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五

译万一在仓促紧急之际，遇到重大疑难却无人裁决，以至于败坏事情，三位大臣将用什么话向天下人辩白呢？伏望皇上以天下重大事务为念，君臣同心，共同谋求教化治理，那么人心就会稳固，宗社就会安定。都没有得到答复。○六科给事中窦明等说：近来吏科给事中戴颙弹劾光禄寺卿冯兰不称职，冯兰不思痛切自责以平息清议，反而肆意辱骂，把这些话写入奏词，甚至用妖鬼、蜂虿来辱骂戴颙。言路是朝廷的耳目。假使人人都仿效这种行为，言路就会被堵塞。损害大体、妨碍大政，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请求明正其罪。不报。○辛未日夜间，北方出现流星，形状像灯盏，颜色青白，从天仓星起，向车宿以南运行，到接近浊气处才消失。○乙亥日，南京六部尚书乔宇等上疏说：“夏太康在洛水打猎，夷羿在表地抵抗他；周穆王在瑶池宴饮，徐方因此叛乱。自古以来，安逸享乐损害德行，从未见过它有什么好处。如今四海安宁，边境没有警报，为什么要出动没有名义的军队，去求取不可能成功的功劳呢？自古善于用兵的人，没有比得上汉高祖、唐太宗的。然而汉高祖征讨匈奴，却被围困在白登；唐太宗征讨高丽，却困于鸭绿江。贪图用兵的祸害如此，何况这是外部的祸患。又听说季氏讨伐颛臾，却不知道忧患就在萧墙之内；秦人修筑长城，却不知道祸患正在望夷宫。本根已经受病，突然之间无法挽救，能不因此寒心吗！”不报。○追赠太监王堂、马锡、刘祥的父亲都为锦衣卫都指挥使，母亲都为夫人。○戊寅日，升工科左给事中邢寰为都给事中；右给事中祝□、吏科右给事中徐之鸾都升为左给事中；礼科给事中熊浃、兵科给事中余王□赞都升为右给事中。邢寰改任礼科，徐之鸾改任兵科，熊浃任本科，余王□赞改任刑科。○升大理寺左寺丞吴祺为本寺右少卿。○改任国子监司业景赐为左春坊左中允，管理南京国子监司业事务。这是因为景赐上奏说母亲年老，请求改任官职以便奉养母亲。○大学士杨廷和因请假在家三个月，按规定应停发俸禄，吏部替他请求，诏令不准。○升浙江布政司右布政使何天卫为本司左布政使。○荫封南京工部尚书黄珂的孙子黄若槐为国子生，因为黄珂任职三年期满。○大学士杨廷和说：臣因衰老多病请求退休，奏疏总共上了六次，言辞已经用尽，情意也已经说尽；实在不足以感动上天，确实不能自我申达，哀切呼求虽深，答允的圣旨仍未下达。近来六月二十九日，又承蒙皇上特意派鸿胪寺左寺丞翟宗仁察看臣的病势。臣确因忧劳过度，积累成衰弱疲惫，加上伤寒之后发汗过多，以至痰火上攻，精神恍惚，饮食减少，身体更加虚弱，睡梦中有时说胡话，把声影之疑便当成惊悸；药物常含在口中，身体不离开床榻，似乎没有康复的希望，哪里还敢有生还的期望？近来告假满三个月，吏部已经移文停发俸禄，因此详尽倾诉愚衷，再次申述先前请求。伏望皇上宽恕臣尸位旷职的罪过，准许臣退休，那么臣在桑榆暮年尚未耗尽的岁月，都是天地使臣再生的恩赐。诏令说：大臣的道义，应当以自身身体为国家效力。如今四方多事，卿怎么可以屡次以疾病为由坚决请求退休？应按照先前旨意更加调养，赶快出来任职，以符合朕倚重辅弼之意，不必再辞。○大学士蒋冕说：臣承蒙皇上选拔安置在内阁以来，早晚战战兢兢，担心终于跌倒失职。臣不是不想勉强策励疲弱的才能，图报万分之一，只是疾病侵扰，不能勉强支撑。自去年冬天直到今年春天，上面有痰火夜间发作，头晕眼花；下面则胃肠虚弱滑泄，腹泻没有定时。