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武宗实录一百二十二

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二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454–456 段

○己巳,礼部奏:少师兼太子太师、吏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杨廷和父春卒,请如例赐祭葬,并给斋粮五十石、麻布五十匹,仍特遣行人致祭,以示优礼。诏悉从之,仍加祭二坛。○吏科给事中范洵言:忠孝人之大节,有相成之道,无偏废之理。乃者,大学士杨廷和有父丧,例应守制,吏部为之上请。陛下特降旨查辅臣丁忧晋用事例。臣愚则以为,爱之切,必宜体其心;晋之诚,尤当使以礼。古者,臣有大丧,则君三年不呼其门,此礼之经也。大夫士卒哭,金革之事无避,此礼之权也。方今朝廷非有金革之急,则未可望臣以无避之义。昔者,鲁公伯禽卒哭而从金革之事,得以为有为为之。唐以无故而起复张九龄,君臣交蒙其讥。廷和非处伯禽之时,亦岂肯陷九龄之失?我朝惟成化初,起复大学士李贤,于时犹使归毕葬事,而后强起之。然贤不竟以此招物议,而不能有其终矣。今廷和闻讣未得凭棺,服衰未得临哭,乃欲使之安然晋于此,而恝然忘其亲,岂人情哉?且陛下之晋廷和者,盖欲使之日在朝廷也。臣恐墨衰非所以首班行将使之时备顾问也。臣恐戚容非可以承天语,将欲其调元赞化也。臣恐哀惧总总之怀,亦无展布之地。纵勉强晋之,陛下亦难为之处矣。臣固之廷和迫切之情,当必累<▯▯锍-釒>求退,但知其不可而强晋,则爱之适所以苦之,晋之非所以全之也。此国家纲常之所系,天下政教之所关,万世公论之所在。臣待罪言官,不容缄默,故敢冒死陈之。伏望皇上察使臣以礼之道,将廷和放回守制,则凡廷和得以尽心于其亲者,皆陛下作成之恩;后日得以竭忠于陛下者,又自今日为之地矣。章下所司知之。○大学士杨廷和复具<▯▯锍-釒>言:“以先臣故,乞守制。蒙温诏以辅导旧学,再四开谕,留用。及援先朝故事,申重为国之意,抑臣内顾之私。且特遣近臣临慰。昔人谓‘有君如此,何忍负之’,臣之私心,实类于此。但念人之大伦有二,外则君臣,内则父子。臣自离先臣以来,一十四年,皆事陛下之日。今乞归守制,不过二十七月之期。况父子之情,幽明无间,先臣虽没,其情亦欲臣一归以襄大事。伏望陛下俯从礼制,以少伸终天之恨。”上曰:“再览奏,俱悉卿迫切至情。但内阁任重,方赖老成,共图治理。卿宜以体国为念,勿再固辞。”○升严州府知府陈策为福建布政司左参政。○升云南按察司副使盛应期为河南按察使。○户部侍郎韩鼎卒。鼎字廷器,陕西庆阳人,成化辛丑进士,选为礼科给事中,历转左右。孝庙不置妃嫔,继嗣未立,鼎言:“古者天子一娶十二女,所以广宗祀也,宜讲求以备其制。”今释不□,而以斋醮徼福,不亦末乎?因劾太常卿丁永中等以黄冠致位,左道乱政,乞罢黜。又以灾异建言,指斥近贵,无所避。擢通政司右参议,转左。俄改南京尚宝卿,寻复左参议,仍注南京,迁右通政,管理河道,进通政使,督理易州山厂,守制服阕,迁户部右侍郎。鼎在科颇有声,南调以后,功名顿损。其迁户部,则刘瑾以乡曲引之,且其子守愚亦附瑾,传为庶吉士。鼎时已老病,廷谢仆地不能起,遂致仕。至是卒,守愚乞祭葬,许之。○月犯轩辕左角星○辛未寘鐇之败也,以其孙鼒材托僧大□者兴俱亡,即以家人子冒名鼒材就系。鼒材时年十七,削发之河南永宁之干山,创庵居焉,更名正奉。未几,大千死,鼒材为土僧所凌,复走故县镇,寓三官庙。久之,鼒材愤懑不胜,遂自诣官言状,乃送之庆府,王厚遇之。与镇巡官皆以状闻,寻传至京师。寘鐇府中旧人在浣衣局者,已不能辨识。法司会多官审讯,鼒材抗言曰:「我高皇帝七代孙,义不孚于齐民,归命君上。」于是上念鼒材虽在不宥之例,既束身归命,姑从轻送凤阳高墙安置,仍以书谕诸王知之。