民间各种杂犯，准许到有司陈首。凡告发重大事实而轻微事实虚假，免罪；告发轻微事实而重大事实虚假，反坐。凡中外有司调取人家私信，擅自兴起狱讼，禁止。若本宗族的事情必须引用私信作为证据，仍准许追查核验；其中捏造修饰、牵强附会，借文字罗织他人罪名的，应当审查辨明。除本宗族之事外，其余事情一概不受理。凡教唆他人告发缌麻以上亲属，以及奴婢告发主人，各比告发者本罪减一等。若教唆他人告发子孙，各比所告之罪减二等。教唆他人告发的事项本属虚假、应当反坐，或告发属实、应当受赏的，都以告发者为首犯，教唆者为从犯。凡年老、残废、重病者有事必须争讼，只令同属亲属中深知事情始末的人代为诉讼。若涉及谋反、大逆，子孙不孝，或受到同居亲属侵害侮辱而必须亲自陈诉的，准许。凡致仕后得到代职官员身份的人，不得已与平民发生诉讼，准许其亲属、家人代为申诉，有司不得侵扰阻挠。凡妇女擅自代男子告发、辨诉争讼，禁止。若确实寡居，或虽有儿子但因其他事情受阻，事情必须争讼的，不在禁止之例。凡儿子作证指控父亲，奴婢揭发主人，以及妻妾、弟弟、侄子彼此不相容隐，凡有损名分、违背伦理、成为风俗教化之羞的，都禁止。凡亲属互相告发，均与自首相同。凡妻子揭发丈夫的恶行，与自首同样免罪。凡丈夫犯罪，只要不是恶逆等重大罪行，妻子可以为其容隐；却擅自告发丈夫的，笞四十七。凡妻子曾背弃丈夫逃走，被判决后又诬告丈夫犯重罪，以诬告之罪反坐，并听凭丈夫将她嫁卖。凡职官同僚之间互相告发，都解除职务，另行叙用，记过。凡告发他人罪行，应自下级逐级上诉，不得越级申诉。凡府、州、司、县应当受理而不受理，虽受理却审判偏私不公，或拖延不决，按情节轻重治罪处罚。凡申诉官吏受贿违法，直接到宪司控告的，不按越级申诉论处。凡陈诉有理而路、府、州、县不办理，可以向省、部、台、院申诉；省、部、台、院仍不办理，可以直接向皇帝申诉。尚未向省、部、台、院申诉，便擅自直接向皇帝申诉的，治罪。凡职官诬告他人犯枉法赃罪，按其所诬告的罪名治罪，革去名籍不再叙用。凡奴婢诬告主人，处死；主人请求免罪的，职务上的处罚减一等。凡因奴婢告发主人的私事，主人与奴婢同样视为自首；奴婢杖七十七。斗殴。

译凡是斗殴，用手脚打人造成伤害的，笞二十七；用其他物件打人的，笞三十七。伤口达到拔去头发方寸以上的，笞四十七。若血从耳、眼中流出，或内伤吐血的，加一等处罚。折断牙齿、毁坏耳鼻、弄瞎一只眼以及折断手足指的，或打破骨头、用热水火焰烧伤人的，杖六十七。折断两颗以上牙齿、两根以上手指，以及剃去头发的，并用刀刃伤人、折断他人肋骨、弄瞎他人双眼、使人堕胎的，杖七十七。用污秽物弄脏他人头脸的，罪也按此论处。折断、跌伤他人肢体，以及弄瞎他人眼睛的，杖九十七。在保辜期限内伤势复原的，各减二等。若同时造成两种以上损伤，或因旧伤旧病使人达到严重残疾，或者割断舌头、毁坏他人男女性器官的，杖一百七。凡因斗殴、辱骂而告状，有人阻拦不让告发的，不予受理；违者追究。凡实行保辜，手足殴伤人的，限期十日；用其他物件殴伤人的，二十日；用刀刃、热水或火焰伤人的，三十日；折跌肢体、打破骨头的，五十日。殴伤案件不必相互等待，其他条文中关于殴伤以及杀伤的规定，也依此办理。限期内死亡的，各依杀人罪论处；超过限期死亡的，以及虽在限期内却因其他原因死亡的，各依原来殴伤的法律论处。所谓其他原因，是指另外增加了其他疾病或伤患而死亡。凡倡女斗殴伤害良民，在保辜期限以外死亡的，杖七十七，穿单衣受刑。凡殴伤他人，在保辜期限外死亡的，杖七十七。凡无理殴伤妻妾的，按原来殴伤罪论处，并令夫妻离异。若妻子不为父母所喜欢，以致被无理殴伤的，罪减三等，仍令离异。凡职官殴打妻子致其堕胎的，笞三十七，解除职务；一年后降原品级一等任用，注授边远地区一任，妻子与其离异。凡无理虐待尚未成婚的男女，笞四十七，女子归还本宗，不追讨聘财。凡舅姑无理欺凌虐待无罪的儿媳、女婿，笞四十七，男女归还本宗，不追讨聘财。凡蒙古人与汉人争斗而殴打汉人的，汉人不得还手报复，只许向有司申诉。凡蒙古人砍伤他人的奴仆，已经知道获罪而愿意和解的，听其和解。