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三

译○哈密忠顺王速坛拜牙即等派使臣阿的剌虎力等来朝贡马，赐宴，赏赐袭衣、彩缎，并给付马价。在途中死亡以及被敌虏掠去的马，也酌情给予赏赐。○丁酉日，太监韦霦传旨，命都知监右监丞乔能守备黄花镇。○戊戌日，监察御史卢雍说：致仕礼部尚书傅圭回乡之后，口中不谈时事，脚不踏入官府，具备士大夫离职居乡的风范。只是家中没有丰厚产业，日常生活有供给困难。户部尚书孙交晚年居乡，大体与傅圭相同，请求按月给他们米和供役人夫，以表示优礼。又说傅圭刚正忠直，孙交精明干练，都应当起用。吏部请求依从卢雍的意见，诏令同意。○己亥日，巡抚山西都御史李钺等上奏：山西每年所需禄米、俸粮缺乏，请在河东运司盐课四十二万引之外，凡有盈余，平均分成两半，以补充拖欠和每年用度不足的数额。下交户部议论。户部认为解盐的融化、凝结并不固定，难以拘定数额；应先将正德九年盐课中尚未卖出的十七万引，令运司卖盐得银，解送山西布政司，专门供给王府禄米。三关军粮以及腹里军士、官吏的俸粮，都仍从存留粮中支给。正德十年盐课仍照户部原议办理；如果盐花生长结成，全部打捞办理，另行具奏议定。诏令依从。○调大同副总兵安国到延绥，任命大同游击将军朱振代替他。○庚子日，琉球国山王尚真派长史陈义等奉表来朝，进贡土产、马匹，赐宴，并赏赐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辛丑日，升赏沔阳、景陵等州县有功以及阵亡的官军、舍余等人，柴基等一百二十六人，赏赐各有不同。○致仕礼部尚书傅圭去世。傅圭字邦瑞，保定清苑县人。成化丁未年中进士，改任翰林院庶吉士，授官编修。弘治年间，兼任司经局校书，参与修撰《大明会典》，升任左春坊左中允兼编修。丙辰、乙丑年两次任会试同考官。正德初年，因东宫恩典升任左谕德兼侍讲，充任经筵讲官，参与修撰《孝宗实录》，清理军职贴黄。丁卯年主持应天乡试，戊辰年主持武举考试。奉命教授庶吉士学业，充任日讲官。刘瑾掌权后，挑出《会典》中的错字，傅圭因为曾参与编修，降为修撰。不久因修史劳绩升任左中允，历任侍讲、学士、学士。庚午年主持顺天乡试，升任吏部右侍郎，转任左侍郎，升为礼部尚书，退休。到这时去世，享年五十七岁。傅圭刚强有操守，别人不能用私事请托他。在礼部任职时守法持正，曾因汇总上奏四方灾异，陈述时政弊病十条，言辞十分恳切，因此触犯权幸。忽然传旨命他请求退休，傅圭抗疏后得以归乡。两京言官接连上章挽留他，皇帝没有答复。他居家闭门，谢绝宾客，不再进入官府。临终遗言告诫子弟说：“我忝居窃取高官，却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国家，谨慎不要以恤典为我请求。” 御史卢雍等为此上奏，按惯例赐给祭祀和安葬待遇。○癸卯日，兵部复议巡按广东御史高公韶的奏疏：“广州的新宁、清远，新会的白水，番禺的后山，肇庆的恩平、阳江，德州的逯水、罗傍，惠州的河源、龙川，潮州饶平的〔字迹不清〕洲，清远背山临海，民人与夷人杂居，盗贼聚众呼啸，多年以来一直没有停止。这都是因为地方任事官员认为用兵征剿有利，而及时扑灭不利。盗乱刚开始时就扑灭，所需力量小、费用少，但军门的功劳不显著；等到盗贼猖獗后再调兵征讨，就有功劳，可以实行升赏。因此，祸害百姓、姑息养乱，都由此造成。请敕令两广总督、镇守等官，凡遇盗贼发生，立即责令限期督捕，有功也应议定升赏；如果确实不得已要用兵，必须划定地方，列明贼首姓名，不得含糊拖延、蔓延，以图报功。