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武宗实录一百六十四

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六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592–596 段

内外人心栗栗危惧,又有讹言传播,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名号及巡幸山西、狭西、河南、山东、南北直隶之说。愚民无知,转相告语,甚至扶老携幼,逃避山谷。此风一传,关系甚大。臣愚窃念,自古人君乘舆远幸,或以夷狄侵扰,或以臣下逆命,皆因不容已之势,乃有不得已之行。今陛下当无事之时,为有事之举,虽有内外左右忠良之臣谏,亦不闻言,亦不入。不知圣明之见,何以出此?今邦畿远近,盗贼公行;江淮南北,大水为患;各处灾异奏报不绝。士马疲劳,财用匮乏。天变于上,人怨于下。诚恐朝廷之忧,不在边方而在腹里,不在四夷而在百姓也。伏望早回銮舆,亟下明诏,将前日讹言所传,一切禁约改正。自今以后,有仍以总督威武大将军名号见于文移行下官府者,坐以诈传圣旨重典。其原调边兵,俱各放回本镇,照旧操守;原留随侍将官,亦宜因能授任,使之各守职业,示以宽大之恩,消其疑畏之念。陛下深居宸极,颐养天和,以奉慈闱之欢,以俟前星之耀,则事体自定,人心自安。宗社万万年无疆之福也。臣受恩深厚,困卧床褥,与死为邻。前项事情,目击耳闻,痛切心肺,义不容于不言,情不忍于不言。故敢冒死言之。伏望圣明俯赐采纳,不报。」○己亥,以平贼功,加太保武定侯郭勋禄米,岁四十石,荫子一人为锦衣卫世袭百户。勋以无子,乞移荫于其弟,敕从之。○庚子 上至偏头关○辛丑,孝恭章皇后忌辰,驸马林岳谒祭景陵,如常仪。○礼部尚书毛澄等言:「九月二十四日,万寿圣节。今车驾远巡,已踰两月。伏惟早赐回京,躬受庭贺。」不报。○癸卯,礼科给事中李纬言:「圣驾远幸宣府、大同、甘肃、延绥等处,六军所至,掠人财物,乱人室家,侵陵有司,需索百倍。四方闻风,十室九窜,诚恐祸变之来,不可测也。夫欲巡视三边,修举戎务,岂无文武大臣可遣?何必亲冒艰险,下行将帅之事,与区区丑虏角胜负哉?况秋气渐寒,圣节在迩,伏望早赐回銮,以安人心。不报。」○乙巳,晋府永和王表降薨。王,荣怀王第二子,母妃孔氏。弘治辛亥,袭封。至是薨,辍朝一日,赐祭葬如例,谥曰靖惠。○戊申,户科左给事中刘洙言:去岁十一月,例该处决罪囚,俱取回监候。因圣驾在边,生杀之权,非臣下所敢专也。今秋后又当处决,而乘舆未返。若仍留不决,则奸恶不去,无以安良善。欲照常覆奏,则事关众命,孰敢裁决?乞敕法司将旧岁取回监候罪囚,并以后当类审者,且由会奏。仍望早赐回銮,临刑之日,亲赐处分。不报。○工科都给事中窦明等言:南北直隶并山东、河南为建乾清、坤宁二宫,徵派物料,民已不堪。今又传銮舆不日临幸,有司科扰,百姓流移,至以幼女适人,不待礼聘。万里外传闻之误,又不知何如也?乞令各抚巡官禁约非时婚嫁及有司之科歛病民者,不报时。车驾所至,贵近多先掠良家女子以充幸御,至数十车在道,日有死者,左右不敢闻,犹载以随。且令有司饩廪之外,别具女衣首饰为赏赉费,远近骚动,故多逃匿。上未必尽知也。○庚戌,致仕南京户部尚书林泮卒。泮,字用养,福建闽县人,成化八年进士,任南京大理寺评事,历寺副、寺正,广州知府,广西右参政,江西左右布政,顺天府尹,户部右侍郎,提督京庾。正德三年升南京户部尚书,寻有旨勒令致仕。时逆瑾方横,诸大臣不附已者多从中罢,甚或绳之以法,在廷惴惴。泮得致仕,免于祸,以为甚幸。未几,坐累罚输边米百石,贫无以偿,甚苦之。泮所居毁于火,不能复创,及归无所于处,寓僧寺及先贤书院者数年。至是卒,无以为歛,有司为庀丧具,且悉其廉贫之状以闻,乃得赐祭葬如例。泮居官小心畏慎,事上或过于恭,然事亦不为之挠。至于廉洁之操,始终不渝,尤为士大夫所贵。议者谓其当官三事,可以方诸古人而无愧焉。惜其才略无大过人者,故不以勋业着。○辛亥,大学士杨廷和等言:“今圣节渐近,未睹銮回。窃惟国家礼典,莫大于朝贺嵩呼。万寿乃臣子祝颂若上之诚,有不能自已者。然非万乘之尊亲临黼座,则在朝之臣既不得仰瞻日月之光,而远方之使又无以遂朝宗之愿。帝王之御世,岂有此邪?况我祖宗以来,百五十余年,仪式具存,每岁行之,未之有改。至于今日,而乃欲尽弃之,岂不深可惜哉?又况礼之存亡,系于一身,系于天下者甚大,安危治乱,恒必由之,诚不可不慎也。伏望皇上守祖宗之成宪,不敢以少违;重朝廷之大礼,不忍以遽废。澄心静虑,舍旧图新,务全盛典,以慰天下臣民之望。”不报。○致仕南京工部右侍郎沉晖卒。

译内外人心战栗,惶恐不安,又有谣言传播,说皇上使用‘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的名号,并将巡幸山西、狭西、河南、山东、南北直隶。愚民无知,互相传告,甚至扶老携幼逃入山谷。这种风气一旦传播开来,关系非常重大。臣愚昧地私下想到,自古人君乘车远行,有的是因为夷狄侵扰,有的是因为臣下违抗命令,都是由于形势不容不行,才有不得已的出行。如今陛下在天下无事之时,却采取有事时的举动,即使内外左右忠良之臣进谏,也听不进去,也不能传入。不知圣明的见解为什么会这样?如今京畿远近盗贼公开横行;江淮南北大水成灾;各地灾异的奏报接连不断。士卒战马疲劳,财物用度匮乏。上天发生变异,下面民众怨恨。实在担心朝廷的忧患不在边方,而在腹里;不在四夷,而在百姓。伏望早日回銮,立即发布明诏,把前日流传的谣言一概禁止并改正。从今以后,如果仍有文书使用‘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的名号,发到各级官府,便以诈传圣旨的重罪论处。原先调来的边兵,都应放回本镇,照旧守卫操练;原先留下的随侍将官,也应根据才能授予任职,使他们各自守住本职,以显示宽大的恩典,消除他们疑虑畏惧的念头。陛下深居宸极,保养天和,以奉养慈闱、享受太后的欢悦,等待前星光耀,那么事情自然会安定,人心自然会安宁,这就是宗庙社稷万万年无疆的福祉。