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七

译张澯字仲湜，是广西全州人。成化戊戌年考中进士，改任翰林庶吉士，授官编修。弘治己酉年秩满，升为侍讲。戊午年入选东宫官属，辛酉年主持顺天乡试。乙丑年升为侍读学士，不久升为学士、国子监祭酒。正德丙寅年三月，皇帝临幸太学，赐座让他讲解《尚书》。丁卯年升礼部右侍郎，己巳年升南京礼部尚书。辛未年改任吏部尚书，当时太子之位长期空缺，他起草奏疏，率同僚请求册立太子，毫无顾忌。甲戌年改任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分条陈述八件事；又上奏请求革除守备厅审事官以及营伍中任用人员的请托弊端，众人都佩服他的明断果决。乙亥年夏请求退归田里，前后上疏共十五次，才得到准许，特加太子少傅，赐给每月米粮和车夫，仍供给驿站送他回乡。到这时去世，按例赐葬。张澯性情颇为刚硬狭隘，与人多有不合。他在户部任职时，请求查究追缴多年拖欠的赋税，议论者认为当时刘瑾正在肆意诛求，而他的行为有迎合之嫌，对于贤者不能不加以责备。甲子日，户部因大军南征，请求把漕运衙门移用苏州、扬州、淮安三府正德十三年折兑军米的银一十八万九百多两，运送给侍郎王宪，以备紧急时支用。皇帝同意。丙寅日，升尚宝司少卿崔杰为太仆寺少卿。命锦衣卫署都指挥佥事叶凤仪充任右参将，分守燕河营等处地方。因为朱宸濠攻陷九江，下诏把兵备副使曹雷、知府王頴、指挥许鸾降为缘事官，命他们立功赎罪。兵部会同文武大臣以及科道官，议定京师留守、防守边境、抵御盗寇以及各衙门题奏事项如下：皇帝亲征时，扈从人员应当从内阁、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鸿胪寺、给事中、御史以及太医院、钦天监、译字等官中各选一员，或者酌定若干人员。”}], 内外各处题奏本仍到通政司、鸿胪寺和左顺门投进；司礼监每五日派官员一次携带奏本进呈，事情紧急的不限日期。一般日常事务仍旧用传帖办理；如调取军马、提取人犯以及军国重大事务，则颁降御宝敕旨，一并带回，分别交付有关部门，以便遵守执行。官员入朝觐见、辞行、谢恩的，照旧在午门行礼；按例应赏赐酒饭的，在左顺门行礼，仪式照常；鸿胪寺每月汇总奏报一次。吏部、兵部选任官员具奏后，必须等候皇帝批示，才请发印信、张榜公布任命。皇城四门守卫值宿的侯伯、都督等官，务必昼夜严加戒备，以谨慎守卫关防；司礼监负责约束各门的开启和关闭。京营九门的官员暂时裁减，从中抽出那些占用军籍的人员，补足守防兵力；每门命大臣、科道官各一人负责关防、巡视。遇到各边和内地的警报，兵部会同议定调兵，乘机剿捕，并立即奏报。京城内外的盗贼，命都督朱洪、朱琮酌量调拨官军剿捕。旗校每缉获一名奸细，照例升一级，并赏银五十两；每缉获一名大盗，赏银三十两；须由法司审讯属实后，才拟定升迁赏赐，议定后上奏。诏令：扈从官员不要使用九门守门官，守门官也不要裁减；吏部、兵部照常引见、选任官员；携带奏本的事务由司礼监奏请处置，其余照议定的办理。于是大学士杨廷和等说：“近来群臣议论只涉及边防等事，留守京师至关重要，却从未议及。臣等只知道古来所称的居守之制，说到留守，本朝永乐七年，太宗皇帝从南京北上巡视时，命皇太子留守南京；第二年皇帝车驾返回，又命皇长孙留守北京。宣德元年，宣宗皇帝亲征汉庶人，命郑王、襄王留守。这些旧例人人都知道。如今圣驾亲征，京师这个根本之地空虚，没有人留守。伏望圣明留意裁处，宗庙社稷幸甚。”皇帝下旨说：留守事务依照南京内外守备的成例办理，司礼监、内阁、内外坐营官、府部及六科等衙门、东厂、锦衣卫各赐给敕书。随后又敕谕司礼监太监萧敬等说：“朕如今亲自统率六军，奉行上天的讨伐命令，剿除反逆，以安定宗庙社稷。只是仍念京师根本之地事关重大，没人留守，所以特命你们依照旧规，慎重办事。皇城以及京城各门的门禁锁钥，还有内府各大小衙门应办的事务，你们要提督各掌管职事的人员，用心管理，不得造成疏忽。” 