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三

译史鲁是襄垣王府仪宾史保的侄子，按惯例不应授予京官。吏部尚书杨一清籍贯登记在镇江，史鲁任推官时同他关系亲厚，因而授给事中职。此事被武学生朱大周揭发，交山西巡按御史审查属实，史保和县主也都在。吏部于是请求移交南京法司逮捕史鲁审讯，并说杨一清有失于详细审查的罪责。诏令史鲁除名为民，宽宥杨一清。户部说：河间等六府遭灾，已经议定发放数万银两和粮食赈济，但知府常在再次奏报说，所属州县道路上饿死的人接连不断，恐怕不够使用，请求再发德州仓粮一万五千石，并停征、免除今年的税粮及拖欠的数额。诏令按惯例停征、免除，仓粮准许发给一万石，并仍然督促主管部门务必使百姓真正得到实惠。诏令修缮南京太庙后殿、孝陵明楼以及内外城墙，因为连日下雨导致它们坍塌损坏。改授陕西谷县知县张宜为锦衣卫百户。张宜由乡贡出身，从河南沈丘调任谷县。到这时，他自行陈述其叔祖太监张敏有保护之功，愿意承袭百户职位守护陵墓，被兵科驳回，诏令特准。革去把总、荆州三卫官军水陆操练指挥同知戴英的职务。戴英因病辞职，抚治郧阳都御史陈雍于是说：“盗贼已经平息，这个官职可以革除。” 皇帝听从了。命已故左都督朱国子的嗣子许洪承袭为锦衣卫指挥使。朱国原来以舍人的身份冒领军功，升为副千户，又获宠赐姓朱，突然升为都督，所以他的儿子也得以承袭。四川巡抚都御史马昊上奏说，长宁百姓陈聪被转卖到芒部，后来进入乌撒，诈称天仙赐给他一支神枪，改名为保答。纠集羿獠人的者岳穷发动叛乱，在结夸扎营，先抢掠周泥站，接着抢掠七星关，又抢掠野马川。土舍安宁率领众人攻击他们，者岳擒获保答，请求投降。诏令巡按御史审查核实后上报。黄河决口，冲毁淹没城武县。壬辰日，皇上驻跸阳和城。癸巳日，大学士梁储等说：自从圣驾离开京城，已经二十多天了。恭逢万寿圣节，近处的宗藩、远处的外夷，都奉表前来祝贺；他们和我们在京各衙门的官员，都不能一睹天颜，行山呼、舞蹈之礼，以尽祝颂的诚意。孟冬将近，按礼应当祭享太庙。如果不是皇上亲自奠献，如何慰藉祖宗在天之灵？近来调发军马、钱粮，一概用“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的印信和钧帖办理。臣等看到祖宗旧制，所有军马、钱粮，若没有奉到敕旨，都不许擅自发放供应。如今却突然用这种钧帖办理，将来如果奸人乘机诈冒，军卫和有关部门不能辨别真伪，怎么能保证没有其他祸患？伏望 皇上思念祖宗托付江山的重任，想到两宫太皇太后深切悬望，立即回銮以安定内外。今后凡遇调发军队和粮饷，仍遵照旧制办理，停止使用钧帖，以防意外祸患，也不要让天下人将来把这件事作为攻击的口实，归罪于我们。宗社和臣民都将不胜庆幸。“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是皇上自行取的称号。夜间，月亮侵犯井宿西扇北第一星。甲午日，南京兵部尚书乔宇等说：“君主治理天下，有些事情不可不预先确定，必须权衡轻重，及早谋划；形势上有些事情不可不早作安排，必须审察安危而独自决断。这就是要在祸患尚未萌发时消除它，使太平局面连续不断。仰思皇上继承帝位已有多年，青宫长期空虚；形势上应当预先确定并及早办理的事情，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呢？