臣受恩深厚,如今困卧在床,与死亡相邻。以上事情都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痛切心肺,道义上不能不说,感情上又不忍不说,所以斗胆冒死进言。伏望圣明俯察采纳。”皇帝没有答复。己亥日,因平定盗贼有功,给太保、武定侯郭勋增加俸禄米,每年四十石,荫封一名儿子为锦衣卫世袭百户。郭勋因为没有儿子,请求把荫封转给弟弟,皇帝下敕同意。庚子日,皇上到达偏头关。辛丑日,是孝恭章皇后的忌辰,驸马林岳到景陵行谒祭礼,一如平常仪式。礼部尚书毛澄等说:“九月二十四日是万寿圣节。如今车驾远行,已经超过两个月。伏望早日回京,亲自接受朝廷内外的庆贺。”皇帝没有答复。癸卯日,礼科给事中李纬说:“圣驾远行宣府、大同、甘肃、延绥等地,六军所到之处,掠夺百姓财物,扰乱百姓家庭,欺凌地方官府,索取物资达到平时百倍。四方听到风声,十家中有九家逃散,实在恐怕祸乱一旦发生,后果将无法预料。想要巡视三边、整顿军务,难道没有可以派遣的文武大臣吗?为什么一定要亲自冒险,去做将帅所做的事情,同区区的丑虏争胜负呢?何况秋气渐寒,圣节又将临近,伏望早日回銮,以安定人心。”皇帝没有答复。乙巳日,晋王府永和王表降去世。永和王是荣怀王的第二子,母妃为孔氏。弘治辛亥年承袭王爵。至此去世,停止朝会一日,赐祭葬,均按惯例办理,谥号为靖惠。戊申日,户科左给事中刘洙说:去年十一月,按惯例应当处决罪囚,都把他们提回监狱候审。这是因为圣驾在边境,生杀大权不是臣下敢于擅自决定的。如今今年秋后又应当处决,而皇帝的车驾还没有回来。如果仍旧留下不处决,那么奸恶之人不能除掉,无法安定善良之民;如果想照常复奏,那么事情关系到许多人的性命,谁敢裁决?请求敕令法司,把去年提回监狱候审的罪囚,以及以后应当按此类审理的案件,暂且都由各部门会同上奏。仍望早日回銮,到行刑之日亲自作出裁决。”皇帝没有答复。工科都给事中窦明等说:南北直隶以及山东、河南,为营建乾清、坤宁二宫而征调物料,百姓已经无法承受。如今又传说皇帝的车驾不久将临幸此地,有司趁机加派骚扰,百姓流离迁徙,甚至把幼女嫁人,不等礼聘。万里之外传去的错误消息,又不知会造成什么后果。请求命令各巡抚、巡按官禁止不合时宜的婚嫁,以及有司加派征敛、使百姓受害的行为。”没有及时答复。车驾所到之处,贵近之人多先行掠夺良家女子,充作供皇帝临幸御用的女子,有时几十辆车行在路上,每天都有死去的人,左右近侍不敢上报,却仍然装载着随行。并且命令有司除供应粮饩外,另备女衣、首饰作为赏赐费用,远近骚动,所以很多人逃藏起来。这些事情皇帝未必全都知道。庚戌日,致仕南京户部尚书林泮去世。林泮字用养,福建闽县人,成化八年进士,任南京大理寺评事,历任寺副、寺正、广州知府、广西右参政、江西左右布政使、顺天府尹、户部右侍郎、提督京庾。正德三年升任南京户部尚书,不久奉旨勒令退休。当时逆瑾刘瑾正横行,许多不依附他的各部大臣都被从中作梗而罢免,甚至被依法惩治,朝廷上下惴惴不安。林泮能够退休,免于祸患,认为非常幸运。不久又因牵连获罪,被罚输边米一百石;他贫穷无力偿还,十分苦恼。林泮居住的房屋毁于火灾,不能重建,回乡后无处居住,在僧寺和先贤书院寄居了数年。至此去世时,连殓葬费用也没有,有司替他筹备丧葬用品,并把他清廉贫困的情况全部上报,才获赐祭葬,均按惯例办理。林泮做官谨慎小心,对上司有时过于恭敬,但办事也不因此受到干扰。至于清廉的操守,始终没有改变,尤其为士大夫所看重。议论者认为,他做官有三件事可以和古人相比而无愧。可惜他的才干谋略没有特别超过常人之处,所以没有以功业著称。辛亥日,大学士杨廷和等说:“如今圣节渐渐临近,还没有看到銮驾回还。臣私下认为,国家礼典没有比朝贺时群臣高呼万岁更大的礼节。万寿圣节是臣子真诚为皇上祝颂,感情上有不能自已之处。然而如果不是万乘之尊亲临御座,那么在朝臣子既不能仰望皇帝的光辉,远方来使也无法实现朝见天子的愿望。帝王统治天下,难道能有这样的事吗?何况自祖宗以来一百五十多年,仪式都完整保存,每年举行,从未改变。到了今天,却想全部抛弃,难道不令人深为惋惜吗?况且礼仪的存亡,关系到皇帝一人,也关系到天下大局,安危治乱往往都由此而来,实在不可不慎重。伏望皇上遵守祖宗制定的成法,不敢稍有违背;重视朝廷的大礼,不忍仓促废弃。澄清心思,安静考虑,舍弃旧弊,谋求更新,务必保全盛大的典礼,以慰藉天下臣民的期望。”皇帝没有答复。致仕南京工部右侍郎沈晖去世。

晖字时旸,直隶宜兴人。天顺庚辰进士,授南京户部主事,升员外郎,郎中。成化戊戌改南京礼部,寻升狭西布政司参议,以忧去。服阕复除福建,未几进本司参政。弘治庚戌升广西右布政使。卫士以缺粮相煽为乱,晖捕得首恶三人,斩之,遂定。明年转江西左布政使。甲寅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下令许民之无田者得耕废弃地,免其租三年。岁余得常稔田数千顷,又甓郧阳城十有二里,于襄樊往来要津,造浮梁八十艘,以便涉者,民甚德之。未几改巡抚湖广,时武冈州知州刘逊坐裁抑藩府被诬,晖为直之。戊午召为南京工部右侍郎。踰年以言官论劾,力求去。至是卒,赐祭葬如例。晖剔历中外几四十年,颇不失职。其为侍郎较工计直细及锱铢,人多怨之。用是屡招浮议,然晖既去,继者阅旧牍,颇以晖所执为是云。○癸丑,升大理寺右寺丞李铎为左寺丞,御史袁宗儒为右寺丞。○升湖广布政司右参政张天相为浙江右布政使。○通政司右通政李元吉,太仆寺少卿刘志道,为言官论劾,俱致仕。○通政司右通政张龙致仕。龙负恃,取官巧媚,罔利,士类不齿。初以通政司参议降府同知,恶稔于昔,论议汹汹。未几改升为知府,及吏部考核,又乞升为通政,肆意干请,无所忌惮。至是,冒挟钱宁以取重货,事觉乃退。○甘肃兵备副使戴书,山东右参议陈溥,俱以不职为巡抚都御史所劾,令致仕。○赠广西郁林州同知郑宝为本州知州,仍荫其子一人为国子生。初,宝署北流县,适妖贼李通宝为乱,乃与其子宗圭率兵出御,杀贼二十余人。贼稍退,乘胜逐之,父子皆死。事闻,故有是命。○荫大理寺卿陈恪子应期为国子生。恪卒,其妻乞荫子。吏部以恪三年未经考满,例不当荫。诏恪年劳既深,许之。