有人仍然重蹈过去的弊端，应弹劾上奏，严加治罪。这样人人都会自行奋勉，盗贼可以铲除，用兵造成的惨祸也可以稍微减轻。”皇帝依从了。○命署都指挥佥事卢卿 充任大同游击将军。○升镇守四川的署都督佥事徐谦为都督同知，记录他捕获贼首骆松祥的功劳。○辽东广宁边堡有星星从西北坠向东南，声音如雷。○甲辰日，总制军务右都御史丛兰上奏：宣府官军缺少粮草，请发两淮运司盐价银二万两，在都司收存，用来买马。其中团种粗粮不必换成银两，令每二石折合细粮一石，并将草束拨给附近仓场，上缴以补军储不足。下交户部会议，户部认为团种折粮应依所请；买马则按每年定例给银二万两。补充粮料方面，令管粮郎中查考正德九年各卫所原造的月粮文册，将主兵、客兵实际支领数目具报，以便查处。诏令全部准许户部议定的办法。○山东钜野县大雾六天，杀伤谷物。○乙巳日，升南京国子监祭酒吴一鹏为南京太常寺卿。○升湖广按察司副使张琮为贵州按察使。○升署都督佥事金辅为署都督同知。金辅起初因平定贼寇有功升为都指挥使，后来推任甘肃总兵，升为署都督佥事。到这时，他又自称追赶剧贼刘三，在南召将其勒死，取得其首级，请求评定功劳。兵部议论功劳时有所怀疑，但仍从重办理，所以有了这项任命。○丙午日，革去都指挥同知句勇、周辅，都指挥佥事王横、黄辅、李继宗的职务，返回原卫所，带俸差操。这是因为镇守、巡抚官员弹劾他们不能任事。○福建邵武、瓯宁、怀安、闽县都发生火灾，延烧民居，有的达到三百户以上。○礼部复议巡按广东御史高公韶的奏疏：旧例，岭南各番国入贡时，随贡物品由官府征税，其中一半用来补偿其价值；不是以进贡名义来的，不许贸易，与他们交通往来的，罪可至死。后来因为宦官镇守，贪图他们入境获利，逐渐放松禁令。近来权贵豪强贪婪放纵，任由他们停泊，于是使各夷人与奸民相互勾结，肆意抢掠，给地方留下祸患。参议陈伯献曾经奏请禁止革除这些弊端，但执行的人因循敷衍，未能停止。请再次申明禁约，以杜绝后患。〔原文末字残缺，含义不明。〕 ○安南国来朝，陪臣阮贵雅奏报：在龙州梁村滩，船只损坏，浸湿贡绢五十匹，行人阮文焕被石头压住而死。礼部议论，请求予以宽宥，并抚恤死者。得到旨意：湿绢是意外造成的；已经〔死亡的〕行人，令有关官府收殓安葬，发给驿夫送其遗体回乡。○丁未日，荫封已故右都御史马中锡的儿子马师言为国子生。

译马中锡死在狱中，到这时吏部说：“马中锡历任官职，品行没有亏缺，不应断绝他的荫封。”所以有了这项任命。○命指挥同知刘祥驻守潮河川，指挥佥事薛玺驻守古北口，提督把总事务，二人都按照都指挥的体制行事。○加赠守备宁武关、因公殉职的指挥佥事陈经一级官职，赐予祭祀，其子按惯例升职承袭。○镇守延绥总兵官、署都督佥事王勋为他的父亲王戟请求安葬。礼部上奏：“王戟以都指挥身份充任左参将，因其儿子才被封为署都督佥事，按例不应给他这种待遇。” 诏令特别准许给他。○中军都督府带俸庆阳伯夏儒去世。夏儒是大兴人，庄肃皇后的父亲。起初授任锦衣卫指挥使，不久升任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后来进封伯爵。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皇上为此停止朝会一天，按惯例赐予祭祀、安葬、斋粮、麻布。○戊申日，免除长芦运司利民等十七场拖欠的盐课一万四千七百引有余，听从巡盐御史余珊的奏请。