凡用其他物件伤人，导致成为残废的，杖七十七，并追征中统钞十锭，交给受伤者作为赡养救济费用。凡因斗殴砍伤人而使其成为残废的，杖八十七，征收中统钞十锭，交给受伤者作为赡养救济费用。若是为父亲报仇而还手殴打致伤的，只征收上述钞额的一半。凡豪强横暴之人，动辄诬陷平民为盗，拘捕其夫妻子女，在私宅中拷打、审讯、监禁并无理欺凌虐待的，杖一百七，流放远方。如果受害者因此致残，每人征收中统钞二十锭，作为赡养救济费用。凡职官擅自把养子阉割，想用来充任阉官并进纳的，杖一百七，除名，永不叙用，记过；义子归还本宗。凡因小过便使义子肢体残伤、成为残疾的，比照常人折跌肢体罪加一等论处；义子归还本宗，并征收中统钞五百贯，作为赡养救济费用。凡尊长因小罪便刺伤弟弟、侄子双眼的，与伤害常人同罪，杖一百七；追征赡养钞二十锭给苦主，免除流刑，在门上记过；若被刺者本来无罪，仍流放。凡弟弟虽然听从哥哥的仇怨，与人共同谋划剜掉哥哥的眼睛的，即以弟弟为首犯，各杖一百七，流放远方，弟弟还要加远流一等。凡卑幼因怀仇恨，擅自刺伤尊长双眼，造成残废的，杖一百七，流放远方。凡用刀刃刺穿他人双眼，造成严重残疾的，杖一百七，流放远方，并征收中统钞二十锭，作为赡养救济费用；主使者也照此论处。凡因怀仇恨伤害他人眼睛的，如果一只眼睛原已受损，又伤害了另一只眼睛，按伤害双眼同罪论处；即使遇到赦免，仍然流放。凡因争斗误使人一只眼睛失明的，杖七十七，征收中统钞五十两，作为医药费用。凡脱脱禾孙擅自殴伤往来的使臣，笞四十七，解除职务并记过。凡职官擅自用其他物件殴伤使臣，杖六十七。凡司属官擅自殴打本管上司的幕官，笞四十七，解除职务并记过。凡方镇僚属擅自用其他物件殴伤主帅，杖六十七；幕官借酒骂长官，笞四十七，并解除职务，另行叙用，记过。凡按部官因争辩擅自殴打有司官，有司官又还手殴打的，各笞三十七，解除职务。凡监临官挟怨，在公堂上拉扯属官，属官擅自殴打他的，笞四十七，解除职务。凡方面大臣不能以正道统率下属，却在公堂上与幕属争斗，即使遇到赦免，也一并罢免并记过；赦免前没有招认的，恢复职务。凡职官擅自殴伤所监临的人员，按所殴伤罪处罚，并记过。凡职官殴伤同署长官，笞五十七，解除现任职务，降原品级一等叙用，并在名籍上记过。凡有司长官擅自殴打同级正官，笞三十七；殴打佐贰官，笞二十七；都解除职务并记过。凡同僚已经改任除授，又因私人怨恨相互殴打辱骂的，一律撤销所接受的新任命。凡任闲职的官员，擅自殴打、辱骂本籍在任长官，杖六十七。凡职官之间相互殴打，按照官职等级以及受伤轻重论罪。凡军官纵情饮酒，因嬉戏发怒，故意殴伤有司官，笞三十七，记过。凡幕僚因公事擅自用恶言辱骂长官，笞四十七；长官擅自还手殴打，笞一十七；都在名籍上记过。凡职官乘醉在街上殴伤平民，笞四十七，记过。凡职官闲居时与百姓相互殴打，职官减一等处罚，允许罚赎。凡用其他物件殴伤职官，加一等，笞五十七。凡小民倚仗年老殴打、辱骂所属官长，杖六十七，不许赎罪。凡恶少无赖擅自殴伤禁近之人，杖七十七。杀伤

译凡杀人的，处死，并向其家属征收烧埋银五十两，给苦主；没有银子的，征收中统钞十锭。遇到赦免而免罪的，征额加倍。凡部民殴死官长，主谋和亲自下手者都处死；共同殴打但伤势不致命的，杖一百七，流放远方，并均摊征收烧埋银。凡杀人后自杀但未死的，仍处死。凡杀人时有人从旁加力相助，但没有无故杀人的故意，遇到赦免时仍予释放。凡因斗殴杀人，先是误伤后来故意杀死的，按故意杀人论处。凡因斗殴用刀刃杀人，或用其他物件打死人，都按故意杀人论处。凡因争斗用刀刃伤人，幸而没有死亡的，杖一百七。凡持刀正要杀人，被人察觉逃走，转而迁怒杀死劝解、劝阻他的人，与故意杀人同罪。凡有司催征赋税急迫，百姓不能忍受，以致杀死催征者，仍按故意杀人论处。凡醉酒中想杀妻子未能得逞，转而迁怒杀死调解纠纷的人，处死。凡想诱骗倡女逃走，倡女不从便杀死她的，与杀死常人同罪。凡因斗殴杀人的，结案后等待上报。凡有人杀死其父，儿子把杀父者打死的，不治罪；仍从杀父者家中征收烧埋银五十两。凡蒙古人因争斗或乘醉殴死汉人的，判处罚款并发往出征，同时全部征收烧埋银。