○壬申清明节,遣驸马都尉蔡震、崔元、林岳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文武衙门各遣官陪祭。方祭裕陵时,天忽雨。户部右侍郎候观谓:“如祭大社遇雨,上于门下跪拜,众从之。”为紏义官所劾。诏陵寝祭祀,国之大事,观首倡谬说,以致众官行礼差错。其停俸一月余,宥之。○遣仪宾周钺祭,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遣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大学士杨廷和言:北者再流,守制荷。

译己巳日,礼部上奏: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杨廷和的父亲杨春去世,请按惯例赐祭、赐葬,并给斋粮五十石、麻布五十匹,又特意派遣行人前往致祭,以表示优厚的礼遇。下诏全部同意,并另外增加祭祀两坛。吏科给事中范洵说:忠和孝是人的大节,两者有相互成就的道理,没有偏废其中一方的道理。最近,大学士杨廷和父亲去世,按惯例应当守制,吏部替他上奏请示。陛下特地下旨查考辅臣丁忧后晋用的事例。臣愚昧地认为,既然深爱他,就应当体察他的心情;既然诚心起用他,就更应当让他按照礼制行事。古代,臣下有大丧,君主三年内不召唤到他的家门,这是礼的常规。大夫、士卒哭之后,遇到军事事务可以不回避,这是礼的权变。如今朝廷并没有军事上的紧急情况,就不能要求臣下实行不回避丧事的权变之义。过去鲁公伯禽卒哭后参与军事事务,是因为确实有事情需要他去做。唐朝无故起用张九龄,使君臣都受到后人的讥议。杨廷和并不处在伯禽当时的情势下,难道他愿意陷入张九龄的过失吗?本朝只有成化初年起用大学士李贤,当时还让他回去办完安葬父亲的事情,之后才强行起用他。然而李贤最终还是因此招致众议,也不能善终。如今杨廷和听到讣告后还没有凭棺,穿着丧服还没有到灵前哭祭,就想让他安然晋用,让他漠然忘掉父亲,这难道人之常情吗?况且陛下起用杨廷和,是想让他每天都在朝廷任职。臣担心穿着丧服并不适合让他位居百官之首,准备随时接受咨询。臣担心带着悲痛的容貌,不能用来承受天子的诏谕,而陛下又想让他调和元气、辅佐教化。臣担心他满怀悲哀恐惧,心绪纷乱,也没有施展才智的地方。即使勉强起用他,陛下也难以安排。臣料想杨廷和迫切的心情,一定会多次上奏请求退职;明知不合适却强行起用他,那么所谓爱护他反而正是使他痛苦,所谓起用他也不是成全他。这关系到国家的纲常,也关系到天下的政治教化,是万世公论所在。臣身为言官,不容许缄默不言,所以冒死陈述。伏望皇上明察使臣下依礼行事的道理,将杨廷和放回去守制;这样,杨廷和能够尽心侍奉父亲,都是陛下成全他的恩德;日后能够竭尽忠诚报效陛下,也正是从今日为之打下基础。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大学士杨廷和再次上奏说:“因为先臣父亲去世,请求守制。承蒙陛下下温和的诏书,念及我曾任辅导、讲学之臣,再三开导晓谕,留我任用;又援引先朝旧例,反复申明为国家起用我的深意,压下我顾念亲人的私情,并特意派遣近臣前来慰问。古人说‘有这样的君主,怎么忍心辜负他’,臣的私心实在与此相似。但想到人的大伦有两种,对外是君臣关系,对内是父子关系。臣自从离开先臣父亲以来,十四年来都是侍奉陛下的日子。如今请求回乡守制,不过二十七个月的期限。何况父子之情不因幽明相隔而断绝,先臣虽然去世,他的心情也希望臣回去协助办理丧葬大事。伏望陛下俯从礼制,使臣稍稍伸展终身的遗恨。”皇帝说:“再次阅览你的奏章,完全知道你迫切至诚的心情。但内阁责任重大,正依赖老成之臣共同谋划治理。你应当以体念国家为念,不要再坚决推辞。” 升严州府知府陈策为福建布政司左参政。升云南按察司副使盛应期为河南按察使。