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七

译近来四方灾害和旱灾接连发生，盗贼相继而起，残害百姓，朕心中警惕不安。礼部应选择日期派遣官员祭告。”于是派英国公张懋、新宁伯谭祐、会昌侯孙铭分别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和山川。礼部右侍郎李逊学祭告天寿山之神；钟山之神以及天下各岳镇海渎，都命令守臣祭告。太宗文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崔元祭祀长陵。吏部尚书杨一清陈述陕西边务八件事：第一，宁夏官军投靠各将领，以躲避征调，多达一千几百人。现在太监张弼、总兵杨英、仇钺、史镛退出军伴差操，请予以奖励，作为对边臣的劝勉，并命令巡抚官清查、编入军伍；第二，宁夏湖滩往年被各官占据，杨英、仇钺既已归还官府，应当登记造册以供考核，杜绝重新归入私门的弊端；第三，寘鐇投靠的家人三十五户，请发往高桥儿等驿站及兴武营守御千户所服递送差役；第四，宁夏每年进贡红花三千多斤，种植、灌溉、锄作、采摘要动用一千多名军丁，运送车辆和粮食需要往返近四千里，请停止免除；第五，灵州千户所是宁夏的咽喉，内部有山后归附的土民、土达，上下交相征取，却没有地方申诉，应当命令环庆兵备兼管灵州，以州治作为衙门，命令其训练军队、审理案件、安抚土人；第六，庆阳安边二苑的草场和弃地，应当招募土人，给他们土地并登记姓名，使他们以杀贼报效；第七，汉中西乡县东南有盐场关，西南有大池霸，都离县城三百多里，流民聚众呼啸，请在两地增设县治，安抚流民以安定反复不定的人心；通江、巴县东乡等地距离汉中很远，应当增设守御千户所，招募逃亡迁移的人以及茶户、矿户充实军伍；第八，正德五年以前拖欠沿边的粮草，大多已经征收到官府但尚未起解，有的已经起解而承办官员及大户尚未缴纳，应当命令抚按官督促守、巡等有司核实并监视追缴，具＜▯▯锍-釒＞上报。皇帝嘉奖并采纳了这些意见，赐给张弼、杨英等敕书予以奖励；寘鐇的家人发往充军；命环庆兵备兼理灵州；在川陕增设衙门，等地方稍微安定后，由总制官议定处理办法上报；其余事项交给有关部门议处。于是户部、兵部议覆，大多采纳杨一清的意见，并推行到各边镇，只有红花进贡照旧。革除辽阳分守内臣，这是根据镇守、巡抚官的奏请办理的。丁巳日，降浙江都司都指挥佥事刘曰□永为指挥同知，因向逆瑾行贿获罪。盗贼攻破枣强县，知县叚豸战死。起初，盗贼逼近城池，叚豸率领众人防守抵御，斩杀盗贼二百多人及首领一人。盗贼大怒，进攻围城更加急迫。过了三天，城池陷落。叚豸身中数箭一枪，仍然瞪眼奋臂呼喊：“杀贼！杀贼！”知道事情已不可为，便投水而死。盗贼发怒，杀死了斩杀其首领的人，随即屠杀全城，死者四千八百多人，绝户五十多家。当时参将宋振驻兵县城东门，却与盗贼隔城对话，不发一箭，盗贼不久便撤离。事情上报后，赠叚豸太仆寺少卿，赐祭一坛，又录用他的儿子为锦衣卫世袭百户。后来科道官弹劾宋振纵容盗贼，命令他戴罪立功。戊午日，升南雄府知府王启为贵州布政司左参政。己未日，慈圣康寿太皇太后圣旦节，在午门赐群臣宴。升湖广布政司右参政刘挺为右布政使，监察御史阎睿为浙江按察司副使。庚申日，兵部复议监察御史蒋瑶等所上七件事：第一，重视将领的权力。他说，战事之际，没有威势便无法行事，贻误军机的人应当立即在军门前斩首。第二，严格门禁。他说，守门士卒困苦于被勒索和侵占，请命巡城御史查点。第三，清理占役。他说，设置禁军关系重大，近来权贵役使、侵占军士，动辄以千计。