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一

译授叚炅、穆孔晖、易舒诰、张邦奇为翰林院检讨；授邵天和等为给事中。邵天和任史科，张九叙、马卿任户科，蔡潮、高淓任兵科，林文迪、胡铎任刑科；刘寓生等任监察御史。刘寓生任狭西道，李艾任浙江道，黄如金任四川道，傅元任河南道，王韦等任主事。王韦任南京吏部，赵中道任刑部。命已经退休的光禄寺卿张骏仍照旧在文华殿办事，免除朝见。张骏年近八十，已经退休，又被召回任用。到京后，因年老有病请求调养，病愈后便供职。吏部因他的病已经痊愈而上奏，所以有这道命令。礼部上奏郕府汪妃追尊皇后的尊谥及各项仪式，皇上同意。己卯日，任刑部员外郎卢宅仁为广西按察司佥事。庚辰日，户部上奏说：“武平伯陈勋承袭爵位之初，按规定应发禄米千石，其中折给六成，已经奉有成命。如今却上奏请求支取本色七百石，是贪图冒领、无理请求，应当不要准许。”诏令按照户部所奏给他七百石，但不作为定例。辛巳日，升吏部右侍郎江澜为本部左侍郎，升礼部右侍郎白钺为吏部右侍郎，升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费宏为礼部右侍郎，升太常寺卿兼管国子监事务的李旻为南京吏部右侍郎。升尚宝司少卿刘准为本司卿。巡抚云南都御史吴文度上奏：楚雄府税课司加征的课钞并非原定数额，多年积欠，连累百姓，请求免除。户部复奏，只按原定数额征收，以及后来奉勘合所增加的办纳数额。至于同知唐凯增加的钞税，自弘治十七年以后尚未完纳的，应全部免除。皇上同意，并因唐凯擅自增加税额，命巡按御史将他逮捕审问。宁王宸濠上奏说：“如今正在纂修《孝庙实录》，臣居丧期间遵守礼制，曾蒙皇上降敕褒奖晓谕；又曾请求进封生母为妃，请求颁给宗庙祭祀的礼乐，请求改葬祖父宁靖王，都承蒙皇上用温和的诏旨褒奖答复，请求把这些事交付史馆记载。” 奏疏交给礼部议论，礼部认为宁王府的事迹都很美好，行为可以记录；宁王喜好文学、遵守礼法、孝敬有礼，值得嘉奖，应当加以奖谕来勉励宗室。皇上于是下旨：宁王府的事迹送交史馆，仍然撰写敕书褒奖晓谕。宸濠喜欢夸耀，想借此笼络虚名，而且重重贿赂刘瑾，凡有所请求，没有不依从他的。壬午日，调太常寺少卿杨旦到外地任职，因为他探亲超过了期限。洮州雷击地面。癸未日，升大理寺右少卿王鼎为左少卿，以太仆寺少卿蓝章任大理寺右少卿。恢复锦衣卫都指挥佥事吴玉的职务。起初，吴玉因外戚关系传旨升职，按惯例降三级。到这时，他陈述请求恢复原职，皇上同意。升杭州前卫指挥使许珣为浙江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夜间，火星侵犯太微垣上将星以及土星。甲申日，兵科给事中等官王珝等奉命到辽东查核每年运送的官银所购买的物资，以及开中征收的各类粮料、草束。到这时，他们上奏详细报告查核定辽等卫各仓场糠秕浸湿腐烂、亏折的数额，并弹劾知州章英等奉派负责监收却没有详细验看；管粮郎中王荩、刘绎，分守参政、现升任巡抚宁夏都御史的冒政，以及右参议方矩，专职掌管钱粮却没有加以钤束；辽东原巡抚、现升任南京右都御史的张鼐、退休侍郎马中锡、现任都御史邓璋，既然曾经抚临当地，却没有督察，都有罪。诏令说边储是国家的重大事务，张鼐等没有尽到职守，以致钱粮告竭，都命锦衣卫逮捕押送京城，交镇抚司审问。乙酉日，大学士李东阳等进言：“处决重囚，要三次、五次覆奏，自唐太宗以后，历代都遵行，从未改变。我太祖将此规定为定制：各法司处决囚犯，必须得到刑科三次覆奏，然后才批示执行刑罚。