近来听说皇上乘舆远游，监国没有托付之人，静下心来想想，实在令人寒心。请选宗藩一人，暂时居于储贰之位，等元良出生后，再厚加礼遇并让他归藩。这是最顺当、最容易的办法，汉、唐、宋的君主本来就有人这样做过，并不曾因为《春秋》的讥嫌而回避。”当天，南京监察御史陶麟等也以此请求，皇帝没有答复。夜间，西、南两个方向都有流星，形状都像酒盏，颜色青白；西方的从危宿升起，南方的从天庾升起，都运行到接近浊。丙申日，因为明天是万寿圣节，驸马都尉马诚等人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和泰陵。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全部按照平常的礼仪举行。六科给事中汪玄锡等说：“皇上远行到宣大，京城留守无人；禁门虽然有护卫和守卫的官军，但近来被占用服役的军士，十人中已有四五人离开岗位。在剥削压迫之下，逃亡接连发生。万一有意外祸患，他们还能拿起武器来保卫社稷吗？请下令给兵部，考察前朝派官员守护京城的旧例，上报皇上，以便据此慎重选任；这样，掌管军队的人就没有轻易调发军队的嫌疑，奉命的人也能尽忠效命，而小人窥伺的念头也不敢萌生。”这一天，他们又说：“总兵官朱振、副总兵陶杰、游击时春，都随从皇上巡幸，不能按日计算其离任时间。万一敌虏窥知虚实，长驱而来，突然侵犯宣大，谁能同他们抵抗？何况京师是重要之地，怎么能保证他们不来？伏望将宣大两镇的兵马调回，以防外患。”皇帝没有答复。丁酉日。万寿圣节这天，皇上在阳和。文武群臣穿着朝服在奉天门举行遥贺礼。巡抚苏松等处左佥都御史张津说：如今国家的总体形势虽然称得上安定，但战争、水灾、旱灾造成的损耗也很严重，这正是谨慎对待上天警戒、为百姓困穷而悲伤的时候。我听说陛下穿着便服骑马，直抵居庸，又经过通州，为什么要如此轻视社稷而到这种地步呢？万一奸雄窥伺，变乱在身边突然发生；或者狡猾的敌虏乘机而入，使祸患牵连关塞；或者遇到车马倾覆的变故，后悔又怎么来得及？从前太宗北征，有仁宗监国；宣宗巡行时，有英宗监国。如今陛下出行，已经很轻率了，却不知代理万机、向两宫问安进膳的人，交给谁呢？皇帝没有答复。戊戌日夜间，南方有流星，形状像灯盏，颜色青白，从天苑西南方升起，运行到接近浊气之处。福建建安、永安二县发生火灾，蔓延烧毁民居四百七十多家。庚子日，有诏令从户部发出白银一百万两，运送到宣府，用来准备赏赐和犒劳。

译大学士梁储等说：“臣等仰察圣心，忧念边军的寒冷困苦，想要增加犒赏。但如今的形势有很值得忧虑之处。天下每年收入的钱粮本来有定数，一分一毫也不能增加；一遇水旱灾害，又应当予以蠲免。而朝廷的经费日增月长，没有止境。如今宣大二镇各处城堡的粮食和草料都很缺乏，已经命侍郎郑宗仁整顿办理，但他所带的银两不多，随买随发仍然不够。现在又奉行前面的诏旨，不知户部还将拿什么来解决？”臣等听说太仓银库正在收取的银两已经动用殆尽，历年积余只有十五万两。户部现有的折银也只有二十万两，而且还要用来支付在京军官夏、秋两季的折俸。如今户部商议想要挪用，又重新开实行生员纳银的条例，希望暂时应付当前的诏命。臣等深切看到，在京军官的俸禄和粮食微薄，依靠这些供给生活；如果过期不能发放，难免引起怨恨，这一点不能不考虑。