户部侍郎韩鼎去世。韩鼎字廷器,陕西庆阳人,成化辛丑年进士,选任礼科给事中,历任升转左、右给事中。孝宗朝没有设置妃嫔,继承人尚未确立,韩鼎上言:“古代天子娶十二名女子,是为了扩大宗庙祭祀的后嗣,应该讲求此制以作准备。”如今不去□,却用斋醮祈求福佑,难道不是舍本逐末吗?于是弹劾太常卿丁永中等人凭借道士身份取得官位,以旁门左道扰乱政务,请求罢免他们。又因灾异上书进言,指斥近幸权贵,没有什么避讳。升任通政司右参议,转为左参议。不久改任南京尚宝卿,没过多久又恢复为左参议,仍注南京,升任右通政,管理河道,进为通政使,督理易州山厂;守制服期满后,升任户部右侍郎。韩鼎在科道任职时颇有声望,调任南京以后,功名便大为受损。他升任户部侍郎,是刘瑾以同乡关系引荐他的;而且他的儿子韩守愚也依附刘瑾,后来被选为庶吉士。韩鼎当时已经年老多病,入朝谢恩时倒在地上不能起身,于是退休。到此时去世,韩守愚请求赐祭、赐葬,获准。月亮侵犯轩辕左角星。辛未年寘鐇失败时,因为把他的孙子鼒材托付给僧人大□者兴,二人一同失踪,于是便让家人中的一个儿子冒充鼒材被捕。鼒材当时十七岁,在河南永宁的干山剃发,创建庵舍居住,改名正奉。不久,大千去世,鼒材受到当地土僧欺凌,又逃回原县镇,寄居在三官庙。过了很久,鼒材愤懑难忍,便亲自到官府说明情况,于是被送到庆府,庆王厚待他。他与镇守、巡抚官一起将情况上报,不久传到了京师。寘鐇府中原来的人有在浣衣局服役的,已经不能辨认鼒材。司法官会同多名官员审讯时,鼒材抗辩说:‘我是高皇帝的七代孙,按道义不应混同于普通百姓,所以归命于君上。’于是皇帝念及鼒材虽然属于不在宽赦之列的人,但既然束身归命,姑且从轻发往凤阳高墙安置,并写信告谕诸王,使他们知道这件事。壬申日清明节,派驸马都尉蔡震、崔元、林岳分别到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祭祀。文武衙门各自派官员陪同祭祀。正在祭祀裕陵时,天忽然下雨。户部右侍郎候观说:“如果祭祀大社时遇到下雨,皇上就在门下跪拜,众官跟随。”因此被纠义官弹劾。下诏说,陵寝祭祀是国家大事,候观首先倡导错误说法,以致众官行礼失误;停发俸禄一个月,其余宽免。派仪宾周钺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大学士杨廷和说:北方已经再次流传消息,我请求守制,承蒙陛下答应。

皇上悉臣迫切之情,见于省览之下载念责任之重,假以老成之褒,切念入仕以来,服膺先臣之训,誓以报国为心。况遭际圣明,宠眷优渥,援引故事,勉晋再三。心非木石,敢忘报称?但臣兄弟六人,臣为长子,先臣之丧,臣当王祭送终之礼,人子大事,少有缺失,不可复补。身为长子而不思主祭之职,当此大事而致有缺失之悔。言念至此,肝肠寸裂。凡人之情,必志定而后能处其身心安而后能审其事。臣今形神俱丧,心志荒迷,万一临事眩惑,不惟上负陛下图治之心,抑且自负臣体国之念。况既已悉臣迫切之情,忍使臣日夕西向,抱痛不已,郁而不伸,将为心病乎?伏望圣慈矜察,容归守制。上曰:“卿累乞守制,情苦词切,今暂准奔丧。写敕给驿,遣行人一员□送。葬毕即来供职,以副委任。”卿弟杨廷仪亦令驰驿去。○癸酉,升山西布政司左参议陈卯器为云南按察司副使。○升通政司右参议柴义为左参议,右参议张王□赞以服阕,复除原职。○增设西路总领紫荆等三关兵备副使一员,真定、保定二府通判各一员。初,西路因山险阻,设官少于东路。至是,提督军务都御史陈玉请暂设兵备副使一员,填注山西按察司,驻易州,总领三关事宜。真定、保定二府各增通判一员。保定者,以紫荆关隶之;真定者,以倒马、龙泉二关隶之。俟虏患宁息,议革。兵部覆奏,从之。○夜月掩犯亢宿南弟二星○甲戌,升顺大府府尹杨廉为南京礼部右侍郎。○丙子,升礼部署郎中刘金为山西布政司右参议。○丁丑,以署都指挥佥事张奎总督直隶扬州等处备倭。