○补荫工部尚书刘璋,承继侄孙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淮孙景宪,俱为国子生。○故巡抚保定右副都御史王沂孙节掌太医院事通政司通政使李宗周子俨俱乞荫为吏科所驳,谓沂已荫其子昶,不宜夤缘奏扰;宗周以方术猎取大官,已为非分,不宜录及其嗣。吏部覆议亦不可,内批俱荫为国子生。○上自封为镇国公,降手敕曰:「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未寿,统领六师,扫除边患,累建奇功,特加封镇国公,岁支禄米五千石。」吏部如敕奉行。于是尚书陆完等奏:「祖宗列圣之制,未有身居天位,下同臣爵者。注府勋阶,皆非事体所宜。臣等明知不可,岂敢阿意顺承?乞下廷臣集议,采择礼典,别上尊崇之号。」内批注后军都督府带俸。○升顺天府府尹胡韶为刑部右侍郎。○升太仆寺卿何孟春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云南。○升翰林院编修陆深为国子监司业。○命营州后屯卫指挥同知赵承恩守备德州。○革分守辽阳副总兵孙文,回原卫带俸。以巡按御史劾其贪儒也。○荫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秦金子汴为锦衣卫百户,录其郴、桂、平贼功也。○兵部尚书王琼会廷臣议上武举条格:一、武举乡试仿文士乡试,年以十月为期,先月都司、布政司类造卫所、府州县应试者,于巡按御史会三司官考验定数。两京卫所俱送中府会官考定,直隶卫所、留守司、大宁都司并各府州县俱送巡按御史考定,各转送兵部。考验之日,选取之法一如武举会试例。一、武举天下军职,两京武学并诸卫所各起送五十名,南北直隶卫所各三十名,留守司、大宁都司各十名,辽东、万全二都司,山西行都司各视直隶卫所,狭西都司视两京武学,狭西行都司、山西、山东、河南、江浙、两广、川湖、云南都司视狭西都司各杀三之一,福建、贵州各半之,川湖、闽三行都司各视大宁都司。总小旗、舍人、舍余、军余,两京武学各卫所各起送二十名,南北直隶卫所、辽东、万全都司、山西行都司各半之,大宁都司、留守司及十二都司、四行都司各杀四之三。民人,南北直隶各二十名,每布政司各半之。以上起送之数虽有定额,若不及额者不拘,惟不得踰额。

译沈晖字时旸,直隶宜兴人。天顺庚辰年进士,授任南京户部主事,升员外郎、郎中。成化戊戌年改任南京礼部,不久升任狭西布政司参议,因父母丧离职。服丧期满后重新授任福建,不久升为本司参政。弘治庚戌年升任广西右布政使。卫士因缺粮互相煽动作乱,沈晖捕获首恶三人,将他们斩首,事情于是平定。第二年转任江西左布政使。甲寅年升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下令允许无田百姓耕种荒废土地,免除租税三年。一年多后,获得每年正常收成的田地数千顷,又用砖砌修郧阳城十二里,在襄阳、樊城往来的要津建造浮桥船八十艘,以方便渡河,百姓非常感戴他。不久改任巡抚湖广。当时武冈州知州刘逊因裁抑藩府而被诬陷,沈晖为他申明正直。戊午年召任南京工部右侍郎。一年后因言官弹劾,极力请求离职。至此去世,赐祭葬,均按惯例办理。沈晖历任内外官职将近四十年,很少有失职之处。他做侍郎时核查工程费用和价格十分细密,连微小数目也要计较,许多人因此怨恨他。由此屡次招致浮泛的议论;但沈晖离职后,继任者查阅旧案,颇认为沈晖当时所坚持的意见是正确的。癸丑日,大理寺右寺丞李铎升为左寺丞,御史袁宗儒升为右寺丞。湖广布政司右参政张天相升任浙江右布政使。通政司右通政李元吉、太仆寺少卿刘志道因被言官弹劾,都退休。通政司右通政张龙退休。张龙仗恃权势,靠巧言媚态谋取官职,贪图利益,士人阶层都不把他当回事。起初他任通政司参议,降为府同知,过去的恶行已经积累很多,舆论一片哗然。不久改升为知府,吏部考核时,他又请求升任通政,肆意请托钻营,毫无顾忌。至此,他冒险借助钱宁的势力谋取厚重财货,事情败露后才退职。甘肃兵备副使戴书、山东右参议陈溥,都因不能胜任职务而被巡抚都御史弹劾,命令退休。追赠广西郁林州同知郑宝为本州知州,仍荫封他的一个儿子为国子生。起初,郑宝代理北流县事务,正好遇到妖贼李通宝作乱,于是与儿子宗圭率兵出城抵御,杀死贼兵二十多人。贼兵稍稍退却后,父子乘胜追击,二人都战死。事情上报后,因此有了这项任命。荫封大理寺卿陈恪的儿子陈应期为国子生。陈恪去世后,他的妻子请求荫封儿子。吏部认为陈恪任职三年尚未考满,按惯例不应荫封。皇帝下诏说陈恪任职年久、功劳深厚,准许荫封。补行荫封工部尚书刘璋的承继侄孙刘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淮的孙子张景宪,二人都为国子生。已故巡抚保定右副都御史王沂的孙子王节,以及掌太医院事务、通政司通政使李宗周的儿子李俨,都请求荫封;吏科驳斥说,王沂已经荫封他的儿子王昶,不应再通过钻营上奏扰乱朝廷;李宗周凭借方术猎取高官,已经属于非分之举,不应录用并惠及他的后代。吏部复议也认为不可,但内批命令二人都荫为国子生。皇上自行封自己为镇国公,并降下手敕说:“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未寿统领六军,扫除边患,屡次建立奇功,特加封为镇国公,每年支给禄米五千石。” 吏部按照敕令奉行。于是尚书陆完等上奏说:“祖宗列圣的制度,从未有身居天子之位却降低身份、与臣下同列爵位的情况。把勋阶注入府籍,也都不合适。臣等明知不可,哪里敢迎合圣意顺从办理?请求交给朝廷群臣集议,采择礼典,另行奉上尊崇的称号。”内批:注入后军都督府,支领俸禄。顺天府府尹胡韶升任刑部右侍郎。太仆寺卿何孟春升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云南。翰林院编修陆深升任国子监司业。命营州后屯卫指挥同知赵承恩守备德州。革去分守辽阳副总兵孙文的职务,令其回原卫带俸。这是因为巡按御史弹劾他贪污受贿。荫封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秦金的儿子秦汴为锦衣卫百户,这是记录他在郴州、桂阳平定盗贼的功劳。