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一

译近来内外负责此事的人相互勾结收受贿赂，竟把赃罚等物混在一起，充作文武官员折抵俸禄的包儿，以致库藏空虚，供应赏赐不足。请求派官查究。于是命司礼监左少监张淮、给事中张云、御史王注、户部郎中董锐查验盘点。统计已经发放折俸的布为八万六千六百多匹，亏欠的又有一万九千五百多匹。于是议论那些建议停止征收以及擅自拟定折俸的人应负的罪责，内外应当追究的官员共一百七十三人。户部议覆：内官张诚、侍郎王俨、给事任良弼、御史蓝章、主事刘思贤等十三人已经逮捕审问；尚书顾佐、李鐩、给事中张维新等五十二人已经扣罚俸禄。该库大使何纶等三人、给事中李禄等二十五人、御史饶榶等四十一人，是因为上陈意见而附和；都御史彭礼是因为折银违反条例；尚书曾鉴等五人及郎中徐键等二人是因为查处不详细；给事中邹轩等八人是因为估价不当；内官王堂等十四人是因为疏于察觉，按法律都应当追究。但其中因升迁、离任以及其他事故而受影响的人很多，冒昧请求裁定。” 奉有旨意：各官中已经被逮捕审问的，等案件审结后上报；命巡按御史把何纶等逮捕拘系，押送京城交镇抚司审问。李禄以下因牵连而获罪的人很多，暂且宽宥，各罚缴赎罪米一百石。顾佐、李鐩以及张维新等既已扣罚俸禄，王堂等到该库任职不久，都不再追究；仍命户部把前后罚俸和赎罪米一并收贮，年终合计上报数目。不久，又命张淮等全面盘查十库，发现都有不应折俸却擅自估价的弊端，于是再次弹劾内外失职官员。户部覆奏。奉旨：扣罚郎中白圻俸禄五个月。李鐩、张维新等此前已经受罚，以及内官杨恩、刘伟等，都宽宥。内官阎纪等既已逮捕拘系，等审问结案后上报。张淮等又说：赃罚库中用于折俸的物品，应当把好坏搭配，并规定包封，以防挑换。各官积压留下的劣质物品损坏很多。户部覆奏。奉旨：再次宽宥已经受罚者；只有给事中邹轩因另有罪过被逮捕拘系，命有关部门一并审问。不久又有旨意催促具报案件，杖打刘思贤二十杖，勒令退休。革去监察御史王润的职务。王润巡察浙江盐务，因为督促盐价迟延，被户部参劾，皇帝命令将他下锦衣卫狱。刘瑾想加重他的罪责，司法部门迎合风向和旨意，于是拟定为监守自盗。奉旨：王润接受委任巡察盐务，却隐匿正课，导致贻误边防军需，命锦衣卫杖打三十杖，发落为民。并因此著为法令：以后有违犯者置于死地，仍命张榜告示各盐场。己巳日，升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刘瓛为右副都御史。刘瓛巡抚辽东时，上奏想把各卫盐场召集商人报中籴粮，以备军储。户部请求实行他的建议，诏令说刘瓛没有辜负重托，晋升一级。吏部认为宪臣没有从三品的官衔，所以升为现在的官秩。南京守臣上奏：都城百姓家中发生火灾，蔓延烧毁数百家，男女死了九人，其中贫困到不能维持生活的人很多，请求赈济。诏令南京户部派官员同应天府长官，发放上元、江宁二县仓粮，按人口核验赈济，不要使百姓流离失所。赐给总督苏松等处粮储关防，因为都御史罗鉴上奏说粮储事务重大，出纳文书恐怕有奸弊，应当预先防范。庚午日，升河南右布政使南镗为左布政使。赐镇守山西副总兵、都指挥叶椿织金飞鱼纹绮一袭，是依从他的请求。恭勤夫人李氏去世。皇帝命令赐祭，办理安葬，并由太常寺按时祭祀。癸酉日，升浙江按察使屈直为河南右布政使。命吏部尚书许进退休，罚左侍郎白钺三个月俸禄，文选郎中、员外郎、主事罚五个月俸禄。当时刘瑾想把刘宇调任吏部，急于罢免许进。正逢南京刑部缺少郎中，许进等人上疏推荐署员外郎、主事。刘吉、余祜二人请求补授正式官职，刘瑾便以不用实授官员而使用署职官员为罪责归于白钺。