○戊寅,命镇守大名等处总兵官却永移镇宣府。○庚辰,录贵州程番府平贼功,升赏有功及阵亡官军田锦等一百六十八人,有差。镇守太监沈泰加禄米十二石,巡抚佥都御史陈天祥升俸一级。时御史邝约所报功籍,又有官舍钱明等百二十人,皆中官及权幸子弟,不在原奏劳之数者。兵部亦依违以请,悉得升赏。内廖铠者,已革为民,复以冠带舍人冒升去。○宁夏卫地震有声○辛巳,升辽东苑马寺卿赵文奎为云南右布政使,保定府知府舒晟为山西按察司副使。○降宣府前卫纳级都指挥佥事李昇四级,治指挥向涌等罪有差。以虏入杀掠,不能守御故也。○癸未,补荫兵部尚书陈洽玄孙浪为国子生。○监察御史徐盈劾奏:丁忧都御史王缜,巡抚苏松,间母丧不即奔赴,乃于行台受吊赙,乞罢黜。吏部议:缜历任无夫,且母丧即日驰归,盈之言恐出风闻。缜寻亦奏辩,事遂寝。○鲁府邹平王庶子当潩、当凉争袭王爵,廷议封当潩为王,当凉为镇国将军。至是,当凉奏乞补给未封禄米,且谓其子女长成,该府教授不为选配,因乞凡事俱隶鲁王兼领。下礼部议,禄米难以补给,凡事欲隶鲁王亦非例。但其兄弟衅隙,似未尽释,子女婚配宜暂令长史司摄之,仍贻书鲁王,戒谕其兄弟各敦和睦。从之。○礼部尚书刘春以广东左布政使罗荣、按察使陈雍及安庆知府马文来朝,各陈言守臣进贡之害,因覆奏举:累朝停革贡猷,诏旨且言「召公之告成王曰:珍禽奇兽不育于国,又曰:不宝远物则远人格。」唐太宗嘉李大亮不献名鹰,明皇纳倪若水罢采▯▯,德宗听李德裕停造银□装真织绫,前史载之,至今以为羙谈。今四方水旱频仍,盗军士苦于调发,百姓困于转输,上廑圣虑。时□守臣蠲租减税,加意抚绥,为守臣者正宜仰体德意,深恤民艰,而乃辄称旧例,采取珍禽异兽,苛索军民,骚扰道路。贡于上者甚微,而害于下者实大。乞一切停免,如违例进贡,听抚按官劾奏其司府曲意奉承者,一体参问。报曰:此事朝廷自能酌处。○降户部主事戴冠为广东乌石驿驿丞,上疏言:立国以人,聚人以财。今京师势要之家,子弟、家人往往苟窃朝廷爵赏,上者冒名奏册,坐取军功。今锦衣如林,大抵此辈;次者系籍勇士,影射食粮,辄家十余人,少亦不下四五人。又有无籍游食,夤缘投充各监局匠役名色,计其所入月钱无几,而每日所支则至终身。此皆国之蠹也。国家漕运,每岁四百万石,一岁所入足供一岁之用,尚有赢余。近以水旱盗贼之变,所入不及前数,而官军岁支乃踰四百万石,此辈所去实当三分之一。陛下何忍以赤子之膏血,而养此无益之蠹哉?乞敕所司将冗食官员、勇士、匠役清查裁革。又言逆瑾之败,所籍财产以百万计。陛下不归之有司,而贮之豹房新库,以为私财。乞体王者无私之义,尽付所司,以助军需。疏入,诏以其掇拾奏扰,乃降外方杂职。○甲申,升湖广布政司右参政曹昆为辽东苑马寺卿。○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张澯乞罢,且言给事中爌劾臣承望逆瑾风旨,追徵税粮,但其事实先任尚书所议者,臣因相代,以盗贼蠭起,仓廪空虚,乃掇拾行之。

译皇上完全了解臣迫切的心情,阅览奏章时也想到责任重大,借老成之臣的赞誉来挽留臣。臣深切想到,自从入仕以来,一直谨记先臣父亲的教诲,立誓以报效国家为志。何况臣遇到圣明之主,受到优厚宠爱眷顾,陛下援引先朝旧例,再三勉励臣晋用。臣心不是木石,怎么敢忘记报答?但是臣兄弟六人,臣是长子,先臣父亲的丧事,臣应当主持祭祀、送终,这是为人子的大事,稍有缺失,就再也无法弥补。身为长子却不考虑主持祭祀的职责,在这样的大事上留下缺憾和悔恨。想到这里,肝肠寸断。凡人的心情,必须先意志坚定,才能安顿身心;身心安定以后,才能审慎处理事务。臣如今形神俱损,心志荒乱迷惘,万一临事时昏乱失措,不仅会辜负陛下谋求治理的心意,也会辜负臣体念国家的愿望。况且陛下已经完全知道臣迫切的心情,难道忍心让臣每天向西遥望,始终抱痛不已,郁结不能舒展,最终成为心病吗?伏望 圣上慈悲怜悯并体察臣,容许臣回乡守制。皇帝说:“你多次请求守制,情意悲苦、言辞恳切,如今暂且准许你奔赴丧事。