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

译在京文武官员听到丧讯后，穿素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从第二天开始，每天早晨都到思善门外哭临，退下后住宿在本衙门，不饮酒、不吃肉。第四天都穿斩衰，前往思善门外早晚哭临三天；又早朝哭临七天，每次哭十五声便停止。凡入朝和在衙门处理政务，均用布包裹纱帽、垂下帽带，穿素服，腰系麻绖，穿麻鞋；退下后即换穿衰服，共二十七日后除服。文武官员三品以上的命妇，穿麻布大袖圆领长衫，戴麻布盖头，早晨到思善门外哭临三天；仍穿素服，共二十七日后除服。听选官、办事官、监生、吏员、僧道以及坊厢人等，都穿素服，早晨到顺天府朝拜宫阙并哭临；到初十日，官员各穿斩衰服，监生等穿素服，早晚哭临三天，每次哭十五声便停止；仍穿素服，共二十七日后除服。军民和妇女也穿素服，二十七日后除服。外国及四夷使臣由工部制作孝服，随朝官哭临并祭奠。在京各寺观都鸣钟三万杵。在京禁止屠宰十三日。在外诸王、世子、郡王及王妃、郡王妃、郡主以下听到讣告，都哭尽哀，行五拜三叩头礼完毕，一并换穿素服。第四天穿衰服，共二十七日后除服。遗诏到达之日，在外文武官员等穿素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行四拜礼，跪听宣读遗诏；宣读完毕，举衰服，再行四拜礼完毕，各自在本衙门穿斩衰住宿休息，不饮酒、不吃肉，早晚面向宫阙哭临三天，每次哭十五声便停止；穿素服共二十七日而止。在外官员的命妇穿素服举哀三天，共二十七日后除服；军民男女穿素服十三日后除服。○癸巳日，文武百官、军民、年高老人等奉上笺表劝皇太子即位，文辞说：臣听说，古代圣贤大都只把帝位传给嫡长子；天下臣民一日也不能没有君主，这是国家的常典，实在关系社稷。恭敬地想到大行皇帝文武圣神，纯粹中正，以至仁施厚泽，深得人心，具有深远谋虑，预先使国本隆盛。又恭敬地想到皇太子殿下，是天潢正派，亲承圣学，道理足以探究帝王之心，功业足以继承神圣的统绪。自从在东宫正位以来，在内殿问安，孝诚上达于深宫，令德声誉彰闻于诸夏，幽明协应，远近都归附。如今龙驾升天，玉几留下遗命，说帝位的天数已有归属，主持宗庙祭祀的人不能长期空缺，朝廷内外臣民实在切望瞻仰。恭请殿下努力遵循先帝遗志，稍稍抑制哀痛之情，思念圣祖创业的艰难，顾念今日继承大统的重任，早日登临帝位，永远巩固皇朝基业。臣等俯伏在宫阙之前，共同上言劝进，仿佛看见六龙驾驭乾卦升腾，如同太阳正在升起；祝愿万年长寿即将到来，与上天同样长久。臣等仰望、激切、惶恐至极。皇太子下令答复说：看了你们进呈的笺表，完全看出你们忧虑国家的诚挚心意。但我现在哀痛正深，继承统绪的事情，哪里忍心突然听到？所请求的不准。○下令谕告兵部：近来工程事务繁多，京营官军承担劳役，疲惫困苦，实在值得怜悯。先帝已经有成命，应当立即停止。○升南京兵部右侍郎金泽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因为任职九年期满。金泽上疏辞谢，未获准许。当时先帝升天才三天，吏部虽然早已拟好题本，但皇上还没有听政；命令下达后，舆论哗然。不久，言官便有趁机升官的奏疏。○甲午日，太祖高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西宁侯宋恺奉命祭祀孝陵。○宁夏卫和广武营发生地震。○乙未日，命礼部左侍郎李杰和钦天监监副倪谦选择山陵墓地。○文武百官、军民、年高老人等第二次奉上笺表劝进说：“《易》的卦象以长子为主，国家统绪必定归于主持宗庙祭祀的人；《诗》中歌颂美德，上天的申命确实归属于宜人。今昔相符，前后相合。自从我朝创建以来，伟大的列位圣帝相继承传，垂示治理天下的宏大法则，扩大留下安乐后世的谋略。到了大行皇帝，他效法上天、遵循祖先，救济世人、安定百姓，使八方都来进献玉帛，于是天下万物都得到安定。只是上天之心没有垂怜，忽然太阳般的御驾将要倾覆。恭敬地想到皇太子殿下，孝顺的资质天生具备，英明的禀赋仿佛神授，明智睿达足以昭示万物，温和恭敬完全符合重华的德行。储宫之位已正，声望高于四海。近来承受遗诏，应该正居宸宫，已经顺应群臣的心情，却还迟迟没有接受允命。臣等私下认为，四海如此广大，必须统一于一人；万机如此繁重，怎么可以荒废多日？虽然正处于亲丧哀痛之中，但圣人的孝道以继承先志为先。恭请殿下念及先皇托付之隆重，顺从臣下仰望瞻视的迫切心情，早日登临帝位，恭敬奉守宗庙。对上可以慰藉先皇在天之灵，广施庇护；对下可以答复天下人的愿望，永远保持太平。