这是体察天地爱惜生命之心，是圣王不可改变的法则。昨天刑科第一次覆奏的本章，幸好还没有发出，仍希望皇上只批一个‘是’字，稍等三次覆奏的本章到来后，再批示处决。这样不过推迟几天，却可以保存百年不变的典章。臣等反复思量，不敢缄默，恭敬地等待皇上采纳或裁决。” 大理寺左寺丞费铠请求在家养病，命令他退休。升太医院御医施监为院判，因为任职九年期满。丙戌日，南京户部尚书杨廷和上奏说：“臣奉敕旨在内阁办事，仍命令乘驿站车马赶路，不得拖延违误。如今臣已经到京，朝见也已结束。臣近来从翰林院升任南京户部左侍郎，还不到一个月，突然掌管户部，尚未熟悉吏事，正勉力想要有所效命。圣恩无量，忽然又特别厚重地加恩，特降诏书，召臣进入内阁。顾念这是历朝相传、出自祖宗的典制，于是把臣这样的旧学之臣置于左右。听闻这一盛事，留都上下都欢欣振奋；乘驿站车马来京，是因为皇上体恤臣长途奔波。皇上求贤若渴，于是又告诫臣不得拖延违误。捧读诏命，感动深入心骨。遥望天颜，发誓竭尽臣子的忠诚。臣屡受特殊恩典，越级升入高位。臣私下认为，内阁是深严之地，办理事务关系到机密政务，虽然设置官职时没有宰相之名，但责任却有宰衡大臣之重。不是宏才不能补济当世事务，不是声望深厚不能使天下人信服。臣虽然极其愚钝，却曾听到古训：‘德行浅薄而地位尊贵的人会陷于危险，力量微小而责任重大的人会遭到倾覆。’以臣的才能，实在正是这种情形。臣再三自我揣度，惭愧得汗流不止。恭请皇上俯察臣的愚诚，收回成命，另选贤能，以满足广泛求取人才的意旨。这样皇上选用人才的明察就不会有所辜负，而臣自知才疏、谦让自守的道义，也不是虚假的。”皇上说：“卿是春宫的旧臣，学问品行一向著称，特意召用，不必再推辞。” 于是改任户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命秦昭王的庶长子惟焯承袭秦王爵位。升国子监司业叶周玉为祭酒。以兵部署郎中事员外郎夏昇任尚宝司少卿。湖广布政司右参议华山因病请求退休，获准。赐给郑府庐江王《大学衍义》，这是依从他的请求。戊子日，是诚孝昭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蔡震祭告献陵。以太常寺寺丞赵继宗任本寺少卿。起初，赵继宗以道士身份任乐舞生，后来升为寺丞。到这时少卿出缺，吏部推荐起复的清黄通政黄宝、提督四夷馆少卿张志淳，最终补任赵继宗。太监李荣传旨，升刑部左侍郎王鉴之、户部右侍郎林泮的俸禄各一级，升锦衣卫指挥使韦顺为都指挥佥事。

译拂晓时刻，月亮侵犯井宿东扇北方第一星以及天樽西北星。己丑日，以刑部郎中彭景任湖广布政司右参议。因旱灾，免除山东济南等府、滨州等七十州县、济南等十卫、肥城等六千户所存留的夏税子粒，数额各有不同。巡按直隶御史闾洁上奏：扬州府通州以及海门、泰兴二县的田地、草场，自永乐等年以来陆续坍塌淹没入江的，共计二千五百三十余顷；遗留下来的税粮、黄豆、马草、租钞，按石、包、贯计算，共二万五千六百九十余，全部累及现有民户和里甲代为赔纳，应当全部免除。户部复议说：所征税粮都是起运和存留供每年使用的数额，不容易除免，应当命巡按御史委派官员到坍塌淹没的地方，按照实际情况丈量勘验。坍没田地附近如果有涨出形成的洲地，或者被豪强占据作为产业的，应核查其顷亩，拨补原额以供纳税。如今所亏欠的税粮如果仍不足，就再查各州县旧年户籍册中有空闲而未征税的田地，按亩拨补，以补足原额。如果坍没确实属实，又没有其他田地可以拨补，那么起运、存留的年度定额就按照折银的事例办理。这样既不会亏损常赋，百姓也可以免除包纳、陪纳的负担。