书写敕令,发给驿站,派一名行人□送你。安葬完毕后立即回来任职,以符合朕对你的委任。”又命令你的弟弟杨廷仪也乘驿马前往。癸酉日,升山西布政司左参议陈卯器为云南按察司副使。升通政司右参议柴义为左参议;右参议张王□赞服制期满,恢复授予原职。增设西路总领紫荆等三关的兵备副使一员,真定、保定二府各增设通判一员。起初,西路因为山势险阻,设置的官员比东路少。到此时,提督军务都御史陈玉请求暂时设置兵备副使一员,注入山西按察司,驻扎易州,总管三关事务;真定、保定二府各增设通判一员。保定府管辖紫荆关,真定府管辖倒马关、龙泉关。等敌患平息后,再议裁撤。兵部复议上奏,同意此议。夜间月亮掩食并侵犯亢宿南边第二颗星。甲戌日,升顺大府府尹杨廉为南京礼部右侍郎。丙子日,升礼部署郎中刘金为山西布政司右参议。丁丑日,任署都指挥佥事张奎总督直隶扬州等处的备倭事务。戊寅日,命镇守大名等处总兵官却永移镇宣府。庚辰日,登记贵州程番府平定贼寇的功劳,升职、赏赐有功人员和阵亡官军田锦等一百六十八人,待遇各有差等。镇守太监沈泰加禄米十二石,巡抚佥都御史陈天祥升俸一级。当时御史邝约所呈报的功劳名册中,又有官舍钱明等一百二十人,都是宦官和权贵宠臣的子弟,不在原奏请奖励的人员之数内,兵部也模棱两可地替他们请求,结果全都得到升职赏赐。其中廖铠已经革职为民,却又以戴冠带的舍人身份冒充功劳升职离去。宁夏卫发生有声地震。辛巳日,升辽东苑马寺卿赵文奎为云南右布政使,升保定府知府舒晟为山西按察司副使。宣府前卫纳级都指挥佥事李昇降四级,并分别治指挥向涌等人的罪。这是因为敌人入侵并杀掠,他们不能守御的缘故。癸未日,补荫兵部尚书陈洽的玄孙陈浪为国子生。监察御史徐盈弹劾上奏:丁忧中的都御史王缜巡抚苏州、松江时,母亲去世后没有立即奔赴丧事,反而在巡按公署接受吊唁和赙赠,请求罢免。吏部议道:王缜历任没有过失,而且母亲去世当天就骑快马回乡,徐盈所说的恐怕只是听闻而来。王缜不久也上奏申辩,此事于是搁置。鲁府邹平王的庶子当潩、当凉争夺承袭王爵,朝廷议定封当潩为王,封当凉为镇国将军。到此时,当凉上奏请求补发尚未受封期间的禄米,并说他的子女已经长大,该府教授却不为他们选择婚配,因此请求所有事务都归鲁王兼管。此事下交礼部议处。礼部认为禄米难以补发,所有事务归鲁王管理也不合惯例。但他们兄弟之间的嫌隙似乎还没有完全消除,子女婚配应暂时命长史司代理办理;仍写信给鲁王,告诫并劝谕他们兄弟各自注重和睦。皇帝听从了。礼部尚书刘春因广东左布政使罗荣、按察使陈雍以及安庆知府马文来朝,各自陈述守臣进贡的弊害,于是复奏并举例说:历朝屡次停止、裁革进贡,诏旨还说:“召公告诉成王:珍禽奇兽不应养在国中;又说:不以远方之物为宝,远方的人才会归附。” 唐太宗赞许李大亮不进献名鹰,唐明皇采纳倪若水的意见,停止采捕▯▯;唐德宗听从李德裕的意见,停止制造银□装饰的织绫。这些事都记载在前史中,至今仍被认为是美谈。如今各地水旱灾害接连发生,盗贼四起,军士苦于调发,百姓困于转运,已经使圣上忧虑。当时□守臣减免租税、加意抚恤安民,作为守臣,正应当仰体圣上的德意,深切体恤百姓的艰难,却动辄援引旧例,搜取珍禽异兽,苛刻索取军民,骚扰道路。进贡给朝廷的利益很小,而对下层百姓造成的祸害实在很大。请求一概停止免除;如果有人违反规定进贡,听任巡抚、巡按官弹劾,其中那些曲意逢迎的司府官员,也一并交付审问。答复说:这件事朝廷自会斟酌处理。降户部主事戴冠为广东乌石驿驿丞。他上疏说:建立国家依靠人才,聚集人才依靠财富。如今京城权势显要人家的子弟、家人,往往苟且窃取朝廷的爵位和赏赐。上等的冒用姓名列入奏报名册,坐享军功;如今锦衣卫官员多如树林,大多是这类人。次等的把名字登记在勇士名册中,冒领粮饷,往往一家就有十多人,少的也不少于四五人。又有无籍游食之徒,通过攀附关系投充各监局的匠役名目;计算他们每月所得钱很少,但国家每天支付的供给却要一直到他们终身。这些都是国家的蛀虫。