臣等内心恳切等待命令，实在惶恐至极。”皇太子下令答复说：“你们为宗庙社稷的大计着想，言辞更加恳切；展读之后，越发增加我的哀痛。哪里忍心立即登上帝位？所请求的不准。” ○酉刻，木星在申位白昼出现。○丙申日，仁宗昭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黄镛祭祀献陵。○命令内外各衙门制造安葬所用的仪仗和冥器。○工部奉令旨停止工程，于是列举应当停止的项目，如太皇太后新庙、大明门外更换石栏等处的工程，以及兵仗局的战车、飞枪司设置的监龙毯，都应当依令停止，皇上准许。○夜间，月亮犯房宿南方第二星，金星、木星在星宿相合。○丁酉日，文武百官、军民、年高老人等第三次奉上笺表劝进说：“天子的孝与士人、庶民不同，虽然也有哀痛思慕之情，但尤其要以继承先志为要务；其中轻重缓急，必定有所选择。

译恭敬地想到皇太子殿下孝顺友爱、英明，刚健中正，久居储君之位，在春宫主持宗庙祭祀，名分大义已经明确，众生都拥戴他。至仁盛德，早已成就预先教导的功效；继承帝位、承奉宗庙，特别有先帝弥留时的遗命，考察名分、衡量道义，实在是理所当然。即使哀痛正深，难道继承大统可以迟缓吗？臣等交相上章劝进，却还没有听到允准的答复，众人的心情惶惶不安，不知如何措置。恭请殿下抑制个人感情，遵循礼制，继承先志，顺从亲亲之道，使三灵百神有所亲近依赖，使四方万国都得到依归。这实在是国家的大计，也是臣民最大的庆幸。臣等内心恳切激切，等待命令至极。皇太子下令答复说：你们联合上言请求，已经到了再三的地步，我完全知道你们的忠诚恳切。帝位极其重大，确实不能长期空缺，何况遗命在身，我不敢固执推辞，勉强听从你们的请求。” ○皇太子下令谕告礼部说：“祖宗创业并垂下统绪，传承万世。不幸皇考升天，遗命要我亲身继承大业；但我孤单地处在哀痛之中，悲痛正深，而文武群臣、军民、年高老人奉笺劝进已到再三，言辞更加恳切。确实想到宗社所托付的重任，按理不能固辞，只好勉强顺从请求。现在应当恭敬地祭告天地、宗庙、社稷，登上皇帝之位。你们礼部选择日期，拟定仪式，具奏给我。” ○文武衙门官员从这一天早晨开始，各自穿衰服到思善门进香。○己亥日，钦天监选择五月十八日丑时即位为吉日，但百官朝临的期限尚未满，请求这一天暂时免除朝临，改到后一天，皇上准许。○司设监太监张瑜掌管太医院事务，右通政施钦、院判刘文泰、御医高廷和等人获罪下狱。起初，先帝因祈雨斋戒，偶然感染风寒，命张瑜和太医院商议药方。张瑜私下与刘文泰、廷和交往，没有请先帝接受诊视，便擅自用药进献。后来又与施钦及院判方叔和、医士徐昊等进药，都与病证不相符合。先帝于是病重垂危，不能起身，朝廷内外都痛恨此事。英国公张懋等，以及给事中王宸、薛金，御史陈世良等交相弹劾他们的罪恶，认为庸医杀人，法律中有关过失的条文，只是特意为普通人设置的。如果误治君主，辜负宗庙和百姓的希望，就是天下的大害，罪不可赦。因此，调配御药而误用、又不依照原方，称为大不敬，列入十恶之中，请求将张瑜等公开处死，以泄神人之愤。令旨采纳张懋等人的意见，于是命锦衣卫逮捕张瑜等，送交都察院，会同多名官员审讯。○礼部进呈即位仪注：先期，司设监等衙门在华盖殿设置御座，在奉天殿设置宝座，钦天监设置定时鼓；这一天早晨派官恭敬祭告天地、宗庙、社稷。这天早晨穿孝服举行即位礼，向大行皇帝灵几行四拜礼，读祝文，再行四拜礼完毕；立即穿衮冕服，在奉天殿丹陛上拜天，行五拜三叩头礼；然后到奉先殿，再到孝肃太皇太后灵几前，再到奉慈殿，再到大行皇帝灵几前，再到皇太后前，再到母后前，都行五拜三叩头礼完毕，出殿御临华盖殿。事前，尚宝司在奉天殿设置宝案，鸿胪寺在丹陛上设置表案，教坊司悬挂中和韶乐而不演奏；鸿胪寺设置诏案，锦衣卫在奉天殿内设置云盖、云盘，另在承天门上设置云盘，在午门外设置云舆，在承天门上设置宣读案，面向西南。这天早晨鸣钟鼓，锦衣卫陈设卤簿大驾；文武官员各穿朝服进入丹墀等候。皇上已经御临华盖殿后，鸿胪寺官传旨免除百官庆贺，于是引导执事官到相应位置行礼，赞礼官请皇上升殿。皇上从田中门出，御临奉天殿宝座；锦衣卫鸣鞭，鸿胪寺赞礼，百官行五拜三叩头礼完毕。百官出至承天门外面向北等候。鸿胪寺请颁诏，翰林院官捧诏书交给礼部官员，由殿左门出；锦衣卫在午门前等候，捧诏书放置在云盖中，居中引导至承天门，开读诏书，按仪式行礼。○庚子日，礼部答复监察御史蓝章的意见说：“大行皇帝驾崩，正是殿下居丧守制之时，只有军国机务可以随时启奏；其余升迁任免、钱粮、刑名等事务，有关部门不得擅自启奏，以此仰副居丧期间的心志。” 准许。○夜间，水星犯鬼宿西北星。○壬寅日，皇上登上皇帝之位。当天早晨，派英国公张懋祭告天地，新宁伯谭祐祭告宗庙，惠安伯张伟祭告社稷。