皇帝制命任官，责问许进，要他说出实情。许进说因为没有实授官员，所以才把署职官员列上去，这也是旧例。刘瑾又说他没有吐露实情，内批三次加以诘难。许进不得已上疏请罪，最终被罢免，并牵连到白钺等人。命浙江绍兴卫指挥同知冯恩在本都司管理屯田，按照都指挥的体制办事。调山东把总漕运指挥同知李正，负责把总通州等九卫的粮运；以临清指挥同知陈言代替李正，二人都按照都指挥的体制办事。淮府顺昌王以迎接敕书为名出城游玩，害怕获罪，向淮王请求宽免。淮王责备他的教授不能阻止劝谏，有司以及守巡官将此事上报。诏令说，顺昌王私自出城，违反祖训；既然能够悔过，便加以宽免，但仍命逮捕审问他的随从。甲戌日，派户部侍郎林泮祭祀太仓之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任命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李昂为南京右军都督府佥书。分等升迁、赏赐在密云黄崖口关获功的官军十人；赏太监王忻、参将杨恭各纻丝一表里、羊一只、酒十瓶。乙亥日，孝慈高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命河南都司捕盗、署都指挥佥事徐节兼管屯田。升守备河南南阳等处的指挥佥事马雄为署都指挥佥事。丙子日，礼科给事中曾大显等上奏：查盘延绥等处仓库，粮料中受潮腐烂、成为糠秕的有三万六千多石，受潮腐烂的布匹有三万三千三百二十多匹。这是因为管粮佥事宋礼等巡察督理不严，巡抚右都御史熊绣等总理无方，都应当追究。上次盘查粮食时，给事中丘俊等没有进行查核参劾，也违反了户部的议定，按法律本应治罪。但各官大多已经升迁或离任，而且上奏辩解也有理由，请求裁定。诏令免于提问。粮料、布匹中全部腐烂的，由户部确定比例，责令赔补；布匹中还有可以使用的，仍命巡抚官折算后支用。调翰林院学士张芮为镇江府同知，监察御史汤沐为武义县知县。

译汤沐奉命督理河东盐课，张芮的家在河东。当时盐场牙行仝寅与义官王重争夺利益，互相攻讦。因为王重同张芮有牵连，便怀疑张芮暗中庇护王重，于是替他向汤沐说情；王重等人便一并攻讦张芮、汤沐以及运使李德仁等，交给巡按审查。事情都没有事实根据，只是弹劾李德仁劝借银两又多有浪费。刑部据此请示，诏令逮捕审问李德仁，并调张芮、汤沐出任外地官职。戊寅日，给武靖伯赵弘泽岁禄一千石，本色、折色平均发放。兵部上奏，清查延绥三十六营堡自弘治十一年十二月起至正德二年年终止，太仆寺发来以及当地收贮的桩朋、屯田地亩、盐价等银共有二十八万三千八十两有余，收买、领取以及赔补的马共四万九千三百零五匹。诏令镇守、巡抚官严格督促官军饲养，不得使其损耗，违犯者治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万九千三百五匹〕 升分守松潘副总兵张文渊为署都督佥事，铨选注授中军都督府管事。以协守松潘左参将昌佐代替张文渊，以府军前卫都指挥佥事高鸾代替昌佐。陕西双山堡把总都指挥佥事等官宋英等，因为没有禁止所属侵吞欺诈马价，给事中曾大显等弹劾他们。诏令把宋英等交巡按御史逮捕治罪，审明后上报。官军侵吞欺诈的马价，按数追缴完毕；倒毙的马匹，严格限期买马补足。己卯日，改太子太傅、兵部尚书刘宇为吏部尚书。山东登州府丰益、广积二库所收登宁等八场折盐布匹，按例用海船运往辽东，分发给军士。近来因为船只损坏没有修理，不能转运，年久积存越来越多，没有地方储藏，恐怕导致腐坏。有人想借此充作沿海军士每月的粮饷，并请求折收银价。