例如军器局原有军匠六千多人，监督内臣二人，如今增设内臣六十多人，每人占用三十一局军匠，由此其他情况可以推知。请把各监局所占用的军士补入军伍。第四，增加援军。他说，狡黠的盗贼横行将近一年，军队出动却没有功效，应当分派骁勇将领作为后续援军。第五，专责成功。他说，各将领自行分彼此，动辄错失战机。例如盗贼已经进入山西，而张伟还拥兵驻在山东，坐看成败，请不要以境土为限，责令他们取得成功。第七，节省冗费。他说，近年传升官员以及投充的校尉、军匠多得数不清，每月耗费粮食以万计，请敕令兵部、工部查明革除。皇帝下旨说：近来建言的人多半浮泛而不切实际，有关衙门不论可不可行，一概复奏，只是徒然造成烦扰。今后像这样的意见不必复奏。辛酉日，升山西按察司副使陈凤梧为湖广布政司右参政。兵部复议尚书柴昇等所奏：操江官军应当选拔训练，其中有私自役使或拨给权贵的人，按条例治罪。大小教场以及神机营官军，应当核实检阅，选取年纪、体力强壮者作为首拨，免除其劳作；稍次者作为次拨；不是奉旨征用的，不许擅自役使。快船夫应验核户籍后编充，仍须禁约进贡人员索取财物，违者治罪。进鲜、进贡等事项，守备官按照旧例给付脚夫，提供船只；科道官和兵部委派的官员负责察查，不许虚增数目或多索夫钱，严重危害百姓。马快船的供应，仅限进贡物资、钦差内臣、镇守武职、封王正副使、皇亲公侯驸马伯以及南京各堂上官进表时供给，明定为条例；此外奏请使用的，治罪。若守备内臣人数过多，请皇帝裁决。皇帝下旨：守备官制造事端、危害百姓，已有旨意禁约；像彭恕这样招揽权力、牟取利益，尤其严重的，应当革职。命南京御马监佥书办理，其余全部依议。夜间，金星犯左执法星。壬戌日，命提督仓场户部右侍郎邵宝回户部管理事务，升巡抚河南右副都御史邓庠为户部右侍郎，接替邵宝。升刑部署员外郎吕和为山东按察司佥事。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左副都御史陶琰因年老有病请求退休，皇帝认为陶琰任官清廉谨慎，不准其辞职。癸亥日。元旦节，派驸马都尉蔡震、樊凯、崔元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文武衙门各自分派官员陪祭。派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

译山东盗贼接连攻破武城、乐安、阳信、沾化、海丰、青城等县，进攻乐陵，知县许逵将其击败后撤去。此前增设都御史巡抚福建汀漳、江西南赣、广东南雄惠潮七府以及湖广郴州；到这时，因为广东韶州府与郴州接壤，也归其管辖。甲子日，升荆州府知府边贡为山西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总制江西都御史陈金等上奏，参政吴廷举轻率督兵进攻靖安盗贼营寨，结果被盗贼击败，官军死伤很多，请求逮捕治罪。诏令暂且免于逮捕吴廷举，革去冠带，停发俸禄，命令他戴罪立功，等事情平定后再上报。兵部上奏，近来听说强盗刘六等人从湖广、江西由南向北，越过山东长清、齐河等县，直抵霸州，又返回山东向南。强盗杨虎等人从河南、山西由西向东，越过曲周、威县，直抵文安，又前往河间、泊头、庆云，也经由山东阳信、海丰离去。他们来回纵横，如同进入无人之境。请命提督都御史马中锡、总兵官张伟率领参将李瑾、指挥冯安所统领的京军和达官军，不必分开调遣，全部命令其统一指挥，跟随盗贼所到之处，督同官军、民快相机围剿。参将宋振、都指挥庄鉴所率官军以及达官舍余，也应根据盗贼形势缓急相机调用。