右臂又麻木，有时不能弯曲伸展，一遇风寒便感到疼痛；勉强供职，拖延到夏天，暑湿熏蒸，旧病再次发作。加上全家老幼，疾病相继，死了好几个人；外感内伤，形神都已耗损，年老力弱，发汗过多，气息奄奄，□然等待死亡。上月恭逢孝贞太皇太后梓宫出殡，神主回京祔庙，臣都不能随班行礼。近日又恭逢圣驾巡边，先期百官在左顺门集议，临行时百官在东华门奉送，臣又不能随众效力。至于诏书命令的发布，臣一字未曾参与；军国机务，也都不得闻知，却徒然每月耗费优厚俸禄，时常承受额外赏赐，反而与在内阁勤劳任事的大臣没有不同。扪心自问，片刻也不能安心。如今四方多事，朝廷之上，各部门大小官员，谁不是早晚办公，各自勤勉尽职？何况文渊阁是重要之地，大学士是亲近大臣，朝野共同仰望，政务根本所系；而臣却请假数十天，长期荒废职务，反复称病谢辞，多次请求归乡，这难道是臣的本心吗？只是臣既然要尽自己的力量居于职位，不能任职就应当停止，形势确实使臣不得不这样。伏望皇上怜悯臣久抱疾病，察知臣请求退职的诚意，曲加保全，特别予以体谅准许，另行寻求贤能之士，辅佐机要政务。诏令说：如今正是多事之时，卿怎么可以因病请求退职？应立即出来任职，以符合朕倚任之意，不必再辞。○大学士毛纪说：“臣本来平庸，误蒙选用，充任内阁成员，正应当早晚勤勉，竭尽诚心、鞠躬尽瘁，以图报效，这是臣的本分，也是臣的志愿。只是臣旧有痰湿病，脾经郁热，流注四肢，筋骨不时肿痛，行动多有困难。近来因勉强入宫，奔走过度劳累，以致病势加重，不能支撑，血气逐渐耗损，精力已经衰退。如今若不及时治疗，拖延日久，一旦突然发作，必然成为残废之疾而无法医治。况且臣自量才疏言拙，却身居高位；力量微薄，责任重大，白白耗费俸禄赏赐，丝毫没有补益，上负厚恩，下受清议，这尤其是臣最为恐惧的。”伏望圣明俯察，特降允准的旨意，放臣归田。倘若日后还能稍延残喘，在乡里田野之间度日，就是上天始终保全臣的大恩，已经没有比这更大的恩赐了。诏令说：“卿学问品行老成，朝廷倚重，怎么可以偶然因小病就急忙请求退休？应立即出来任职，不必再辞。”当时巡幸的谕旨已经下达，士大夫都不能安居职位，所以一时之间，像吏部尚书陆完、工部尚书李鐩、都察院左都御史王璟，都有称病请求退休归养的奏请。皇上都用温和的诏旨慰留他们。

译○增设广东惠州府和平县，划出龙川、河源的土地归属该县，并把和平巡检司改为浰头巡检司。○命右都督郭锦充任总兵官，镇守河间。○镇守蓟州总兵官马永上奏：贼虏进入沙坡、椵木谷等寨，杀死夜不收七人，伤二十一人，掳走居民四十三人。千户张钺等人都因巡哨防备不谨慎，而守备太监徐顺、蒋廷玉、刘保、谷敖、李琛、高奈，参将李英、李英、夏仁都没有尽到防御责任，应当追究治罪。诏令暂且宽宥李英、徐顺等，逮捕张钺等治罪。○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吴訚说：长芦、济宁等处沿河夫役，本来是用来疏浚、修缮、筑堤的。到了冬月天寒冰冻，不能使用他们的劳力，于是征收桩草银。这种办法不能说不好，但因循日久，实际上只存名目而已。请求今后沿河夫役保留三分听候使用；冬月仍征收桩草银，其余七分由官府收取。由直接管辖河道的副使，按时督促所属官员收钱雇工，公私双方都便利。又看到通州到天津的河道淤塞，夫役逃散，盗贼暗中发生，奸弊很多。这大概是因为那里军民混杂居住，官府没有专职官员所造成的。