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九十四

译兵部立即会同官员议定处理办法上报。后来又传旨调拨往来的额数各三千员名。兵部上奏说：边军到京城防守，京军到边地操练，这样轮换更替会造成烦扰，往返奔波使人疲劳，这是无故而经常劳师；数千名士兵，不仅白白耗费粮饷，而且还向别人显示国家软弱。祖宗成法规定，京军是用来保卫内地的，不因无故而出外，恐怕有四方窥伺的忧患；边兵是用来捍卫外部的，不因无事而放松戒备，恐怕有一旦仓促发生的祸患。如今让外兵拱卫京城，内兵轻易出动，恐怕不是居重驭轻、安内攘外的要道。现在只应拣选各营将领，明确赏罚；突然有警急时，内兵自然足以使用。朝廷大臣会集议论，也说古人曾说：“边兵弱，夷狄就会成为祸患；京畿兵弱，边兵就会成为祸患。”这是国家动静安危的关键，不宜轻率举动而留下后悔。有旨命令重新议论。朝廷大臣再次议论说：臣子所应当守持的，是祖宗确定的法制。当初设立五军、三千营、神机营、三大营，后来又增设奋武等十二团营，只要统领得人、节制有方，士气自然加倍，必定不会低于边兵。况且如今北虏正在边境，黄河已经结冰，边兵正应当驻守各镇防御，请等到明年河水解冻，或者各边没有警报，再慢慢议论调换。议案送入后，奉旨说：你们一心为国的深意，朕已经完全知道了。可以立即从宣府调三千人，限十日到京；京营前往宣府防御的，也按同样数目调派。每年春秋轮换一次，每人赏银一两。大学士李东阳等说：先前因司礼监传示皇上的意思，要把京营和边军调换操练，我们曾经陈述利害，没有得到允准；现在特意下交兵部会同多名官员议定。随即各官会集议论，认为这样不便。臣等反复思考，确实发现有不便之处。京营和边军各有自己的防地，只有遇到紧急事情才可以互相援助；如今无事而调动，这是第一项不便。京军驻守边地，没有经过战阵训练，难以保证一定取胜，恐怕损害国威，这是第二项不便。边军进入京城，会惊动人的耳目，消息传到各处，难免引起惊疑，这是第三项不便。京军出外，倚仗强势，占住住房，索取钱粮，强要酒食，强买货物，奸污妇女；将官袒护短处而不肯禁止，边地受害却不敢申诉，这是第四项不便。边军处在内地，凭恃恩宠，傲视军民，蔑视官府；小则怠惰玩忽，大则违犯法令；惩治他们或许承受不起，放纵他们则更加无法控制，这是第五项不便。离开遥远乡里，抛下亲属骨肉，有的因风气寒暖不适应，有的因盘缠供给不能接续，这是第六项不便。除粮草之外，必需发给行粮；除布匹花红之外，必需赏赐；若不是紧急而不得已的时候，这将成为没有限度的糜费之计，这是第七项不便。往来轮换，没有安宁止息；仓促之间，或许祸乱发生在道路上；疲倦之余，或许祸端生于近身，这是第八项不便。这会显示京营空虚，显出中国单薄软弱，是第九项不便。西北各边一旦传来军情，正是唇齿相依之地需要策应的时候；如果有疏忽失误，罪责将归于谁，是第十项不便。以上这些情况，五府、六部以及科道等官都认为不便。臣等身居辅导之位，如果委曲顺从，那么满朝臣子都有为国之心，唯独臣等要承担误国的罪责，即使死一万次也不能补偿罪责。伏望圣明广泛采纳众人意见，务求最为恰当，实在是宗社万万年无穷的福祉。”皇上也不采纳。此后，四镇四马团在大内操练，号称外四家军；他们凭借威势和宠幸，市民畏惧而躲避。命署都指挥佥事桂勇充任参将，分守保定地方。四川都司都指挥佥事吴坤充任左参将，协同守卫东路，暂时管理松潘地方。戊子日，借支易州库银四千三百两，发给涿鹿等卫官军作为月粮。这是依从户部的奏请。驸马都尉杨伟去世。杨伟是已故兴安伯杨善的孙子。成化二年，被选中迎娶崇德公主。