兵部尚书王琼会同朝廷群臣议定并上报武举条格:一、武举乡试仿照文士乡试,以每年十月为考试期限;在前一个月,由都司、布政司汇总编造卫所、府、州、县应试者名册,再由巡按御史会同三司官员考验,确定人数。两京卫所都送到中府,会同官员考定;直隶卫所、留守司、大宁都司以及各府、州、县,都送交巡按御史考定,再分别转送兵部。考验之日,选取办法完全按照武举会试的规定。一、参加武举的天下军职、两京武学和各卫所,各起送五十名;南北直隶卫所各三十名;留守司、大宁都司各十名;辽东、万全二都司、山西行都司都按直隶卫所的数额;狭西都司按两京武学的数额;狭西行都司、山西、山东、河南、江浙、两广、川湖、云南都司,都按狭西都司的数额各减少三分之一;福建、贵州各减半;川湖、闽三行都司都按大宁都司的数额。总小旗、舍人、舍余、军余,两京武学各卫所各起送二十名;南北直隶卫所、辽东、万全都司、山西行都司各减半;大宁都司、留守司以及十二都司、四行都司各减少四分之三。民人,南北直隶各二十名,各布政司各减半。以上起送人数虽有定额,如果不足额,不受定额限制,但不得超过定额。

一、会试之年四月,兵部于团营教场会集考验,初九日试马上箭,十二日步下箭,十五日策一道。内阁大学士、兵部尚书为考验官,提督各营官,兵部左右侍郎、锦衣卫官二人、给事中二人为同考验官,监察御史二人为监试官。一、会试每科中选如正德三年例取六十人,官以品级为次,舍人序见任武职后,外取中选总小旗人等不得过二十人。一、各处起送必须操行无过,言貌出众,膂力过人,及弓马熟闲,策答通晓兵法者,不得滥举以足额数。一、选取之法,凡有五等,以原报考语、行检、实迹优劣为一等,言貌、膂力优劣为一等,马步中箭多少各为一等,答策优劣为一等。五等俱优者中试,或五等互有优劣,听考验官参酌去取。一、中试官除都指挥使难升外,其都指挥同知以下俱升署一级,遇推用署指挥使、同知、佥事,俱加署都指挥佥事职衔,俱终其身不袭。一中试官俸应支折色米内改五石,支本色。一中试武职属都司、行都司者,遇本都司及本地备倭、守备、总运等缺;属两京卫所者,遇南北直隶都司、留守司官缺及备倭、守备、总运等缺,俱以次推用,或兼举未中选而曾经奏保者。各卫所军政掌印、佥书、管屯、巡捕等缺,亦于武举中选官推用。一中试总小旗、舍余、军余两京及各边镇者,俱委管队;在外者各于本卫所委管守城、操练、巡捕;其民人委管本州县民壮,俱冠带荣身。总小旗俱支本色米,舍余、军余、民人俱支米一石。以后立功照例升用。一中试应袭舍人,俱待袭替后推用。琼以前尚书刘宇所定条格有未当者,复建此议,自谓据古准今,视前为优,又自请为考验官,诏皆从之。唯翰林院考验官至期奏请,琼不欲旗军人等列名于指挥之前,故但以品级定先后,殊非较艺之意。又身居兵部,自请为考验官,其诬上行私,不知忌惮如此。○斩河南浙川盗王泰等于市。巡抚都御史李充嗣、镇守太监孙清以擒捕功,赏银二十两,彩币二表里。巡按御史张仲贤、袁泽银帛半之。参政王珝等各赏有差。知县熊价等准以功赎罪。○录蓟州洪山口罗文谷等关功,升赏千户蒋隆等四十三人有差。都指挥马永升署都督同知,镇守太监王忻、高奈给禄米,岁十二石。都御史臧凤、总兵官戴钦各赏钞二千贯,彩币三表里。分守太监徐顺彩币二表里。○以应州功,荫都督朱宁子永安为锦衣卫世袭正千户,见任管事。时永安仅六岁,复荫叙为都督,赐蟒衣玉带云。○升赏辽东清河等堡地方获功阵亡官军乔旺等六百人,有差。○湖广郴州民奏称,永顺致仕宣慰使彭世麒征剿猺贼,号令严明,所过之地,秋毫不犯,乞加赏劝。兵部覆奏,诏以世麒忠勤可嘉,写敕奖励。时恩赉多出干请,故远人亦效尤焉。○升赏郴桂地方剿平猺贼,龚福全等获功,官民土兵都指挥刘宗仁等二千三百七十人有差。佥事王济并布政方璘等各升俸一级,内有余功者仍加赏。参将史春升实授一级,都指挥赵明等各赏银十两,纻丝二表里。指挥张清等半之。致仕宣慰使彭世麒与正二品散官服色诰命,再写敕奖励。○兵科给事中许复礼以福建福州等七卫军士缺粮相继称乱,因言天下治乱系于人心,今四方兵荒,人心摇动,易于从乱,实可隐忧,宜令各镇巡等官查按军卫有司之弊,凡不急之工役,无名之岁办,非分之科扰,俱减免厘革,以安人心。下兵部覆请,自今非奉朝廷明诏,擅役一夫,擅科一物者,听抚按及按察司官劾奏重治,从之。○以应州功升荫锦衣卫指挥使秦玉为都督同知,指挥同知魏天祥、温得为都督佥事,指挥使于福为都指挥使,指挥同知周暹、正千户李钦为都指挥同知,副千户张祥为都指挥佥事,署指挥佥事赵信为署都指挥佥事,正千户苏荣为指挥使,署正千户马祥为署指挥使,舍人张俊、韩盛聪、刘栋、杨胜、萧迪、谷柯、蒋锶、张奇、甯玺为正千户,陈钊为百户。天祥等十五人皆太监魏彬、张永、赵林、苏进、马英、张忠、萧敬、谷大用、蒋贵、张淮、秦文、温祥、李英、于经、周昂弟侄,而甯玺冒赖义姓,陈钊为佛保家僮,韩盛聪、刘栋为韦霦,张钦表侄,杨胜为张锐表兄也。凡荫序未有如是之滥者。既而天祥等复自叙其功,宜改正重升。于是复升玉为右都督,得天祥俱都督同知,信署都指挥同知,荣都指挥佥事,祥署都指挥佥事,迪、玺俱指挥佥事。○镇守贵州总兵官都督佥事李昂以老乞归,兵部谓昂廉谨有功,请给俸隶,以示优礼,许之,令于南京右府佥书。○命狭西都指挥同知王爵,狭西行都司掌印。○命大宁前卫指挥使曹鹏,龙骧卫指挥使冯璧,武城中卫指挥使高辅,神机营补缺管操。○江西铅山民李镇、周伯龄、吴三八作乱。