凡因哄闹争斗，一人误踩死小孩，另一人殴打他人致死，殴打者结案定罪，踩死小孩者杖一百七，并征收烧埋银。凡有人调戏某人的妻子，丈夫遇见后殴打调戏者，因伤势而死的，减死一等论罪，并征收烧埋银。凡殴死依法应捕杀的恶逆之人，免罪，不征烧埋银。凡用其他物件伤人，因伤毒扩散而死亡，即使在保辜期限外，也减杀人罪三等论处。凡因争斗用头撞人，与对方一起倒地，肘部撞到对方心口，偶然导致死亡的，杖一百七，全部征收烧埋银。凡出使人员的随从殴死驿馆夫役，按殴打杀人论处。凡因戏言相互殴打，导致他人死亡的，杖一百七。凡父亲去世，母亲再嫁他人为夫，这个人就是继父。若继父把儿子逐出而让他在外居住，便与普通人相同；他们之间发生斗殴、杀伤的，按普通人斗殴、杀伤论处。凡彼此都是有罪之人，相互搏斗导致一方死亡的，与杀死常人同罪。凡职官因小事殴死平民，处死。凡职官收受赃物，被百姓告发，便殴死告发者，按故意杀人论处。凡军官因公事乘怒，擅自命令部下殴打他人致死，杖八十七，解除职务；一年后降原品级一等叙用，征收烧埋银给苦主；若遇赦免，仍记殿、降品级并征银。凡阃帅侵吞盗窃系官钱粮，因官吏揭发他的奸情，便派人殴死官吏，按故意杀人论处；即使遇到大赦，仍追夺官职，永不叙用，并加倍征收烧埋银。凡局院官因小事殴死匠人，处死。凡父亲无故用刀杀死儿子，杖七十七。凡儿子不孝，父亲与弟弟、侄子共同谋划把他置于死地，父亲不治罪，弟弟、侄子杖一百七。凡女儿已经出嫁，父母听说女儿有过错便擅自杀死她，笞五十七；追还原来收受的聘财，交给其丈夫另娶妻子。凡父亲因有正当原因殴打儿女，偶然导致死亡的，免罪。凡后夫殴死前夫的儿子，处死。凡妻子故意杀死妾的儿子，杖九十七，听凭其丈夫将她嫁出或卖掉。凡男妇即使有过错，舅姑擅自残酷虐待致死的，杖一百七。凡儿子不孝，父亲杀死儿子并连带杀死儿媳的，杖七十七；儿媳原有的妆奁物品，全部归还其父母。凡因小事杀死弟弟，处死。凡兄长以所立的继承人之子为主谋，杀死自己的嫡亲弟弟，主谋和下手者都处死；死者的田宅、人口、财物全部归其妻子儿女，其子归还本宗。凡弟弟先殴打哥哥，哥哥还手杀死弟弟，这是哥哥杀死有罪的弟弟，不按普通人斗杀论处。凡因争斗误打死异居的弟弟，杖七十七，征收一半烧埋银。凡因争斗故意杀死族弟，与杀死常人同罪。凡妹妹出家为尼却与人私通，哥哥听说后劝告她，她不听，反而辱骂、拉扯哥哥，哥哥将她杀死，这是哥哥杀死有罪的妹妹，不按普通人斗杀论处。凡兄长殴打弟弟的妻子，因伤势导致死亡，杖一百七，征收烧埋银。凡嫂嫂将小姑溺死，按故意杀人论处。凡因争斗殴死族兄弟的儿子，杖一百七；若故意用刀杀死，处死，并征收烧埋银。凡殴死兄弟的儿子而图谋夺取其财产，处死。凡夫妻共同谋划杀死兄弟的儿子，都处死。凡尊长误打卑幼致死，杖七十七；卑幼与尊长分居的，仍征收烧埋银。凡因小过便擅自杀死妻子，处死。凡因夫妻反目，便下药毒死妻子，与故意杀死常人同罪。凡妻子违背、傲慢对待舅姑，丈夫殴打她致死，杖七十七。凡丈夫卧病，妻子不侍奉汤药，又辱骂舅姑，使丈夫忧伤，丈夫殴打她，偶然导致死亡的，不治罪。凡丈夫厌恶妻子而宠爱妾，便寻找妻子的小过错杀死她，处死。凡听到传闻而心存疑虑，故意杀死已定婚的妻子，与杀死普通人同罪。凡妻子因残酷殴打妾而使其死亡，杖一百七，脱去衣服受刑。凡舅舅以没有事实的罪名故意杀死外甥，与杀死常人同罪。凡因争斗挟带仇恨殴死女婿，与杀死常人同罪。凡奴仆殴打、辱骂主人，主人殴伤奴仆致死的，免罪。凡故意杀死无罪的奴婢，杖八十七；因醉酒杀死的，减一等。凡殴死拟放良的奴婢，杖七十七。凡谋杀已经放良的奴婢，与故意杀死常人同罪。凡良民因斗殴杀死奴仆，杖一百七，征收烧埋银五十两。凡良民嬉戏中杀死他人奴仆，杖七十七，征收烧埋银五十两。凡奴仆殴死自己的弟弟，而弟弟也是同一主人的奴仆，主人请求宽免死罪的，可以准许。凡不同主人的奴婢相互侵犯而致死，与常人同罪；同一主人的奴婢相互侵犯而达到重刑的，仍依照相关条例结案。凡地主殴死佃客，杖一百七，征收烧埋银五十两。