况且生员纳银本来就不是好的政令，近年以来实行得过于频繁，以致人才冒滥，选官方法受到破坏，对治国体制尤其有损。伏望圣明深思宗社和百姓的根本大计，俯从臣等所说，特地下令有关部门只把原有银两的一半发给二镇，留下一半供给军官；纳银条例也一并不要实行，仍请及早召回圣驾，以防意外变故。” 户科给事中俞泰等也说：“陛下忧念边兵的寒冷困苦，固然是一念仁心，难道唯独不考虑太仓的积蓄吗？如今还剩下多少呢？自从奉到诏旨以来，人们议论纷纷。有人说陛下准备攻拔敌虏营寨，预先筹备军费；有人说左右的奸邪之人借此收买人心。如果前一种说法是真的，那么己巳之变已经有前车之鉴；如果后一种说法是真的，那么‘坚冰’的警戒更不能不谨慎。只要陛下彻底谋划这件事，财物固然可以节省，变乱也可以消除。”这些意见都没有得到答复。黄昏时刻，北方有流星，形状像灯盏，颜色赤黄，发出的光像碗那么大，从东北方升起，运行到接近浊气之处，后面有五颗小星跟随。壬寅日，传旨告谕百官说：“朕因为怀来等处紧靠敌虏境地，特意借巡幸之机，严格督促将领，振扬威武。如今敌贼已经远远逃走，朕将整顿军队回师。凡是入朝见驾的官员，命令像平常一样行礼，奏疏也像平常一样陈奏。”于是六科都给事中黄钟等说：“臣听说制服夷狄自有通常的办法，而帝王盛大的德行不在于炫耀武力。所以《祖训》说：‘后世子孙倚仗中国的富强，贪图一时的战功，无故兴兵，务必牢记不可这样做。’这番圣明的训言，是万世都应当佩服的。正当如今胡虏的气运将要衰败、边境尚未发生衅隙之时，为什么竟然亲自损害九重天子的威严，下侵将帅的职权，深入敌虏境地，使边民流离受害？况且军国事务一天有万端，即使明主在上独自裁断，群臣在下共同谋划，仍然担心有所毁坏和遗漏。如今所有奏疏往来都急速传送，仓促批答，哪里能够周详？何况朝廷长久空虚，圣节又已到来，万国都来庆贺，却只能遥遥拜贺后退去，传到天下之后，他们将会怎样评价呢？臣恐怕政权从此下移，人心也从此离散。况且西北寒冷困苦，势必难以长久驻留；而群小相互进谗，变故容易发生，事情出现意外，也不能保证一定没有。人的身体性命，是人人所爱惜的；陛下却不断冒险而不停止，天下这个最重要的重器也…… 陛下却把它舍弃，认为可以轻视；人心难以取得却容易失去，陛下却拂逆人心而不顾。臣私下认为陛下不应这样做。”这一天，江西道监察御史王潮等也以此进言，皇帝没有答复。记录浙江孝丰县讨伐叛乱的功劳：直隶巡抚、右副都御史张津升任户部右侍郎，仍巡抚浙江。镇守太监王堂加禄米每年十二石，并仍荫任其弟侄一人为锦衣卫世袭百户。巡按御史鲜冕、吴华、成英各赏银一千两、彩币二匹；表里二司布政使汤沐、按察使何天衢等，以及处州知府林富，赏银十两，彩币减半。署都指挥佥事张奎等准予实授。起初，湖州孝丰县百姓汤毛九、许密四等一起居住在深山之中，倚仗宗族强盛，常常违法，威势遍行州里。后来他们担心被官府收捕，于是约集各宗族联合起来，自卫防御。每当有官府追捕催逼，他们就招呼各宗族的人一起拿着棍棒抵抗，有时还发生杀伤。这样持续了将近二十多年，但实际上他们从未谋划叛乱。王堂想要夸大这件事来邀功，于是便和鲜冕等人以谋反叛乱上报。诏令张津借其他事情前往浙江，暗中调兵讨伐他们。等到军队突然到达，汤毛九等不知所措，全都被捆绑。其宗族之人往往伸长脖子接受刀刃。