○提督三关都御史陈天祥上奏：各边关的禁令规定，砍伐林木者治罪，却没有禁止开垦山场。因此奸豪往往开田建庄，道路日益开通，关隘险要逐渐平夷，比砍伐树木造成的祸患更严重，请求一并从重治罪。给事中黄钟也说：从浑源以西到雁门、宁武、偏头等关，三四百里全是禁山，原本是借助林木来加强地势。近年来图谋获利的人砍伐树木、开辟平地，导致盗贼逃窜、奸细出没，边关失去险要，夷狄乘机纷纷南下。兵部议论认为：这种弊端不只是山西三关有，紫荆、倒马、居庸、龙泉等关也有，达虏深入正是由此造成。应令提督都御史及各镇、巡官严加禁止约束，凡开垦禁山、毁坏关隘的，都按照砍伐林木的条例治罪，遇到赦令也不宽免。答复说可以。○己酉日，巡按直隶御史谢天锡弹劾上奏：前巡按御史张承仁纵容奸诈的奴仆，与属官相互勾结；每次出巡，必定在昏暗深夜收受贿赂，通过后堂传递，并把书信交到马前。真定知府陆芸送给他二百多两银子，被书吏揭发。张承仁先前巡按浙江时，每表彰一个官员，就索取银子三百两；后来被镇守太监揭发，便屈膝求免。像这样贪污无耻，难道可以容忍吗？请依法治罪。此事交给刑部，刑部请求命巡抚都御史查勘清楚后上报。在此以前，张承仁已经在考察中被罢职为民，陆芸也已经改调。诏令两人的事情都作罢。○庚戌日，升国子监司业鲁铎为南京国子监祭酒。○都给事中李阳春、监察御史周奎等分别弹劾上奏：南京兵部尚书张澯提出邪说，结党作恶；刑部侍郎张纶依附逆臣刘瑾，以此升官；南京兵部侍郎陈寿年老衰弱，却受恶劣儿子的欺骗；工部侍郎刘永侵吞渔利，导致国家用度受损；都御史甯杲凶狠奸诈；张淳贪图财利、图谋保住职位，任用汉纳贿赂，偏袒徇私；通政刘达庸碌无耻；罗钦忠经营家产而荒废职守；太仆寺少卿谢麒掌管铨选并收受贿赂；太常寺少卿黄堂升迁官秩而引发议论；南京太常寺卿张芮年老昏聩；顺天府府丞杨一渶机巧钻营；工部带俸侍郎周惠畴行事诡秘；太常寺寺丞徐复日□敬邪曲谄媚；工部郎中赵经贪婪淫乱；刑部员外郎郭璋行为不检；吏部带俸主事李继先狡猾凶恶；参议张简、顾可学贪污。请求将他们全部罢免。吏部复议上奏：张芮已经退休，张纶、刘永、周惠畴、陈寿、张淳、刘达、黄堂、杨一渶等先前已经自行陈述，全部留用；谢麒应令退休，罗钦忠应改任，经、郭璋等应闲住。诏令：谢麒、罗钦忠、郭璋依拟办理；徐复日□敬、李继先、顾可学、张简、赵经都留用，其余仍依照前旨办理。赵经奸诈、贪污、淫秽，尤其被众人鄙视，他之所以没有被罢免，是宦官势力所致。○太监蒋贵传旨，取太仆寺马价银一万两，送给镇国府购买补充倒毙的马匹。○命指挥使赵光守备宁武关，按照都指挥的体制行事。○辛亥日，命铨选任用都指挥佥事吴镒到山西都司，佥书李实到大宁都司掌印。○山东署都指挥佥事狄公唐、高岱，指挥李玺、王鼐、许安因面对御敌时退避，被交给巡按御史审问拟罪。狄公唐、高岱、李玺都判斩，王鼐、许安判徒刑。狄公唐等各自以所获功劳向都察院申诉，都察院议复，诏令宽免狄公唐等死罪，全部贬谪戍守；王鼐、许安罢职为民。○壬子日，服丧期满除服。翰林院庶吉士刘济任吏科给事中。○将闲住的太仆寺丞李时交付锦衣卫狱。起初，李时与州中百姓发生诉讼，知州刘坦依据法律审理判决。李时想求胜，因而怨恨刘坦。后来刘坦进京考满，李时率领同族党羽三十多人在路上拦截攻击，毁坏刘坦的冠服。刘坦具奏都察院，请求交给巡按审问。皇上认为李时凶恶，特命锦衣卫逮捕他。○礼科给事中王江弹劾上奏：佥都御史甯杲任意杀害平民，像割草砍菜一样；搜查所谓盗赃，搜刮尽百姓的膏脂；劫夺客商，杀害公差；杀死农夫，诛杀运粮妇女，把他们冒充贼级。