译凡章服，只有蒙古人和宿卫之士不许穿有龙凤纹样的服装，其余人都不禁。所谓龙，是指五爪两角的龙。职官一品、二品允许穿浑金花，三品穿金答子，四品、五品穿云袖带襕，六品、七品穿六花，八品、九品穿四花；职事官和散官按较高的一品服用。命妇一品至三品穿浑金，四品、五品穿金答子，六品以下只许用销金以及金纱答子。首饰方面，一品至三品允许使用金、珠、宝、玉；四品、五品使用金、玉、真珠；六品以下使用金，只有耳环可以用珠玉。同籍的人不论亲疏，期亲即使另立户籍以及已经出嫁的，也同样不受限制。车舆都不得使用龙凤纹样；一品至三品允许使用间金装饰、银螭头、绣带、青幔；四品、五品使用素狮头、绣带、青幔；六品至九品使用素云头、素带、青幔。内外有出身、考满、应当入流而现任服役的人员，服用与九品相同。接受各投下令旨、钧旨，持有印信且现任的人员，也与九品相同。庶人只许穿暗花纻丝、丝绸、绫罗、毛毳，不许使用赭黄色；斗笠不得用金玉装饰，靴子不得裁制花样。首饰允许使用翠花、金钗、篦子各一件，只有耳环允许用金、珠、碧甸，其余都用银。车舆使用黑油齐头平顶、黑色帷幔。各种色目人，除行营帐外，其余服用都与庶人相同。职官致仕的与现任相同；被解职降级的，依照应得品级；不予叙用的，与庶人相同。父祖有官职，已经去世多年，只要不是因犯罪被除名、不予叙用的，其命妇和子孙与现任官员相同。乐人、工艺人等的服用与庶人相同；凡承应、妆扮所用的物品，不受上述规定限制。皂隶、公使人只许穿绸绢。倡家出入时只能穿皂色褙子，不许乘坐车马。服色等第，等级高的可以兼用低等级的，低等级不得僭用高等级的；违者，职官解除现任职务，一年后降一等叙用；其他人笞五十七。违禁物品交给告发、捕捉者作为赏赐。御赐之物不在禁限之内。凡官员用黄金装饰铠甲，禁止；违者与铠甲匠人同罪。凡常人使用的马鞍、马笼头，可以画虎、兔，画云龙、犀牛的，禁止。凡织造整幅布匹时织有周身大龙的，禁止；胸背处有小龙的，不禁。凡市场制造的鞍辔、箭镞、靴履以及各种杂带，用金装饰的，禁止。凡各郡县的达鲁花赤及各投下擅自制造兵器，禁止。凡神庙仪仗，只能用土、木、纸、彩等代替；使用真正兵器的，禁止。凡都城中的小民制造弹弓或持有弹弓，杖七十七，并没收其家财一半；外地郡县不在此禁令之内。凡打捕人员以及捕盗巡马弓手、巡盐弓手，允许持有弓箭，其余一概禁止。凡汉人持有兵器，禁止；汉人入军服役的，不禁。凡出售兵器，卖给应当持有、掌握兵器之人的，不禁。凡民间藏有铁尺、铁骨朵以及内含刀刃的铁拄杖，禁止。凡私藏完整一副铠甲，处死；不成一副的，笞五十七，徒一年；零散铠甲片中足以穿联起来御敌的，笞三十七。枪、刀、弩私有十件，处死；五件以上，杖九十七，徒三年；四件以上，杖七十七，徒二年；不能使用的，笞五十七。弓箭私有十副，处死；五副以上，杖九十七，徒三年；四副以下，杖七十七，徒二年；不成一副的，笞五十七。凡一张弓、三十支箭，算作一副。凡五岳、四渎的祠庙，胆敢冒犯、践踏的，禁止。凡伏羲、娲皇、尧、舜、禹、汤、后土等庙，军马、使臣胆敢毁坏的，禁止。凡名山大川的寺观祠庙以及前代名人的遗迹，胆敢拆毁的，禁止。凡把寺改作道观、把道观改作寺的，禁止。凡在祠庙、寺观中摹刻御宝圣旨及诸王令旨的，禁止。凡有人为了给儿子行孝，擅自把割肝、割股、埋儿之类行为当作孝行，一律禁止。凡民间丧葬，用纸做屋室、用金银做马以及制作杂彩衣服帷帐的，一律禁止。凡在坟墓上用砖瓦建屋的，禁止。凡各家宗庙春秋祭祀，擅自穿公服行礼的，禁止。凡民间祖宗神主牌位称“皇”字的，禁止。凡小民房屋安置鹅项衔脊、鳞爪瓦兽，笞三十七，陶匠笞二十七。凡职官在任期间，即使有良好政绩，也不许立碑；已经立碑而后来犯贪赃污秽罪的，毁掉碑；没有政绩却凭虚假声誉立碑的，也毁掉碑。凡实行夜禁，一更三点钟声停止后，禁止行人通行；五更三点钟声响起后，允许通行。违者笞二十七，有官职的允许赎罚。因公务紧急，以及疾病、死亡、丧事、生育之类，不在禁限之内。凡有司报晓的钟还没有响，寺观却擅自鸣钟的，禁止。江南地区每夜禁钟以前，市井点灯买卖，以及晓钟以后，百姓家点灯读书、做工的，都不禁止。但聚集众人祈祷的，禁止。凡犯夜禁而拒捕，砍伤巡夜警察的，杖一百七。

