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四十四

译户部议覆说：“该省上报的灾伤，尚未核定具体分数；各处运司的盐课，又曾上奏派科道官定价变卖银两，这对开中盐引有所妨碍。应转行巡按御史勘查受灾的州县，按照实际情况确定办理意见；仍应全面查明一省每年应起运多少，本年除去灾伤外应征收多少，生员纳银可以抵补多少。假如召集商人开中盐引，每引定米若干，或定草若干，督同布政司掌印管粮官，不分延绥、甘肃、宁夏，通融核算，清楚造册上奏缴纳，以凭查核议处。”皇上认为他的话是对的。赐襄垣王府镇国将军仕坏《祖训条章》《皇明典礼》《洪武礼制》各一部，准许了他的请求。吏科给事中何绍正、户科给事中卢纶负责颁历和导驾，都因仪礼失当，被侍班御史弹劾，关进锦衣卫狱。何绍正杖责二十，调任海州判官；卢纶杖责二十后释放。○辛丑，升广西按察司副使陈崇德为广西布政司左参政。给事中白思诚、监察御史储珊查核后上奏：辽东仓库自弘治十五年至正德三年，各年滥费、挪移等项银两，以及弹劾都御史王宗彝、陈珤、张鼐、马中锡、韩重，原任兵部尚书马文升、侍郎熊绣，原任户部尚书佀钟、顾佐、韩文，侍郎王俨、李孟旸、王佐、张缙，郎中陈大章、刘鉴、王济、王荩、刘绎、罗荣、居达、杨志学，参政缪昌甯、举冒政，参议方矩，佥事王中，巡按御史王献臣、胡王□赞，盘粮给事中吴蕣，去任太监孙振，总兵官定西侯蒋骥，均应提解审问。户部议覆说：李孟晹、陈珤、刘鉴、王中都已病故，其余各官总请裁处。皇上认为王宗彝等不把钱粮事务放在心上，巧取滥费，辜负重托，分别罚米赎罪。王宗彝、韩重、王济、缪昌举、刘绎各罚米一千石；王献臣、吴蕣、胡王□赞、张缙、罗荣、马文升、熊绣、陈大章、佀钟、王佐、王佐、韩文、居达、杨志学各罚米五百石，均输送到宣大仓，并命御史督促限期缴足，回奏。马中锡、张鼐、王荩、刘绎、举冒政、方矩现因其他案件被追缴粮草，等事情办完后再上报。蒋骥、孙振不是监管人员，不必追究。白思诚、储珊查盘妥当，各升俸禄一级。当时刘瑾掌权，权势压倒朝廷内外，白思诚、储珊迎合他的意旨，因弹劾官员过当而升官，士大夫舆论鄙视他们。丁忧中的参议贾璇因监管凉州粮草发生亏折，被科道官弹劾，责令加倍赔偿。贾璇上奏说，亏折的只是附余，何况丁忧与离任相同，请求宽宥。皇上准许了，但仍罚他以米赎罪，缴纳京仓一百石。○癸卯，撒马儿罕番王沙亦癿王等各自派遣马黑麻、火者等使臣进贡马、骆驼和地方物产，分别赏赐彩段等物。○致仕南京户部尚书郑纪去世。郑纪字廷纲，福建仙游人。天顺庚辰年考中进士，改任翰林庶吉士，授官检讨。宪宗即位后，他进献太平十二策，不久以疾病为由回乡，过了二十多年，再次起用供职，升任浙江副使，提督学校。弘治二年，召任国子祭酒。适逢万寿节修斋醮，礼部预先征取监生供事，郑纪认为不可，便上疏劝谏，皇上没有听从。过了一年，改任南京左通政，升南京太常寺卿、南京户部右侍郎。很久以后，升任本部尚书，退休。到这时去世，年七十多岁，按例赐祭并安葬。郑纪相貌英俊出众，气度端正严整，不事张扬，所以所到之处虽没有显赫声名，却能够尽到职守。在平阳任职时，施政不苛刻，百姓很喜欢他。抚治延绥刚满一年，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已经获准，却还没有等到接任者到任就去世了。然而郑纪的才干谋略确实有过人之处，大学士刘健因为与他同年中进士，对他了解最深，所以浮言最终不能动摇他，皇上也一直任用郑纪而毫不怀疑。