弘治九年，奉敕前往南都，主持祭祀孝陵以及历代帝王、功臣等庙。在南都共十七年，到这时去世。按惯例赐祭、赐葬，并授他的儿子为锦衣卫指挥佥事。己丑日，升山西按察司副使张维为山西布政司左参政。恢复中府都督佥事温恭的官职。温恭先前充任大同总兵官，因战事失误降为指挥同知。不久充任参将，因杀贼有功升为都指挥同知。到这时上奏请求恢复原职，获准。赐给礼部左侍郎毛纪的父亲、赠礼部左侍郎毛敏，母亲太淑人刘氏祭葬，这是依从他的请求。壬辰日，升礼部右侍郎李逊学为左侍郎，南京礼部右侍郎吴俨改任礼部右侍郎。升山东布政司左参议吴江为山西按察司副使。癸巳日，召巡抚保定都御史甯杲、提调天津兵备都御史陈天祥回京，因为给事中潘埙、御史于鏊弹劾他们贪婪暴虐。甲午日，升刑科都给事中闵楷为山东布政司左参议。起初，巡抚狭西都御史蓝章离任后，汉中的廖姓贼寇收集余党，向北掠夺巩昌的徽州、成州，蓝章又前往抵御。等到贼寇退回蜀地时，有旨命蓝章仍赴汉中筹划经营。蓝章认为汉中距离徽州、成州二千多里，加上兵力少，往来征调会在交战前就使军队疲惫；而且贼寇困窘后必定再次进入狭西，于是请求专驻徽州、成州边境之上，另让郧阳抚治都御史刘琬与副总兵蓝海屯驻汉中，这样或许可以两全。兵部议论说：蓝章长期经历汉中事务，不宜仓促撤离；荆襄、郧阳也是贼寇奔突的地方，仍命蓝章驻守汉中、刘琬驻守郧阳较为便利，等事情平定后再把汉中交给刘琬。皇上同意了。乙未日，巡按狭西御史成文上奏：自正德六年正月以来，虏酋阿尔秃厮、亦卜剌被小王子进攻，部众逃到甘、凉、永昌、肃州等地驻牧，受伤、残废、患病死亡的人很多。官军乘机掩袭，夺取虏人的尸体，动辄拿来报功；偶尔有斩获，也不到实际人数的十分之一二。然而镇守太监宋彬、巡抚都御史张翼、总兵官王勋一同肆意欺骗隐瞒，掩盖败亡，导致分守太监张昭被调离任所；总兵官卫勇、右副总兵苏泰、右参将赵承序、芮宁等人纷纷弄虚作假冒领功劳，共同接受奖励。敕书共三十八道，升职者三十二人，相关踪迹都可以查验。请求将宋彬、张翼等人全部逮捕审问，并追缴敕书，革除他们的升职，以警戒冒领功劳。

译兵部覆奏，请命给事中、郎中各一员会同巡按御史查勘，并按照指挥以下官员的罪行办理。宋彬、张昭先前已经调任，张翼等人也应当由人替代回京。奉旨：所有事情只命巡茶御史查勘；张翼等人仍等查勘结案后再奏请处置。司礼监太监张永被罢免后，仍以旧职管理御用监事务，托言要进行稽查，命库官吴纪等人偷偷取出银七千余两，抬入他的私宅，用来制作玩赏器物。御用监太监丘聚揭发了这件事，逮捕纪等人交给镇抚司审讯，查明了实情上报。永多方设法营救，只被调任御用监闲住。纪等人分别降职调任。丙申日，升通政司右通政林廷玉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保定等府，兼任提督紫荆关。升顺天府尹杨旦为南京礼部右侍郎。升河南布政司右参议王溱为狭西行太仆寺少卿。免除山东文登等县正德五年、六年拖欠的税粮；已经征收的，留存当地支用，因为这些地方曾被贼寇残破。降监察御史雷宗为湖广浏阳县典史。雷宗曾在河南记功，因为绕道汝宁而贻误军务，被都御史彭泽弹劾，逮捕并拘系在锦衣卫监狱。恰逢贼寇平定，法司议论说：雷宗的罪本应治罪，但功劳也可以记录，于是降为杂职，调任外地。戊戌日，大慈恩寺法王请求修建僧房，准许了。工部以百姓贫困、财力耗尽为理由进言，皇帝不听。己亥日，在汉中府紫阳滩增设紫阳县，因为那里地处偏僻、盗贼很多。庚子日，升南京左通政杨廉为顺天府府尹，升吏科都给事中杨禠为通政司右通政，提督誊黄。升南京礼部郎中石昭为河南布政司右参议，起用闲住的户科左给事中徐昂为广东右参议。