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七十

译盗贼到达江津，分巡佥事吴景在城门督战，杀死贼首汪鹏等十多人。盗贼攻入城中，吴景战死。巡按御史俞缁把情况上报，兵部议定应命镇、巡、总兵官以及俞缁，督同三司官员相机剿捕；优厚抚恤吴景家属，并让其家属返乡。诏令同意，并命户部议定粮饷事宜。对于失职的官员，命巡按御史查勘上报。庚寅日，腊八节，赐宴文武百官于午门。升常州府知府张宪为山东按察司副使，整顿徐州等地的兵备。升太原知府陈逵为福建都转运盐使司运使。起用安奎，恢复其户科左给事中的职务。命已故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白钺的儿子白玄龄，以中书舍人习字的资格出身。礼部会同府部等衙门议论：朝廷宗室各有爵位和官职，其品级的高低，要看宗支派系关系的亲疏。所以，承袭封爵的典制记载在祖训中。亲王的儿子，不分嫡子庶子；郡王只说嫡子而不说庶子，这是祖宗立法的本意所在。后来郡王没有嫡子时，也可以承袭封爵。至于兄长死后由弟弟承袭，这是出于一时的特别恩典，宗室中有人援引此例，因此凡是族属关系疏远的人，妄图承袭爵位，屡屡烦扰朝廷议论，以致奸臣刘瑾得以借机接受贿赂，把成法变成私恩。秉榉、秉檄、诚漖本来确实不应承袭，却都被允许袭封；至于像钟鍑那样因败坏伦理、伤害教化而被革爵的人，也恢复了原来的爵位。如今已经奉旨改正：以后各藩承袭亲王、郡王爵位，一律由嫡子承袭；没有嫡子，才由庶子承袭；如果没有庶子，允许应当奉祀的人以原有官职奉祀。其他弟弟、侄子不得远引祖父过去的爵位作为理由，也不许亲属从中拨置，直接上奏请求。有谁仍像以前那样含糊上奏、扰乱朝廷，奏词应当驳回不行，递送奏疏的人治罪，内外辅导官也要参奏查治，这样或许能使宗派明确、法制确定。议案上奏后，诏令说：封爵是重大事务，从今以后，郡王没有庶子而允许次子承及时，只能以原有官职奉祀，不许弟弟、侄子冒充请求承袭封爵。有含糊上奏扰乱者，内外辅导官治罪。保安王诚漖、永兴王秉榉都应当查明革除爵位，但已有成命，暂且仍旧保留封爵。以后他们的子孙，以及已经去世的郃阳王秉檄的子孙，都一律按议案办理。钟鍑败坏伦理，罪行情节深重，仍然革去爵位，降为庶人。命金吾左卫都指挥佥事宋振在练武营坐营，负责操练。命协守松潘左参将、署都指挥佥事杨宏为副总兵，分守松潘等处。辛卯日，升云南布政司左参议李希贤为云南按察司副使。壬辰日，升真定府推官马昊为四川按察司佥事。命四川都司都指挥佥事徐继充任左参将，协同防守松潘东路地方。癸巳日，兵部奏报：徐州有数十名骑兵盗贼，白天突然闯入管理吕梁洪的主事伍全的官舍，捉住伍全拷打，劫取桩草等银两达数百两，才释放伍全。请命巡按御史会同兵备副使严厉督促追捕。圣旨说：地方盗贼之事关系重大，州、卫掌印官和巡捕等官一律停发俸禄、剥夺冠带，责令在两个月内擒获盗贼，以此赎罪。甲午日，恭敬地向太皇太后、皇太后奉上徽号。这天早晨，派英国公张懋祭告天地，定国公徐光祚祭告宗庙，惠安伯张伟祭告社稷。皇上捧着册宝到太皇太后宫中，恭敬地奉上徽号。册文说：长孙皇帝臣厚照上言：恭敬地思念圣祖母太皇太后陛下，德行广大深厚、包容弘大，纯正明察、端庄肃穆，配享我的宪祖，成为六宫的表率；保护先皇，成为天下母仪；时时享有熙和安乐，四十多年中，功德都很崇高，寿命福泽也全都具备。至于臣的幼年，更承受您的抚育爱护，所以正当继承皇位之初，特意奉上尊号。近来外部动乱已经平定，内部变乱也暗中消除，数月之内，两件功业一并完成。推究它们的缘由，实在都由于您的慈爱教诲。按礼应当报答称颂，臣内心诚恳迫切，谨率文武群臣捧奉册宝，奉上徽号为慈圣康寿太皇太后。