郑纪的次子主敬也考中进士，任户部主事，后来去世。○哈密卫忠顺王速坛拜牙即派遣都督写亦虎仙等使臣进贡骆驼、马匹，分别赏赐彩段等物。○甲辰，升山西按察司佥事萧渊为福建副使，广西佥事丁隆为本司副使。○升顺天府尹胡汝砺为户部左侍郎。○兵部上奏：“西南捕盗指挥王英，已经很久没有捕获盗贼，他懈怠职事是明摆着的，应送回原营操练。” 皇上批示：“西南强盗屡次劫夺官银，王英却坐视不理，仍降一级，送回营中操练备战。” ○河南卫辉府发生地震。○乙巳，赐仁和大长公主定兴、新安二县的庄田三百七顷九十多亩，因为她提出了请求。○户科给事中谢讷等上奏，他们会同左少监韦霦等盘查了广东布政司的库藏，黄金一百零五两，各项银二十六万一千一百三十六两，玻璃器十九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两〕 诏令送入内承运库储藏。○丁未，暂时免除凤阳、庐州、淮安、扬州四府以及滁州、和州、徐州三州正德二年以前积欠的马匹，因为当地灾伤严重。○巡抚延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杜忠去世。杜忠字世臣，河南河阴县人。成化戊戌年考中进士，授任山东新城县知县，历任监察御史、平阳府知府、山西左参政、四川右布政使、山西左布政使，升任右副都御史，巡抚延绥。杜忠性情醇厚笃实，谨慎朴诚，不事张扬，所以所到之处虽没有显赫声名，却能尽职。在平阳治理政务不苛刻，百姓很爱戴他。抚治延绥刚满一年，因年老有病请求退休，已经获准，还没有等到接任者到任就去世了。○戊申夜，月亮犯六诸王东第三星。○任命驸马都尉游泰统领大汉将军宿卫，并兼率领奉天门东西姜擦上侍卫、带刀勋卫等官。○致仕工部左侍郎潘礼去世。

译潘礼字嘉会，归德卫人。天顺庚辰年考中进士，授任给事中，转任左给事中，升通政司参议、右通政。因服丧离职，服丧期满后改任南京官职，入朝任太仆寺卿，管理易州山厂。升任工部左侍郎，仍任原职。山厂有盈余利润，潘礼一点也不取，因此以廉洁闻名。弘治年间，三次上疏请求退休，进阶资善大夫，赐给驿马遣送回乡。回乡十三年，到正德丙寅年时，他已经八十一岁了。住草舍、吃粗蔬，神情意态安适自如。当时巡抚河南都御史韩邦问把情况报告朝廷，诏令有关部门每月供给米三石，以表示优待老人、培养廉洁的意思。起初，归德有水患，潘礼退休后便住在乡里。一天盗寇来到，没有什么财物可抢，潘礼说：“有酒可以喝。”盗寇答应了，众人喝完酒离去。潘礼因此又住到城中，但简少交际。在城中经常步行，出城才乘车。他就是这样敦厚朴实。去世后，乡人更加称赞他。○己酉，礼部左侍郎、掌管国子祭酒事务的谢铎退休。谢铎一向崇尚恬静退隐，弘治年间上奏请求休养治病，奉孝宗旨意，命令病愈后起用。到这时，他已经七十五岁了。吏部因全面查核请假养病等官员，说谢铎已经年老，难以再次起用。诏令他退休，并谕令今后养病超过一年者，一律退休，不必再起用。○这天夜里望月发生月食。○月亮犯井宿钺星。○壬子，升河南按察司佥事薛英为福建副使。○升建宁府同知胡瑛、池州府同知刘宗儒、抚州府同知曹暠为按察司佥事。胡瑛任广西，刘宗儒任山西，曹暠任云南。○癸丑，因为明天是冬至节，派遣驸马都尉樊凯、黄镛、崔元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文武衙门各自派官员陪祭。○派遣仪宾杨淳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派遣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夜间月亮犯轩辕右角星。