请求按照成化年间的旧例，增设顺天府通判一员，以河西务为治所，专门管理天津一带的河道夫役，同时负责捕盗理讼，以安定京畿。奏疏下交工部复议，全部采纳。○庚辰日，因献陵明楼发生火灾，派驸马都尉崔元祭告。○派户部尚书杨潭祭祀太仓之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赏赐肃王。《皇明典礼》《大明官制》《诸司职掌》《洪武正韵》，按肃王的请求办理。○晋府云丘王奇渲去世。云丘王是端惠王的第五子，母妃为张氏。生于成化乙酉年十二月初十日。起初封为辅国将军，辛丑年加封为镇国将军；弘治癸丑年改封为长子，丁巳年袭封云丘王。至此去世，停止朝会一日，按惯例赐祭、赐葬，谥号为恭僖。○山西偏头关城门的锐炮自行起火，声音震动数十里，到晚上才熄灭。受伤的军士很多。○命右都督朱洪提督东路山海等关，左都督刘晖提督西路居庸等关，都充任总兵官，等待回报后出发。○在浙江定海县修建信国公汤和的庙。巡按御史成英说：汤和在国初守备宁波时，修筑城池、增加戍守，筹划办理周详完备，直到今天倭寇没有再来侵犯，百姓和财物得以安定，都是他的功劳。请求建庙祭祀。礼部议覆后，于是有了这道命令。○赐给都察院右都御史韩雍祠额。韩雍总督两广时有安抚、征剿的功劳，百姓思念他，便在梧州府为他建祠。到此时，守臣请求用他的谥号“襄毅”为祠题额，礼部议定同意。○大学士梁储、毛纪说：八月十三日，司礼监在左顺门传达圣谕，圣意说：“皇上想要在威武大将军之上加封‘镇国’等字样，并封为国公。” 臣等听到命令，惊惧不安，私下认为万万不可。仰想上天生皇上为天下之君，王公虽然尊贵，也只是人臣罢了。怎么能错误地自行贬低身份，号称威武大将军，又要降格封为国公呢？况且既然封为国公，就要授予诰券，追封三代。不知“皇祖”“皇考”在天之灵，是否也能像皇上这样错误地自我贬低，甘心接受这种封爵？又何况铁券之中必定有“本人免几死，子孙免几死”的文字。如今皇上聪明睿智，寿命福分无穷，后世子孙万代都能看见这件事。为什么又要妄自菲薄，甘心接受这种不祥的话呢？说到这里，眼泪不禁交相流下。伏望怜察并俯准臣等请求，赶快把威武大将军的称号和国公的爵位全部自行撤除。否则，名分既然不正，言辞也就不能顺当。臣等也不敢迎合圣意曲意顺从，以致自取日后身家灭亡的祸患。不报。○南京工科给事中王纪弹劾奏报：尚膳监太监任宣在南京西上北门乘轿张伞，骄横放纵、目无上级，这种风气渐渐不可助长，应当交付法司审理。礼部复议，认为应当依照奏请办理。诏令杖责后释放。○玄应庵女道士叶崇真请求敕赐道观名称，并请求让她的弟子赵演钟担任住持。礼部以不合成例为由坚持上奏，皇上特旨准许。叶崇真曾为钱宁诵经，而赵演钟等人都因放荡行为出入钱宁家中，所以皇上答应了她的请求。○癸未日，庆府寿阳王台濠去世。寿阳王是恭王的第二子，母亲为杭氏。生于弘治甲寅年四月初八日，正德戊辰年册封为寿阳王。至此去世，停止朝会一日，按惯例赐祭、赐葬，谥号为和靖。甲申日，代王府隰川王聪氵□羑去世。隰川王是庄隐王的第二子，母妃为李氏。他生于成化癸卯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弘治庚申年承袭隰川王爵位。至此去世，停止朝会一日，赐祭葬，均按惯例办理，谥号为康肃。乙酉日，皇上从万全左卫经过怀安、天城、阳和，到达大同。丙戌日，重修献陵明楼。丁亥日，将天津兵备副使胡文璧降为狭西延安府照磨。起初，太监张忠管理武清两直沽的皇庄，放纵一群小人坐据市场牟利，把原本属于百姓的利益全部夺走，百姓无法生活。胡文璧逮捕并惩治了这些人，于是被张忠诬陷，逮捕送入诏狱。法司拟定以徒罪论处，依法应当赎刑；内批命令将他降为边方杂职，仍加以任用。开放两淮盐引四十万道，并拨发马价银二十万两给宣府、大同两镇，这是因为皇上北巡，各边告急缺乏物资。己丑日，是宪宗纯皇帝的忌辰，驸马都尉游泰到茂陵行谒祭礼，一如平常仪式。庚寅日，追谥已故刑部尚书何乔新为文肃。