每天的题奏本，只限于升授文武大臣和紧急重大事务，等候奏请圣旨；其余都依照府部等衙门原来奏报、复奏的办理原则发下，由内阁从长议处，拟定诏旨发往外廷施行，不得迟延。每月仍汇总奏报一次。各衙门奏报军机紧急重大事务时，一面发下议处，一面飞驰奏报所需钱粮、军马等事项，命各有关衙门整办以供使用，不得违误。你们接受这项委任，尤其必须协调内外，周密考虑，不许徇私固执，以致妨害政务体制、给军民留下祸患。如有违犯，责任自负。你们要敬谨奉行。又敕谕大学士杨廷和等说：朕如今亲自统率六军，奉行上天的讨伐命令，剿除反逆，以安定宗庙社稷。仍念京师根本之地事关重大，无人留守，所有应办事务恐怕废弛，所以特命你们依照内阁旧规，同心协力，勤勉谨慎地办事。每天司礼监发下的在京、在外各衙门题奏本，都要逐一用心详看，拟定诏旨，封缄进呈，奏请施行。奏本中有军机紧急重大事务，涉及所需军马、钱粮、器械、关防、符验之类的，尤其要详细审处，拟旨封进，听司礼监一面奏报裁决，一面发下各衙门依照拟定意见办理，不得迟延误事。”

译你们接受这项重托，尤其要尽心竭力，维护公道，不许徇私固执，以致妨害政务体制、贻害军民。如有违犯，责任自负。又敕谕五府、六部等衙门、会昌侯孙铭、尚书陆完等说：你们应当同心协力，尽心履行职务，使士众安定，保卫京师，以解除朕内顾的忧虑。凡是应当与各衙门共同商议的事情，必须公同议定妥当后再办，不许偏私固执，贻误事机。又敕谕提督官校办事御马监太监张锐、锦衣卫掌卫事左都督朱宁说：皇城内外以及京城九门，你们要用心访察，以防意外。凡有妖言、奸宄、盗贼人命、诈伪、光棍、喇唬等类事情，尤其要严格督促官校，秘密而周密地缉拿，审讯属实后送交法司，务必使内外肃清，军民安定，以符合朕委任托付的本意。遇到应当酌情发落的事情，你们要根据情节处治，不得迟延；事情重大的，仍须奏请裁决；应当与有关衙门商议的，公同议定后办理，不可偏执而贻误事机。又敕谕提督团营内外官员及六科，也依照府部的意思办理。”},{ 永顺宣慰司致仕宣慰使彭世麒因征讨郴、桂盗贼有功，辞谢赏赐。因镇守、巡抚等官员请求，建立牌坊，赐名“表劳”。丁卯日，祭奠先师孔子，派大学士蒋冕行礼。太监萧敬传达旨意：“朕亲自统率六军，奉行上天的征讨。” 仍以“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镇国公”的名号，另行书写制敕，使他便于办事。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刘龙、右春坊右谕德丰熙担任顺天府考试官。戊辰日，祭祀太社、太稷，派太傅、定国公徐光祚行礼。因皇帝将率军南征，派新宁伯谭祐、驸马都尉蔡震祭告天地、太庙。改巡抚贵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邹文盛为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起用在家侍养的户部右侍郎邵宝为南京礼部尚书。升巡抚苏松等处都御史李充嗣为户部右侍郎，督理军饷，仍兼任巡抚。命都督佥事岑玉在三千营坐司管操。提督南赣、汀、漳等处军务都御史王守仁奏报：南赣盐商各项税收，近来已经奏请革除。如今遇到这场大变，想要招募军士却没有供给来源，请先从两广军饷中酌量借用十余万两，这样或许可以办成。户部复议，同意了。盐商各项税收，也命令酌情办理，以备缓急之需。升沈阳中屯卫都指挥使袁杰为后府都督佥事，因为他冒领了捕盗功劳。己巳日，命太监张永率团营、台后以及宣府北路官军各五百人，提督、参与谋划机密重大事务，并兼任核查勘验宸濠反逆案件。对于那些参与作恶的党羽以及改变立场、向逆党投顺的人，就在军门奏请处分；同时查核宫中眷属和库藏。传达旨意：六军南征，本来是为了讨伐叛乱、安抚百姓，不应有丝毫骚扰。