○甲寅冬至节，皇上到奉先殿、奉慈殿太皇太后宫、皇太后宫行礼，礼毕出来，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贺礼。○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各宫都免除命妇朝贺。○免去群臣宴会，改赐节日钱钞。○命西安左卫署都指挥佥事任玺守备潼关地方。○乙卯，罚副使高崇熙米五百石。因为他曾监督固原州等仓场的粮料，导致受潮腐烂和亏折。○丙辰，罚给事中王宸、主事谢忠各米三百石。因为他们上奏支取内库布匹时，估价计算不当。○兵科给事中周钥在桃源的船中自刎。周钥查办淮安事务返回时，忽然自刎。等到船夫发现他时，他已经不能说话，拿纸勉强写字，大多模糊不清，只认出“赵知府误我可怜”十几个字。当时刘瑾掌权，凡是出使回来的人都被索取贿赂。周钥与淮安知府赵俊有旧交，曾答应借给他千金，赵俊最终却食言，因此周钥忧愤而死。事情被上报后，将赵俊拘系到京城审理。周钥的死因最终归罪于赵俊，巡按御史赵时中也因上奏失误，被罢职为民。○戊午，升翰林院编修吴一鹏为本院侍讲，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工部尚书李鐩因病请求退休，诏令准许。赐敕书，给驿站遣送回乡，命有关部门每月供给食米四石，每年供给役夫四人。仍特别赐给诰命。○天津卫都指挥佥事纪钊请求恢复原职。此前，纪钊患病，由他的儿子纪璋代任指挥使。到这时，纪璋去世，纪钊病愈，便请求恢复原职。兵部认为纪钊的都指挥官职是升授的，并非凭军功取得，准许他恢复原来的指挥使职务。○己未，罚已故副都御史汤全的家属米二百石。因为汤全先前在湖广管理粮食储备时，督察不严格。○总督扬州备倭都指挥袁杰上奏，请求兼管淮、扬、常、镇、苏、松等府地方的捕盗事务。兵部覆奏说，此事属于纷繁更改，而且统辖范围太广，也难以防范。应命袁杰兼管从常州孟渎河到苏、松、通、泰沿海地区的捕盗事务。如果兵卒不够使用，准许酌量调派民快。事情办完后不得拘留他们。皇上听从了。○福建按察司副使张罍诬陷构造泉州府同知于茂贪赃罪，被判充军。于茂申诉辩解，并因此揭发上奏张罍故意杀害平民致死。命大理寺少卿季春、锦衣卫都指挥杨玉前往勘查，拟定张罍斩罪。于茂恢复原职，并参奏先任泉州府同知梁纨、按察使荆茂、副使丁养浩、佥事董豫、参政刘孟、巡按御史陈玉、泉州府知府吴晟，都应逮捕审问。诏令认为奏议是对的，但宽免梁纨等不予追究，各罚米五百石赎罪。○庚申，兵科给事中屈铨等上奏，他们亲自到两淮运司复核查验，库中现有盐引八十万道，每引定价四钱。召集商人报买，报名购买的越来越少。每引淮南大约减价七八分，淮北每引大约减价五六分，这样或许容易办成。户部议覆说：盐课开中，从来没有低于四钱的。如今召集商人已经很久，卖出的仍不多，大概是因为江南遭遇灾荒，食盐的人少，而织造等项目夹带销售的很多。私盐既然流行，官盐自然贬价。与其减价，不如暂且保存。应命科道各官回京，把上述盐引仍留在库中，等待时机发卖。皇上听从了。仍命各处巡盐御史查究私自贩卖、阻挠破坏盐法的弊端。○辛酉，降刑部署员外郎事主事唐欢为谷城县知县。当时锦衣卫千户韦瑁借口工务托病不赴任，被缉事人员揭发；唐欢因没有拘捕审问，获罪。