译一、会试之年四月,兵部在团营教场集合考验;初九日考骑马射箭,十二日考步射,十五日考策论一道。内阁大学士、兵部尚书为考验官,提督各营官、兵部左右侍郎、锦衣卫官二人、给事中二人为同考验官,监察御史二人为监试官。一、每科会试中选人数,按照正德三年旧例取六十人;官员按品级排序,舍人排在现任武职之后;从外部选取的中选总小旗等不得超过二十人。一、各地起送人员必须操行没有过错,言语仪表出众,膂力超过常人,并且熟悉弓马、通晓兵法策答;不得滥行举荐来凑足名额。一、选取办法共有五等:原先申报的考语、品行和实际事迹优劣为一等;言语仪表、膂力优劣为一等;骑射和步射中箭多少各为一等;策答优劣为一等。五等都优秀的,录取参加会试;如果五等中各有优劣,听凭考验官斟酌取舍。一、中试官员除都指挥使难以升任外,都指挥同知以下官员都升署一级;遇到推举任用署理指挥使、指挥同知、指挥佥事时,都加署都指挥佥事的职衔;这些升署的职务终身任用,不得世袭。一、中试官员应支取的俸禄中,折色米改为五石,支给本色米。一、中试武职中属于都司、行都司的,遇到本都司以及本地备倭、守备、总运等职位空缺时,按次序推用;或者兼行举荐那些未中选但曾经被上奏保举的人。各卫所军政掌印、佥书、管屯、巡捕等职位空缺,也从武举中选官员中推用。一、中试的总小旗、舍余、军余,在两京及各边镇的,都委任为管队;在外地的,各自在本卫所委任为管守城、操练、巡捕;民人委任为本州县民壮,都戴冠带以示荣身。总小旗都支给本色米,舍余、军余、民人都支给米一石。以后立功,按惯例升用。一、中试的应袭舍人,都等到承袭替补以后再推用。王琼认为,原先尚书刘宇制定的条格有不恰当之处,于是重新提出这个议案,自称是依据古制、参照当今,比以前更优,又自行请求担任考验官,诏令全部依从。只是翰林院考验官到期时应当奏请任命,王琼不想让旗军人等列在指挥官之前,所以只按品级确定先后,实在不是考较技艺的本意。而且他身在兵部,却自行请求担任考验官;像这样欺骗皇上、徇私行事,竟然毫无顾忌。将河南浙川的盗贼王泰等人在市中斩首。巡抚都御史李充嗣、镇守太监孙清因擒捕盗贼有功,各赏银二十两、彩币二表里。巡按御史张仲贤、袁泽所得银帛减半。参政王珝等人各按功劳分别赏赐。知县熊价等准许以功劳赎罪。记录蓟州洪山口、罗文谷等关隘的功劳,升官赏赐千户蒋隆等四十三人,各有差等。都指挥马永升为署都督同知;镇守太监王忻、高奈给禄米,每年十二石。都御史臧凤、总兵官戴钦各赏钞二千贯、彩币三表里。分守太监徐顺赏彩币二表里。因应州之功,荫封都督朱宁的儿子朱永安为锦衣卫世袭正千户,现任管事。当时朱永安只有六岁,又加以荫叙为都督,赐给蟒衣、玉带。辽东清河等堡地方擒获有功和阵亡的官军乔旺等六百人,分别升官赏赐。湖广郴州百姓上奏说,永顺致仕宣慰使彭世麒征讨猺贼,号令严明,所经过的地方秋毫无犯,请求加以赏赐,作为劝勉。兵部复奏,诏令说彭世麒忠诚勤勉,值得嘉奖,书写敕书奖励他。当时恩赐赏赉多是通过请托取得的,所以远方之人也纷纷仿效。升官赏赐在郴州、桂阳地区剿平猺贼中立功的龚福全等,以及官员、百姓、土兵、都指挥刘宗仁等二千三百七十人,各有差等。佥事王济以及布政使方璘等各升俸禄一级,其中有其他功劳的仍另加赏赐。参将史春升实授一级,都指挥赵明等各赏银十两、纻丝二表里;指挥张清等所得减半。致仕宣慰使彭世麒赐正二品散官的服色、诰命,并再次书写敕书奖励。兵科给事中许复礼因福建福州等七卫军士缺粮、相继声称作乱,进言说:天下的治乱取决于人心。如今四方兵灾饥荒,人心动摇,容易跟从作乱,实在是潜在的忧患。应当命令各镇、巡等官员查察军卫和有司的弊端;凡是不急需的工役、没有名目的常年摊派、非分的征敛骚扰,都减免改革,以安定人心。交给兵部复议后,兵部请求:从今以后,若不是奉朝廷明诏,擅自役使一个人、擅自征取一件物品,听凭巡抚、巡按及按察司官员弹劾上奏,予以重惩。皇帝听从了。因应州之功,升官荫封如下:锦衣卫指挥使秦玉为都督同知,指挥同知魏天祥、温得为都督佥事,指挥使于福为都指挥使,指挥同知周暹、正千户李钦为都指挥同知,副千户张祥为都指挥佥事,署指挥佥事赵信为署都指挥佥事,正千户苏荣为指挥使,署正千户马祥为署指挥使,舍人张俊、韩盛聪、刘栋、杨胜、萧迪、谷柯、蒋锶、张奇、甯玺为正千户,陈钊为百户。魏天祥等十五人都是太监魏彬、张永、赵林、苏进、马英、张忠、萧敬、谷大用、蒋贵、张淮、秦文、温祥、李英、于经、周昂的弟弟或侄子;甯玺冒充赖义的姓氏,陈钊是佛保的家僮,韩盛聪、刘栋是韦霦的外甥,张钦是表侄,杨胜是张锐的表兄。各种荫叙从未有过这样滥用的。后来魏天祥等人又自行叙述自己的功劳,应当改正并重新升授。于是又升秦玉为右都督,温得、魏天祥都为都督同知,赵信署都指挥同知,苏荣为都指挥佥事,马祥署都指挥佥事,萧迪、甯玺都为指挥佥事。镇守贵州总兵官、都督佥事李昂因年老请求归乡,兵部认为李昂清廉谨慎而且有功,请求给他俸禄、隶属官籍,以表示优待礼遇。皇帝准许,命他在南京右府佥书。命狭西都指挥同知王爵掌管狭西行都司印信。命大宁前卫指挥使曹鹏、龙骧卫指挥使冯璧、武城中卫指挥使高辅,补任神机营管操的空缺。江西铅山百姓李镇、周伯龄、吴三八作乱。

平之初,宸濠以大学士费宏持护卫之议,既家居,犹怨之不已,欲甘心焉。宏族人有与三姓讼者,濠乃令黠吏毛让诱致之,密谕以意,俾专贼宏。于是三姓者恃濠,遂寨险作乱,日寻干戈。费氏举族避之县城中,伯龄等率众斩关而入,破县狱,大索执所与讼者,支解之。宏亦几不免,守巡官以下畏濠,置不问。三姓势益张,众且三千,遂发宏先冢,备极惨毒,复劫掠乡民二百余家,远近骚动。宏遣人奏愬于朝,下巡抚都御史孙燧等议处。燧以屡抚不服,请用兵,乃调饶信官民兵,檄副使王纶剿之。镇等列阵拒敌,久之乃克。镇就缚,伯龄解甲降,三八走匿濠府。诸俘获者,纶希濠旨,多所纵遣,及狱上,论斩者止三十人。濠复欲脱镇,燧觉,乃榜杀之余,皆瘐死,或从濠反,歼于阵,竟无肆诸市者。濠败后,三八走匿福建,捕得乃毙于狱,阖境快之。○刑部断囚有子紏他人劫其父弟劫其兄者循旧例以同居卑幼将引他人为盗及私擅用财拟罪止徒杖至是大理寺驳之而刑部固执原拟少卿刘玉因奏云定律明刑实以弼教今子劫父弟劫兄人伦之大变也即使律文未载亦当权轻重以正法援比附以上请若如前拟断则是伦理置而不论盗贼肆而不禁亦何惮而不为哉于是下刑部会议如玉言改拟重刑仍著为令○南京守臣奏:应天、扬州、苏、松、常、镇等处大雨弥月,平地水深丈余,漂溺室庐,人畜不可胜计,民间往往质鬻男女及拆卖瓦木以给食者,而有司督租如故,乞赈贷蠲免。工部覆请,得旨:既水灾非常,人民困弊,诸不急之徵蹔且停缓,此后若有派办,仍湏酌量减省,毋致重为民困。○先是,内官监太监刘餋等以缺物料,请差本监官二员往湖广、浙江抽分厂,会工部主事中半抽分。得旨,以李文往湖广,马俊往浙江。工部因奏抽分厂竹木等料,俱送清江、卫河二提举司成造粮船及备器皿厂供应器皿之用。比年流贼猖獗,焚毁粮船几二千艘,补造至今未完,而上供器皿工价亦多逋欠。他若赏赉、朝贡、番夷衣服、彩叚,动輙数万,皆需抽分所入者补还。