案件审定后，被判凌迟及枭首的共有八十九人，被籍没家产的共九家，被谪戍及迁徙的又有一百多人，而被无辜牵连的人尤其多。” 第二天，举行十月朝仪，驸马都尉马诚等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和泰陵。仪宾杨淳祭祀景皇帝陵寝，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按照平常的礼仪举行。《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三。

译《大明武宗承天达道英肃睿哲昭德显功宏文思孝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四。正德十二年冬十月癸卯朔。皇上驻跸顺圣川时，〔原文“是亨太庙”有疑误〕，太庙祭祀由驸马都尉游泰代行礼。乙巳日，大学士梁储等说：“自从圣驾巡边到现在，已经三十多天了。臣等三人按道义本应轮流派一人常到行在左右，早晚问候皇上的起居，借此稍微尽到启发辅导的职责。因为居庸关守卫者奉旨不许官员往来，所以臣等不能如愿。至于边境警报等重要事务，也一概不能参与知悉。臣等辅导无方，以致皇上对臣等如此疏远，罪责已经不是在这里可以逃避的了。”〔原文“三二日未传”有疑误〕未得到传召；听说皇驾在顺圣川城内，又听说达贼聚集众人，距离阳和边外不远，并且分兵扎营深入抢掠。如今京城内外人心动摇。臣等内心忧惧，实在到了极其深切的地步；料想这些敌虏的诡计难以测知，而且已经窥探到…… 圣驾在外已经很久，〔原文“僣结丑类接续而来”有疑误〕敌虏纠集同类接连而来，人数很多，却隐藏踪迹，对外显示兵力弱少，使我方表面上没有防备；这实在不可忽视，更应当周密防范远来的敌虏。请下令随驾官军特别加强坚守，绝不可轻易出战，也不可贪图功劳而追击，以免落入敌虏的计谋。仍请下令各游击将官分守要害之处，按照情况决定作战或防守；敌虏即使出境远去，也应当侦察确实，才可以整顿军队回銮。这样便是万全之计，可以保证没有其他祸患，天下臣民都会知道并称颂皇上的睿智谋略和神妙计算，实在远远超过寻常。这是…… 这是宗社安危的关键，也是天下治乱的根本。伏望圣明深加考虑。皇帝没有答复。丁未日，皇上亲自督率各军在应州抵御敌虏，敌虏逃走。皇驾回程，驻在大同左卫城。此前，敌虏五万多骑兵在玉林扎营，将要入侵。皇上在阳和听说后，命令各将领分守要地：大同总兵官王勋、副总兵官张輗、游击张輗孙驻军大同城；辽东左参将萧滓驻军聚落堡；宣府游击时春驻军天城；副总兵陶羔、参将杨玉；延绥参将杭雄驻军杨和；副总兵朱銮驻军平虏；游击周政驻军威远。当时是九月戊戌日。后来敌虏分路南下，在子孙天堡等地扎营，王勋便率领所部〔原文“辄钰镇”有疑误〕抵御他们。皇上命令时春、萧滓前往支援〔原文“春滓”疑为人名误写〕；周政、朱銮、〔原文“政銮政”有疑误〕以及大同右卫参将麻〔原文“□彳升日□”有缺字及疑误〕驻军平虏城，参将高时〔原文“高时尾虏”有疑误〕跟随敌虏之后；又急忙调遣宣府总兵官朱振、参将左钦、都勋庞隆、游击靳英，都到阳和会合；参将江桓、〔原文“张曰□禾”有缺字及疑误〕作为后援。十月甲辰日，王勋在绣女村遇到敌虏，督率军队步行作战，敌虏向南〔原文“□彳升日□”有缺字及疑误〕前往应州而去。第二天，张輗、〔原文“镇钰”有疑误〕与王勋又在应州城北五里的寨子遇到敌虏，交战数十合，双方都有杀伤。