○工部尚书职位空缺，吏部推举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吴文度和南京户部右侍郎王珩可以补任；诏令升吴文度为户部尚书，并让王珩一同退休。○审治甘肃地方官军贻误战机的罪责，逮捕指挥朱永等十四人治罪。左参将苏泰准许以功劳赎罪，游击将军徐谦夺俸三个月，守备都指挥陈铠等五人以及副千户萧瀚各降一级。○兵科都给事中赵铎等弹劾上奏：保国公朱晖长期患病，荒废职务，请推选有谋略的将臣代替他。皇上认为朱晖是大臣，等他自己陈述。不久朱晖辞去营务，皇上准许。原来供他役使的军伴，准许留下五十名供使用。○壬戌，户部说：浙江灾伤严重，已经由守臣复核勘查，应在兑运军粮中酌量折减三十万石，在南京粮中酌量折减十万石。

译每石征银五钱，分别派官员解送储存，等米价低时按价收购，或者折发给官军。对于极贫、应当赈济的人户，准许动用库中储存的赃罚银两，并兼支预备仓粮，务必使饥民得到实际的救济。皇上听从了。○癸亥，户部说：宣府、大同被罚缴米粮的官员，很多已经罢职退休为民或病故，有的入仕时间很短，有的家计贫困，即使刑责严厉，也没有办法缴纳。应传令巡按御史按照原来的规定查办：现任四品以上官员以及所罚米一百石以下者，仍缴纳本色米；五品以下、已经罢职为民或退休以及病故的知府等官，按照宣府、大同缴纳粮草折价的惯例，折收银两。皇上听从了。○加封周府镇国将军睦桎、睦楮、睦椔为郡王。因为周王再次上奏说，他的父亲安＜▯氵横＞因世子去世，如今已经追封为悼王，所以他的庶弟睦桎等应当加封。○右佥都御史王一言去世。王一言字行之，成都内江县人。成化辛丑年考中进士，授任监察御史，升云南按察司副使，整饬兵备。再次转任都察院佥都御史，巡抚宁夏。一次渡河时坠入冰中，众人把他救出，因此得病，死于任上。王一言身材相貌修长伟岸，善于谈笑，任御史时很有风采，所任官职也都能尽职。○南京刑部尚书樊莹去世。樊莹字廷璧，浙江常山县人。天顺甲申年考中进士，授任行人，升监察御史，出任松江府知府。他革除积弊，各项赋役大多遵循周文襄公的旧法办理。弘治改元，诏令推举奇异人才，工部侍郎黄孔昭以樊莹应选，吏部尚书王恕听说后也认为合适。当时樊莹正因服丧回乡，起复后改任平阳府知府，升河南按察使，进任应天府尹。守备蒋琮依恃宠幸，与言官相互上奏攻讦，被牵连的人大多获罪罢黜。樊莹奉命推问审讯，查出蒋琮伤害孝陵龙脉之事，蒋琮因此获罪离职。升南京工部右侍郎，不久改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湖广，兼赞理军务。适逢水旱灾害，各藩修缮事务很多，樊莹上奏开通广盐征收余利以资助工役，又上奏暂停缓征纱纸价银数万两，百姓非常依赖他的措施。不久因养病离任。辛酉年，御史石玠等交相推荐，按原官职起用巡抚郧阳，改任南京刑部左侍郎，不久兼任左佥都御史，巡视云贵，都有治理政绩。入朝任南京刑部尚书，不久退休。适逢逆臣刘瑾掌权，被削去官职，罢为民，并责令缴纳米五百石。不久去世。樊莹诚实谨慎，简朴平易，正直而有决断，所以所到之处总有声誉。享年七十五岁。刘瑾失败后，恢复他的官职，仍追赠太子少保，谥号清简。《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四十四。《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五。正德三年十二月甲子朔，皇上察看郊祀所用的牲畜。○夜间有流星，形状如灯盏，呈青白色，光照大地。