译凡城郭内的百姓，邻甲相互联保，门边设置贯通的水道，蓄水常满；每家准备灭火器具，各种物品都必须齐备。大风刮起时，就沿路传呼警告。有司不按时检查，凡救火器具不齐备的，治罪。凡失火蔓延烧毁官房屋舍，杖七十七；蔓延烧毁民房，笞五十七；因而导致人员死亡，杖八十七；烧毁的房屋、财物、牲畜，公私双方都免于征收赔偿。烧毁自己房屋的，笞二十七，只处罚失火者。凡煎盐草地擅自放纵野火蔓延，杖八十七；因此导致物资缺乏的，奏请圣裁。邻接地区的管民官，专门负责关防、禁止和治理。凡纵火围猎，延烧民房、钱粮的，定罪并勒令赔偿；赔偿尚未完毕而遇赦的，免予征收。凡故意烧毁太子、诸王房舍，处死。凡故意烧毁官府廨宇以及有人居住的住宅，不论房舍大小、财物多少，一律比照强盗，免刺字，杖一百七，徒三年；因而伤害人命的，与杀人同罪。无人居住的空房，以及毁坏财物、田地和仓储物品的，与窃盗同罪，免刺字，按赃物数额定罪。若因盗取财物而放火，则与强盗同罪，刺字定罪，并追赔被烧物品的价钱。伤害人命的，仍征收烧埋银。再次犯罪的，决定发配；服役期满后，迁徙到千里以外。凡因挟仇放火，随即被扑灭，未曾蔓延焚烧的，比照强盗未伤人、未得财的罪，杖七十七，徒一年半，免刺字；即使是亲属之间相犯，也比照常人论处。凡每月初一、十五以及上弦、下弦日，禁止杀害一切有生命的东西。凡各郡县每年正月、五月，各禁宰杀十日；发生饥荒的地方，从朔日开始禁杀三日。每年从十二月至第二年正月，禁止杀母羊。凡宴会，即使是达官贵人，也禁止杀马作为礼仪。若有老病不能承受鞍勒的马，也必须与众人共同查验后才能杀。凡私自宰杀牛马，杖一百，征收钞二十五两，交给告发者作为赏赐。两个邻居知道而不告发的，笞二十七。本管头目失于察觉的，笞五十七。看见宰杀却不告发，反而借机威胁索取钱物的，杖七十七。若牛马年老有病不能使用，须由有司辨验后，才允许宰杀。已经病死的，申报查验后剥皮开剖；筋角立即交官，皮肉如果自己不用，必须报税后出售；违者与隐匿税收罪同。有司禁止、治理不严的，追究责任。凡私自宰杀官府的马牛，为首者杖一百七，从犯杖八十七。凡出力帮助私宰马牛的，比正犯减二等论罪。凡牛、马、驴、骡死亡，筋角没有全部如数缴纳给官府的，一副以上笞二十七；五副以上笞四十七。十副以上，杖六十七，并征收所犯物品的价钱，交给告发者作为赏赐。凡毁伤身体皮肤以在市中行乞的，禁止。凡城郭内外放飞带铃的鸽子，禁止。凡诸王、驸马以及各权贵豪强侵占山场，阻止百姓砍柴采集的，治罪。凡关卡盘查不严，收受财物而故意放纵的，治罪。凡江河津渡，明知潮水已经到来，或风浪将起，却贪图索取渡钱，故意拖延不渡，以致在江中翻船溺水、伤害人命的，为首者处死，从犯减一等。凡弃俗出家，不经过有司查验，便擅自剃度为僧道的，其师笞五十七，受度者笞四十七，发还原籍。凡以白衣善友为名聚众结社的，禁止。凡色目僧尼、女冠擅自进入民家强行化缘的，禁止。凡僧道伪造经文，触犯上令、蛊惑众人的，为首者斩，从犯各按情节轻重论刑。凡以不合礼法的迎神赛会、祈祷活动蛊惑众人、扰乱百姓的，禁止。凡俗人聚集鸣铙举行佛事，禁止。凡军官聚集钱财、召集众人，张设仪仗，鸣锣击鼓，迎神赛会，并以此倡导百姓的，笞五十七；副职笞二十七；都记过。凡阴阳家所用的天文图谶等应当禁止的书，胆敢私藏的，治罪。凡阴阳家伪造图谶，释、道两家私自撰写经文，凡以邪说异术欺骗百姓、蛊惑众人的，禁止；违者从重治罪。在寺观中的，罪及主持、守护者；居住在寺观之外的，由所在地有司查察。凡妄称持有禁书的，徒刑。凡阴阳家之流擅自替人燃灯祭星，蛊惑人心的，禁止。凡妄言星象变化、灾祸吉祥的，杖一百七。凡阴阳法师擅自进入诸王、公主、驸马家中，禁止。凡以阴阳术、相法、书符、咒水以及各种异端之术扰乱人们听闻、蛊惑人心，并希求取得仕进的，禁止；违者治罪。凡书写匿名文书，所说事情严重的处死，轻的流放，并没收其妻子儿女，交给捕获者作为赏赐；事主自行捕获的，不给赏赐。凡书写匿名文字，揭发他人的私罪而不涉及官府事务的，杖七十七。凡把匿名文字投到人家，借机威胁索取钱物的，杖八十七，发还原籍。凡发现匿名文书，除非已经随时查获败露，否则立即烧毁；擅自把它上报官府的，比犯人减二等论罪。