傍晚，敌虏沿东山退走，仍然分兵包围王勋等人。天亮时大雾弥漫，包围才〔原文“角□羊”有缺字及疑误〕。王勋等进入应州城，朱銮以及守备左卫城都指挥徐辅的军队赶到。又过了一天，王勋等出城，在涧子村与敌虏交战，发生大战；萧滓、时春、周政、〔原文“时□彳升日□”有缺字及疑误〕等人的军队也赶到，但敌虏用别部迎战，使我军无法会合。皇上于是率领内外提督、监督太监张永、魏彬、张忠，都督朱彬以及振米□□、王钦、勋英、隆雄、参将郑骠等人的军队，从阳和前来援助。众军拼死作战，虏族稍稍退却。各路军队于是会合，恰逢天晚，便在当地修筑营垒。皇上的车驾也到了那里。第二天，虏族前来进攻。皇上再次督率各将领抵御虏族，从辰时战到酉时，交战一百多回合，虏族才退去。第二天，虏族率军向西撤退。皇上与各将领一边作战一边退却，追到平虏、朔州等边地。皇上再次进兵，恰逢天起大风，黑雾使白天昏暗，我军也疲惫困乏，于是返回。又命王勋和巡抚佥都御史胡王□赞把战况上报朝廷。这一战，斩获虏族首级十六颗，我军战死五十二人，重伤五百六十三人。皇上的车驾几乎陷入险境。戊申日，朝鲜国王李怿派工曹参判孙仲暾等来朝，祝贺并接受赐宴，又按惯例赏赐织金衣、彩缎、绢、钞。辛亥日，虏族侵犯瞹泉沟、泥何儿等处。皇上率兵驻在老王沟，虏族退去，皇上驻跸大同左卫。后来虏族又进入王林城西、答儿庄、窝三家川、青山等处。皇上命大同总兵官王勋、游击陈钰，宣府副总兵陶杰、参将杨玉、游击时春，延绥副总兵朱銮、参将杭雄驻军杨和，参将左钦驻军万全右卫，都勋驻军怀安，宣府总兵官朱振回镇城，参将江桓驻军独石，参将张曰□永驻军龙门、永宁，宣府游击靳英驻军保安、新城，辽东参将萧滓、参将庞隆驻军蔚州城，延绥游击周政驻军顺圣川西城，大同副总兵张輗驻军瓮城驿，驻军广灵县的游击镇军及驻守浑源城的地方发生地震。丙寅日，大学士梁储等说：“近来大同地方，虏族拥众深入，直至应州，到处抢掠。” 皇上施展深谋，神机妙算，分遣将士追击□音巳共□，擒获、斩杀很多，贼众畏惧威势逃出境外。臣等起初虽然忧虑恐惧，后来十分欣喜安慰，心想边患既已平定，回銮已有日期，这实在是 宗社巨大的福佑，也是两宫太皇后最大的庆幸。如今礼部上奏，想要考察寻求 先朝旧例，举行迎接 车驾以及称贺的礼仪。因为司礼监还没有转奏请旨，因而不敢擅自办理，拟请伏望 皇上迅速明示回銮日期，仍然降下明旨，命礼部遵奉办理、议定方案后具奏裁决。至于各衙门所有题奏，这次凡由司礼监当面转奏的，也请求按照拟定的票拟发下，不要使其壅塞拖延。如遇紧急贼情，需要调动军马、钱粮等事项，尤其请特意敕令该部立即议处，允许他们直接急速奏报行在，以免耽误军事时机。臣等忝居辅导之职，不能胜任使命，有所见闻，不敢隐瞒。福建泉州府等处发生大疫。四川叙州府雷声大震。宁夏卫发生地震。

译丁卯日，致仕都察院右都御史王鼎去世。王鼎，字器之，定远人，籍属福州卫中城。成化辛丑年中进士，补任上饶县令，改任乐陵县令。召入朝任监察御史，升大理寺寺丞、少卿。后来降为保昌县知县，历任同知、佥事。入朝任顺天府尹。当时刘瑾的暴虐气焰虽然炽盛，王鼎善于自我收敛来避祸，最终没有受到伤害。刘瑾被诛后，王鼎升为右副都御史，不久进升右都御史。适逢老营堡游击张琦驻军应州，大同右卫参将麻□彳升日□驻军威远，各自按地设伏防御。又命大同巡抚都御史胡王□赞、镇守太监马锡严加防备。