有人家属来告发被害情形，他就毁坏他们的面目，□□侮辱，□其须鬓。交河、阜城、东安、大宁、大石等地，冤痛之声深入骨髓；枯朽尸骨至今还暴露在郊野。凶恶到了极点，从未有人能与他相比。山西左佥都御史陈天祥奔走钻营以求升官，收受的贿赂多达万数。他任天津兵备时，剧贼刘七扬言北上侵犯，陈天祥束手无策，只把船靠在东门，带着妻子儿女准备航海逃走。等到齐彦明被边军击败后向南逃奔，陈天祥竟妄杀运粮的边军冒充功劳。又亲近顽童张思孝，从天津到贵州再到山西，行程万里，十年都与他同行，禁止他娶妻。张思孝家本来贫贱，突然享有千金财富，陈天祥无耻到了这种地步。这两个臣子的罪恶，即使处死、流放，也不足以穷尽其罪。此奏章交给有关官署办理。○南直隶通州刮起大风下起暴雨，又有星星像火一样从西北流向东南，声音如雷。○从通州、武清、漷县发运漕粮二千石，赈济饥民，听从都御史王倬的请求。○癸丑日，升总理河道右副都御史刘恺为兵部右侍郎，掌管通政司事务。○总制右都御史邓璋上奏：三边用兵，粮草缺乏，请运送银两，开中盐引，以救济急需。

译又说，巡抚侍郎冯清负责督运甘肃军饷，但延绥、宁夏、环庆、固原难以从远处控制，请再推举一名大臣与他分理。户部复议，近来已经运送银十万两，开中盐三十万引。邓璋又提出这个请求，请再拨银五万两给他；环庆、固原等处军饷，令冯清兼管，准许他便宜行事。耽误军饷的人，会同总制官按照军法治罪。仍依照往年事例，挑选肥瘦马匹，节省草料；客兵不是对阵之日，都令其逐水草放牧。延绥军饷则由郎中张键专门办理。答复说可以。○甲寅日，升翰林院编修黄澜为国子监司业。○命指挥佥事王臣在江北淮安等卫把总漕运，按照都指挥的体制行事。○命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汲通守备真定等处地方。○山东鱼台县响起天鼓声。○乙卯日，升南京工部郎中张岐为广东布政司左参议。○丙辰日，将前任江西兵备副使胡世宁交付镇抚司狱。起初，宁王府设置庄田于赵家围，侵占了许多民田，百姓不能忍受。收租时，百姓筑寨聚众自守。城中军民住宅靠近宁王府的，往往被延烧，于是宁王府压低价格强买他们的土地，以扩大王府基址。胡世宁担心发生变乱，具疏上奏，言辞十分激切。宁王宸濠也上奏说胡世宁离间亲王，而那些接受他贿赂的权幸从中帮助他。都察院迎合风旨复议，认为宁王世代守持忠贞，而胡世宁言语多狂妄率直。皇上起初命巡按御史逮捕胡世宁，宁王的奏疏又送到，指责胡世宁所言为妖言，于是再次命锦衣卫官校急速前往逮捕。当时胡世宁已经调任福建按察使，听说此事后立即从小路赶到京城，自行到都察院投案。宁王又上奏说他畏罪逃避、加以掩饰，于是得到旨意，送交镇抚司严刑拷问后上报。于是御史徐文华上疏说：胡世宁议论宁王府的事情，不只是为了朝廷和地方，也是为宁王考虑。哪里有什么所谓妖言诽谤、离间亲亲之罪呢？宁王府内外官员辅导无方，上下官府奉承过分，其中隐蔽的事情，难道只有胡世宁知道、痛心、忧虑吗？朝廷内外的臣子也都知道、痛心、忧虑。但众人多有后顾之忧，而胡世宁只是忠于谋划国家大事罢了。先是命御史逮捕拘系，后来又命官校捕拿押解；胡世宁恐惧而逃避，辗转赶来申诉实情，大概是因为有些事情难以公开说明。一个臣子，对上为圣朝、对下为宗室，发愤竭尽忠诚，谋划国家安危，刚刚开口进言，灾祸便随即降临自身，也实在可悲。近来看到宁王请求护卫就给他护卫，请求屯田就给他屯田；凡是玺书褒奖、恩礼优厚，各宗藩没有谁能超过他。威势日益张大，如果现在不加以约束，难道会有止境吗？