凡匿名文字所说的事情不涉及官府，只是想揭发他人罪行的，按照所揭发的罪行论处。凡民间子弟不从事生产谋生，却擅自在城市、坊镇演唱词话、教习杂戏，聚集众人淫荡嬉闹的，都禁止治理。凡玩弄禽鸟、蛇类、傀儡，收藏擫撇钹、倒花钱、击鱼鼓等物，迷惑他人、聚集众人以出售假药的，禁止；违者从重治罪。凡弃本逐末，学习使用角▯之戏，学习攻刺之术的，师父和弟子都杖七十七。凡胡乱编制词曲进行讥讽议论的，流放。凡赌博钱物，杖七十七，钱物没收入官；有官职的，罢免现任，一年后在杂职中叙用。开设赌坊的人，罪也照此论处；再次犯罪，加徒刑一年。捕盗人员故意放纵，笞四十七；收受财物的，与赌博者同罪。有司纵容他人攀指平民以及以前同赌之人，罪及有关官吏。以饮食作赌注的，不治罪。赌博钱物，同赌之人自首的，不论罪。赌博案件因事发而败露，追查到赌摊，赌具、赃物和证据明确的，就依本法科罪，不得辗转攀指、改换罪名。凡故意放纵牛马啃食践踏田禾的，禁止。凡各地镇守的蒙古军、汉军，各自设立营所；无故擅自进入百姓家中索取酒食，以及放纵马匹啃食践踏田禾、桑树、果木的，罪及主将。凡藩王没有都省文书，擅自在各处征收差发，强行索取饮食、草料，危害百姓的，禁止。

译凡有虎豹为害的地方，有司应严格命令官兵和打捕人员，多方捕捉。其中不应参加捕捉的人，如果自己设置机关捕获，皮肉不必缴纳官府，可直接作为赏赐。凡职官违反规定放鹰，追夺其当天所使用的鞍马、衣物，没收入官。凡拨给各官的围猎山场，都不得禁止百姓砍柴采集；违者治罪。凡年成歉收、百姓忧愁困苦时，诸王、达官本应出外围猎的，一律禁止。凡田禾尚未收割，不得纵情围猎；在迤北不耕种的土地上围猎，听其自便。凡军人收受财物，伪造火印，把所管官马盗换给他人的，杖九十七，追赃没收入官。凡年成歉收、百姓饥困，遇到禁地中的野兽，百姓捕捉来食用的，不得擅自没收入官。凡打捕鹰坊官把合应进献御膳的野物按价出售，私自占有钱财的，按赃物数额以枉法论处，除名不予叙用。凡舟车的奢靡、器物服饰的奇异，方面大臣不是奉皇帝赏赐或贡献之命，不得擅自进呈。凡拦截、遗失的人口送到监所后，立即转移到所称的籍贯，召其主人辨认。超过半年仍无人认领的，配成夫妻编为一户，交给有司服差役。残疾、年老、有病的，发给文引，放走遣返。牲畜有主人认领的，征收已经支付的草料钱，然后交还主人；没有主人认领的，登记毛色、牙齿等情况，收养起来。凡拦截、遗失的奴婢私自婚配，即使生育子女，有主人认领的，各自归还原主；没有本主的，由官府收管。凡隐藏拦截、遗失的鹰犬，笞三十七，没收其家财一半。收拾、管理拦截遗失鹰犬的人，因而给百姓造成危害的，治罪。凡锄地挖出埋藏的物品，在他人土地内发现的，与地主平分；在官地内发现的，一半缴纳官府；在自己土地内发现的，就与业主所得相同。得到古代器物、珍宝等物品的，要报告官府进献，估量价值后给价；如果有欺诈伪造、隐匿不报的，定罪并追缴没收。凡监临官擅自向百姓放贷，借出和借入双方都治罪。凡借贷钱粮，经过的年月即使很多，也不得超过一倍本金一倍利息；有人擅自向他人多取利息，或更换契券、在利息上再加利息，或占有他人的牛马财产、夺取他人的子女作为奴婢的，从重加罪，并偿还多收的利息；本金和利息一并没收入官。凡典当抵押，不设置正规的库房，不立信帖，违反规定收取利息的，禁止。凡关厢店户收留各地旅客，对并不认识的人，必须询问其所持有的官府文引；只要有可疑之处，就不得容留住宿，违者治罪。凡官户的钱庄商船擅自竖立旗号，设置弓箭、锣鼓，悬挂钱主衙门的职名，在江河间往来的，禁止。凡经商以及因事外出，必须经过有司会同邻保查问，发给文引；违者追究治罪。各投下以及其他有印信的衙门，都不得滥发文引。凡有毒药物，不是医人却擅自互相买卖，导致人员死亡的，买者、卖者都处死。尚未伤人的，各杖六十七，并追征至元钞一百两，交给告发者作为赏赐。不通晓医术，却配制假药在市井中出售的，禁止。凡下海的使臣和海舶商人，擅自把中国人口、宝货、兵器、马匹赠送给外国的，由廉访司查察。凡商人收买金银运往外国的，禁止；违者治罪。凡海滨豪民擅自与外国商人交往，把铜钱运到海外的，杖一百七。