况今湖广、浙江诸处连岁饥馑,民多逃亡,正供赋税尚望蠲免。伏望轸念民艰,追寝前命,如本监急缺物料,臣等别为计处,不听。○甲寅,封右都督朱彬为平虏伯,左都督朱泰为安边伯,各食禄千石,世世承袭。彬、泰善伺上意,日见亲幸。既诱上再巡边,与虏遇,幸不覆军。上欲自耀武功,乃假重两人亲为定爵,名驰敕下吏部封之。两人亦自以为当得,偃然受焉。由是权愈专,不复顾忌矣。○监察御史李镇言:巡按直隶御史刘士元禁戢奸邪,不挠权势;永平知府毛思义才足有为,恩尤得众。为镇守太监郭原所诬,遂至逮问。今原奸已露,则士元、思义无罪明矣。乃犹监禁未释,望取其大节,舍其小过,特赐宽宥。不报。○乙卯,刑部都察院会审重囚,情真罪当应决者八十八人,应奏请者四人。上命重囚情真者依律处决,其四人仍系之。○丁巳,夺狭西布政司右布政使李承勋、按察司按察使杨惟康俸各四月,以巡按御史张文明劾其违例乘轿也。○己未,驸马都尉林岳卒。岳,字镇卿,其先浙江人,籍于应天。少读书,习举子业。弘治丙辰,被选尚德清大长公主。乐与士夫游,性孝友,笃于餋母。德清化之事姑,与齐民家礼无异。有弟峦,为锦衣千户,每饭必待其至,宴集游豫必与偕至,是以疾卒。给斋粮百石,麻布百疋。辍朝谕祭,营葬皆如例子。二长鹿,锦衣指挥佥事;次廌,锦衣正千户。○增广宁等五卫儒学优次等生员各三十名,每三年以二人充贡,如州学例,从镇巡官奏也。○狭西汉中知府贾铨以贪污下镇巡官勘问,铨惧而逃,遂黜为民。○命四川都指挥佥事张杰充松茂游击将军。○命南京水军左卫署指挥佥事佴缙守备浦口子地方,以都指挥体统行事。○湖广永顺宣慰使司头目彭芳等,为致仕宣慰使彭世麒乞蟒衣玉带,兵部议不可,乃已之。○升赏辽东叆阳御虏威远等堡有功,官军百户崔堂等一百一十八人有差。○升分守宁夏东路右参将署都指挥使傅铎为署都督佥事。铎自叙洛川镇西功,求升兵部,为请故,有是命。○升赏福建南靖等处获贼有功官军副千户张宪等二千九百八十人,监生张琼等十二人,及赠荫阵亡官军指挥佥事覃桓、县丞纪镛等六十三人,各有差。御史王应鹏赏银五两,纻丝一表里。○以庐、凤、淮、扬及苏、松等处水灾,命巡抚都御史丛兰、李充嗣发所在仓库赈济。从南京工科给事中王纪请也。○庚申,以万寿圣节,驸马都尉蔡震、马诚、崔元祭告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仪宾周钺祭景皇帝陵寝;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俱如常仪。○辛酉,万寿圣节。上在宣府,文武群臣于奉天门行遥贺礼。

译起初,宁王朱宸濠因为大学士费宏主持护卫之议,费宏即使已经居家,朱宸濠仍然不断怨恨他,想要报复。费宏的族人中有人与李镇、周伯龄、吴三八三姓发生诉讼,朱宸濠便命狡猾的官吏毛让诱骗他们前来,秘密把自己的意图告诉毛让,使他专门陷害费宏。于是三姓人倚仗朱宸濠,便据险筑寨作乱,每天寻衅动武。费氏全族躲避到县城中,周伯龄等率众砍破城门闯入,捣毁县狱,大肆搜捕与他们打官司的人,将其肢解。费宏也差点未能幸免;守巡官以下的官员畏惧朱宸濠,置之不问。三姓势力更加张狂,众人达到三千,于是挖掘费宏祖先的坟墓,极尽残酷毒辣之事,又劫掠乡民二百多家,远近骚动。费宏派人向朝廷上奏申诉,朝廷交给巡抚都御史孙燧等议处。孙燧认为多次抚谕仍不服,请求出兵,于是调集饶州、信州的官民兵,发布檄文命副使王纶讨伐。李镇等列阵抵抗,经过很久才攻克。李镇被捆绑,周伯龄脱下铠甲投降,吴三八逃到朱宸濠府中藏匿。俘获的各人中,王纶迎合朱宸濠的旨意,放走了很多人;案件上报后,判处斩刑的只有三十人。朱宸濠又想释放李镇,孙燧察觉后,便张榜宣布,杀死其余作乱者;其余人有的病死狱中,有的跟随朱宸濠反叛,在战阵中被消灭,最终没有一个在市场上公开处决。朱宸濠失败后,吴三八逃到福建藏匿,捕获后死在狱中,全境百姓都感到痛快。刑部审判囚犯时,对于有儿子劫持父亲、弟弟劫持哥哥的案件,沿用旧例,以同居的卑幼引诱他人为盗以及私自擅用财物论罪,只拟判徒刑、杖刑。到这时,大理寺驳回此判决,刑部却坚持原来的拟判。少卿刘玉于是上奏说:“制定法律、明确刑罚,实际上是为了辅助教化。如今儿子劫持父亲、弟弟劫持哥哥,是人伦中的重大变故。即使律文没有记载,也应当权衡轻重来纠正法令,援引类似案件判决后上报。如果仍像以前那样判处,那么就是把伦理放在一旁不论,让盗贼肆虐而不加禁止;如此一来,还有什么可畏惧的而不去做呢?”于是交给刑部会同议论,按照刘玉的意见改判重刑,并作为法令固定下来。南京守臣上奏:应天、扬州、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等地大雨连绵一个月,平地积水深达一丈多,房屋漂没,人和牲畜淹死的数量无法计算;民间往往典卖男女,拆卖瓦片木料来换取食物,而有司仍照旧催征租税,请求赈济借贷并免除赋税。工部复议请求,奉旨说:既然水灾异常严重,人民困苦疲弊,各项不急需的征收暂且停止或缓征;今后如果有派办事务,仍须酌情减省,不要使百姓更加困苦。此前,内官监太监刘餋等因缺少物料,请求派本监官员二人前往湖广、浙江的抽分厂,会同工部主事各抽分一半。奉旨命李文前往湖广,马俊前往浙江。工部于是上奏说,抽分厂征收的竹木等物料,都送到清江、卫河二提举司,用来制造粮船,以及供应制造器皿的厂所使用。近年来流贼猖獗,焚毁粮船将近二千艘,补造至今尚未完成;而上供器皿的工价也有很多拖欠。其他如赏赐、朝贡、番夷衣服、彩缎等,动辄数万,都需要用抽分所得来补充。何况如今湖广、浙江各地连年饥荒,百姓多有逃亡,连正常应缴的赋税还希望得到免除。伏望体恤百姓艰难,追回并停止先前的命令;如果本监急缺物料,臣等另行设法办理。”皇帝没有听从。甲寅日,封右都督朱彬为平虏伯,左都督朱泰为安边伯,各食禄一千石,世世承袭。朱彬、朱泰善于窥伺皇上的心意,日益得到亲近宠幸。他们诱使皇上再次巡边,途中遇到虏寇,幸好没有覆没军队。皇上想要夸耀自己的武功,于是借重二人,亲自为他们确定爵位,命令传下敕书给吏部封授。二人也自认为理当得到爵位,安然接受。从此他们的权势更加专横,不再有所顾忌。监察御史李镇说:巡按直隶御史刘士元禁制收敛奸邪之人,不向权势屈服;永平知府毛思义才干足以有所作为,恩惠尤其得到民众拥戴。