并命各镇巡官分别督促守、巡守备以及府卫，预先选拔兵快、民壮，在各村、集镇、店铺操练，编点火甲负责防守。诏令依议办理。工部根据尚书柴昇等人的奏请，请求召回织造太监乔忠、吴经，皇帝不准。他们的随从人员中如有营私害民的，命守备太监黄伟指名上奏。乙丑日，大学士李东阳再次上＜▯▯锍-釒＞，请求退休。他说：“自从多次上奏请求以来，疾病日益加重，忧虑也日益增多。何况年老而没有子嗣，只有孤身一人相伴，宗庙祭祀的责任只有臣承担。然而这一身一家之私事，尚且不值得一提。陛下继承统绪已经多年，太子之星还没有显耀，祖宗亿万年社稷所托，关系极其重大。从前孝宗皇帝亲自凭靠玉几，发下诏令，早早确定大婚，长久谋划国家大计。臣当面接受先帝顾命，早晚都铭记于心，与寻常事情相比，感情实在深重万倍。责任之重大，没有超过臣的。臣所应当进言的事情，也没有比这更紧急的。如果再因循沉默，只图眼前利益，臣恐怕一旦突然死去，便无法面对先帝因误国而降罪于臣，即使死万次也无法赎罪。”臣伏望陛下顾念承继传续的重大责任，俯察臣辅佐拥戴的辛劳，安然高居于清穆之境，深居禁宫之中，按时处理朝政，节制饮食，以保全圣体，延续后嗣。尤其希望陛下怜悯臣衰老朽病的身体，知道难以长久，察看臣忠诚恳切的言语，止于这些请求，使臣退休，以度过余生。皇帝说：“朕看了卿的奏疏，完全看出你忠诚而深切的感情。卿受先朝遗命，辅导朕身，如今看见天下多事，正应当同心协力辅佐治理，怎么忍心舍弃朕而求去？应当勉强起身处理政务，以满足朕倚重你的最大愿望，来仰答先帝顾命的心意，不必再辞。” 改任南京户部右侍郎邓璋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河南。诏令表彰节妇孝子，有司必须公正地举荐卓异者上报，对于寻常之人以及虚妄荒诞者，禁止举荐。核查属实后，等到丰年，由官府发给银三十两，交给其家，让他们自行树立牌坊表彰，并免除其家两名丁役，终身如此。这是根据礼部的请求办理的。兵部请求制定升迁、赏赐的标准。招募能够擒获或斩杀刘六、刘七、齐彦明、杨虎、李隆、朱千户等有名盗贼首领的军民人等，立即授予世袭正千户，赏银一千两。文武职官升三级，赏赐同样。武职准许世袭，文职在免官后由子孙世袭百户。盗贼党徒可免除原有罪行，升迁赏赐也同样办理。若盗贼首领彼此擒获斩杀，也免除罪行，仍上奏请求升迁赏赐。皇帝同意。并且命令被胁迫从贼而自首以及自行解散的人，免除原罪，仍恢复二年。户部左侍郎陈勖去世。陈勖字时勉，是山东单县人。成化辛丑年进士，授任户部主事，历任员外郎、郎中，廉洁公平颇有声誉。擢升通政司右参议，不久升任右通政。奉命查核山西宁武等三关边务，转任左通政。正德丁卯年任太仆寺卿，第二年任户部右侍郎。正值逆臣刘瑾窃取权柄，他不善于阿谀顺从，刘瑾因此怀恨他。适逢御马监请求官府清查核实牧马草场，陈勖认为这不是刘瑾的主意，而刘瑾所营建的玄明宫也侵占了这些土地。当时陈勖恰好奉命办理此事，于是更加受到刘瑾猜忌和恼怒。事情办完后，陈勖上奏请求罢职。晋升为左侍郎，给驿站让他返回。刘瑾失败后，陈勖又被起用，仍任原官，提督太仓，后来改为主持部务。辛未年死于任上，他的儿子工部郎中陈策请求，获准按照惯例祭祀安葬。陈勖性情坦率宽厚，历任官职没有大的建树和奏议，但奉行法令勤勉谨慎，很少有败事。” 丙寅日，礼部说：旧例，学校缺少人才的地方，允许其他县的人补充为生员。近来却有冒用籍贯入学的人，严重败坏士人的风气。应当命令各提学官查核：如边卫、夷境、偏远的山地县，或者学校初设、人才很少，或者只有府州县学而没有卫学，而卫所中确实有人才值得教养，或由提学官挑选调拨补充廪生名额的，仍按旧例留存，起送参加科举和贡举。