凡倡妓之家所生的男女，每季度不得超过下一个月初十日，汇总人数上报中书省。胎儿尚未出生便堕胎，或已经出生便擅自杀死的，禁止。凡倡妓之家擅自买良民为倡妓，而有司不加审查，滥发公据，税务没有凭证却擅自给予印税的，一并严禁；违者严厉惩治。杂犯 凡争斗辩解时，擅自提出、攀扯大名人的，治罪。凡职官因公事失言、胡乱说话的，笞二十七。凡一时快意、酒后以及患风狂疾病时失言乱说，另外没有真实情节和道理的，免罪。凡恶少无赖结党聚众，欺凌善良百姓，故意制造斗争，彼此罗织罪名的，给他们套上木枷并用锁链相连，在街道上巡行；捕获后来犯罪的人后，用后来犯人代替他们，再行决罚发遣。凡恶少白天在城市中手持刀剑，企图杀害本部官长，杖九十七。凡无赖军人擅自收受财物殴打他人，并因而夺取钱物，杖八十七，在其门上用红泥涂墙标记过错，免除徒刑。凡先前已经犯罪，曾被用红泥涂墙记过，后来再犯但尚未达到迁徙罪的，就在原来红泥涂墙处增记其过犯姓名。各地豪强势族权力足以转移官府，威势遍行乡里，淫乱暴虐、贪婪残酷，屡次犯法而始终不改的，迁徙到边远险恶之地屯田。屡次犯下过恶，经过多次判决仍不改悔的，发配远方。凶恶之人残害善良百姓，强行阉割男子，使人断绝后代，幸而被捕获而未死的，杖责一百七十下，发配远方。贵族权势之家中，奴隶犯法，动辄私自给他们戴铁枷、钉住脖颈加以禁锢，以及擅自在奴隶脸上刺字的，禁止这样做。捕获逃奴后，动辄刺面、割鼻，进行不合道理的残酷折磨的，禁止这样做。无故擅自在奴隶身上刺字的，杖责六十七下。各地啰哩、回回危害百姓的，由当地有司加以禁止惩治。捕捉逃亡者 凡发生盗窃，捕盗官不规定期限捕盗，反而命令其他户代替盗贼赔偿失主财物的，罚俸两个月，并且仍要规定期限追捕盗贼。凡强盗杀人，经过三次限期仍未捕获，恰逢赦免，捕盗官应当获罪、受罚、革职或调任，仍命令其继续捕盗；任期届满仍未捕获的，要在解由中通行注明，依例降黜。凡其他境内的盗贼进入本境逃藏，捕盗官却擅自划分彼此疆界，不立即捕捉的，笞责四十七下，解除职务，另行叙用，并记过。凡已经判处流刑的囚犯，在监禁中尚未发遣，反而冲击监狱并殴打、伤害禁子，逃走后又被捕获的，处死；尚未逃出监禁之所的，杖责一百七十下，发往原拟流放之地。凡押送发遣囚徒，经过州县停宿时，不把他们交寄在牢房中收押，却在旅店拘禁，以致脱离看管逃亡的，长押官笞责二十七下，恢复服役；防送官笞责四十七下，记过。凡囚徒冲击监狱逃亡，主管看守者比犯人减罪二等，提牢官又比主管看守者减罪四等。能够随时捕获逃犯，且捕获人数达到一半以上的，罚俸一个月。凡奴婢背叛主人逃跑的，杖责七十七下；诱导、引带或窝藏逃奴的，杖责六十七下。邻人、社长、坊里正明知而不报告、不捕捉的，笞责三十七下；关卡巡逻人员及应当捕捉逃奴的人接受贿赂而放走逃奴的，按枉法论罪。寺观、军营、权势之家把逃奴隐蔽起来，以及投下人冒充户籍收留逃奴为户的，依照藏匿罪论处；自首的免罪。凡告发并捕获逃奴的人，在所带获的财物中取三分之一，交给告发捕获者作为赏赐。凡逃奴拒捕，但未曾造成伤人死亡的，杖责一百七十下。体恤刑狱

译凡监狱中的囚犯，必须按罪行轻重分别关押，男女分室，不得混杂。司狱官要谨慎办理，狱卒必须去除虐待行为，提牢官要竭尽诚心。凡在监禁中的囚徒，没有亲属供给，或虽有亲属但贫穷不能供给的，每天供给仓米一升；每三升中给粟米一升，用来供给患病者食用。凡油、炭、席子、草荐之类，都要按时备办。囚徒因饥寒而衣粮不能接济，因疾病而不能及时医治，以致非正常死亡或受损的，主管有司论罪。各处司狱司看守囚徒，夜间发给清油一斤。各路、府、州、县凡是停留囚徒的地方，都从鼠耗粮中拨给囚粮。凡在监禁中没有家属的囚徒，每年十二月至次年正月，发给羊皮作为披盖，发给裤袜和薪草，用于取暖、装入暖匣和熏炕。凡狱讼中有必须等候回来对质的人，要召来保证其在场；如果没有保人和认识他的人，有司应给粮养济，不得寄养在百姓家中。凡流刑囚徒在路上，有司每天给米一升；患病的，命良医治疗，病愈后随时发遣。狱医关系囚徒生死，必须考验合格后才能任用；如果医术不称职，主管医务者及提调官都要获罪。