他们被镇守太监郭原诬陷,于是遭到逮捕审问。如今郭原的奸恶已经暴露,刘士元、毛思义无罪已经很清楚了,但他们仍被监禁而未释放。希望取其大节,宽免小过,特赐宽宥。”皇帝没有答复。乙卯日,刑部、都察院会同审理重囚,案情属实、罪行相当、应当处决的八十八人,应当奏请裁决的四人。皇帝命令案情属实的重囚依法处决,那四人仍然拘押。丁巳日,因巡按御史张文明弹劾狭西布政司右布政使李承勋、按察司按察使杨惟康违反规定乘轿,各扣除俸禄四个月。己未日,驸马都尉林岳去世。林岳字镇卿,祖先是浙江人,后来入籍应天。年轻时读书,学习举子业。弘治丙辰年,被选中迎娶德清大长公主。他喜欢同士大夫交游,性情孝顺友爱,侍奉母亲十分尽心。德清大长公主受他的影响,侍奉婆母,与平民百姓家的礼节没有不同。他有个弟弟林峦,任锦衣卫千户;每次吃饭都一定等他到来,宴饮聚会和游玩也一定带他一同前往,因此因病去世。赐斋粮一百石、麻布一百匹。停止朝会,派人谕祭,营办葬礼,都按惯例办理。长子林鹿,任锦衣卫指挥佥事;次子林廌,任锦衣卫正千户。增加广宁等五卫儒学优等、次等生员各三十名,每三年选二人充任贡生,按州学的惯例办理,这是听从镇守、巡按官的奏请。狭西汉中知府贾铨因贪污被交给镇守、巡按官勘问;贾铨害怕逃跑,于是罢职为民。命四川都指挥佥事张杰充任松茂游击将军。命南京水军左卫署指挥佥事佴缙守备浦口子地区,按照都指挥的体制办事。湖广永顺宣慰使司头目彭芳等人为致仕宣慰使彭世麒请求赐蟒衣、玉带,兵部议定不可,于是停止此事。升职并奖赏辽东叆阳、御虏、威远等堡有功的官军百户崔堂等一百一十八人,等级各有不同。升分守宁夏东路右参将、署都指挥使傅铎为署都督佥事。傅铎叙述自己在洛川镇西的功劳,请求升任兵部官职,兵部替他请示,因此有这道任命。升职并奖赏福建南靖等地擒获盗贼有功的官军副千户张宪等二千九百八十人、监生张琼等十二人;又追赠官职、荫封后代给阵亡的官军指挥佥事覃桓、县丞纪镛等六十三人,等级各有不同。御史王应鹏获赏银五两、纻丝一表里。因庐州、凤阳、淮安、扬州以及苏州、松江等地发生水灾,命巡抚都御史丛兰、李充嗣发放当地仓库的粮物赈济灾民。这是听从南京工科给事中王纪的请求。庚申日,因万寿圣节,驸马都尉蔡震、马诚、崔元分别祭告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都按照通常礼仪举行。辛酉日,万寿圣节。皇上在宣府,文武群臣在奉天门举行遥贺礼。

○壬戌,太监赖义传旨:朔州守备太监王恭取回京,别用。○癸亥,朝鲜国王遣陪臣吏曹参判方有宁等贺,万寿圣节,赐宴并赏彩叚等物,有差。○四川播州宣慰使司宣慰使杨斌遣长官李镜等贡马贺「万寿圣节」,赐宴并赏彩叚等物,有差。○乙丑,命服阕。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沈林巡抚山东。○丙寅,以旱灾免直隶河间府所属州县税粮,有差。○以明日十月朝,驸马都尉蔡震游泰,崔元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仪宾周钺祭景皇帝陵寝,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如常仪。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六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七正德十三年冬十月丁卯朔享太庙驸马都尉马诚代行礼○泰宁等卫都督孛来罕等差头目塔卜歹等各贡马贺,万寿圣节,赐宴并金织衣彩叚等物有差。○戊辰 上渡黄河○庚午,升都督佥事张铭为都督同知,万全都司都指挥使都勋为都督佥事,皆以应州功也。○六科给事中刘济等言:朱泰、朱彬本以偏裨,偶淂召见,遂受心膂之寄。近者驾巡边境,论功行赏,骤封伯爵,许之世袭。赏不当功,何以服天下?十三道监察御史张景旸等亦言:彬、泰一介武夫,蟒衣玉带,已极宠荣。陛下犹以为未至,加封伯爵。且彬虽无所俘馘,然犹在彼;若泰足迹未尝及于应州,将士不识其面,可谓有功乎?伏乞爱惜名器,收回成命,以待有功不报。○辛未,南京给事中易王□赞等,御史谢源等劾论:广西副使陈伯献,山西右参议刘澄甫,山东右参议陈溥,瑞州知府宋以芳,夔州知府章概,汉中知府贾铨,严州知府王云,岳州知府黄巽,宜罢黜。吏部奏覆:溥、巽已致仕,铨已黜为民,澄甫、概当坐不谨,令冠带闲住。伯献以方云诚,如所劾,罪不止罢官,请再移勘。制可。○壬申,朝鲜国王李怿差陪臣方有等贡方物、马匹,贺万寿圣节。赐宴,并赏金织衣、彩叚等物,有差。○兵部等衙门尚书王夔等言:近闻圣驾自大同往偏头关,将渡黄河巡幸陕西。冬月边地极寒,非万乘所宜处。且河套内北虏不时深入,虽圣明威武,将勇兵强,恐亦不宜与角。况今天下闻圣驾远巡,人心摇动。福建军乱,几戕守臣;江西盗入建昌,劫库劫囚;陕西商州亦有啸聚流劫者。万一远近效尤,盗贼蜂起,猝难扑灭,致廑圣虑,悔将何及?伏望俯纳臣等所言,早回銮舆,端拱九重,以驭万方。不报○工科给事中傅良弼劾论右副都御史吴廷举奉命赈济,不急所先,乃重建衡山庙宇,费二千七百有奇。夫役材木皆取之民,且今湖南灾伤,民无粒食,嗷嗷待哺,方切呻吟,乃驱枵腹待毙之民,为徼福媚神之举。廷举独何心哉?至于迁驿改铺,皆在可已,而乃任意纷纭,所在骚扰。乞将廷举更调,别选慎重老成者代之。凡其修造之工,皆令停止,下其章于所司。○镇守蓟州等处太监郭原科索官军银七千余两,执至京下镇抚司鞫实,谪充南京孝陵净军。○癸酉六科给事中邵锡、十三道御史赵春等言:「陛下尊为天子,今乃自封镇国公,兼注后府,是不以天位不尊矣。富有四海,今乃自加五千石,且欲全俸于南京支,是不以四海为奉矣。今闾巷之议,至有臣子所不忍闻者,臣等窃为陛下忧之。伏望俯泛群言,收回敕旨,勿贻天下后世之诮。」俱不报。○乙亥,大学士杨廷和等言:“惟我祖宗列圣,自洪武至今百五十余年,每年正月郊祀天地,前期一月,圣驾躬往南郊看牲,此系累朝敬天盛典,前后遵行,不敢有失。去年偶因驾幸关外,久未回銮,及至看牲日期将近,乃传旨令臣下代看。臣等虽尝论奏,未蒙俞允,至今群议犹未释然。今十二月初一日,又该圣驾看牲日期,驾未看牲,臣下孰敢先看?万一临时有误失礼,不惟天下人心不安,窃恐圣心亦不能以自安矣。况圣驾西巡,本为备边,臣等窃谓备遣固重,而敬天看牲以严郊祀,尤为至重。伏望皇上俯纳臣等所言,速赐回銮,躬行看牲大礼,以尽事天之敬,以遵祖宗之制,庶几人情悦豫,天心昭格,实宗社万万年无疆之庆也。”六科给事中窦明、十三道监察御史杨秉中等皆以为言,俱不报。○丙子,给故郑府贞丘王妃岳氏并宫眷餋赡米,岁一百石。○丁丑,大学士杨廷和等言:「每岁法司会审过重囚,例该冬前处决。