译何乔新字廷秀，江西广昌人。十一岁时就通晓史学。他对陈桱的《通鉴续编》颇有非议，认为其中曹彬、包拯没有记载官职，吕文焕投降元朝没有记为叛变，张世杰沉海没有记为死节，纪羲轩附会荒诞不经的言论，记载辽、金时又丧失了夷夏之义。修撰周旋认为他奇异出众，荐举他考中进士。他奉命出使淮西时，巢县令阎徽曾向乔新的父亲文渊学习，想用金帛相赠，乔新始终没有接受。授任南京礼部主事，后来改任刑部主事，升为广东司员外郎。锦衣卫隶属于这个司。亲军中有触犯禁令的人，大多逮捕治罪，毫不宽贷。升为郎中后，指挥袁彬有所请托，乔新不肯答应，袁彬恼怒，想中伤他，千方百计搜求他的过失，最终没有找到丝毫可指责之处。升任福建按察司副使时，浙江盗寇侵扰寿宁县银矿，他招募乡兵进击，斩杀数百人，捕获了首领。巡视兴化府时，询问百姓的疾苦，得知洪武初年官府曾以牛贷给百姓，而直到当时仍照旧征收租金，便上奏请求免除。升任河南按察使后，遇到大水灾，办理赈济借贷，到秋天便上报停止。乔新认为，按旧例赈济只到秋天，是因为当年有收成；如今没有收成，难道也能停止吗？于是规定直到麦子成熟才停止，救活了很多人。守令贪婪残酷而又有强大靠山，其他使者不敢过问的，他都弹劾其罪并罢黜。钧州有百姓夜里在酒馆饮酒，渡河时淹死了自己的儿子；他控告酒馆主人，酒馆主人用刑逼供，诬陷他认罪，因此被关押了数年。乔新审理此案，查验后果然是溺水而死，于是使他免于死罪。都御史原杰招集并安置流民，邀请乔新协助，取得户籍的有六万多家。升任湖广布政使。成化辛丑年，升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山西。虏寇侵犯边境，乔新设下伏兵与之交战，斩获很多。召回任刑部右侍郎。播州宣慰使杨爱之庶兄杨友想夺取杨爱的官职，上奏说杨爱违法，并且说他有异谋；乔新奉命立即审讯，查明了实情，将杨友调任其他郡。孝宗即位后，升为南京刑部尚书，不久召入刑部。乔新说，旧制提取囚犯必须有精微批文，到了有关地点核对字号后才能执行，这样伪造文书就无从凭借；如果只使用驾帖而不核对字号，真伪便无法辨别，请求仍然发给批文为便。他又说，都城百姓学习胡语、穿胡服，这是伊川被发、举行野祭一类的事情，应当加以禁止约束，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御史邹鲁谋求越级升任大理寺丞，乔新推荐魏绅，邹鲁因此怀恨。适逢邹鲁的外亲与乡人上奏揭发邹鲁，邹鲁便诬称乔新事先知情。不久审讯没有证据，邹鲁受到惩罚；乔新极力请求离职，于是退休居家，闭门著述。大理寺少卿屠勋、给事中杨廉等多次上奏请求起用他，但权贵忌恨他，未能实现。乔新从最初做官起就发誓不经营谋利，不谄附权贵，不因个人爱憎而决定赏罚，终身守住这些誓言。公务退下后必定读书，即使办理政务时手边也总拿着一部书。他收藏书籍三万卷，全部亲手校勘。去世后，都御史林俊请求追赠官职和谥号，并援引叶盛的先例，说谥号应当用“文”字。适逢有人从中阻挠。