皇上亲自到大行皇帝的几筵前祭告，拜见皇太后，皇太后也一同出行。皇上在奉天殿即位，下令文武百官免行庆贺，免宣读表文，只行五拜三叩头礼。随即颁诏大赦天下。诏书说：“我大明恭敬地接受天命，成为天下百姓和万物的主人。列位祖宗圣贤留下的鸿＜▯矢见＞大训，传给了子孙。皇考继承帝位十八年，深厚的仁德广泛施及海内，政治教化的盛况，古来少有。近来又怜悯百姓穷困，励精图治推行新政，访求政事的利弊，正要大加兴革。诏令还未颁布，却突然病重将死；叩天呼地，也来不及施行，这是天下人的悲痛。何况我本人近来亲自接受遗命，皇位不可长期空虚，而宗亲、文武群臣、军民和老人多次上书劝进，我推辞了两次，他们的情意更加恳切。想到宗庙社稷的重任，不敢再坚决推辞。谨于本月十八日恭敬地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即皇帝位。只是想到国家创业的艰难，以及我这微薄之身所承担的重任，今后只遵循正道，只守奉古训和成法，继承皇考未完成的志愿，扩大推行，以使亿万百姓安康，达到最完善的治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译把明年定为正德元年，大赦天下，使百姓重新开始。所有应当实行的事项，列举如下：一、弘治十八年五月十八日黎明以前，官吏、军人、百姓等人所犯的罪，除谋反、叛逆，子孙谋杀祖父母、父母，妻妾杀害丈夫，奴婢杀害主人，采生折割杀害一家人，杀死三人以上但不属于死罪，蛊毒、魇魅、毒药，谋杀或故意斗殴杀人，以及犯十恶被判死刑者；强盗失机，或涉及边疆夷情而不能赦免的罪行外，其余不论已经发觉或尚未发觉，已经审结或尚未审结，罪行无论大小，一律赦免。若有人敢拿赦免以前的事情来告发，就按他所告之罪治罪。一、文武官吏、监生、生员、知印、承差、旗军、匠役、勇士、力士、舍余等人，凡因犯罪被审问发遣去立功瞭哨、运砖、运灰、运炭、追罚牛马、做工纳米、摆站、煎盐、炒铁、充任仪从军、伴膳夫以及按例应当枷号等，全部免除，分别恢复原有职役，回家安居。官吏、监生、生员、知印、承差中，若行为有亏、败坏伦理、伤害教化的，发回原籍为民；原来拟定带俸的，仍在原卫所带俸差操。一、弘治十六年十二月以前，各地拖欠的税粮、马草、秋青草束、屯种子粒、农桑丝绢、门摊□税、户口食盐、米钞银课、鱼课、茶课、差发金银、供应黄白蜡、马牙速香、黄速香、厨料、果品、牲口、药材等，以及一切每年应办、买办、采办的物料，除已经征收在官府的照旧缴纳外，其中如有遭受水灾、火灾、盗贼侵扰，并且当地官司已经把可靠凭证报送到部的，全部免除；尚未征收的数额一律蠲免。若有人敢把已经征收的捏造为未征收，依法从重治罪。正德元年应征的户口食盐钱钞，不论留在当地还是起运，一律蠲免。一、弘治十六年十二月以前，所有制造以及按年例摊派买办、采办的金银铜锡箔，榆、槐、檀、椵、铎木，南枣等木，猫筀长节水、苦等竹，颜料、生漆、油麻，铜、铁、铜丝、铁丝，翠毛、牛筋、羊角，烧造土栾榜纸、软竹篾、黄藤、白圆藤，松香、胭脂，铜青、石花菜，黑铅、水胶，鱼线胶、肥皂，通草、蒲草、樟脑，黛赭石、紫英石，缸罐、土硝、薥秸，芦苇、明矾、纸筋，棕毛、绵纱、姜黄，马尾罗、麦穗、稻皮、磁末，白绵、无名异、槐花，黄白蜡、蜊壳、课铁，鱼油、翎、鳔、蓝靛，乌梅、栀子、红花、茜草，荆条、箬叶、□□火□□□秝□麻、黄白麻，连包芒苗、苕帚，竹扫帚、沙叶、白硝，杂皮、驴皮前截，水牛底皮、黄真牛皮，水和炭、煤炸、毛缨、云母石，野味、高头纸、黄穰、瀛沙、缸石、□由等土油、桩、磨板，麂皮、栌木、马连根草，针条、青花绵布、石黄、青坩土，杂草、杂木、枪杆、绵花等，民间拖欠而尚未征收的，全部蠲免；已经征收在官府的，仍起角□羊赴部。若有人敢把已征收的捏造为未征收，依法从重治罪。一、盐粮关系边饷，是国家急需的物资。近年来钦赏的盐很多，又有内外势要和牟利之人上奏请求、奏请购买，把存积的常股盐、盘割私余盐以及因风雨消耗折损等盐斤混杂越界支取、夹带私贩，以致盐法败坏，□贾不能流通。诏书到达之日，各地巡盐、巡按御史立即据实查办；除已经支取卖出的外，尚未支取的盐全部停止支取，退还官府。今后运销盐都要各依地方，不许越境贩卖。各边开中引盐以及买粮买草，都不许势要及内外官员之家请求、占窝、领取价银；上纳粮草的巡抚、管粮等官若徇私接受请托，准许巡按御史据实纠举。一、各地盐运司、提举司、盐课司自弘治十六年十二月以前拖欠未完的，以及因风雨消折的盐课、折色盐粮银布等，诏书到达之日，由风宪官核查确实后，全部免除，以减轻灶丁的贫苦；客□失落、截角退引，也都免于追缴。