译壬戌日,太监赖义传达圣旨:朔州守备太监王恭调回京城,另行任用。癸亥日,朝鲜国王派陪臣吏曹参判方有宁等前来祝贺万寿圣节,赐宴,并赏赐彩缎等物,等级各有不同。四川播州宣慰使司宣慰使杨斌派长官李镜等进贡马匹,祝贺“万寿圣节”,赐宴,并赏赐彩缎等物,等级各有不同。乙丑日,命令服丧期满的官员复职。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沈林巡抚山东。丙寅日,因旱灾,免除直隶河间府所属州县的税粮,等级各有不同。因明天举行十月朝,驸马都尉蔡震、游泰、崔元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按通常礼仪举行。《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第一百六十六 《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第一百六十七 正德十三年冬十月丁卯朔,享祭 太庙祭祀由驸马都尉马诚代行礼仪。泰宁等卫都督孛来罕等分别派头目塔卜歹等进贡马匹,祝贺万寿圣节,赐宴,并赏赐金织衣、彩缎等物,等级各有不同。戊辰日,皇上渡过黄河。庚午日,升都督佥事张铭为都督同知,升万全都司都指挥使都勋为都督佥事,都是因为应州之功。六科给事中刘济等说:朱泰、朱彬原本只是偏将,偶然得到召见,便接受了心腹重臣的托付。近来皇上巡行边境,论功行赏,突然封为伯爵,并允许世袭。赏赐与功劳不相称,凭什么使天下人心服?十三道监察御史张景旸等也说:朱彬、朱泰只是普通武夫,穿蟒衣、系玉带,已经享尽宠荣。陛下还认为不够,又加封伯爵。况且朱彬虽然没有俘获或斩杀敌人,但还在边地;如果朱泰连应州都没有到过,将士也不认识他的面孔,能说他有功吗?伏请爱惜官爵名器,收回成命,以等待那些有功而未获报赏的人。辛未日,南京给事中易王□赞等、御史谢源等弹劾说:广西副使陈伯献、山西右参议刘澄甫、山东右参议陈溥、瑞州知府宋以芳、夔州知府章概、汉中知府贾铨、严州知府王云、岳州知府黄巽,都应当罢免贬黜。吏部上奏复核:陈溥、黄巽已经退休,贾铨已经被罢职为民;刘澄甫、章概应按“不谨”论罪,命令他们戴着官帽官带闲住。陈伯献按照方云诚所说的情况,罪行不止应当罢官,请再移交审查。皇帝批准。壬申日,朝鲜国王李怿派陪臣方有等进贡土产和马匹,祝贺万寿圣节。赐宴,并赏赐金织衣、彩缎等物,等级各有不同。兵部等衙门尚书王夔等说:近来听说圣驾从大同前往偏头关,将要渡过黄河巡幸陕西。冬月边地极其寒冷,不是皇帝车驾适宜停留的地方。况且河套以内的北方蒙古人时常深入,虽然陛下圣明威武,将领勇猛、军队强盛,恐怕也不宜同他们交战。何况如今天下听说圣驾远行,人心动荡。福建发生军队叛乱,几乎杀害守臣;江西盗贼进入建昌,抢劫仓库、劫持囚犯;陕西商州也有聚众流劫的人。万一远近相互效仿,盗贼蜂拥而起,仓促之间难以扑灭,以致使圣上忧劳,后悔又怎能来得及?伏望陛下采纳臣等意见,早日回銮,端坐九重之内治理天下。皇帝没有答复。工科给事中傅良弼弹劾说:右副都御史吴廷举奉命赈济,却不把最急迫的事情放在前面,反而重修衡山庙宇,花费二千七百多两银子。服役的人和木材都从百姓那里征取;而今湖南遭受灾害,百姓连一粒粮食也没有,嗷嗷待哺,正急切地呻吟,他却驱使这些空着肚子、等死的百姓,去做祈福媚神的事情。吴廷举究竟存的是什么心?至于迁移驿站、改置铺舍,都是可以不做的事,他却任意纷扰,使各处受到骚扰。请将吴廷举改调,另选一名素来谨慎老成的人代替他。凡是这些修造工程,都命令停止,并将他的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镇守蓟州等处的太监郭原向官军强行索取七千多两银子,被押送到京城,交镇抚司审讯查实后,贬谪充任南京孝陵净军。癸酉日,六科给事中邵锡、十三道御史赵春等说:“陛下尊贵地位是天子,如今却自行封为镇国公,又兼任后府官职,这是不把天子的地位看作尊贵。您富有四海,如今却自行增加五千石俸禄,而且还想在南京领取全部俸禄,这是不把四海当作供养之资。如今街巷中的议论,甚至有臣子不忍听闻的内容,臣等私下为陛下忧虑。伏望陛下采纳众人的意见,收回敕旨,不要给天下和后世留下讥讽。”这些意见都没有得到答复。乙亥日,大学士杨廷和等说:“我朝列位祖宗皇帝,自洪武至今一百五十多年,每年正月祭祀天地,提前一个月,圣驾亲自到南郊察看祭祀用的牲畜。这是历代敬天的大典,前后一直遵行,不敢有所缺失。去年偶然因为圣驾巡幸关外,长久没有回銮,等到察看牲畜的日期将近,才传旨命臣下代为察看。臣等虽然曾经上奏论说,却没有得到批准,直到今天群臣的议论仍未平息。如今十二月初一日又到了圣驾察看牲畜的日期,圣驾不亲自察看,臣下谁敢先行?万一临时发生差错而失礼,不仅天下人心不安,臣私下恐怕圣心也不能安宁。况且圣驾向西巡行,本来是为了整备边防,臣等私下认为,整顿边务固然重要,但敬天并亲自察看牲畜以严肃郊祀,尤其是最重要的事情。伏望皇上采纳臣等所言,迅速回銮,亲自举行察看牲畜的大礼,以尽敬事上天之心,以遵守祖宗制度,这样或许人心喜悦,天意显明感应,实在是宗庙社稷万万年无穷的福庆。”六科给事中窦明、十三道监察御史杨秉中等也都这样进言,全部没有得到答复。丙子日,给已故郑府贞丘王妃岳氏及宫中眷属供给赡养米粮,每年一百石。丁丑日,大学士杨廷和等说:“每年司法部门会同审理罪行过重的囚犯,按惯例应在冬至以前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