仰望您慈心鉴察，俯纳众人心意，荣耀地享有美好尊号，厚受上天福佑，更加延续福祉，使福泽永远传给曾孙和玄孙。臣实在欢喜，叩首再拜，谨此陈言。随后到皇太后宫中行礼。册文说：长子皇帝臣厚照上言：恭敬地思念圣母皇太后陛下，德行承受坤元，光明如同月亮照耀，配享我的皇考，充分彰显母仪，生育臣这一微末之身，教诲引导深厚周至，恩德隆厚，无法用言语表达。如今外部变乱已经平定，内部祸患也暗中消除，慈爱教诲所及，不言自明。想要表达报答之意，应当极力尊崇，谨率文武群臣捧奉册宝，奉上徽号为慈寿皇太后。仰望慈母至极的恩德，俯察臣的孝心，并兼采众人心意，恭敬地接受这一宏大尊号，安居并充分享受奉养，享有无疆的寿命。臣实在欢喜，叩首再拜，谨此陈言。当天，太皇太后、皇太后都免除文武官员和命妇的庆贺礼。升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少卿侯观为本寺卿，仍然管理四夷馆事务。调太仆寺少卿廖纪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内承运库奏报缺少赏赐用的缎匹，想命工部按例支取官银收买一万五千匹，以备急用；仍督促织造所在地交纳，年终不能完成的治罪。工部议覆说：本部先购买五千匹，再分派浙江以及苏州等府，也各购买五千匹，仍应派官员督促交纳。得到圣旨：命本部支银购买足数；浙江、苏州、松江地方遭灾，百姓贫困，盗贼兴起，朝廷已经停止派官，原先分派的办理事项都不必执行。各处拖欠的官员既然遇到赦免，也免于追究，等丰年再完成交纳。黄昏时月亮犯斗宿西扇北第二星。丁酉日，杭州等府发生灾害，诏令充军之人以及南京各卫仓米，允许折价缴纳。湖州灾情尤其严重，全部免除。仍命有关部门发放官库银两赈济借贷，并供应军饷，这是听从守臣的请求。戊戌日，升吏部署郎中孙绪为太仆寺少卿。永宁等寺的剌麻番僧劄石烟丹等来朝进贡，贡献马匹、佛像和地方物产，分别赐宴，赏赐彩缎、衣服、绢帛。河南开封府刮起大风，白天昏暗，从巳时持续到申时才停止。己亥日，户部说：“近年来湖广地区水灾旱灾接连发生，有关官员剥削下民、奉承上级，于是郴州、襄、郧一带盗贼蜂拥而起，百姓流离失所，接连不断。

译朝廷多次下诏减免税粮、免除拖欠，但税粮虽减，按年支给的禄米、俸粮却不能缺少；拖欠虽免，借用府库的官钱也仍须偿还。应发文给巡抚、巡按等官员，将前述钱粮物料以及借用官库的钱粮一并查明；已经征收在官府的，按数交纳，尚未从百姓那里征收的，照例蠲免。至于应当使用的禄米、俸粮，用官库银两折充，这样百姓可以得到实际的恩惠，官府也能获得实际使用的物资。”皇上同意。户部说：四川地方遭受灾害，发生饥荒，有关官员没有善加抚恤，反而激使百姓成为盗贼；东至达州、夔州，西至保宁之间，盗贼聚众抢掠，多年没有平息。如今正要征讨剿捕，应当多准备军需。此前，御史胡玥查核布政司库中储存的银四十七万九千六百余两，以及存留准备交送陕西的银六万九千四百余两，还有本地盐课司每年办理的盐课四十四万八千八百余引，尚未开中。应发文给当地镇、巡等官员，前述银两和盐课听凭他们筹划调度；查明缺粮少草的仓场，发放粮草以备军需。至于先前僧、道、吏、典缴纳的银两，也听凭支用。皇上同意。庚子日，恢复张宦为云南布政司左参议。升陕西按察司副使何琛为湖广按察使，南京兵部署郎中郑毅为福建布政司右参议。起初，陕西西安县人韩范以承差身份服役，成为焦芳的门下。适逢刘瑾掌权，焦芳因为韩范是陕西人，每次私下拜访刘瑾，总让韩范随时往来传话，从中谋取奸利。韩范机巧狡猾，得到刘瑾的欢心，一时间奔走钻营的人便纷纷依附他。有求托请托的事，都通过韩范来沟通行贿，即使是显贵官员也与他抗礼相待，忘了他只是卑贱的差役。