一、顺天、南北直隶、山东、河南各州县以及内外卫所，寄养孳牧的马、牛、骡、驴倒失亏欠等应追缴的本色及价银，京营和各边官军倒死骑操马匹应追缴的桩头朋银，以及各地牧马草场的地亩子粒银两，自弘治十六年十二月以前，除已经征收的外，尚未完纳的数额全部蠲免。一、原来审问定为真正犯死罪，免死充军后逃回而不自首的，按规定仍照原判死罪处决；囚犯以及原来审问定为杂犯死罪以下、充军后逃回，按规定应当枷号并改发极边卫分的，免除死刑和枷号改发，仍分别发往充军卫分服役，此后不作为常例。一、强盗、人命等死罪重囚，曾经法司及巡抚、巡按等官原奏认为情有可怜或案情可疑，以及人命案件超过辜限后死亡而未获宽免、又被发回重审的，诏书到达之日复审属实后，一律免死，发往边卫永远充军。若多次申诉确有冤枉，不受已成案件的拘束，立即为其辨理，奏报处理。笃疾犯了应判死罪而在监禁中的，一律从宽免除。一、自弘治十八年五月十八日以前，文武职官、监生、生员、吏典、知印、承差、军民等因犯罪被发遣充军的，除失机抢夺、拨置喇唬、侵盗系官钱粮、借各衙门打点马□匡骗财物、打死人命以及涉及边情、私自役使军人，情节严重不能宽宥的外，其余以及口外为民的初犯，一律放回原卫所、原籍，回家安居；武职调卫的带俸。

译一、各衙门住坐的军民人匠，有因事故逃亡的，以及轮班人匠先因灾伤流移、遗失勘合等事误了班次的，诏书到达之日起，限三个月以内向所在地官司自首，免予问罪，照旧服役；其中应当罚班的，也一并宽免，只承担正常工役。一、浙江杭、嘉、湖以及苏、松、常、镇府所属地区和里河仪真直抵通州一带沿河军卫、有关官司所设置的芦苇、茭茅夫价及闸坝、泉溜、洪浅等夫办、纳桩草等价银和旷役等银两，自弘治十七年十二月以前军民拖欠而尚未征收、尚未完纳的，主管官员查实后全部蠲免。已经征收在官府的，留存在当地官库中储存，以备水利、修河等项支用。南京工部烧窑、芦柴应征的本色、折色，自弘治十六年十二月以前拖欠而尚未征收的，全部免除；已经征收在官府的，令主管郎中查实后起角□羊。一、官吏等有人被他人告发，如果招供牵连出贪赃私罪，按规定提解审问，因年代久远逃避不出官府的，一律免罪；官吏仍革除职役，发为民。正在勘问提解、情节严重，但赃证不明、妨碍结案的，详细据实奏报处理。一、皇亲、勋臣及势要之家，按规定不许接受他人投献土地、包揽钱粮，霸占关厢、渡口、桥梁、水陂，以及开设铺店，扣留客货，强卖钞贯，抽取柴薪，占夺窑口，勒索牙保、水利等钱，侵夺百姓利益。违犯者，准许科道及巡按、巡城等官员参奏，依法从重治罪。但由于年久法令松弛，人心轻慢，命都察院再次申明，严格加以禁止。一、内外各衙门近年摊派柴炭数额很多，军民采运十分艰苦，应当节省；明年以十分为标准，酌量减少三分。一、各地因水冲、沙压等造成田地税粮负担而由人户赔纳的，曾经具奏的，巡抚、巡按官查勘清楚后，照例免除。一、在京在外文武职官，有因言事、公事过错以及因公事受牵连等，奉特旨降调或发为民、充军的，该部通行查出：调任的恢复原职，降职的都按原品级担任原来职务；在外发为民的，戴冠带闲住；充军的，放回为民。因考察黜退而戴冠带闲住的，以及致仕为民的，也戴冠带闲住。一、各地武职，有因私自役使军人不满五名，按例以前拟判降级的；以及守边失误，被贼抢掳人民不满五名、情节较轻但按法律应重降级的，一律恢复原职。其中常年守哨的军人，也免除守哨。一、在京在外文武官吏、监生、旗役人等，有因事情停发俸粮的，诏书到达之日，一律准其领取。一、明年漕运粮米以十分为标准，其中二分照例折收银两，以减轻军民困苦，此后不作为常例。一、各地灾害频繁，赋役繁重，百姓十分艰难。近来有些没有户籍的徒众，把军民祖传产业中应征粮的土地，捏造为抛荒无主、水淹沙压不能耕种等名目，蒙混投献给王府以及内外势要之家，听任他们拨置奏请、侵占夺取，致使百姓贫困失业。诏书到达之日，限一个月以内退还并改正；如有违犯，准许受害者到官府陈告，由公正裁断处理。若是用价钱典买、契书明确的，不在此例。一、河南钧、磁二州以及真定府曲阳县烧造瓶坛，历年拖欠的，自弘治十五年十二月以前全部蠲免。若有已经烧造并现存的，准许抵作以后年份应角□羊的数额。江西饶州府烧造磁器，除各年起运的外，弘治十八年以后暂停二年，以减轻百姓困苦。一、各地织造纻丝、纱、罗、绫、▯等物，除额定织造、工部奏派以及婚礼所需的数额照旧起运外，苏、松、杭、嘉、湖以及应天府等地改织和派人坐守织造的，全部停止免除。已经织造的，按数起角□羊；尚未完成的，以及已经征收的物料，交给当地官司，准备用作岁造中的支用。一、各地卫所制造军器以及有关官司每年制造的弓箭弦条，自弘治十七年以前拖欠未完的，一律免除补造。已经征收的物料，准作以后年份应办的数额；若有人因此侵吞欺骗，依法从重治罪。