国家漕运每年四百万石,一年收入足以供一年使用,还应有余粮。近来由于水旱、盗贼等变故,收入不及以前,而官军每年支取却超过四百万石;这些人所侵耗的,实际上应当占三分之一。陛下怎么忍心拿百姓的血汗,来养活这些没有益处的蛀虫呢?请求敕令有关部门清查并裁革冗食的官员、勇士和匠役。他又说,逆贼刘瑾败亡后,籍没的财产以百万计。陛下没有把它交给有关部门,却储存在豹房新库,作为私财。请求体察君王无私的道理,把全部财产交给有关部门,以补助军需。奏疏送入后,下诏认为他只是拾取旧事上奏扰乱政务,于是将他降为外地杂职。甲申日,升湖广布政司右参政曹昆为辽东苑马寺卿。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张澯请求罢职,并且说给事中爌弹劾臣迎合逆刘瑾的意旨,追征税粮;但这件事实际上是前任尚书议定的,臣接替任职后,因为盗贼蜂起、仓廪空虚,才整理旧议加以实行。

况徵逋逮负,固有司之职,而其所负者皆已徵在官之数,设于豪民赃吏之手,不可付之不闻者也。据此公事而直指为阿附逆瑾,不已过乎?臣尝力辨,幸赖洗雪,不足与较,但今日病体日惫,伏望皇上哀臣愚衷,俾得賖龄于桑梓,不然当累疏连章,呼天以请,虽获重谴,亦甘心不辞也。上曰:“卿长才重望,舆论攸归,况年力未衰,岂可累次引疾求退?宜即出供职,以副委任,不必再辞。”○闲住南京工部尚书毕亨卒。亨字嘉会,山东新城县人,成化乙未进士,授吏部主事,迁员外郎,郎中,升顺天府府丞,坐事左迁两淮都转运盐使司同知,寻升运使,转湖广右参政,浙江右布政使,陕西左布政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甘肃。所至益办,任职进南京工部右侍郎。会河南、湖广二省饥,命兼右佥都御史往赈之,寻改北,升尚书,赐玉带。逆瑾之败,亨惊叹于座,为言者所论,因改南部,随罢归。至是卒。亨通傥有才能,气岸高亢,不轻下人。及瑾用事,心附之,故晚节益损云。○乙酉,吏部右侍郎毛澄疏言:“当考察之期,臣佐铨部,辨别贤否,实非其人,乞罢归。”上谓澄学行老成,不允休致,令仍旧用心供职。○赏广西北流等县斩获妖贼有功汉土官舍旗军人等徐钟韩愚等二千五十五员名绢布钞有差。○升和州知州孔公才为山西按察司佥事。○丙戌,升庆阳府知府张天相、平阳府知府郭桂为布政司右参议;天相湖广,桂山西,夔州府知府吴潜为云南按察司副使。○命提督四川等处军务总兵官时源镇守大同地方。○太师英国公张懋卒。懋字廷勉,其先祥符人。父辅死正统己巳土木之难,其嫡子忠有废疾,忠子杰又以所出贱,疑非真子,不得嗣。懋庶长子也,故嗣焉。景泰初,懋以幼免朝参。成化甲午,掌中府事,提督五军营,加太子太傅兼太子太师。弘治辛亥,以监修《宪宗实录》成,加太师,兼职如故,提督十二营,改掌后府。寻加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正德己巳,复以监修《孝宗实录》成,有金币鞍马之赐。癸酉,以病免。再踰年卒,谥恭诣,追封宁阳王。子锐早死,孙仑嗣。当弘治时,四方鲜有兵革,孝宗颇优礼懋,每扈从车驾,止令佩刀,不衣重甲。而懋乃日事淫佚,侍妾百余人,服饰奢僣,至侵削军士以充其欲,累为言官所劾。懋为百官班首五十余年,未尝一经行阵,优游福履,老死牖下,莫不荣而达之。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三正德十年夏四月戊子朔,享太庙,遣成国公朱辅代行礼。○己丑,命署都指挥佥事贾鉴耀武营,李隆扬威营管操。○庚寅,建州右等卫女直都督等官牙秃哈等来朝,贡马,赐宴,并赏袭衣、彩叚、绢钞有差。○辛卯,升赏大同沙岭儿墩等处获功并阵亡官舍旗军何镇等八十六人,有差。○壬辰掌詹事府事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蒋冕以当考察之期上<▯▯锍-釒>乞罢。