后来韩范被选为卫源驿丞，刚一上任，又借公事留在京城，上级官员也没有谁敢过问。刘瑾被诛后，韩范被械系在锦衣卫狱中，拷问后供词牵连出吏部尚书刘宇、刑部侍郎张銮、南京太常寺少卿刘介、通政司参议吕元夫、大理寺丞蔡中孚、按察使仲本、参政彭桓、佥事王相、知府郭经、罗璋，这些人都是通过韩范行贿的。刘宇行贿白银三千两，刘介、蔡中孚、彭桓、王相、郭经、罗璋各一千两，吕元夫本金一百两。大概韩范招供的只有这些数目，但实际贿赂并不止这些；像刘宇这样，前后所贿大概有数万两，而韩范收取的也不可计数。案件审理完毕，诏令韩范及其家属一同发往广西驯象卫，永远充军。其他受到牵连的人，因为人数众多，而且大多要迁谪为民，病死的暂且宽免；仍在任职的，照例夺俸两个月。辛丑日。此前，晋府仪宾潘玺因诬告晋王谋反而获罪，有圣旨命令监候十年。到这时，迁安县主因为遇到赦免而上奏申诉，诏令减免死罪，革去职务，降为平民。○壬寅日，刑部说：正德六年正值五年一次大审录的期限，南北直隶以及浙江等十三布政司，按例派刑部和大理寺官员，请求敕令他们会同巡按御史审录。只是今年再次颁布赦令，无论罪囚罪轻罪重，到期仍请命司礼监官员会同审理。皇帝准许了。○承运库太监李时请求支取太仓银，专门储备三边军饷。弘治年间，银子虽然不多，但各省、各边到处都有积存。自从刘瑾搜括天下财物运回京师后，一半进入私室，一半归入公帑。因此太仓虽然略有积蓄，四方的库藏却因此一空。如今大同等边镇不断报告军情，湖广一带的盗贼势力正在扩张，而江、湘、南直隶接连遭受灾害，军饷所需已没有别的依靠。请求节省无益的费用，为天下爱惜财物。诏令拨十万两送入库中。○恢复大同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姜义原来的职务。姜义先前担任左参将，因号令不严，刘瑾严刑峻法时，被降为指挥佥事。到这时，巡按御史聂瑄上奏为他申辩，他才得以恢复任职。○癸卯日，土鲁番及撒马儿罕地区的番王、头目速坛满速儿派哈剌牙的等人来朝贡，进献马、骆驼和地方物产，赐宴，并按等级赏赐彩缎、衣服、绢帛。○甲辰日，升卫辉府知府叶永秀为陕西按察司副使。○丙午夜，月亮犯罚星。○丁未日，大学士李东阳等上疏说：我们充任辅导之臣，忝任三孤，有的承受顾命，有的蒙受简拔任用，深深忧虑，反复思量，睡不安、食不宁。近来恭逢陛下洞察圣明之心，振作精神推行新政，大奸已经除去，各种弊病逐渐消除，孝治正日益兴盛，仁恩广泛施布。天下人欢欣相告，都认为太平之治指日可待。但是，凡是关系国家社稷、极其重大重要的事情，我们如果知道却不说，说了却不说尽，那就是缄口默言以求容身，因循苟且而贻误国家；活着无法报答陛下知人善任的鉴识，死后也无颜面对先帝的神灵。这样一来，所谓顾命便成了虚名，而辅导之职也都成了多余之事。我们私下认为，天下是祖宗的天下，是上天所托付的天下，也是百姓所仰赖的天下。从前太祖高皇帝栉风沐雨十多年，才取得天下；早起晚睡、苦心经营三十多年，才安定天下，这是多么劳苦啊！太宗文皇帝南征北伐，定都建国并留下谋略，也是二十多年以后才成功，这是多么艰难啊！历代圣主相承，战战兢兢、勤勉不懈，才有今天。先帝临终顾命，只希望陛下早日继承大位，早日完成大婚，光耀前代、福泽后世，使无疆的国运延续下去。圣上的考虑，又是多么深远啊！四五年间，陛下正值盛年，而储嗣仍没有消息，中外臣民都侧耳倾听、擦目等待，盼望前星放出光辉。这就是我们忧虑恐惧的原因。伏望陛下思念上天隆重的托付，思考祖宗传授大统的重大责任，体念百姓仰赖国家的功德，每当临朝奏事、讲读之余，安居宫中，广施恩泽，起居有节制，游乐有时令，保养身体的元气，培植国家根本，那么六气便不能侵害，百邪也不能接近。