内外大小官军经过的地方，凡是草料、粮食、船只、车辆和各种物件，都已经命官员办理，供应不会缺乏。朕想到军民的艰苦，如今正值收获时节，担心官军不遵法度，骚扰经过之地；各位领兵太监、总兵、提督、侍郎、坐营等官，都应严格约束部下，重申军法，不得生事扰民。凡有违反规定占用财物，乘机抢夺军民、商贩的行李、车辆、船只、牲畜，践踏损伤庄稼，砍伐树木，毁坏房屋，强行索取财物，勒令购买市场上的货物、酒和肉干，倚强凌弱等行为，听任受害人据实赴诉，视轻重治罪。兵部应立即张榜，通行于水陆交通要道以及军卫、各有司，晓谕并禁止遵守。升锦衣卫正千户苏荣为都指挥同知，因为他冒领了应山、石塔冲锋的功劳。赏赐辽阳、清河等堡取得功劳以及负伤的官军银两、绢帛，数额各有不同。庚午日，加荫兵部侍郎王宪的儿子锦衣卫百户汝成为指挥佥事。王宪因应州的功劳，荫汝成为百户；又因提督捕盗，与张忠、朱宁一起得到荫赏。士大夫舆论鄙视这件事。辛未日，兵部奏报安庆获胜。诏令：升守备安庆、署都指挥佥事杨锐为都指挥佥事，充任参将，分守安庆、池州、太平、徽州、宁国以及九江、饶州、黄州、蕲州等处地方。安庆府知府张文锦为太仆寺少卿，提督九府。至于保卫城池、抵御盗贼的功绩以及有功人员，等盗贼平定后查勘，再行升赏。升锦衣卫指挥同知郭锐为都指挥佥事，因为他冒领了镇夷及清河堡的功劳。升万全右卫指挥同知白元勋为都指挥佥事。白元勋起初冒领应州冲锋的功劳，升为指挥使；后来又因在申窑头擒获盗贼而再次升迁。到这时，他请求改正，获准。壬申日，传旨让大学士梁储、蒋冕扈从南征。阿堡等族的番人咂吉等来朝贡，进献马匹和地方物产，赐宴并赏给彩绢、币帛、钞币，数额各有不同。登记辽阳鹻场堡斩获侵犯边境的达贼的功劳，赏赐官军银两、绢帛，数额各有不同。癸酉日，升吏科左给事中柴奇为南京光禄寺少卿。

译因营建乾清、坤宁二宫举行定磉礼，敕令荫授总理、提督御用监太监张永，提督官校办事御马监太监张锐，提督内官监太监刘养，御马监太监孙和，新宁伯谭祐，平虏伯朱彬，兵部尚书王琼，工部尚书李鐩，左都督朱宁，以及司礼等监太监谷大用、萧敬、魏彬、温祥、赖义、秦文、张钦、韦霦、张淮、李英的子侄各二人为锦衣卫世袭正千户；管理内官监太监阎清、傅平、刘祥、刘永、赵俊、王锐、班浩、汪俊、赵锐、崔文、王富，点闸工程兼管物料太监温玺，周永的弟侄各一人为锦衣卫世袭总旗。于是兵部拟议加荫：刘养侄正千户钦、孙和侄千户宣均为都指挥同知；朱彬子总旗然为指挥同知；谭祐子百户纲为都指挥佥事；朱宁子都指挥佥事永安为右都督；萧敬侄孙傅、温祥侄宣、魏彬侄孙镇均为总旗，也加升为指挥同知；李英外孙赵珏、张钦表侄李贤、韦霦外甥温宣，原为冠带舍人，升为指挥佥事；温玺侄百户泽为正千户；赵锐弟所镇抚铭、崔文侄冠带总旗玉均为副千户；赵俊兄指挥同知仲良为都指挥佥事；刘祥侄指挥佥事雄为指挥使；王锐的仆人冠带舍人周清为副千户；阎清侄安、班浩侄永、王富侄缙、周永侄锐、傅平侄刚、刘永弟宣、汪俊侄雄，均由冠带舍人升为百户。全都获准。○因营建乾清宫、坤宁宫并举行定磉仪式，敕令大学士杨廷和、梁储、蒋冕、毛纪的子侄各一人荫授为锦衣卫世袭正千户。杨廷和等推辞说：“两宫兴建，是为了为万世奠定基础；数年来的运输供给，也已经耗尽了天下的力量。幸而如今工程将要完成，皇上的居所得以永远安定。臣等自己看看，哪有什么功劳，竟滥受这样的特殊恩典？这固然是朝廷优厚尊崇内阁的旧例，但经营大工程，有工曹的官员；督理营造，又有内外各位大臣。臣等的职责在于参与谋议，事务只是撰写文书，白白消耗俸禄，每天都害怕荒废职守。至于营缮事务，自有主管的官职负责，何况武职的加授，恐怕非有军功不可。扪心自问、估量自己的身份，实在不能心安；舆论非议，恐怕也难以避免。伏望陛下俯察臣等愚诚，收回成命，慎重爵位赏赐，以留待有功之人，使臣等得以稍稍逃避罪过。”