《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九十四。《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五。正德七年十二月辛丑朔日，皇帝到南郊察看祭祀用的牲畜。壬寅日，总制四川军务、太子太保、刑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洪钟上疏请求退休，获准，并命令他乘驿车回乡。南京十三道御史郑行等弹劾上奏：两淮都御史张缙丧失军队、败坏军务，保定都御史甯杲与逆臣刘瑾结交。这两人百般设法求取容身，屡次被弹劾却不退职，请求罢免张缙并治他的罪，将甯杲交给有关部门审理。知道了。兵部把湖广总兵官方寿祥、佥事郭韶的功罪以及死难将士的情况提出议处，请求裁决。奉旨：方寿祥已经停发俸禄，既然有斩获之功，仍赏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郭韶准许赎罪，仍停俸三个月。曹鹏等人赐祭，其子准许承袭；土兵头目升职，各自给予优厚赏赐和抚恤。武平卫署都指挥佥事石玺请求回原卫退休，准许，仍赏银十两、彩币一表里。此前，石玺因盗贼猖獗被起用；到这时盗贼平定，才获准请求离职。然而他常常称病逃避事务，功劳和政绩很少显著。大亦辖等族的番人容中郭等人来朝贡马和刀铠，赐给彩缎、钞锭等物，数量各有不同。甲辰日，南京吏部右侍郎罗＜▯王巳＞请求退休，准许。这一天，广东饶平县发生地震。乙巳日，升南京太仆寺少卿蒋恭为南京通政司右通政。丙午日，大慈恩寺僧人三竹班丹前往灵藏册封赞善王，回来后下诏升一级。升山西按察司副使汪获麟为本布政司左参政。丁未日，调协守甘州副总兵徐谦分守凉州，因为他与总兵王勋不和。戊申日，升吏部郎中王守仁为南京太仆寺少卿。己酉日，升大同知府张凤羾为山西按察司副使。御史张士隆弹劾上奏：光禄寺卿李良，年轻时曾向大学士刘健求学。刘健在位时，李良任御史，依仗权势谋求荣宠，于是把女儿许配给刘健的孙子为妻。后来李良的父亲去世，他在墓志中写道：“孙女某已经许配给脢庵刘公的孙子承学。”这句话已经刻在石碑上，不可磨灭。等到刘健离职后，他突然背弃婚约，借口女儿病重，退还刘健家的聘礼，于是改嫁给举人朱敬夫。道义没有比尊师更重的，礼制没有比婚姻更大的，士人没有比廉耻更应优先的。仅凭李良这件事，放在一般人身上尚且不能做，何况他还要做位居众人之上的卿官吗？应当立即罢免斥退。于是李良不能安心任职，借养病离去。士人舆论对此感到痛快。因擒获贼首赵风子以及剧贼赵鐇、贾勉儿、李茂、马五、张仲威、杨寡妇等人的功劳，授湖广武昌卫军人赵成为正千户，仍赏银一千两。军余赵宗民、快徐必高授为所镇抚，各赏银五十两；民快赵秀授为百户，均准世袭。指挥郭锦、老人王斌、舍人仇镇各升实授二级；宁夏卫小旗许贵等升一级，其余人员按等级给赏。庚戌日，免除河南光州、上蔡、遂平、磪山、真阳、新蔡、息县、光山、固始、□城、裕州、叶县、泌阳、唐县的税粮。正德七年，分免粮草和徭役，因为这些地方遭到贼寇残破。辛亥日，起用给事中徐暹为山西按察司佥事。因为祈求降雪，命顺天府官员祭祀京都城隍以及各神祠。升职并赏赐参将姚信等部下官军四千五百七十三人，等级各有不同。因为平定贼寇的功劳。户部复议漕运以及各巡抚、都御史上奏的地方事务：一、按照近来的惯例，兑运军粮每石另加五升，以备蒸发、受潮和损耗，有关官府却借机作奸，请求革除这一加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