如果人才众多的地方，本地已有学校，却有人混入其他学校，即使是由提学官拨送的，也应当复试。确实学业有成的，发回本籍学校，按照补充廪生所计的月份日期，依次确定出身。学业无成以及冒用籍贯的，一律编为平民。于是制定为法令。益王捐输银一千两，帮助江西军饷，守臣上报此事，皇帝赐书褒奖他。四川夔州府獐子溪突降暴雨，山崩水涨，大石被水冲走，毁坏城郭、陂池。丁卯日，命常德卫指挥同知周辅守备郴州、桂阳，以都指挥的体制办理事务。盗贼攻破河南武安县，知县梁敏政率领众人追捕，身负重伤。参将戴仪督率军队擒获并斩杀十人，盗贼于是逃走，从临洺关离去。都指挥丁杰没有立即出兵策应，巡按御史张麒等人弹劾他，交给有关部门议处。戊辰日，辽东锦州、义州二城响起天鼓声。己巳日，因兵灾和荒歉，免除河南开封等府、郑州、祥符等州县以及宣武等卫所的税粮，免除数额各有不同。贵州镇守、巡抚官上奏：盗贼首领蓝么方四等转入石阡，抢掠占据屯寨，将要前往凯里；

译那么播州将遭受他们的荼毒；如果从偏桥出来，辰州、沅州难道还能固守吗？请命令四川、湖广镇守、巡抚官督率土兵前往援助，并协助供应军饷。兵部议覆，同意请求。皇帝下旨责令各镇镇守、巡抚及总制官，命令他们合力消灭盗贼，以安定地方；如果再次怠慢玩忽、贻误军机，严加治罪，决不宽贷。黄昏时，土星犯平道星。庚午日，诏令免除山东遭受灾害以及被盗贼残破的州县每年输送的马匹。福建福州府发生有声地震。辛未日，升户部右侍郎邵宝为左侍郎，光禄寺卿杨潭为户部右侍郎。怀仁王聪淑上奏：盗贼进攻霍州，他亲自督率将军成、仪宾孔凤等抵御，盗贼于是退去。请求像潞州、蒲州二州那样增设守御官军，并修筑城池，而且绘制图样献上。皇帝下旨：怀仁王保卫城池，功劳值得嘉奖，书写敕书奖励。关于增设守御官军及镇守、巡抚官之事，议定后上报。壬申日，命令闲住的后府都督同知白玉、万全都司署都指挥同知陈勋、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姜义，协同坐营管理操练。升宣府右卫百户姚信为署指挥佥事，隶属副总兵张俊，驻守霸州等地，协同剿灭盗贼。姚信曾任大同副总兵，后来降为百户，有人推荐他可以任用，所以有这次任命。兵部说：盗贼杨虎与刘六、刘七会合，又到了文安，距离京城近郊很近，应当命令参将王琮不必回京，副总兵张俊、都指挥桑玉各自迅速率领所属部队，奔驰前往霸州、文安、大成等地，与王琮会合剿杀。如果盗贼没有消灭，不许擅自返回。仍命团营提督内外官员选拔精锐，以备调遣；京城内外巡捕衙门以及通州、涿州等地的守备官，也一体戒严。皇帝同意。癸酉日，兵部尚书何鉴说：“直隶、河南、山东的盗贼纵横肆虐，不是京营军队所能制服的。宣府、延绥二镇的游兵、奇兵人数很多，而且近来边境警报稍微缓和，请调副总兵许泰、冯祯，游击将军郤永各自率领所属部队：许泰、郤永率一千人由居庸关到涿州；冯祯率一千五百人由紫荆关到保定，听从提督官调遣。每人赏银二两，经过的地方由有司供应草料粮食。各将领仍要约束军士，不得骚扰危害地方。”皇帝同意。调遣边兵从此开始。有二三千名盗贼，自称是刘六等人的部众，攻破南宫，捉住知县孙承祖，毁坏县衙，释放监狱囚犯。又抢掠宁晋的皇庄。事情上报后，兵部请求停发两县掌印、巡捕官以及守备指挥孙怀的俸禄，限定期限督促捕盗。又说各地军民子弟中有熟悉武艺的，应当命提督、巡捕官招募，使他们立功，一体升迁奖赏，不要被盗贼利用。皇帝同意。涿州有个男子叫王豸，脚上有刺绘的龙形和“人王”二字。太监张永认为这是妖异之事，逮捕他并上报。兵部尚书何鉴于是请求加给张永恩典，将此事交廷臣议处。