户部议定，行文巡按御史，督促二司守巡等官核实积存数目，把现有的布匹用海船陆续运送辽东；仍严格督促有关卫所修船备用，不得像以前那样折银，以免贻误边防军需。奉有旨意，命令把积存的布匹运到京库收用，不必来回运送而耽误。辽东官军今年的俸粮，由户部另行筹划，务必使双方都便利。海船仍命有关部门修造，不得废弛。于是户部覆奏，运到京城的布匹中，鲜洁可用的约有四十万匹，按每匹折银二钱五分计算，就是银十万两；应当拨兑本部及太仓的银两，运送辽东，作为官军俸粮。奉旨每匹折银二钱。当时已经停止每年按例输送边地的银两，却又把本应输送边地的布匹运入京城，再折成银两运往边地。刘瑾喜好任意变更政令，往往如此。升四川成都后卫指挥使陆震为本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兼管屯田和操练。庚辰日，赐楚王书院匾额，题名为“正心”，是依从他的请求。辛巳日初，宪宗赐给惠妃的弟弟、锦衣卫百户郭勇靖海县庄田两所，共二千三百七十八顷五十亩。田地年久被他人侵占耕种，郭勇多次请求派官查勘，诉讼长久没有平息。到这时，郭勇的弟弟仲良再次据此请求，于是命户部署员外郎张凤羾复查勘验：作为永业的有一千八百二十八顷六十四亩，被百户张琮等侵占的有一百四十五顷七十二亩，被海水淹没的又有若干亩。于是弹劾先后受命查勘的户部员外郎吴纪等十六人，以及会同州、卫指挥张经等四人没有审查核实，含糊地判决发给，以致连年被上奏扰乱，这些人都有罪。户部议覆，奉旨命巡按御史逮捕张琮等五十四人，监押追缴他们多年侵占耕种的子粒；罚吴纪等十六人各缴米五百石，张经等四人各缴米三百石赎罪。这十六人中，只有按察使黄珂、驿丞李玺、知州刑政仍在任，其余都已退休或罢黜，而且还有已经去世的。比如丁信特，只是河间府的一名经历；郭哲特，只是静海的一名主簿。然而罚米竟然这样多，真是冤枉啊，冤枉啊。升羽林前卫指挥使张钺为大宁都司署都指挥佥事，统领春班京操。司礼监太监刘瑾传旨，把惜薪司外新厂改为办事厂，把荣府旧仓地改为内办事厂。当时已经设立西厂，由谷大用统领；刘瑾又设立内厂，亲自统领，以此张扬他的威势。京城人称它为内行厂，比东西二厂更加残酷。内行厂常常以细小的罪法加害人，往往没有人能够保全。市井中游荡无业的人，如酒保、磨工、卖水的人，都被驱逐；四处聚集的一千多人到了城外东郊，手持白木棍抢劫行人，声称自己必定会死，想要痛快地刺杀刘瑾。刘瑾害怕了，于是又撤销此令。刘瑾又命令寡妇全部改嫁，把停柩未葬的人也全部焚弃，京城一片哄然。刘瑾害怕发生变乱，于是治罪一个首先倡议此事的人，以安定众心。这些都是设立内厂以后的事情。壬午日，敕令户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杨廷和晋升少保兼太子太保，尚书、大学士的职务仍旧。杨廷和推辞不接受。皇帝说：“卿的文学、才干和品行，为士林所推重；讲读辅导，积累了很多劳绩。特意给你加官晋秩，还应当勉力副合我的心意，千万不要坚决推辞。” 癸未日，升甘肃总兵官、都指挥佥事卫勇为右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给事中等官曾大显等参奏延绥巡抚都御史陈寿以及管粮佥事苏泰、唐希介，曾经挪借官银作其他用途；榆林卫百户赵铎等扣留剩余官银不归还官府；指挥张锦管理不严，他的部下有人侵吞欺诈马价。这些人都有罪。当时陈寿已经退休，苏泰、唐希介都已经离任。诏令让御史逮捕审问赵铎、张锦等；陈寿、苏泰、唐希介仍等查明所用银两的数目后上报。