上不允曰:「卿学行老成,誉望素著,宜如旧供职,以副委任。」○命靖远伯王宪子瑾袭爵○命都指挥同知戴钦仍充副总兵,镇守山西,兼提督偏头等关。○癸巳,太子太保户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靳贵以考察之期,上<▯▯锍-釒>乞罢。上不允,曰:“卿厚德重望,简在朕心,方赖嘉猷,共图治理,岂可辄自求退耶?”○给赏川狭获功京边汉土官军人等指挥使王继宗等九百四十二人银币有差。○西乡县民杨辿以擒斩剧贼喻老人,授世袭正千户,赏银千两。如例,参议苏乾,副使边亿各升俸一级。○甲午,吏部会都察院考察在京五品堂上官及郎中以下,职业颇修者一千四百余员,请俱留办。事司务黄盛等三十员以老,主事张澄等五员以疾,光禄寺少卿华英等八员以老疾,宜令致仕。太仆寺丞郭议等四员以罢软,通政司参议吴玉荣,大理寺丞李廷梧,鸿胪寺少卿高岱,寺丞李廷芝,郎中牛鲁、朱环、王光佐,员外郎刘鹏、黄志达、林通、陶骥,主事章嵩、叚金、雷启东、纪存义、吴哲、翁洪,大理寺副赵鏊,御史华珩、林季琼、江万实,给事中安邦,行人司副廖珊等四十人以不谨,宜冠带闲住。御史朱志荣、张承仁等三员以贪,宜为民。太仆寺丞张申甫,评事常伦,御史朱弦、沈圻、李楫,给事中朱玑、董鏊、千溱十四员以浮躁浅露。郎中赵章、张云鹏、荀凤,员外郎夏邦谟、吴期英、刘文、边伟,主事杨士魁、胡尧元、张鶠,御史赵宗、朱组、窦信、燕澄,给事中马性鲁等二十一员以才力不及,宜降一级外调,俱从之。○乙未,赏宣大二镇黄花岭地方获功官军李琮等七百九十四人银币,有差。○升赏四川内江县等处获功并阵亡官舍旗军人等,齐庆等一百九十三人,有差。○丙申,升指挥使杨瑁为署都指挥佥事,守备福建汀漳地方。

译何况追征拖欠、逮捕负欠者,本来就是有关部门的职责;而他们所欠的数额都已经征收在官府账目中,只是落在豪民、贪官手里,不能交给那些装作不知道的人。根据这件公事就直接指责臣阿附逆刘瑾,不是太过分了吗?臣曾经竭力申辩,幸蒙洗清冤屈,不值得再与之计较;但臣如今病体日益疲惫,伏望皇上怜悯臣的愚诚,使臣能够在故乡安度余年。否则臣将接连上疏,呼天请求,即使因此获受重谴,也心甘情愿,绝不推辞。皇帝说:“你才干卓异、声望很高,舆论都归向你,况且年纪和精力还没有衰退,怎么可以屡次借病请求退休?应立即出来任职,以符合朕的委任,不必再辞。” 闲住南京工部尚书毕亨去世。毕亨字嘉会,山东新城县人,成化乙未年进士,授任吏部主事,升员外郎、郎中,升任顺天府府丞;因事获罪,降为两淮都转运盐使司同知,不久升为运使,转任湖广右参政、浙江右布政使、陕西左布政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甘肃。他所到之处都很有办事能力,任职期间升为南京工部右侍郎。适逢河南、湖广两省发生饥荒,命令他兼任右佥都御史前往赈济,不久改任北方职务,升为尚书,赐给玉带。逆刘瑾败亡时,毕亨在座中惊叹,被言官弹劾,于是改任南京工部尚书,随后罢职回乡。到此时去世。毕亨性情通达豪爽而有才干,气概高傲刚强,不轻易屈居人下。等到刘瑾掌权时,他内心依附刘瑾,所以晚年名节更加受损。”}], ○乙酉日,吏部右侍郎毛澄上疏说:“现在正值考察官员之期,臣辅助吏部铨选,辨别官员贤能与否;臣实在不是合适的人选,请求罢职回乡。” 皇上认为毛澄学问品行老成,不准许他退休,命他仍旧用心供职。○赏赐广西北流等县斩获妖贼有功的汉人、土官、舍人、旗军等徐钟、韩愚等二千零五十五人绢、布、钞,数量各有不同。○升和州知州孔公才为山西按察司佥事。○丙戌日,升庆阳府知府张天相、平阳府知府郭桂为布政司右参议;张天相任湖广布政司右参议,郭桂任山西布政司右参议;升夔州府知府吴潜为云南按察司副使。○命提督四川等处军务总兵官时源镇守大同地方。○太师、英国公张懋去世。张懋字廷勉,祖先是祥符人。