皇上说：“卿等职责在于辅佐政务，筹划的事情繁多，大功已经有了头绪，特意荫授你们的子侄来酬答你们的劳苦，你们所辞不准。” ○甲戌日，派户部尚书侯观祭祀京都太仓之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南京六科给事中王纪等，以及十三道监察御史吴彰德等，上疏说：近来逆藩不守道义，以致劳烦圣驾亲自出征。然而首恶既已擒获，众多凶徒也逐渐溃散。陛下今日的功业，本来即使不亲自出征也已经很显著了。何况沂水、济水以下地区，水灾持续了十多天；淮安、扬州以南，灾荒又接连发生。实在不是巡幸所宜之时。伏愿陛下居于重位而驾驭轻事，安处中央而谋划大计，以求上天长久保佑国命。奏疏递入后，没有得到答复。○乙亥日，升都察院右都御史邓璋为南京户部尚书。○升福建布政司左参政陈策为江西左布政使，浙江左参政蒋曙为江西右布政使，吉安府知府伍文定为江西按察使。○大学士杨廷和等说：先前宁夏寘鐇反叛时，朝廷命将出师之际，曾经颁布诏书告谕天下。如今江西宸濠违背天道，图谋叛逆，杀害守臣，焚烧劫掠各县，使地方遭受荼毒，与寘鐇相比，罪恶更加严重。皇上亲自统率六师，奉行天意出兵征讨，这与平常派遣将领用兵，事体大不相同。应当像前日明发的旨意那样，颁下诏书，向天下广为宣告，使人们知道宸濠罪大恶极，天地都不能容纳；王师出动，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臣等拟定的宽免抚恤事项，只是希望剿除首恶，分别释放被胁迫的从犯，坚定凝聚人心，保护国家根本。谨随奏帖封缄进呈，伏望圣明俯赐阅览，立即下令施行。天下臣民不胜欢庆。后来，宽免抚恤的诏书最终被搁置，没有施行。○丙子日，赐敕书奖励南京内外守备、参赞官。起初，南京兵部尚书乔宇上奏安庆守城的功劳，并说应分派官军防守沿江要塞，催促操江都御史刘玉率兵赶到安庆会同剿灭。皇上认为乔宇等人屡次陈述宸濠的反叛情况，又因严密部署兵备、抵御叛军有功，所以予以奖励。○调御马监太监廖宣提督苏州、杭州等府的织造事务。○免除陕西临洮、巩昌、延安、庆阳四府及其所属州县的正官入朝，因为巡抚、巡按上奏说当地有兵乱和灾荒。○丁丑日，大学士梁储、蒋冕随从南征，请求让所属官员主事屠俓、寺丞胡颐、序班岳梁、孙绳、王喦随行。并命令从随征官军中编组营伍，酌量抽调一百人负责护卫，诏令准许。○戊寅日，将试任御史萧淮、欧珠、秦钺、朱节、杨来凤、王秀、唐符、洪异实授为监察御史。萧淮任云南道，欧珠任云南道；秦钺任江西道；朱节任山东道；杨来凤任山西道；王秀任广东道；唐符任四川道；洪异任广西道。○升长芦盐运使严纮为江西布政司右参政。○己卯日，升翰林院检讨盛端明为浙江按察司佥事，提调学校。○南京刑部尚书戈瑄上疏请求退休，诏令准许。赐给敕书，供应驿站让他回去；有关部门每月供给食米三石，每年供给役夫三人。○拨太仓库银一万两，供兵部左侍郎王宪在军前使用。庚辰日，升河南布政司左参议宋冕为福建左参政，广西右参议左唐为本司左参政，山西按察司佥事田汝籽为湖广副使。太监萧敬等传达旨意：朕如今南征，皇城四门派内外大臣各一人负责关防出入，以遏制奸邪。

译正阳等九门，从团营中抽调内外坐营官及文职官各一人，另以官军一千人分班防守，以防意外。又传旨：都城九门、皇城四门、芦沟等桥、居庸等关，担心有窥伺的奸细，立即派将官增兵防御。又传旨晓谕：团营西官厅提督坐营官，每逢操练期限约束军士，都要遵守军法，操习演练武艺，不许虚应故事。又晓谕：都城九门负责守门、守卫的内外官军，应当申明并严厉执行门禁，早晚启闭，出入盘查，务必更加谨慎，以查察奸邪。又晓谕：镇国府的官军以及守门、守藏人员，都应遵守军法，小心安分。凡是在府中出入的人，都必须严密关防、盘查伪诈；有误事的，一律从重治罪，不予宽宥。诏令起用前江西布政使郑岳、副使胡世宁。当时守备安庆、署都指挥佥事杨锐说：“郑岳、胡世宁都被宸濠陷害，应立即起用。”巡按山东御史熊相也这样上奏。兵部复奏，皇帝同意。命令重新铸造江西布政司、按察司二司以及南昌道、南昌府、县的印信，因为旧印被宸濠劫夺了。从丙寅日至这一天，金星在申时出现在白昼。辛巳日，礼部呈上《大驾亲征祭告礼仪》。