一、在京营卫以及在外卫所的官军，近来因灾伤被派做工，或因官员科害而逃亡的，限两个月以内，在京向兵部、在外向本卫所自首，照旧领取粮饷、接受差操，免于问罪。一、应当罚班、补操等项，全部宽免。一、在京在外缉获强盗、妖言、奸细等案件，往往有贪功牟利以及无赖戳翻之徒，妄自捉拿、拷打，诬陷他人犯重罪，历来多有诏旨禁例却不遵守。今后问刑衙门务必公正审理，查明事实；确有冤枉的立即为其辨理，不许相互附和而残害无辜。对于妄自捉拿并报功的人员，按例从重治罪。一、各地起角□羊钱粮运到京城，内外管事人员刁难勒索、索取使用费，数额多于所交纳的物品，导致上纳不足，又重复征收起角□羊，贻害小民。有关部门重申禁令，准许受害人据实奏告，依法从重治罪。一、国家财赋有限，近来冗员和吃闲俸的人员日益增多，以致俸粮等项不够支给，不免剥削百姓，公私都陷入困境。有关部门应通行查议，奏请裁减。一、各地钦赏庄田有业主自行管理、收取子粒的，多被管庄人等倚仗势力滋事，额外勒索，逼迫百姓逃亡失业。今后全部依照户部奏准的事例，由有关官司按数征收、输送和支用，不许违例奏扰。一、各地兵备、守备以及劝农、管粮、捕盗、水利等一切文武官员，增设过多，有关部门应通行查议，具奏裁减。一、各马房、仓库及各门等处增设的管事内官过多，先帝已经有成命，有关部门应通查具奏裁减。各地增设的守备等内官不属于旧额的，也一并查奏召回。一、南京马快船只历年输运频繁，给军民造成负担。今后搬运物件，如有在京发给材料可以自行制造的；进贡鲜品，如有北方产物优于南方的；大船难以进入里河、可以改用小船的；逃亡而需重新重签人夫、可以停止免除的，以及一切节省费用、便利百姓的事项，南京兵部逐项奏报，决定施行，以减轻军民困苦。

译一、锦衣卫校尉专门为直驾设置，不是臣下可以役使的。近来内外官员多有奏请、托人滥行占用、跟随使用，因而让他们办理私事，仗势欺害他人。锦衣卫应全部查明召回；今后若有人仍像以前那样奏请、擅自使用，或主管官员徇情拨付，一律从重治罪，不予宽免。一、各地盗贼多因饥寒困苦、流离失业，被胁迫逼使而聚众作乱。诏书到达之日，各有关官司一律张榜晓谕，允许他们自首免罪；军人返回原编伍，百姓返回原籍，各自存恤一年，免除差徭。若有人能够擒获首恶及其党羽并首报官府，照例升赏，并酌量赏给犯人的财产。一、内外问刑衙门今后审拟囚犯罪名，法律有明确条文的，都依律定罪；法律没有明确条文的，才许援引条例处理，也绝不许妄自增加罪名、牵连无辜。一、内外官司监禁追查侵盗官府钱粮的案件，若正犯已经死亡、家贫无法追赃，以及查盘粮草因腐朽浥烂而亏折数额较多的，具奏裁定；其余无论彼此，一律治罪。一切应没收入官的赃物，免于监禁追缴。一、各营操练军士本来是为了拱卫京师，近来却常被借调去做工，造成负担、疲惫困敝，已有旨停止。除山陵所需外，今后若有人仍像以前那样奏请借调，准许有关部门及科道官纠劾，从重治罪。其中种菜、种蓝等项军士以及各监局的人匠，只令其承担本等差役；如果逃亡或死亡，照例清角□羊，不许逼令卫所官员包赔每月钱款，违犯者一并追究治罪。一、求取人才应当扩大范围。在京在外官员中，有才干品行卓异却屈居低级官职的，准许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三品以上官员及各巡抚、巡按官、布政司和按察司正官举荐保举。民间有怀才抱德、经学明通、品行端正的人，准许府、州、县正官荐举，都交由吏部根据才能选拔任用。一、举人出身的教官任职满六年以上，确实才干品行出众的，吏部访察属实后，照例行取选任为科道等官及州县正官。任职九年考满而有志参加会试的，只要是举人，不论署职、实授，也不论有无功绩，一律准许入试。一、给由官吏有过失记录姓名的，全部免除记录，照例升用；考核吏典中应当重历的，一律免重历。一、近日行取私自净身、年龄五岁至十五岁、赴礼部拣选的人，诏书到达之日立即停止；主管官司照例管束，不必起送。一、近日查选南京、各布政司及各王府额外多余而精通乐艺的乐工，诏书到达之日立即停止，不必查选。一、各王府及镇守等官进贡地方物产，劳累、扰害沿途军民；今后除旧例规定外，其余不急需的物品全部停止。一、凡朝廷政事的得失、天下军民的利弊，允许所有人直言不讳。唉，皇帝之位极其重大，民间事务极其艰难，还要依靠内外臣僚同心匡正辅佐，来弥补我的不足，使我能够继承先帝的事业，共同保有亿万年无穷的福祉。特此广泛昭告天下，使所有人都知道。建宁府以及建安、瓯宁、崇安等县发生大水，毁坏城墙、官舍和田地房屋的很多，还有人死亡。癸卯日，礼部说：“大行皇帝的大丧礼仪已经完成，服丧期也已结束。恭敬地想到皇上刚刚继承帝位，万机政务都系于一身。希望皇上以宗庙社稷为重，稍稍节制哀痛之情，请到西角门处理政事。”皇上说：“我的哀痛正深，不能忍心立即离开丧次。