他的父亲张辅死于正统己巳年土木之难;嫡子张忠患有残疾,张忠的儿子张杰又因生母地位低贱,被怀疑不是亲生儿子,不能继承爵位。张懋是庶出的长子,所以继承了爵位。景泰初年,张懋因年幼免于入朝参拜。成化甲午年,掌管中府事务,提督五军营,加授太子太傅兼太子太师。弘治辛亥年,因监修《宪宗实录》完成,加授太师,原职照旧,提督十二营,改掌后军都督府。不久加授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正德己巳年,又因监修《孝宗实录》完成,获赐金币、鞍马。癸酉年因病免职。又过了两年去世,谥号“恭诣”,追封宁阳王。他的儿子张锐早死,孙子张仑继承爵位。弘治年间,四方很少发生战争,孝宗对张懋颇为优礼;每次随从皇帝出行,只命他佩刀,不穿重甲。然而张懋每天沉溺于淫逸,侍妾一百多人,服饰奢侈僭越,甚至侵削军士财物来满足自己的欲望,多次被言官弹劾。张懋担任百官班首五十多年,从未亲自经历一次战阵,安逸享福,老死在家中,人人都以为他荣耀显达。《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三 正德十年夏四月戊子日初一,举行太庙祭祀,派成国公朱辅代行礼仪。○己丑日,命署都指挥佥事贾鉴掌管耀武营,李隆掌管扬威营的操练事务。○庚寅日,建州右等卫女直都督等官牙秃哈等来朝贡马,赐宴,并赏赐袭衣、彩缎、绢、钞,数量各有不同。○辛卯日,升赏大同沙岭儿墩等处获功以及阵亡的官员、舍人、旗军何镇等八十六人,赏赐各有不同。○壬辰日,掌詹事府事务、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蒋冕因正值考察之期,上疏请求罢职。皇上不准许,说:“卿学问品行老成,声誉素来显著,应当像从前一样供职,以副朕的委任。” ○命靖远伯王宪的儿子王瑾继承爵位。○命都指挥同知戴钦仍任副总兵,镇守山西,兼提督偏头等关。○癸巳日,太子太保、户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靳贵因考察之期,上疏请求罢职。皇上不准许,说:“卿德厚望重,朕心中十分信任,正要依赖你的良好谋略,共同谋划治理天下,怎么可以随便自行请求退职呢?” ○给赏四川、陕西所获功的京军、边军、汉人、土官、军人等,指挥使王继宗等九百四十二人银、币,赏赐各有不同。○西乡县百姓杨辿因擒获并斩杀大盗喻老人,被授予世袭正千户,赏银一千两。按照惯例,参议苏乾、副使边亿各升俸禄一级。○甲午日,吏部会同都察院考察在京五品堂上官及郎中以下官员,其中职务办理得较好的有一千四百多人,请求全部留任办理事务。司务黄盛等三十人因年老,主事张澄等五人因患病,光禄寺少卿华英等八人因年老有病,应当令其退休。太仆寺丞郭议等四人因懒惰软弱,通政司参议吴玉荣、大理寺丞李廷梧、鸿胪寺少卿高岱、寺丞李廷芝、郎中牛鲁、朱环、王光佐,员外郎刘鹏、黄志达、林通、陶骥,主事章嵩、叚金、雷启东、纪存义、吴哲、翁洪,大理寺副赵鏊,御史华珩、林季琼、江万实,给事中安邦,行人司副廖珊等四十人因行为不谨慎,应令戴冠束带闲住。御史朱志荣、张承仁等三人因贪污,应罢职为民。太仆寺丞张申甫、评事常伦、御史朱弦、沈圻、李楫、给事中朱玑、董鏊、千溱十四人因浮躁浅薄、锋芒外露;郎中赵章、张云鹏、荀凤,员外郎夏邦谟、吴期英、刘文、边伟,主事杨士魁、胡尧元、张鶠,御史赵宗、朱组、窦信、燕澄,给事中马性鲁等二十一人因才力不足,应降一级外调,全部依从办理。○乙未日,赏赐宣府、大同二镇黄花岭地方获功的官军李琮等七百九十四人银、币,赏赐各有不同。○升赏四川内江县等处获功以及阵亡的官员、舍人、旗军等,齐庆等一百九十三人,赏赐各有不同。○丙申日,升指挥使杨瑁为署都指挥佥事,守备福建汀州、漳州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