早日册立皇储，延长国运，便可以兴隆我国家亿万年的基业了。皇帝说：“你们所说的话，足以看出忠君爱国的深切心意，朕已经明白了。你们今后要专心一意、竭尽力量，共同谋求治理国家。” 祖宗授受大统的重大责任，体念百姓仰赖国家的功德，每当临朝奏事、讲读之余，安居宫中，广施恩泽，起居有节制，游乐有时令，保养身体的元气，培植国家根本，那么六气便不能侵害，百邪也不能接近。早日册立皇储，延长国运，便可以兴隆我国家亿万年的基业了。皇帝说：“你们所说的话，足以看出忠君爱国的深切心意，朕已经明白了。你们今后要专心一意、竭尽力量，共同谋求治理国家。” ○戊申日，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刘机请求退休。皇帝说：“你是春宫的旧臣，学问品行老成，多有勤劳功绩，正要切实委任你，却突然请求退休；你的情意和言辞都很恳切，特此准许。”敕令有关部门每月给米四石，每年给役夫六人。○太子少保、刑部尚书刘璟也请求退休，获准；赐给驿传乘坐回乡，每月给米二石，每年给役夫二人。○海西兀者、毛怜等卫的女直都督佥事斡黑能等人来朝贡马，赐宴，并按等级赏赐彩缎、衣服、绢帛。

译○恢复原任锦衣卫指挥同知樊瑶、指挥佥事蔡遇为良，樊琦为千户、蔡遵为百户、马循、蔡逵、樊琮的原职。蔡遇等人都是公主的儿子，按照诏令规定逐级降职；到这时上奏请求恢复原职，获准。○赦免原任右参将、分守燕河营署都指挥刘玉的罪。刘玉因失事罪被永远发往廉州卫充军，他的父亲刘山上奏说年老缺少奉养，于是改发山海。到这时，他援引同事获免的先例，请求宽免。诏令免除他的罪，仍授予百户，留在原卫带俸差操。○己酉日，太监李时上奏派官员到南京织造，请求支领长芦盐三万二千引使用。皇帝派太监乔忠、吴经前往，乔忠等又请求关津以及巡盐衙门不得盘问阻拦。于是户部尚书杨一清上奏说：“设置盐法，专门是为了供应边储；不是边情紧急，不得擅自开支；不是有名有姓的正主，也不许代为支取。往年织造官员攀附关系请求盐引，辗转贩卖，盐法大坏。三边开报的盐引往往无人供应；近来各项政务焕然一新，已奉诏停止此事。乔忠等又上奏请求带领盐引，甚至想破坏巡查盘诘的禁令，以遂私欲，生事扰民，弊端将如何收拾？请依照往年权宜事例，把原拟长芦盐引折合成银三万二千两，由两淮运司发给使用，这样织造和盐法两方面都不会受妨碍。”奉旨仍支给长芦盐一万二千引，另按盐价折给银二万两。○恢复山西两镇虏卫指挥同知温恭原来的职务。温恭先担任大同总兵，后来任征西将军，镇守宁夏。因上报战功没有先禀告刘瑾，刘瑾发怒，伪造诏旨说温恭曾在大同失事，将他降为指挥佥事。到这时温恭自行申辩，兵部议定刘瑾所用条例过于严刻，于是得以复职。○庚戌日，工部进献春。皇帝驾临奉天殿接受，文武群臣行庆贺礼。因为将举行祫享而斋戒，免除宴会。○因岁末举行祫享，派驸马都尉蔡震到太庙以及懿祖皇帝、熙祖皇帝的祧庙告祭。○太监魏彬传旨：锦衣卫指挥使朱宁，与刘璋等人在堂上管事；都指挥佥事冯钺、指挥使朱安、朱福，都在南镇抚司管事；百户姚文、朱达升为正千户；总旗朱麟、张铎都升为副千户；总旗高文友、王琦，小旗朱秀，舍人谷仓，都升为百户；舍人朱相、朱招、朱贤、赵铭、王永，都任所镇抚。○辛亥日，在太庙举行祫享。○派太常寺官员祭祀五祀之神，派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因为明天是正旦节，派驸马都尉樊凯、马诚、崔元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派仪宾杨淳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臣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太监魏彬传旨：御用监各色官匠、锦衣卫副千户姜准升为正千户；总旗王谔、相雄升为所镇抚；工部文思院副使方景升为锦衣卫百户；儒士刘沂任鸿胪寺序班；人匠康忠等三十四人都任文思院副使；陆祥等六十五人都任皮作局副使。