就定在六月二日临朝视事，把仪式具奏上来。” 甲辰日，礼部进呈在西角门临朝视事的仪注：六月初二日早晨，皇上身穿衰服，开始在西角门临朝视事；文武百官穿素服、戴素冠，束麻带，行奉慰礼。到初五日，按照遗诏，二十七日服丧制度已经期满；自初六日以后，依照宪宗纯皇帝的服制，皇上脱去衰服，改戴素色翼善冠，穿麻布袍、束麻带，到西角门处理政事，都不鸣钟鼓。文武百官穿素服，戴乌纱帽，束黑角带，穿皂靴入朝参见；百日以后改穿平常服装。赐给沈府西阳王子勋氵□壮书院的名称，勉励他学习；这是依从沈王的奏请。户部说：延绥守臣奏报，石涝池、响水、双山等堡在三月中旬雷雨大作，城墙、边关、仓舍崩坏很多，应当移文巡抚都御史设法修缮。房屋、牲畜被水冲走的，每户发米一石；人口被淹没的，发米二石。命令按照惯例赈济抚恤，不要使他们失去生计和住所。宣府守臣奏报，新选的夜不收昼夜进行哨探十分劳苦，希望按照大同、延绥的惯例，在月粮之外，每人加发煤炒小麦二斗。皇上同意了。总督漕运都御史张缙等奏报：徐、泗、凤阳等卫兑运官粮，长洲、吴江等县民运白粮，在中途被盗贼劫去一千三百多石，请按照遭风漂流的惯例，军运中应缴纳给京仓的改缴通仓，以节省脚价；其余粮米用来补足不足的数额，民运也酌情通融补足。户部复奏，皇上同意了。乙巳日，工部奏报：“大行皇帝丧仪所需的一切物料，本部钱粮不足，想要派外地司、府办理缴纳，但恐怕来不及办成。恭敬地阅读遗诏，其中恳切地以节省费用、爱护百姓为根本，并且谕令丧礼全部遵循《先帝遗制》，无非是希望皇上继承帝统而不忘先志，使宗庙社稷亿万年的宏伟事业延续下去。请敕令内府各司，凡制造葬仪、冥器以及山陵殿宇等项，务必减省所需物料；先使用现有的，现有不足时再斟酌筹办，这样或许能使物料和工程两方面都不误事。”皇上认为他们说得对。丁未日，礼部左侍郎李杰、钦天监监副倪谦和司礼监太监戴义奏报，在茂陵西施家台找到一处吉地，可以安葬大行皇帝。但山陵之事重大，请另行命官复查。”工科右给事中许天锡也说：“应当在朝廷大臣中推选通晓地理的人，察看以前选定的地方；如果有疑问，应立即移文江西等地，广泛寻求术士，遍访名山，务必找到主势强盛、风气聚集、水土深厚、穴法端正、形势力量完备的地方，达到宋儒朱熹所说的标准，这样或许可以安奉神灵，成为国家向上天祈求长久国运的助力。”礼部议定依从他的意见，皇上也认为对，下令访求精通地理的人，命太监扶安、李兴、覃观，右侍郎王华、少卿吴昊一同前往详细审定，奏报结果。

译此前，太监李兴等请求调拨官军一千人运输丧仪物料，皇上已经答应了。兵科给事中潘铎等启奏：“近日下令停止劳作，命令才刚施行，却突然停止，恐怕在事体上不合适。而且李兴等借公事营求私利，意在剥削，应该按照最初的命令办理。”皇上降旨同意潘铎等人的意见，命令司礼监自行运输。李兴等又坚持请求，事情交给兵部议覆。兵部说：“皇上刚刚继承大位，正是天下军民寄予希望的时候，收揽人心，这是一个机会。为什么诏令刚下，就马上自己违背呢？何况现在北虏侵犯边境，军士怎么可以轻易役使？请仍敕令司礼监酌情自行办理为宜。”皇上又同意了。戊申日，虏人大举入侵，宣府营在牛心山、黑柳林等处，绵延二十多里。巡抚都御史李进、总兵官都督佥事张俊刚得到间谍报告，便商议分兵抵御。左参将李稽的军队驻在新开口，副总兵白玉的军队驻在万全右卫，游击将军张雄的军队驻在新河口，大同副总兵黄镇、游击将军穆荣的军队驻在柴沟等堡，共一万五千人。随后虏人从新开口毁坏城墙攻入，李稽立即上前迎战；白玉、黄镇、张雄、穆荣各自率领部下，在虞台岭与虏人相持。虏人聚集大批人马到来，各军被他们诱骗，无法相互救援。张俊率领部下三千人前去援救，到了万全右卫城东坠马伤脚，便把军队交给都指挥曹泰代为救援。曹泰到鹿角山时，被虏人包围。张俊强忍伤痛，调集监枪内官李增等五千人，每人携带三日粮食，奔驰与虏人交战，才角□羊曹泰的包围，再前进救援。黄镇得以进入张俊的营地，分派步兵夺取道路救援李稽等人；李稽、白玉乘势奋力作战，也冲出包围与张俊会合。只有张雄、穆荣两营被山涧阻隔，援兵又被虏人扼制，不能前进；虏人放纵骑兵践踏这两营，张雄、穆荣遇害，士卒能够逃脱的只有十分之二三。各军被围困六七天，人马饥饿疲乏，张俊等估计力量无法支撑，收兵返回；虏人跟踪追击，他们边战边走，仅仅得以进入万全右卫城。李进、张俊各自告急，命令兵部立即商议处置办法，奏报上来。这一战中，官军死亡二千一百六十五人，受伤一千一百五十六人，损失战马六千五百多匹，被抢走的男女、牲畜、财物和器械多得无法计算。议论者认为，这是自己巳年兵祸以来从未有过的灾难。张俊等又奏报：“虏人越来越多，恐怕兵力不能支撑，请调发京军前来策应。” 皇上命都指挥陈雄、张澄一同充任右参将，各自率领京营兵二千人前往，限三日内出发。