一是祭告天地：提前择日斋戒、检查祭牲；祭祀当天，皇帝穿武弁服，乘革辂，整备六军，备牲犊、币帛，奏乐，行三献礼。一是祭告太庙：提前择日斋戒、检查祭牲；祭祀当天，皇帝穿武弁服，乘革辂，整备六军，其余同亲临太庙行享礼的仪式。一是祭告太社、太稷：提前择日斋戒、检查祭牲；祭祀当天，皇帝穿武弁服，乘革辂，整备六军，其余同春秋祭祀社稷的仪式。一是祃祭军牙、六纛之神：提前择日斋戒、检查祭牲；祭祀当天，皇帝穿武弁服，其余同平常祭祀的仪式。一是祭告所经过的山川：提前择日斋戒，命有关部门准备牢馔；岳镇海渎用太牢，中山王用少牢，山川用特牲；如果行军迅速，停留时间短，就用酒和肉干。祭祀当天，皇帝穿武弁服；奏乐、迎神、奠帛、三献、读祝、饮福、送神、望瘗，都同京师祭祀山川的仪式。军队返回当天，仍向庙社祭告，并用露布向天下宣布，然后评定功劳、实行赏赐。皇帝说：“各地的祭祀，都派官员代行礼仪。”礼部又具疏请派官员，皇帝下旨不必派遣。礼部呈上亲征颁诏的仪注。一、提前一天，鸿胪寺官员设置诏书案，锦衣卫在奉天殿内东面设置云盖、云盘，另在承天门上设置云盘，在午门外设置彩舆。鸿胪寺在承天门上西南方向设置宣读案。教坊司设置中和乐，并在午门外设置大乐。鸿胪寺在承天门外桥南排列百官班次。这一天，锦衣卫设置卤簿仪仗，百官各穿朝服进入丹墀，内侍站立。皇帝穿冕服，驾临华盖殿。鸿胪寺官员引导执事官进入华盖殿，依次站好，行五拜三叩头礼，赞礼官命各自供事。鸿胪寺官员奏请皇帝升殿，乐声响起，导驾官引导皇帝升座。翰林院官员先把诏书捧到华盖殿，随行到御座前，面向西站在东边。乐声停止，鸣鞭报时，鸡唱，定时鼓敲完，唱令排班，文武百官进入。鸿胪寺官员赞礼，行四拜礼，乐声响起，起立后乐声停止，百官出殿到承天门外等候。鸿胪寺官员唱令颁诏，翰林院官员捧诏书交给礼部官员，礼部官员把诏书放在云盘内的案上，校尉擎着云盖，一同从殿左门出来到午门外。礼部捧诏书放入彩舆，乐声响起，公、侯、伯及三品以上官员在前导引，迎送到承天门上；鸣赞官唱令排班，引礼官引导文武百官到拜位，乐声响起，赞礼行四拜，乐声停止。唱令宣读诏书，展诏官登上案台，宣称“有制”，赞礼官命众官都跪下。礼部官员捧诏书交给宣读官，宣读完毕，礼部官员捧诏书放入云盘，赞礼官命众官俯伏、起立，乐声响起，行四拜礼，乐声停止。唱令“搢笏、鞠躬、三舞蹈、跪”，又唱令“山呼万岁”三次；再唱令“出笏、俯伏、起立”，乐声响起，行四拜礼，起立站直，乐声停止。序班报告，鸿胪寺官员跪奏礼毕。皇帝起驾，百官依次退出。礼部官员捧诏书交给锦衣卫官员，放入彩舆，用彩绳系在龙竿上颁降。礼部官员再把诏书放入龙亭，击鼓奏乐迎送到礼部，交给使者颁行天下。授翰林院庶吉士汪佃、叶桂章、叶式、王三锡、陈沂、邝灏，均为本院编修。张星、萧与、成林、时季方、汤惟学，均为检讨；曹怀任户科、储昱任礼科、汪思任史道、刘穆任兵科、杨士云任刑科、郑自壁任工科，均为给事中；黎贯任陕西道、席春任河南道、许宗鲁任云南道，均为监察御史。江晖、马汝骥已经拟授编修，王廷陈、汪应轸已经拟授给事中，曹嘉已经拟授御史；因为他们曾经上言论事而触犯圣旨，均命到外地补任：江晖任广德州、马汝骥任泽州、王廷陈任裕州、汪应轸任泗州，均任知州；曹嘉任大名府推官。太常寺少卿潘辰请求退休，批准。因水灾，苏、松、常、镇等府的夏税分别予以免除。夺去江西南康府知府陈霖的官职，命他通过剿贼来赎罪。因为宸濠的军队攻陷南康时，他不能防御。平虏伯朱彬请求让参随头目、都指挥同知朱勋、朱杰等四十二人，以及西官厅团营官军二百五十人随行，获准。朱勋、朱杰都是朱彬的儿子。重建武功坊和玉河桥东坊。武功坊是被火烧毁的，东坊是因为年代久远而倾塌损坏。壬午日，任命提督抚治郧阳右都御史文贵巡抚甘肃等处。升光禄寺寺丞张楠为尚宝司少卿。升袁州府知府徐琏为江西布政司左参政，赣州府知府邢珣为右参政；广东按察司佥事顾应祥、抚州府知府陈槐为江西副使；湖广按察司佥事汪玉为本司副使。此前，内阁缺少专门管理诰敕的官员，大学士杨廷和等推举南京吏部尚书刘春，认为他可以胜任，上奏后皇帝不同意，命令重新推举。