甲申日，户部议覆大学士李东阳等人的奏疏，说各处管理粮草都有专门官员，巡抚都御史等官不过是总领此事；如果确有侵吞盗窃，自然应当依法追缴赔偿；如果只是督理不严，应当从宽减免，或者罢黜不用。内批说：“粮草是国家的重要事务，巡抚、总理等官受托责任不轻，既然治理边务没有方法，以致粮草受潮腐烂、成为糠秕，达一百多万，而事情败露后只把罪责归给仓官和小民，监押追缴到死，这些人拿什么来赔偿？况且巡抚还被加上参总督等名义，更难辞其责任。”像钱钺擅自改动禄米，张缙、马中锡等不称职，王时中的残酷暴虐，许进以权力制约选官，刘健、谢迁、韩文等的无知，还有叩阙而不能全部列举的事情。像这样的钺律之罪，如果不加惩治，实在说不过去。李东阳等人的奏疏只涉及粮饷，逆贼刘瑾却假传圣旨，借此把刘健等人一概责罚来发泄愤怒；他这样专权乱政，往往就是用这种强词夺理的方式。” 乙酉日夜间，月亮侵犯天街上星。

译丙戌日，升湖广按察司副使张遇为浙江按察使。祭祀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派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夜间，月亮侵犯六诸王东面第一星。太监刘瑾传旨，锦衣卫带俸指挥使谷奉、张友都升为都督同知。丁亥日，宪宗纯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蔡震祭祀茂陵。命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赵永辉巡视屯田。戊子日，升兵部左侍郎曹元为兵部尚书，改刑部左侍郎才宽为兵部左侍郎。升户部右侍郎林泮为南京户部尚书。升协守延绥副总兵、署都指挥佥事侯勋为织金飞鱼纹绮一袭，是依从他的请求。守备凤阳等处的太监黄准上奏说：“地方遭受灾害，请求留下京操官军防守。” 皇帝准许了。山东曹州等地的贼首赵实等抢掠乡镇，想同归德已经擒获的妖贼赵忠一起作乱，守臣将此事上报。诏令山东镇守、巡抚以及三司等官逮捕他们，不要使事态蔓延；同时命河南及两直隶的邻近地区集合军队防守。仍然查访赵忠等人被拘系的事情，有没有冤屈，迅速上奏处治。军民能够擒获或斩杀贼首的，按例升迁奖赏；贼众能够互相擒获或斩杀首领的，升迁奖赏也照此办理；自首者免罪。罚已经退休的山东按察司副使李惟聪米五百石，运交大同；罢免辽东游击将军金辅在本卫带俸差操的职务，仍罚米五百石。李惟聪、金辅都因管理屯田时虚报增加田地和粮额而获罪。把刑部郎中陈禄、陆栋，员外郎徐朴关入都察院监狱。徐元是霸州人，徐振经商路过保定，番子手霍章等人贪图他的财物，便诬称他是盗贼，捕送给巡捕指挥王永。王永审讯他，想让他诬认罪行，最终把他逼至死亡。徐振的妻子郭氏上奏，案件交给刑部；刑部转交保定府、卫官员勘问，但很久没有上报。郭氏再次击登闻鼓，恰好霍章也到锦衣卫自首。刑部于是请求追究府、卫官员违抗怠慢之罪，并改派其他官员逮捕王永审问。诏令责问刑部，命锦衣卫官校逮捕王永以及前后受命勘问的官员，押送京城交镇抚司审讯。于是刑部弹劾徐朴接管狱讼后久不决，应当逮捕审问；但内批又把陈禄、陆栋一并牵连进去。己丑日，升翰林院编修沈焘为本院侍讲，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原任分守松潘副总兵韩雄因失事被贬戍固原，到这时命他的儿子上诉说：失事以后，部下也有斩获的功劳，请求用这些功劳赎罪。兵部覆奏：臣下有功，不能被罪过掩没，于是宽宥韩雄，并准许他的儿子承袭祖上的官职。庚寅日，赐蜀府华阳王《仁孝皇后内训》《圣学心法》各一部，是依从他的请求。