凡狱囚病情达到二分，必须申报；病情逐渐加重至九分，就是死亡征兆。如果把重病说成轻病，把紧急病情说成缓病，因误判而伤害人命的，要追究责任。凡狱囚患病，主管官员查验属实后，发给医药；病重的，解除枷、锁、杻，允许家人入内侍奉。职事官和散官五品以上者，允许两人入内侍奉。犯十恶不赦以上罪行、强盗罪应判死刑，以及奴婢杀害主人者，只发给医药而已。凡有司在押囚徒饥寒交迫，不能及时供给衣食；患病而不督促医生诊治；不解除枷、锁、杻；不允许亲人入内侍奉，一年之内死亡达到十人以上的，正官笞责二十七下，次官笞责三十七下，恢复原职；首领官笞责四十七下，罢职另行叙用，并记过。凡孕妇犯罪，生产后满一百日才审决发遣；临产的月份，允许召人作保；产后二十日，再追入监禁。没有保人以及犯死罪的，生产时命妇人入内侍奉。凡犯死罪而有年满七十岁的亲属、又没有其他成年男丁侍养的，允许上陈请求，由皇帝裁决。凡有罪而年满七十岁或十五岁以下，以及重度残废、残疾而以罚金赎罪的，每笞杖一下，罚中统钞一贯。凡疑案在监禁五年以上仍不能查明的，遇到赦令即释放免罪。平反冤案 凡官吏为冤狱平反，应当奖赏的，要由有司保结查勘，再由廉访司核查复审，然后议定奖赏。其中有冒功滥赏、不合事实的，保结查勘和核查复审的官吏都要获罪。各路府的军民长官，因收捕反叛而罗织平民、强奸室女、杀戮掠夺人口财产，并抄没人家；其同僚若能为平民平反冤屈，治正罪犯，将被掠人口归还，救活本应处死的人，在原有官职基础上优先升一级任用。凡职官能平反一件以上的重刑案件，升等任用同样办理。凡职官能平反一件以上的冤狱，增加一资。各路、府的曹吏能够平反冤狱的，补用为各道宣慰司部的令史。第一百零六卷 表第一 ◎后妃表 （表格略） 第一百零七卷 表第二 ◎宗室世系表 （表格略） 第一百零八卷 表第三 ◎诸王表 （表格略） 第一百零九卷 表第四 ◎诸公主表 （表格略） 第一百一十卷 表第五上 ◎三公表 （表格略） 第一百一十一卷 表第五下 ◎三公表二 （表格略） 第一百一十二卷 表第六上 ◎宰相年表 （表格略） 第一百一十三卷 表第六下 ◎宰相年表二 （表格略） 第一百一十四卷 列传第一 ◎后妃一 太祖光献翼圣皇后，名叫孛儿台旭真，是弘吉剌氏，特薛禅的女儿。特薛禅和他的儿子按陈跟随太祖征战有功，被赐号国舅，封为王爵，统领本部族。诏旨说：“生女儿就让她做皇后，生儿子就让他娶公主，世世代代永不改变。”世祖至元二年十二月，追谥为光献翼圣皇后。册文说：“尊崇祖宗，表达诚敬孝心，确实是王政首先要做的事；效法天地，建立宏大功业，也正是母仪所应当具备的。因此，先在太庙恭敬致祭，用以昭示后世子孙；体察这种最公正的道理，以大恩加以节制。恭敬地追念光献皇后，居处深沉幽静，禀性仁德柔善。正当圣明神武的太祖开始创建基业之时，她有早晚求贤、辅佐帝业的帮助。功劳施及社稷，把慈爱训诫传给景襄；福庆延及宫闱，把美好的声誉流传给庄圣。她协助赞成帝王兴起的时运，永远留下安定后代的谋略。周人称颂文王后妃，有《思齐》之诗，也推究其兴王基业的根源；汉代开始追谥为光烈，正是深厚表达追念先人的感情。因此考察遵循旧有典章，更加尊崇她留下的美德。谨派摄太尉某，奉持玉册、玉宝，加上尊谥为光献翼圣皇后。伏望美善的神灵降临受祭，使典礼完备地承受；愿万万年间，伟大的福运昌盛隆厚。” 升祔太祖庙。其余后妃，有四斡耳朵、四十多人，氏族没有记载，她们的名字都见于《表》。后面的后妃都仿照这一体例。太宗昭慈皇后，名叫脱列哥那，是乃马真氏，生下定宗。辛丑年十一月，太宗去世，皇后临朝代行国政五年。丙午年，召集诸王、百官，商议拥立定宗。朝廷政事大多出自皇后。至元二年去世，追谥为昭慈皇后，升祔太宗庙。定宗钦淑皇后，名叫斡兀立海迷失。定宗去世，皇后抱着儿子失列门，垂帘听政六个月。至元二年，追谥为钦淑皇后。宪宗贞节皇后，名叫忽都台，是弘吉剌氏，特薛禅的孙女忙哥陈的女儿；她早逝，皇后的妹妹也速儿继而成为妃。至元二年，追谥为贞节皇后，升祔宪宗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