各人都发给牙牌，厮役和杂流人员冒滥升用，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而府库也一天比一天枯竭。○这一年天下共有九百一十四万四千九十五户，共五千九百四十九万九千七百五十九口；田地四百六十九万七千二百三十三顷一十六亩九分二厘七毫五丝四忽九微五织。田赋二千二百一十六万七千三百七十六石九斗八升一合四勺五撮五圭三粟三粒七微。麦四百六十二万六千六百四十八石七斗三升九合一勺八抄二撮七圭七粟九粒四微五纤。丝三万一千五百五十三斤一两三厘一忽四微五尘。绵一十六万九千六百斤一两九钱八分八厘七毫七丝。绢一十二万六千七百六十七匹三丈六寸六分二厘一毫八丝三忽。布一百六十六万六千四百六十匹四尺四分。绵花一十一万二千八百九十四斤一十一两二钱二分二厘四毫三丝三忽。草二千五百九十四万四千二百四束包六斤五两二钱八分九厘三毫三丝九忽七微六纤。户口钞八千七百九十七万六千六十七贯七百七十八文五分六厘。杂课钞七千三百九十二万七千一十九贯，折米三万三千三百三十六石七斗四升七合三勺。盐课二百一十八万二百四引九十一斤九两三钱三分六厘，折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四斗，折布四万六千六十三匹一丈八尺五寸五分八厘。茶课一十一万三千三百一十一斤九钱七分。屯田一十六万一千三百二十七顷一十八亩四分四厘四毫七丝一忽。粮一百四万一百五十八石三斗九升一合五勺八抄九撮。金银课三万二千九百二十两。水银二百二十九斤。朱砂四十六斤八两。儧运四百万石。各处运纳一千一百七万五千六百一十九石八斗四升一合三勺三抄三撮七粟六粒。减免粮六十一万八千一百七十八石三斗二升一合八勺六撮三圭。《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七十。《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一。正德六年春正月壬子朔，皇帝前往□先殿、奉慈殿。在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行礼完毕后，出来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天下朝觐官以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都免除命妇朝贺。○免除群臣宴会，改为按节日赏赐钱钞。○户部说：太平仓的仓廒是刘瑾所建，劳民伤财，对治理国家没有益处。其中设置的官吏、斗级、攒典和印信都不必设置，只令各卫选派老幼军人中的斗级看守照料。皇帝准许了。○大宁等卫都督索来罕等人为庆贺正旦节，派纳哈出等人来朝贡马，赐宴，并按等级赏赐彩缎、绢帛。○甲寅日，宣宗章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樊凯祭祀景陵。○改户部尚书杨一清为吏部尚书，太子少保职务照旧；南京兵部尚书何鉴改任刑部尚书。○乙卯日，太监魏彬传旨：御用监太监甄瑾镇守河南等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