议案上报后，皇上同意。起初，镇守延绥总兵官、都督同知陈瑛因贻误战机，被贬谪戍守辽东三万卫。到这时，他请求恢复指挥使职务，诏令宽免其罪，升为正千户，在本卫带俸。庚寅日，升衡州府知府刘玑为太仆寺少卿。升大理寺右寺丞杨潭为左寺丞，升江西道监察御史王宪为大理寺右寺丞。降守备固原的都指挥佥事张恺为固原卫指挥使。张恺因贼寇进入境内杀人抢掠而获罪，审问拟定谪戍；因为其部下有斩获功劳，宽免了他。辛卯日，魏国公徐俌与无锡县百姓邹塾等以及妙相院僧人争夺田地。巡按御史曾大有委派苏州府推官甘泉、常州府推官伍文定督促无锡县知县徐海体查究问，结果都认为徐俌的奏报没有事实根据。后来又派兵科给事中徐忱、锦衣卫千户屠璋会同巡抚都御史艾王□业和曾大有查勘。徐忱等又委派常州府知府杨二和、通判刘昂、镇江府知府丘经、长洲县知县李珏、吴县知县刘恒、宜兴县知县王鍭、无锡县知县冯应奎到争讼的乡里，逐亩查验。乡民都说徐俌家原本没有田地，徐忱等于是判决把田地给僧人和百姓。徐俌再次上奏，请求改派大臣勘问。皇上重新命户部左侍郎王佐会同大理寺右少卿王鼎、锦衣卫指挥佥事周贤前往勘察。王佐等到达当地后，详细查阅事情始末的文卷、勘合、图籍和黄册，并没有洪武初年钦赐给魏国公的庄田文册，只有徐俌家收取的无锡佃户勘合两纸可以作为依据。又根据无锡百姓许禄等的供词，中山武宁王因收取吴越有功，获赐一处位于镇巷口、号称徐府庄的庄田，又有田八十三顷六十亩，分布在泰伯、延祥、胶山等乡以及妙相庄，各处都有佃户管理。武宁王去世后，他的儿子承袭爵位，到永乐初年前往凤阳闲住，田地于是荒废。邹塾等人的祖父各自把与这片田地相邻的自有产业混入册中，现今应当仍按原判决归还本府。徐俌所奏的山场和观灯楼都没有事实根据，难以追究。于是弹劾曾大有轻率听信众人诉讼，偏执于自己的私意；王□业、徐忱、屠璋奉命勘查此事，却没有尽心研究，拟定的判决不当；甘泉等阿附曾大有，轻信虚妄供词，事实已经失真；杨二和等依从王□业等人的指使，又沿袭此前的勘查，事情更加不清楚；刘昂等也附和他们勘报，都应当追究审问。皇上认为所奏正确，命锦衣卫派官校把曾大有等人械系押送京城，交镇抚司审问。后来王□业被逮捕入狱，皇上命锦衣卫杖打他五十下，将其全家迁往海南充当编民。徐俌家原先获赐的庄田，年代久远，已经湮没为民间产业。许禄原是县吏，因犯罪被罢黜，后来见徐俌引导他长期争讼而案件迟迟不能解决。等到刘瑾专权，徐俌贿赂刘瑾，所以又派王佐等人勘察处理。看王佐等所列的狱辞，全部出自许禄口供，却想把前后负责勘查的官员都牵连进去，于是制造了这场大狱，大概是不敢违逆刘瑾的意旨。注：镇守辽东总兵官、署都督佥事韩辅在中军都督府，镇守蓟州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温和在左军都督府，俱任佥书。壬辰日，诏令安仁伯王浚每年支取禄米，按照庆阳伯夏儒的成例，本色七百石，折色三百石。甲午日，命后军都督府右都督毛伦充任总兵官，镇守辽东地方。升锦衣卫都指挥佥事刘祥为左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蓟州等处地方。乙未日，翰林院侍读朱希周病愈，恢复任职。转任福建右布政使郭绅为贵州左布政使。户部说：南昌左卫的官旗一千五百员名，原来驾运浅船一百三十五只，运输粮食四万五千六百五十余石；如今改为宁府护卫，应当发文通知镇守、巡按等官员，计算分派所属运粮卫所替他们运输。皇上同意。徐聚兴这个人，洪武年间随军征战有功，历次升任元帅，获赐扬州江都县田地共九百一十三亩有余，世袭万全左卫指挥使。