给事中吴世忠评论说：“蒋之奇曾经诬陷上奏欧阳修，后来太师文忠的赠谥，蒋之奇不能夺去；胡纮等人曾经诬陷上奏朱熹，后来太师文公的赠谥，胡纮等人也不能夺去。大概诬陷善人的，是一群小人的私意；赠谥之事，则是万世的公论。”广昌知县张澯又上奏论说此事。皇帝下诏说乔新学问和品行都很优秀，始终保全德行，赠予太子少傅官职，仍赐谥号。公论到这时才得以确定。但先朝实录和乔新本传说乔新议定法律严酷苛刻，以及劝父亲自杀以求保全自己，大概都是焦芳歪曲事实的笔法。病愈后，复任河南按察司副使陶照原职。起初，福建福州三卫的军士已经三个月没有粮饷，恰逢左布政使伍符升任将要离任，于是军士聚众作乱，挟持伍符，要求发给粮饷。当时巡按御史因交接事务离去，镇守太监罗籥与几名致仕乡官一起劝谕处置，军士才散去。罗籥把此事上报，趁机说伍符主管钱粮，因他而发生变乱，并弹劾左参政陈策、右参政陈锡、右参议李际可不能设法追征，以致缺粮；又说都司掌印都指挥佥事张奎、管操署都指挥佥事刘镇等不能约束军士，以致发生变乱，都有罪。此事交给户部议覆，诏令陈策等以及各自管辖的队官等，由镇守、巡按官逮捕审问；伍符则由锦衣卫逮捕押送京城审理。此后官军每月的粮饷，各该掌印、管粮官仍须预先拟定分派数目，按时支给，不许延误；其余事宜都命令与镇守、巡按官从长计议办理，不得像以前那样偏执。伍符在福建谨慎执法、恪守职节和财用制度，罗籥曾借口修城，想让布政司给银三千两；伍符估计所要太多，只给了六分之一，罗籥因此怀恨。致仕都御史林廷玉、副使高文达曾有请托，伍符没有答应，他们也都恨伍符，所以暗中唆使军士借请求粮饷之机发泄怨毒。变乱发生后，罗籥、林廷玉、高文达等又故意采取和解的办法，以显示自己的功劳。伍符和他的儿子受到军士的百般侮辱，又被逮捕押解；罗籥等人挑起事端的罪责，最终竟没有受到惩治。辛卯日，巡抚南赣汀漳等处右副都御史蒋昇升任南京户部右侍郎。癸巳日，狭西行都司地区发生地震。甲午日，孝贞太皇太后的山陵建成，派遣驸马都尉游泰、崔元、林岳分别祭告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工部侍郎刘永祭告天寿山。福建福州府发生地震。六科给事中邢寰、十三道御史李素等说：“往年九月是万寿圣节，皇上驻在宣府，群臣不能前往称贺，道路上的人都惊骇诧异，认为自祖宗以来，从未像今天这样忽略遗忘典礼。过去的事已经无法追补了。如今圣诞又将按期到来，请求早日回銮，以慰藉群臣和百姓的期望。”皇帝没有答复。丙申日夜间，西方有流星，形状像灯盏，颜色赤红，从螣蛇正东方升起，运行到五车曲。丁酉日，福建延平府发生火灾，烧毁城楼、官署和民房五百多间。诏令调遣辽东广宁参将萧滓的军队，按期限赶赴边境。《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五。《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六。正德十三年九月戊戌朔日，皇上驻跸大同。在此以前，镇守大同太监马锡把总兵叶椿的宅第献给皇上，江彬传旨命叶椿立下买卖契券，于是改作总督府居住。又夺取都指挥关山、指挥杨俊所置的两处店铺，改作酒馆，题榜为“官食”，也命令像叶椿那样立契券，实际上从未给付价钱。大学士杨廷和说：“圣驾出行，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