译过了很久仍未上报，到这时皇帝下旨说，刘春是杨廷和的同乡，杨廷和因此徇私，而且违背旨意，拖延很久没有另行推举，命杨廷和据实陈述。杨廷和上疏。皇帝说：“既然已经陈述，就算了，不必放在心上，应当赶快出来办事。”当时皇帝想南巡，命杨廷和起草“威武大将军镇国公”的敕书，杨廷和竭力争辩认为不可。皇帝发怒，所以借这件事斥责他。大学士梁储等也说：“内阁所有题奏，都是我们四人共同商议的，推举刘春，我们也同样有罪。”皇帝说：“你们不从耽误职责上自我反省，反而互相推诿吗？” 癸未日。宪宗纯皇帝忌辰，派武定侯郭勋祭祀茂陵。皇帝从京师出发。传旨命平虏伯朱彬提督、参与谋划机密军务，仍在军门提督官校办事。左都督朱□协助谋划行军事务。又传旨命锦衣卫掌卫事都督朱宁酌量带领官校随驾南征，不妨碍原任西官厅提督操练、兼管西路关口的都督佥事朱琮，以及周太监、刘祥、佛保统领捕盗精兵官军五百人，负责押运船只、防护运输神器的官军，赏赐银、布照例发给。朱宁于是请求带官校钱杰等五十六人、营兵二百五十人；朱琮请求带官舍王鉴等四十人、西官厅兵一百六十人；左都督朱周请求带官舍许芳等三十八人、西官厅兵二百人，分别随行，全都获准。荫授太监张锐的侄孙拱为锦衣卫世袭正千户，因为他冒领了镇西的功劳。甲申日，太监张淮传达旨意：任命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朱政掌管南镇抚司事务。太监李英传达旨意：赐万全都司宣府右卫中所百户刘昱、陕西绥德卫指挥佥事赵杰、榆林卫右所百户李虞、山西阳和卫中所舍人马聪，均改填注为锦衣卫带俸，并仍升马聪为百户。升赏辽东义州、大宁堡御敌获功以及阵亡、负伤的官军指挥佥事蒋深等三百五十九人，赏赐各有差等。南京给事中王纪、纪等，御史杨必进等上奏说：宸濠的谋略不足以保全自身，兵力不足以制胜，实际上是依仗太监毕真作为援助。毕真在江西不到一年，却突然被调往浙江，正是为今天的图谋作准备。比如前任御史范辂曾弹劾宸濠，乐官毕真就排挤范辂来满足自己的私怨。浙江的巡捕曾经抓获宸濠的人，负责考核的毕真却释放他们来掩盖踪迹。他借举荐孝行来消除主上的疑虑，借赏赐军士来施行私人的恩惠。又在七月十五日夜里，命都司调发官军、准备器械，约定三更入城；等候三司官员，约定四更入城，并且将要收取各城钥匙，因而使城中军民惊恐奔逃，哭声震动大地。三司拥兵自卫，如果不是巡按御史张缙揭破他的奸谋，不知那一夜会发生什么。又听说毕真派人携带金帛到宁府祝贺□，驱赶弓匠十二人送给宁府。如今他随从的亲信又都是江西的盗贼。他刚到□时，拿出来的军器堆积如山。又有一个周管家，凌辱有司，毒害百姓，强行索取财物已经超过十万，残暴罪恶无法穷尽。何况毕真是逆瑾的余党，积习已经形成，请求将他戴上刑具押送京师，明正典刑。诏令说，已经有旨把毕真取回，等他到达后再议，将情况上报。乙酉日，传旨晓谕南京内外守备、参赞等官黄伟等：“如今江西反贼宸濠伪造檄文，张贴给鄱阳县官府，应该立即毁掉，为什么竟敢替他转递？张贴那些诽谤之辞，动摇人心。你们不予查究，反而随便将它奏报上来，实在非常不明大体。立即发文给江西及邻省大小衙门：今后凡是宸濠的一纸一字，都不许转递，立即烧毁；擒获持檄文的人，按法律治罪；违犯者一律不宽赦。” 命退休参将石玺亲自率领家丁前往南京，统领军队擒剿江西逆贼，务必取得实际成效，以安定地方。这是采纳南京兵部尚书乔宇的奏请。九江兵备副使曹雷、知府汪頴、推官陈深以收复九江的消息上报，诏令记功官核查他们的功过，具奏上报。在午门处以钺刑杖责教坊司乐官臧贤。臧贤杖八十，施钺杖七十，鉴杖六十；仍发往广西驯象卫戍守，并籍没他们的家产。起初，臧贤以乐人的身份得到皇帝宠幸。宸濠派使者厚重赠送财物给他，让他向太监萧敬、尚书陆完、都督朱宁行贿，结交为内应。宫禁中的动静，没有不秘密报告给宸濠的，因此反叛谋划更加牢固。