江西臣子害怕他暗中的祸患，没有人敢公开申诉；胡世宁一句话就被置于重法之下，日后谁还肯为陛下进言？臣认为，堵塞天下人的言路，削弱忠直之气，削弱朝廷势力，增长宗藩威势，招来意外忧患，都将从今天开始，难道不令人寒心吗？请谨慎对待‘履霜’的警戒，曲加优容，或许可以避免藩王封地逼近僭越的嫌疑，使朝廷保全治理安定的体制。”皇帝没有听从。○升赏江西姚源等处获功以及阵亡的官员、舍人、旗军、机兵、义民等周铭等五千一百二十二人，赏赐各有不同。升署都指挥佥事贾铿、桂勇各二级。都指挥使李隆以及已故署都督佥事李鋐的儿子袭职，各升一级。赏赐查勘功次的郎中韩俊、左参议王泰、佥事李淳各银十两、彩缎二表里。擒获贼首王浩八以及官吏人晏钺等七人，共赏银一千两。○丁巳日，在聚落、高山堡设置守御千户所各一所。此前，敌虏入侵时，常常从二堡派兵设伏；然而军队一到，敌寇就退去，军队撤回后，敌寇又再次到来。都御史丛兰因此请求分别设置千户所，驻兵防守。下交廷臣会议，众人都认为应从大同镇城分拨官军驻守二堡，再增加现招募的军人一百三十人，分别隶属二堡。每堡各委派一名指挥负责统领操守，听从东路、中路参将节制。官署、营房、仓廒和地土，由镇守、巡抚官斟酌筹划后上报。皇帝依从了。○命指挥使董钊遮洋，负责押运粮食。○大理寺卿燕忠去世。燕忠字良臣，是直隶蓟州卫人。成化甲辰年中进士，任常州、宁国推官，有能干的声誉。弘治癸丑年升任监察御史，提出了许多建设性意见。壬戌年升任陕西按察副使，整顿环庆兵备。正德丙寅年升任陕西苑马寺卿。戊辰年升任陕西按察使。庚午年升任左布政使。辛未年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宣府。不久升任大理寺卿，到这时去世。按惯例赐予安葬和祭祀。燕忠为人有操守而不阿谀，常常与人意见不合，别人也不能以私事干求他。他历任内外官职，所办理的政务多有可观之处。任大理寺卿时，憎恨恶人，似乎过于苛刻，但也仍不失为君子。《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三 《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四 正德十年闰四月戊午日初一。○己未日，南京吏部郎中欧阳诰说：“顺天府、应天府以及京县的官员，既和外官一样实行三年朝觐考察，又和京官一样实行六年考察，这不是公平均衡的制度。” 吏部议论，请求从今以后，府治中以下官员都依照京官的惯例，三年朝觐，免于考察；上林苑监正以下官员也照此办理。诏令准许。○兵科给事中毛宪弹劾上奏，户部左侍郎杨潭、都御史任汉、俞谏都不能称职，应当罢免。诏令全部留任。○调山东按察司兵备副使蒋曙到广东任职。○分守松潘副总兵吴坤上奏，送韩胡碉番僧纳麻思结等赴京进贡土产，并补行正德五年至七年的贡期。礼部议论：按照旧例，松潘等处番僧每年进贡不得超过五十人，补贡也有禁令。如今吴坤所送达的有二百五十人，而且触犯了补贡禁令。如果一概阻止，恐怕会使他们向往归化的心意落空；如果全部赏赐，又无法遏制将来的弊端。请只给首次来贡的七人全额赏赐，其余二百四十二人减半赏赐，并治吴坤违例之罪。诏令依议办理，吴坤暂且宽宥。○庚申日，下敕书奖励韩府镇国将军范阶：“近来韩王上奏说，你侍奉父亲庄穆王和母亲谢氏极为孝顺。庄穆王在世时，曾经亲笔写下‘孝行’二字，并亲自作诗文来赞美你和兄长恭惠王之间的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