后来他的子孙不能守住这些田产，全都卖给别人作为产业。到这时，他的后裔徐保听从罢役吏戴义的谋划，妄指附近民田四千三百余顷，说全都是赐田，并上疏献给皇帝，改为皇庄。皇帝命户部侍郎王佐等督同守备、巡按等官员实地勘查。王佐等当时正在无锡勘查徐俌的庄田，听到这道命令后，又赶往江都。勘查完毕，具奏说：江都全县田地总数不过六千顷亩，如果按徐保所奏的数目计算，剩下的田地没有多少了，哪里还能够设置县治？可见徐保所说完全是虚妄。原来徐聚兴当初所获赐的田地，都被徐保的父亲徐洪立券卖掉，得价几千两银子；如今只剩下瘠地四十八亩，另有契券之外的田九十亩，以及已经卖出但尚未割让的一百二十余亩，这就是徐保所献作皇庄的数目。徐保固然有罪，戴义代他起草奏章，更是首恶。诏令说，徐保妄自献出官民产业田地，戴义代写奏稿，欺骗皇帝、残害百姓，情节和罪行都很可恶。命巡按御史各杖责四十，仍戴枷三个月，期满后连同妻子儿女一起发往云南澜沧卫充军。王佐和大理寺少卿王鼎各升俸一级，锦衣卫指挥佥事周贤升官一级。将查出的余地酌量拨出，交给无田百姓耕种，照例征收科税。

译此前从未有因勘查事务而加官升俸的，大概是王佐等人在勘查徐俌庄田时，能够迎合刘瑾的心意，所以才有这道命令。命令追赠都督同知叶广的儿子叶蕃，袭任锦衣卫指挥佥事。叶广从总旗起家，历次升任都指挥使，并非凭军功取得，也没有承袭的惯例。他的妻子张氏上奏说，叶广曾经擒获贼人有功，请求施恩荫袭。皇帝特准此事，但不作为常例。锦衣卫都指挥同知高得林上奏说，本卫五所的旗校以及七所镇抚司的士军人数太少，请把各户内的余丁收充军役五千人，并发给他们月粮和冬衣，以充任各项差役。皇帝准许了，并且命令以后不许援引这个例子改充校尉；这是因为既然有了收充余丁的请求，白吃军粮的弊害就会日益滋长。丙申日，秦府保安王诚漖的夫人廖氏，已经进封为妃，尚未来得及册封便去世了。保安王请求按妃子的礼仪举行祭祀和安葬。此事交礼部议论，礼部认为应当照例追封，祭祀和安葬准许办理。福建布政司右参议黄华请求退休，获准。免除云南武定、丽江、蒙化、景东、镇沅等府，罗雄、沾益等州以及罗次县掌印官赴京朝觐，因为巡抚、巡按官上奏说当地边疆尚未安定。在宁夏开中两淮盐课十万引、两浙盐课七万引、长芦盐课三万引，因为边饷不足。沈府沁源王府已故辅国将军铨□金□(穴□力)□及其子奉国将军勋湀，和恶少一起赌博，并且因主人命令抢劫财物分用。刑部上报了这起案件，诏令将勋湀降为庶人。丁酉日，增加唐王盐七十引，把折合钞的禄米二千石改为发给本色米，依从唐王的请求。内降诏旨：御马监太监丘聚、司设监太监马永成、御马监太监魏彬的父亲，都追赠为锦衣卫指挥使；他们的母亲随父亲的官职一并获得封赠，各赐祭一坛。这种滥施恩典和礼遇的做法，是此前从未有过的。恢复锦衣卫指挥佥事胡喜孙儿的职务。胡喜的孙儿胡保是乳母的亲属，按照此前的惯例被革职，到这时才恢复。戊午日，任命翰林院编修鲁铎为国子监司业。赐给衡王青州府税课局的钞币，依从衡王的请求。己亥日，升河南布政司左参政车玺为福建右布政使。恢复任用被裁革的四川布政司右参议史学，任于福建。免除福建漳州府知府罗列赴京朝觐。当时广东盗寇很多，又与漳州接境，罗列能够安抚、平定并防御，所以地方守臣上奏请求将他留任。户部议覆漕运等衙门所奏的事务：一，均平耗米，以救济困乏和弊病。查得南京各卫所的运船停泊在仪真坝上，官军前往浙江、江西、南直隶等地交兑漕粮，他们往返的劳苦，与江北官军到江南交兑的相同，想援照江北的成例，每石加给过江脚米六升，按一易实征，以便转运。