到这时事情败露，供词牵连朱宁。等到发遣途中走到张家湾，朱宁便派盗贼前去杀死他，以便灭口，据说如此。丙戌日，派太保、武定侯郭勋祭祀太岁以及风、云、雷、雨、山川之神。丁亥日，皇帝到达涿州，留宿在太监张忠的私人宅第。当时都御史王守仁平定宸濠的奏报已经送到，皇帝决意南巡。张忠以及太监张永、都督江彬、许泰等各自带兵随从，想要把功劳掩饰成自己的。因此，王守仁的奏疏被扣留，没有发下。戊子日，皇帝到达保定府。庚寅日，升锦衣卫都指挥佥事萧韺为都指挥同知，因为他冒领了捕盗功劳。因地方发生兵乱和灾荒，免除山西岢岚、保德、忻代四州以及定襄、静乐二县正官入朝；这是采纳巡按御史的奏请。大学士杨廷和说：“皇上御驾亲征，圣明的武功昭然显布，神威远播震慑。” 十天之内，江西逆贼就已经被擒获，其余党羽也解散了。皇上睿智的谋划、精妙的计算，任用得当，以致取得如此迅速的成功。海内臣民□不胜欢喜，臣等尤其有私下的忧虑和过分的考虑，不敢不向陛下进言。臣近来看到宣府的奏报，兴和城等堡的达贼下营，营地长宽数十里，每天派遣成百上千的轻骑成群进入边境侵扰，势头十分猖獗。已经调大同游兵前来驻扎怀安城，只是担心各边调去南征的军马太多，镇守本地的军马缺少，难免顾此失彼。伏望皇上忧念西北重地，万一仓促发生变故，恐怕难以支持，请将调往南征的军马抽回本镇防守。还请求圣明审慎决定进退，或者专门命亲信重臣前往江西，会同都御史王守仁，把生擒、斩首的逆贼名册以及逆党家属、财产逐一查处妥当，奏请裁决。这样，陛下既可以完成安内攘外的最高谋略，又可以取得南征北伐的全部功劳，实在是宗庙社稷万万年长久无疆的福祉。” 辛卯日，太监秦文传旨谕告司礼监：如今朝廷南征，所有文书事务都依照敕书中的规定办理。

译各项奏报的事情，可以施行、可以奏报的，都依照成规办理；宗庙礼仪，遵照旧典。各衙门执事人员办理收发、执行事务，必须谨慎，时常点验、查闸、严加关防。凡应当与掌事太监谷大用及缉事衙门会同办理的，务必协调共事，慎重办理，不要懈怠误事。如有违犯，法律不予宽宥。命吏部左侍郎廖纪、户部左侍郎郑宗仁、兵部右侍郎杨廷仪、刑部左侍郎金献民、工部左侍郎刘永、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钺、通政司左通政柴义、右通政张瓒、大理寺左少卿吴祺，会同内外坐营官防守都城九门。调户科给事中席彖到夷陵州、李长到福宁州，均任判官。起初，镇守云南的黔国公沐昆已经□为太傅，待二司官员十分傲慢，二司也很少同他往来。沐昆于是上奏弹劾按察使沉恩等压价强买市场货物等事，并持敕派刑部、锦衣卫官员前往查问案情。席彖和李长私下说：“沐昆不安分，而且他所奏沉恩等人的事情也是诬陷。”李长立即把这番意思弹劾沐昆，请求审查勘验。皇帝下旨责备李长挟私诬陷重臣，把他下诏狱审讯，供词又牵连席彖，于是也一并拷打审治。到这时，法司拟定赎刑、杖刑后恢复官职，皇帝下诏令他们对品级调任外地。皇帝对言官到宫门伏阙进谏一事仍然积怒未消。李长的奏疏送入后，权贵中又有许多人暗中帮助沐昆，所以说席彖、李长都因此获罪。《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七。《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八。正德十四年九月初一日，皇上驻跸保定府，在府堂设宴。巡抚都御史伍符与巡按御史、管粮主事都陪侍宴饮并行酒。皇上问伍符，知道他善于饮酒，便和他玩藏阄游戏。伍符偶然获胜，皇上不高兴，故意把手中的阄扔到地上，命伍符捡起来，罚伍符喝几瓢酒。伍符神情颓丧，皇上又大笑起来。命驸马都尉蔡震守端门，崔元守承天门，魏国公徐鹏举守北安门，镇安伯魏英守东安门，永清伯谷大亮守西安门，安定伯张容守东长安门，镇平伯陆永守西长安门，英国公张仑守正阳门，遂安伯陈鏸守崇文门，安乡伯张坤守宣武门，恭顺侯吴世兴守朝阳门，都督佥事朱镛守东直门，李瑾守安定门，都指挥佥事黄镇守德胜门，詹冕守西直门，襄城伯李全礼守阜城门。