夜间，东方有流星，形状像酒盏，颜色青白，从轩辕升起，向东运行到接近浊。丙辰日，浙江温州府、云南楚雄府都发生地震。己未日，重新任命服丧期满的山西按察司副使曾大有，到山东整饬曹州兵备。山西沁州发生地震。庚申日。诚孝昭皇后的忌辰，驸马都尉崔元前往拜谒祭祀。在献陵按通常礼仪举行。重新任命服丧期满的广西按察司佥事林典，到山东管理直隶屯田。辛酉日，刑部会同官员在承天门外审录罪囚，按通常成例办理：罪情属实的不得宽宥；不孝而父母、舅姑有替其申辩言辞的十八人；自宫判死罪的六人；强盗以及杀死多人、致人死亡的七人；罪情可以怜悯、拟议从轻的六人。刑部一并请求，得到旨意：不孝和自宫者暂且杖击；奸盗贼人立即处决；可怜悯、有疑问者谪戍边卫。甲子日，泰宁等卫派遣头目塔不歹等前来祝贺。万寿圣节，赐宴并按惯例赏赐彩缎等物。致仕右副都御史白圻去世。白圻字辅之，常州武进人，是刑部尚书、谥康敏的白昂之子。成化甲辰年中进士，授南京户部主事；弘治年间历任刑部员外郎、郎中，改任户部郎中；正德初年改任工部郎中，升浙江布政司参议、福建左参政、右布政使、山东左布政使，入朝任应天府尹，转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丁丑年，因母亲去世回乡服丧，后来因病去世。白圻是公卿之子，以谨慎畏惧自持，所以能够官至显要，既无过失，也没有显赫声誉。乙丑日，四川雅州的进言者再次议论王鼎奸诈贪婪，罪行十分显著。王鼎心中不安，于是请求退休，到这时去世，赐祭葬按惯例办理。己巳日，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温仁和、修撰杨慎上奏请求养病，侍读徐谱请求送母亲回乡，编修张壁请求回乡探亲，都获准许。从甲子日到这一天，木星在巳时白天出现。庚申日，吏科都给事中黄钟等说：“自从 陛下远行巡幸以来，内外的奏章都由司礼监官员奔走传递。陈奏往返要经过十天，所以应当裁决的事情多因壅塞而耽误，而等待命令的人有时又似乎在催促，有时又似乎在拖留，仍然出自 圣明亲自裁断，根本制度尚且保存。近来只是大事才留下奏章，小事则酌情办理。想来皇上是考虑到奏章长期积压、虏人的情势动荡不安，所以暂且让司礼监官员权宜处分，以作应对之计。但外面的臣民并不了解这些情况。” 圣意纷乱，臣认为朝廷的大权怎么可以下移？只是 皇上慎重自身，根本消除嫌疑，不论事情大小，都经过 圣上详细审阅并加以裁决，这样就可以保全国事和自身的根本，平息世人议论；而那些受命监察臣下的人，也可以因此安心了。当时，给事中王旷、朱鸣阳，监察御史李润、王九峰等，都请求皇上立即回銮，亲自处理政务，没有得到答复。栗子庄并责令石山等族番人多崔、多卜等进贡马匹和土产，按照惯例赐宴并赏赐彩缎等物。壬申日，南京雷震，霹雳、闪电和大雨一同发生。武进伯未本去世。未本是山东沂州人，正德三年承袭爵位，正德四年充任册封正使，正德五年任神机营右哨坐营管操，正德十三年管领神机营马匹下场牧放，后来得病，请求回家治疗，于是去世。皇上停止视朝一天，赐祭，按例办理丧葬。《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五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