又说徐州广运仓本应贮米，以备转运到通州，但如今每年储存淮安、凤阳等府的夏税麦四万余石，运军每年支取的行粮仅有十分之四，其余都长久储存而腐烂；想把这些麦子改交徐州永福仓，作为官军的月粮，再把永福仓的秋粮粟米改交到广运仓，这样就可以长期储存，以便转运。一，完足正赋，以充军饷。又说建阳卫的月粮，三年中只发给六七个月；安庆、九江二卫则超过期限仍不发粮；镇江卫的行粮违反规定发给麦子；处州卫则守候支取半年仍未得到。这些都是经管官员坐视不管、不催征造成的。想行文给南直隶总理粮储都御史以及江西、浙江两布政司，查明所欠军粮属于哪些府州县，令各掌印管粮官接受参问，立即催征完毕、补足并发放，使常赋能够按期征收，运军粮食得到充足。一，疏通水次仓的储粮，以巩固国家根本。又说，往年浙江等布政司、南直隶等地的税粮，由百姓运到淮安、徐州、临清、德州四仓收贮，等待各卫官军支取后运往京城；后来为了军民双方便利，多改在附近府州县的水次交兑。近年连应支运的七十万石也命令改为交兑，但七十万石以外仍有交兑不完的，百姓仍然运往四仓，长期没有支销，因而陈腐。如今临清仓现存粟米六十余万石，德州等仓也都是收进的多、支出的少。想把浙江、江西、湖广三省正兑粮米三十五万石，每石折银六钱，共折银二十一万两，起运□羊送往京城；每石另得折耗银一钱五分，发给三省极边卫所的运军作为脚价，再令他们按折算的数额到临清、德州等仓支运，运到通州仓交纳。这样，临清、德州等仓的米就不会积压腐烂，三省漕军也便于支运；每年的漕粮定额之外，又可得到三十五万石折合的银两，确实是一举而多得。议案送入后，皇帝准行。起初，武成年间，卫军余丁郑旺有一个女儿，名叫王女儿，年幼时卖给高通政家，后来因此被送入宫中。弘治末年，郑旺暗中结交内使刘山，请求自行入宫通达。刘山替他说：“如今名叫郑金莲的，就是你的女儿。”她在周太后的宫中，是东驾亲自生的女儿，这些话逐渐被皇帝听到。孝宗大怒，把刘山在市中处以磔刑，郑旺也被判死刑，不久得到赦免。到这时，又出现了与前面所说相同的流言。居民王玺想和郑旺共同获取厚利，于是偷偷进入东安门，扬言国母郑氏被幽禁了若干年，想要面奏皇帝。皇帝命东厂将他捉拿上报，交刑部审讯，拟依妖言律定罪。两人都不服罪，大理寺两次驳回审议，刑部才具备案情请求裁决。诏令按照刘山的成例，将两人都处以极刑。《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三十一。《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三十二。正德二年十一月庚子朔日，钦天监进呈正德三年的《大统历》。皇帝到奉天殿接受，随即赐给文武群臣，并颁行天下。辛丑日，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焦芳已经得到追赠三代的诰命，自己陈述说，过去讲读有劳，但父母去世时自己的官位还未达到三品，未能获准祭祀和安葬，请求特别赐给这些礼遇，以光耀九泉。诏令有关官署按照规定营办葬事，仍赐祭一坛，这是特别的恩典。壬寅日，升河南怀庆府知府徐以贞为河南布政司左参政。按照旧例，外官升任，都由公差人员顺便携带凭证交给本人，随后赴任。到这时，却又命令徐以贞到吏部领取凭证，都是刘瑾擅自变更制度造成的。命丰润伯曹恺在效勇营坐营，东宁伯焦淇在振威营坐营。癸卯日，改任狭西道监察御史许赞为翰林院编修。许赞是吏部尚书许进的儿子。许进重新起用后，后来又为避嫌，按照惯例将他的儿子、给事中许诰改任检讨。到这时，又改任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