陕西番僧禄竹班丹等入朝进贡，所贡方物、马匹分别给予彩缎赏赐。罚两浙运使等官甯举、徐绍先、罗钦德、李和各三个月俸禄，并仍然逮捕拘系。先任运使杨奇、晏辂等人的家属也追究治罪。此前，巡盐御史乔代上奏，查出浙江萧山等十五县以及芦沥等盐场盐课司，积欠水乡草荡价银数额很多，于是判杨奇、晏辂等违抗怠慢之罪，甯举等则因查举失职获罪。严厉处理并经户部覆议时，杨奇等已经病故，晏辂等已经罢黜，只有甯举等还在任，应当追究。奉旨说：“盐课是国家的重要事务，积弊已经很深，对于违抗怠慢等官员，仍命各该巡按御史拘系其家属追缴赔偿，必须赔完才释放。”因此，杨奇以及同知亢通、副使王迪、李用文、孙简、判官黄昌虽然已经死亡，晏辂以及运使宋明、梁万钟、同知赵哲、罗珦、郑洪、副使李霖、判官李从辅、周思礼、黎盘等虽然已经离职，他们的家属也都被逮捕治罪。各地骚动不安，人们不能自保，卖田破产，怨声充满道路。残酷严苛的政令一天比一天兴盛了。户部尚书韩文先前因伏阙之事触怒各个权贵宠臣，被定罪免职。到这时，又追查他任内遗失文册的罪责，与前任侍郎张缙一起各罚米一千石，运交大同仓；张缙罚额减半，运交宣府仓。辛卯日，升汝宁府知府蒋昪为湖广按察司副使。夜间，月亮侵犯轩辕右角星。癸巳日，户部尚书顾佐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获准。命有关部门每月给米三石，每年给役夫三名，以表示优待礼遇。晋府平阳王济熿因罪被贬黜已经很久了，他的孙子钟鋡、钟鏀、奇溘、奇浟、奇湢、奇溗、表楑、表杠，经历三代仍然是庶人。晋王为此上奏，想酌量赐给他们一项官职。礼部议定：赐官难以准许，但如果他们已经贫困到不能置办衣冠，也值得怜悯。于是命令特别赐给冠带，以后不作为定例。甲午日，巡抚延绥等处右副都御史杜忠因年老请求退休，获准。伊王上奏说，他的姐姐真丘郡主在其仪宾蔡昇去世当天，以头撞墙随丈夫而死，请求旌表；礼部核实后具题。皇帝赞许她的贞节刚烈，给她的坊门题名为“嘉贞”。乙未日，升光禄寺卿孙交为户部右侍郎，提督仓场。升大理寺卿张鸾为刑部右侍郎，巡抚甘肃；升右副都御史毕亨为南京工部右侍郎。哈密忠顺王以及都督奄克孛剌等派使臣脱云虎力等来朝，进贡骆驼和马匹，朝廷赐宴，并分别赏赐彩缎和衣服。扣罚户部员外郎李诚三个月俸禄，罚山西佥事黄伟米三百石。此前处置边储时，给事中等官林文迪等参奏说，巡抚山西都御史刘璟以及李诚所管理的粮草，受潮腐烂、亏损折耗的很多；黄伟分巡失察，众人都有罪。刘璟等联名上奏辩解，户部议覆：刘璟已经调任，黄伟任职都不久，而且没有亏损折耗；李诚虽然有亏损折耗，但也有很多余积，似乎可以怜悯宽宥，于是只治李诚、黄伟的罪，宽宥刘璟。河南府发生地震。《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第四十一。《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第四十二。正德三年九月初一日为丙申日。丁酉日，因右副都御史李进任内失察而罚米三百石，运送到宣府。给事中林文迪弹劾李进，说他巡抚宣府时，辖区内粮食储备有大量侵吞盗窃、亏损折耗、受潮腐烂等弊病。李进上奏申辩，说任内积存的余粮似乎可以抵偿受潮腐烂的数额，但仍因督察不严获罪，于是命令他用米赎罪。给事中等官薛金等人查核建昌、松潘等仓，发现被侵吞盗窃、受潮腐烂的粮食合计一万多石，弹劾参政郭绪、副使张翼等十八人，以及都御史刘洪、刘缨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