张永再次上＜▯▯锍-釒＞辞让，皇帝不准。于是何鉴和吏部尚书杨一清等人议论说，张永功劳事迹重大，如果不给加恩典，就无法表彰他的忠诚；不答应他的请求，也无法使他的谦德显得真实。皇帝下旨：张永有功而坚决推辞，再加禄米一百二十石，赐敕褒扬。指挥郑玺等因缉捕有功，升为都指挥的二人，升为指挥的三人，升为千户、百户的六人。张永的兄弟都已经封为伯，到这时张永想亲自封侯。至于以刘马儿、三保太监为例，辅臣为这两人辩解说，他们并不是张永本人受意而故意推辞，而是假意辞免。廷议于是促成此事。又因为当时正被同类人所忌恨，所以最终没有成功。广西思恩府因岑浚之乱，已经改设流官。守臣议请：知府以下设同知一人，负责清军并兼督粮；通判一人，负责捕盗；在府城附近设县，命名为凤化县，设知县、典史各一人；白山等十四堡改编里甲；革除府知事，改设照磨一人、司狱一人；府学增加训导一人；设置阴阳、医学；把古陵驿迁到荒田堡，立即命名为荒田驿；南海等四堡选置头目，并招集原额土军，命通判统领防守；每年进贡的银、炉、马匹，土官已经革除的，应当停止。下交兵部议处，全部同意。盗贼一千多骑到达阜城县，焚烧城东南两座城门，进入城中抢掠；又进入献县，焚烧、抢掠后离去。甲戌日，升刑部左侍郎张泰为都察院右都御史，总制陕西、延绥、宁夏、甘肃等地军务。张泰上＜▯▯锍-釒＞辞让，皇帝不准。改在东城明时坊营建工部文思院，因为旧址地势低洼潮湿，不便于制造，所以这样办理。乙亥日，改太仆寺卿郑宗仁为光禄寺卿。起初，盗贼攻破山东日照县，指挥童鼎不能抵御；知县李茂急忙登上城楼，呼喊指挥石璠出兵策应，石璠却打开城门逃走。事情上报后，诏令石璠、童鼎、李茂都由巡按御史逮捕治罪，审理结果上报。盗贼进攻江西临江府，佥事戴敔、知府吴宗周等抵御，被盗贼击败。总制都御史陈金将此事上报，并弹劾戴敔等人。诏令暂且宽宥他们，各自停发俸禄，戴罪立功。当时已经调动的两广土军尚未到达，又命令催促他们。陕西成县、礼县、洮州卫以及四川绵州都发生地震。丁丑日，升刑部署郎中陈邦器为山西布政司左参议。都给事中张王□赞、监察御史李廷梧等分别弹劾上奏：提督军务都御史马中锡、惠安伯张伟、巡抚都御史萧翀、李贡、边宪王璟、参将李瑾等人，因耗费粮饷，军威日益损伤。都指挥桑玉每次作战都失败逃亡，而且收受盗贼贿赂。请将马中锡等人降敕严厉责备，对李瑾、桑玉严加追究治罪。此事交兵部议处，兵部请求另行派遣两名将官率兵策应，派一名御史记录功劳。户部拨发银十五万两，以备粮饷。皇帝下旨：李瑾、桑玉、王璟、萧翀停发俸禄，并降敕严厉责备马中锡、张伟，命令他们杀贼赎罪；如果再次没有功劳，从重治罪。其余依议办理。《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第七十七 《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第七十八 正德六年八月戊寅朔日，□大社，□大稷。监察御史江万实说：朝廷凡遇重大事情，必定命令会同官员议定，正是想要集合众人公正的意见，以求得事情处理的当然道理。如果不是平素已经有确定的见解，怎么能在片刻交谈之间作出取舍决定？何况在旁边偷听的人，常常密集得像一堵墙，机密的重要事务难免泄露。从今以后凡有会议，应先把揭帖准备好送给参加议论的人，到日期再议；如果事情紧急，也应在当天议论之前，先传告大致节略，同时仍须禁止其他人偷听。这样或许既能充分汇集众人的意见，又能使机密事务保持秘密。礼部议覆，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