○丙寅，改任南京刑部尚书洪钟为工部尚书，改任右都御史张宪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掌管院务。○调刑部广东司主事高贯为山西辽州知州，调东城兵马指挥司副指挥万桢为河南都司经历司都事，因为他们审问案件迟延滞留而治罪。○诏令免除凤阳八卫官军向京城运送物资一年，因为当地灾情严重。○丁卯，泰宁等三卫的夷人入朝进贡，准许他们返回时买牛只、农田器具。礼部请求派通事陪同他们回去，为他们公平交易。仍命镇守、巡抚等官告诫他们，不许混杂买卖违禁器物，也不许因此扰害地方。诏令准许。○戊辰，升通政司右通政丛兰为左通政。○户部说：此前，总理马政的都御史杨一清制定西宁、洮河三卫茶马交易的条例，每年征收茶叶不过五万斤，换取马匹不过五六千匹。如今巡茶御史翟唐一年间所收茶叶达到七十八万二千多斤，所换马匹达到九千多匹，比照通常数额，获利确实加倍，功绩很显著，应当加以表彰奖励。诏令升翟唐俸禄一级。○哈密卫忠顺王速坛拜牙即等，因为其部众被速坛阿力王杀害掠夺而陷于穷困，派遣使者向朝廷请求粮食。户部核议上奏说，夷人的情况不能完全相信，应移文甘肃镇、巡等官复核属实，然后从附近仓库发粮给他们。皇上认为远方夷人如果确实遭到仇杀，也应当加以怜恤，命令给粮五百石，不要让他们无所安置。○革除山西怀仁王府辅国将军成铏、成錂、成錪、成鍒、成锶禄米的三分之一。成铏因殴打并伤害有职官员，成錂、成錪因帮助恶人害人，成鍒因冒领禄米，成锶因隐匿逃亡者而暗中居住，都是他们获罪的原因。○诏令致仕右佥都御史王璟、监察御史刘玉都戴冠带闲住；降荆州府知府王绶三级，调往远方另行任用；罚河间府知府杨仪米一百石。藁城有百姓因与小功尊属争吵而导致对方死亡，已经论处斩刑，多年上奏申诉。近来复审时，案情有值得怜悯和疑问之处。王璟曾任巡抚，刘玉等曾任巡按，却在审拟时不够详尽，使案件长期不能判决，因此治罪。○己巳，升巡抚宣府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邓璋为南京户部右侍郎。○礼部说：外夷贡使回国，过去没有译送的，也有译送的。自从安南陪臣获准后，后来因为译者在途中违法生事，便议定革除译送。只有朝鲜、泰宁等卫以及哈密夷人的译送照旧。不久兵部议定免除，只命各镇、巡官遣送。如今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大通事王喜上奏请求恢复旧例，认为应只听许译送朝鲜、安南和泰宁三卫夷人，其余仍革除免行。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并命令严禁译人在途中生事、引导夷人作乱为害。○庚午，升工部左侍郎吴洪为南京刑部尚书。○授翰林院庶吉士安磐为吏科给事中。○命惠安伯张伟提督团营，并总管三千营操练。○太保、长宁伯周彧去世。周彧是顺天府昌平州人，孝肃皇太后的二弟。因恩泽授任正千户，历次升迁为指挥使，进为都督同知，封长宁伯。后来加授太保，到这时去世。赐予安葬、祭祀，均按常例办理。○旧制规定，各处盐引都在南京户部印发。到这时，巡盐御史宇文钟上奏说：“往返不方便，请改由户部另行刊印制作。”户部覆奏说：“淮、浙、长芦、川、广都有盐运，南京路程远近适中。自洪武以来遵行已久，请仍按旧制。”诏令今后只在户部印制南京盐引的版式，原有各版一律销毁。刘瑾改变扰乱旧法，宇文钟借机引导他这样做。后来刘瑾被诛，才改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