正阳等九门，仍各由一名文职大臣、千名官军和四名把总官分两班防守。当时南征已经数日，于是有了这项命令。晋升、赏赐辽阳鹻场堡有功的官军八十人，分别有等差。癸巳日，皇上从保定出发。南京鸿胪寺卿夏昇服丧期满，请求退休。诏令说他任官年久，准许晋升为南京太常寺卿后退休。命大同总兵、署都督佥事王勋的儿子王奇承袭升任都指挥佥事。王勋按应州战功的惯例应升一级，但尚未授职便去世，因此王奇得以承袭并升任。甲午日，裁撤河南汝宁府的扒山兵，因为逆濠已经平定。命侍郎冯清督同宣府镇巡等官，重申并严格边防准备。退休的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陈世良去世。陈世良，字崇之，浙江临海县人，成化丁未年进士，授任乐安县令，后改任南和县令，升为监察御史、南京大理寺丞。陈世良天资聪敏，任南和县令时，陈述便利百姓的六件事，百姓感念他的恩德，为他立了“去思牌”。刘瑾专权时，以某事中伤陈世良，罚他缴纳粮米达二千余石。刘瑾败亡后，升任南京大理寺右少卿，不久任南院佥都御史，兼理操江。当时武备废弛，人们不熟悉作战，士卒都是冒名充数、没有实员，仓促有事时便招募沿江渔户补充。等到流贼到来，众人都望风溃逃。刘六、刘七经过南京时，陈世良率兵出城抵御，战事紧急，躲在芦荻中才得以免死，最终仍被言官弹劾，勒令回籍退休。到这时去世。乙未日，是孝恭章皇后的忌辰，崇善伯王清前往拜谒祭祀景陵，一切依照平常仪式。丙申日，改铸总督漕运的关防为提督漕运，因为当时皇上以总督自居。每年赐给已故辽山王诠钺的宫人马氏、宋氏养赡米八十石。宽免革职的山东副总兵孙文、都指挥裴珙、指挥马宽的罪。此前，虏寇侵犯辽阳鹻场等堡，孙文等都因失职应当获罪。到这时，兵部认为他们有功可以抵罪，所以宽免了他们。戊戌日，皇上到达临清，山东各镇的巡官都跟随。过了三天，传令进献宴席，但宴席准备得粗疏简略。皇上看后笑着说：“怠慢我，为什么这么严重！”最终并没有发怒。宴饮时，都御史王珝献酒，走路缓慢。皇上注视着他，神色周详。王珝因此害怕，心想：“皇上的意思不可测。”第二天再次宴饮，都御史龚弘快步上前，自报姓名，大概是怕皇上误把他认作王珝。江彬在旁边厉声斥责他，希望把两人一起治罪，皇上却不为所动。当时太监黎鉴的家人有人因摊派搜刮而获罪，黎鉴害怕，把所有财物都献出，又向有关官署索取补偿。王珝不答应，黎鉴便用头撞他，于是两人争斗起来。黎鉴哭着向皇上告状。皇上说：“这一定是你有所求而没有得到满足，巡抚怎么敢随便侮辱你呢！”黎鉴无言以对，只好退下。大概皇上巡幸所到之处，处理事情常有宽容，而且明察，不受身边人迷惑，类似这样的事很多。因营建有功，荫封御用监太监张永的弟弟张鸾为锦衣卫正千户。户部因江西发生变乱，议定预先筹备财用，以防物资匮乏。一、各处钞关以及户口食盐钱钞，暂时都折收银两。一、京城内外各大小衙门原来会计征收的夏税、秋粮、草束、丝绵、绢、布、花绒及各种物料，从正德十五年起，以十分为标准，征收本色八分、折色二分，全部征足交纳。折色银两储存在太仓银库，以备京内外紧急军饷使用。一、准许生员缴银进入国子监学习，自现在起至正德十五年正月末为止：廪膳生二百人，增广生三百人，附学生三百五十人，共一千五百人。一、京城各衙门冗余食禄人员太多，请把弘治十八年以后新增加、投充为军人和匠人的人员一律查明上报并裁革。议定的各项都得到批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两〕 己亥日，裁撤湖广各卫所征调来的官军，以及茅冈、镇溪等地的土兵，因为宸濠已经平定。乙巳日，六科都给事中等官汪玄锡等、十三道监察御史王尧封等，各自上疏说：“南京守备官报告，逆濠已于七月二十六日被擒，诸军都已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