后来因为守臣告急，又命都督李俊、神英充任参将，各自率兵二千人奔驰前往救援。每人赏银二两、布二匹。当时边地有人传说虏人已经到了宣府城下，拿出怀中的饼和麻布帽给人看，说：“这是什么东西？”原来曾有间谍来到京城，知道国家有大丧，便买了饼和帽子带走；关卡禁令竟然松弛到这种程度。己酉日，礼部右侍郎王华说：“臣等奉命复查施家台的吉地，想要寻找通晓地理的人，一时无法全部知悉。给事中许天锡所说很有道理，应当命令他举荐一人。”于是命许天锡和王华等前往察看。都察院左都御史戴珊会同英国公张懋、吏部尚书马文升等，将张瑜等人的案件上报，说张瑜曾奉命修理药料，和刘文泰、右参议丘钰假借买药，侵盗官府钱财；又参与纂修《本草》，并荐举刘文泰和高廷和共同任事，因而相互勾结作奸。先帝身体不适时，张瑜想援引刘文泰等人以侥幸求取成功，便擅自使用他的药物；施钦以及院判方叔和、医士徐昊等相继诊视，都认为药物不对症。张瑜、刘文泰、高廷和应比照诸司官员与内官交结作弊、互相附和奏报的法律，全部斩首。施钦等人分别定罪。又说右通政王玉、院使李宗周、院判张伦、钱钝、王槃等，眼看用药不当，却隐忍不举报。皇上降旨：张瑜、刘文泰、高廷和依律论死；施钦、方叔和革职闲住；徐昊发回原籍为民；王玉等各降二级。丘钰未追完的赃物，继续追查后奏报。于是王玉降为院使，李宗周、院判张伦、钱钝、王槃都像原来一样在太常寺任典簿供事。后来丘钰追缴赃银五百两，被罢职为民。当时有大臣暗中厚待刘文泰，所以没有采用“合和御药，大不敬”的明确法律条文，而是比照交结内官的法律办理。后来张瑜等人便以此作为脱身之地，明白其中情由的人都对此感到遗憾。庚戌日，命太监苗逵监督军务，保国公朱晖佩征虏将军印，充任总兵官；右都御史史琳提督军务；太监张林管理神枪、铳炮；都督同知李俊、都督佥事神英充任左参将；都指挥同知陈雄、都指挥佥事张澄充任右参将，统领京营官军前往宣府征讨。又赐给苗逵、朱晖、史琳敕书说：“近来宣府守臣连续奏报，虏贼聚集人马侵犯新开口等处，形势十分猖獗。你们应当相机调度，分兵布置在要害处，设伏出奇；或者在敌军包围尚未角□羊时从多方面救援，或者放开手脚冲击，竭尽力量抵御遏制；或者乘其没有防备时袭击，或者拦截其归路，务必争取取胜。不要坐守一城，任凭他们掳掠；不要任意轻率进兵，落入他们的奸谋。宣府、大同、偏头关及延绥等处的游骑等兵，都听从调遣；参将以下以及各镇巡等官，都听从节制。官军头目等人，若敢违犯号令，严按军法治罪。临阵退缩、不听命令的，指挥以下官员就在军前斩首示众，然后奏报。斩获的贼人首级全部送交纪功官审验，据实上报，以作为升赏依据，不许冒报滥报。军中事务有难以拘泥常例的，听任你们便宜处置。你们接受如此重托，应当竭尽忠诚效力，以解除我向北方忧虑。你们出发吧，务必谨慎。” 命户部左侍郎王俨兼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整理宣府的粮草。辛亥日，兵部因虏人势力猖獗，议定并上奏杀贼赏格。沿边军民、舍余斩获虏人首级一个的，赏银三十两；愿意升职的，按例加升；百姓和舍余授予冠带，称为义勇，并免除其徭役。若纠集乡丁斩获首级五个以上，为首者升任署理所镇抚。夺回被掳的牲畜，以十分之四充作赏金；事情平定后停止执行，不作为常例。皇上同意了。守备偏头关的锦衣卫指挥同知昌佐奏请增加分守参将的名目，兵部说：“本关有副总兵担任守备官，听其节制，难以再作更改。” 皇上同意了。太白星白昼经过天空。

译壬子日，礼部尚书张昇等说：“大行皇帝去世，宫殿门禁正应当严肃，以便稽查出入、辨别内外，这是政体上不可拖延的事情。近来听说真人陈应＜▯衤盾＞、西番灌顶大国师那卜坚参以及班丹、罗竹等人，各自率领徒众，借口举行袚除、荐扬之事，多次进入乾清宫，在几筵前肆意妄为，毫无避忌，京城传闻后无不惊骇。请将陈应＜▯衤盾＞等依法逮捕治罪，革除他们的名号，追夺印信、诰命以及多年所得赏赐，仍照例黜退、驱逐、发遣。”皇上说：“你们说得对。陈应＜▯衤盾＞等暂且免于逮问；他们冒领的职事、封号全部查明革除，印信、诰命以及所赐玉带送交有关部门缴纳。今后僧道若敢通过请托出入宫禁，滥行设置斋醮，以及引诱他们这样做的人，都治罪不赦。”于是礼部会同吏部议定：陈应＜▯衤盾＞等十一人，革去真人、高士带和左正一等衔；那卜坚参等六人，革去灌顶大国师、国师带和禅师衔，全部闲住；僧录司留用左善世定铠等，道录司留用左正一柏尚宽等，各八员，恢复原额；左阐教法旺等十七人、右玄义李元缟等二人，也革职闲住。皇上同意了。命定国公徐光祚统领五军营，左掖镇远侯顾仕隆统领神机营左哨并负责操练。太监苗逵等奏报，参将李俊、神英所率兵力太少，请求增兵。兵部议定：宣府距离京城不远，应等苗逵等到达那里，估量贼势后再行请兵。皇上命令增兵六千，连同原有兵力共二万人，令其立即前往救援。又谕令兵部从团营中选兵二万人，命武定侯郭良、怀宁侯孙应爵督率操练，等待调用。将官中有曾经参加战阵、熟悉军事的，仍然访求举荐三四人备用。后来兵部奏举左军都督杨玉、万全都司都指挥使孙成、绥德卫指挥同知傅钊、西安卫署指挥同知马隆，认为可以任用。皇上仍命令广泛举荐有勇有谋的人。调运太仓银十万两到宣府，以备军饷。癸丑日，户部请求把原来储存在易州的米一万石、料豆七千石转运到紫荆关，以备主客兵马支用。又请求运银一万五千两到重要而物资缺乏的地方，招募购买粮草。皇上同意了。兵部说：黄花镇屏护山陵，距离京城很近；如今虏人造成祸患，戍守兵力单薄，令人忧虑。请增兵防守，同时罢免守备内官，以减少他们役占军士。命令立即选派一名都指挥，率领团营步卒一千人，协同防守。守备内官暂且仍照旧设置，但凡被其役占的军士全部命令返回原处。兵部奏报：虏人近来侵入宣府、大同二镇，官军合力截击，长期相持；游击将军张雄、穆荣都战死，总兵官张俊、副总兵白玉、黄镇、参将李稽以及监枪内官李增才能冲破包围率军返回。功劳虽然还不显著，劳苦也值得怜恤，请各赐敕书以表彰其劳绩；冲出包围的官军每人赏银一两，阵亡者每人赏银三两。只是还担心贼势猖獗，深入侵犯不会停止，因此又请在居庸关、白羊口各发京营步军一千人，在紫荆、倒马二关各调取附近官军一千人，协同防守。皇上同意了。《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一 《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二 弘治十八年六月甲寅朔日，敕谕礼部说：“我认为自古以来继承帝统的君主，必定追述先世的功德，加上宏大的尊号和美称，以彰显和宣扬先世。至于政令从朝廷发出，恩惠施及天下，即使庶民百姓也没有不尊敬亲近的。至于辅佐治理、承行教化的大臣，他们所听闻、所见到并亲身施行的事情，尤其关系密切。如果不能广泛采纳公论，详细考察旧有典章，又凭什么向四方彰示、流传万世呢？恭敬地想到皇考大行皇帝继登宝位，将近二十年，敬天勤民，敦厚孝道，达到治理，这些都见于遗诏，确实出自圣心。至于议定礼制、考核文事，亲近贤能、采纳谏言，安定内部、抵御外患，慎重开始、考虑终局，其宏大的纲领和重要的事项，其深远的谋略和长远的计划，也都是前代帝王所不能比及的。上天不肯保佑，皇考突然□□小升遐。只有我这个年轻的人，开始承继伟大的事业，追念仰慕光明功烈，依照典礼行事，既然事情在我身上，哪里敢落后？因此尊上大号，务必合乎至公，充分彰扬皇考崇高的功德，以符合我尽孝尽诚的志愿□□小。礼部应召集文武群臣议定，尊上谥号，选择日期，恭敬地奉上册宝。谨慎奉行！”特此谕告。兵部说：宣府官军与虏人长期相持，虽然已经调发京军策应，但终究不如当地土著军队便于战守。请招募当地愿意报效的人，核验他们的年龄和籍贯，每人发银三两以及马匹、器械，编成队伍，与官军合力杀贼；有功的照例升赏，事情平定后愿意归农的听其自便，愿意留下的登记在近卫名下，每月发粮一石，年老后免除。皇上命令镇守、巡抚官员用心设法招募，务必使其真正发挥作用。乙卯日，皇上到西角门处理政事，文武百官行奉慰礼。命都督李杲、都指挥刘祥一同充任游击将军，各自率兵五千，奔驰前往宣府，听从调遣杀贼。这是依从兵部复奏总兵官朱晖的请求。命西安左卫指挥使任玺统领固原备冬官军，以都指挥的体制办理事务。敕令兵部尚书刘大夏、英国公张懋以及科道官各一人，清查团营官军，选取其中精锐，严格训练，以等待调用。丙辰日，礼部奏报：侍郎王华等复查原先选定的山陵地，确实是吉地，应当采用。钦天监选定了动工的日期。皇上采纳了这一意见，派驸马都尉蔡震、马诚祭告。诸陵尚书曾鉴祭告天寿山后土司工之神。礼部呈上《大行皇帝尊谥议文》的仪式程序：一、初三日，鸿胪寺官员在西角门设置谥议文案。初四日早晨，皇上穿着丧服到门临朝，捧谥议文的官员站在台阶东面。文武百官各穿素服到丹墀，行四拜礼。礼部官员奏请进呈尊谥议文，序班引导班首官稍稍上前，捧谥议文的官员把文书交给班首。班首捧着文书从中道进入，皇上起身走到谥议文案北面，班首跪下把谥议文放在案上，百官都跪下。皇上看完后，把谥议文交给翰林院官员，命他们撰写谥册。翰林院官员跪着接受，起身捧着文书从中道出去。皇上重新就座，班首和百官都俯伏，起身后班首归位，一同再次行四拜礼。礼毕，序班撤去案子，皇上回宫。升翰林院侍讲张澯为侍读，学士检讨石珤为修撰，都是因为任职九年期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