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一

译此前，李勇的父亲怀充任游兵千总，在虞台岭战败后投降虏寇，却谎称阵亡；李勇因此得以承袭官职。后来怀充多次引导虏寇入侵，军中称他为“猴儿李”。兵部请求下令各边招募能够擒获怀充的人，同时招降怀充，答应他投案自首；调李勇，并把他的家属迁往南方。如果怀充三年不回来，就依法处置李勇，以惩罚叛逆。皇帝同意。恢复副千户汪淮署理指挥佥事，守备山丹卫；都指挥佥事高时守备永昌卫，这是采纳总督都御史彭泽的推荐。升广西布政司右参政童瑞为湖广右布政使。癸巳日，提督边务兵部左侍郎陈玉分条上奏：边防事务之一，山海关到墓田峈各营堡原额官军四万九千五十余名，如今逃亡、死亡的有七千三百五十余名，应令提督会同巡抚、管粮等官清查，使他们返回军籍，并抽调各官役使的军士来补足原额。其中看守厂场、守城、日常操练以及被役使占用的军士，另用余丁补充。一，调兵防守必须人马齐备，这样才可以发挥作用。如果不给马，军士自己背负盔甲器物跋涉千里，那么锐气就会消磨，无法使用。请敕令辽东镇、巡等官，遇到征调官军时立即发给马匹。一，燕河营所辖边山五百余里、关寨六十余处，不是一个人能够督理的，应当把擦崖子等关以西以及割喜峰、潘家关营交给参将张铭管理，拨给他三比建昌二营的一千名军士，令其驻守太平寨。罗文峪到将军石关营，另派一名参将管理，驻守马兰峪，等事情平定后再另行议定。黄花镇、贾儿岭一带，则交给密云镇守等官就近提督，这样事务才可以归于统一。兵部复议，皇帝同意。甲午日，将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刘淮降为都指挥佥事，因为言官弹劾他在宣府失事。镇守云南的总兵官黔国公沐昆请求辞去加授的太子太傅职衔，奏疏送入后皇帝准许。番僧完卜锁南坚参巴尔藏卜派人入朝进贡，请求承袭封号大乘法王，获准。丁酉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礼仪，派大学士梁储主持。戊戌日，祭祀大社、大稷，派成国公朱辅代行礼仪。保安寺大德法王绰吉我些儿，是乌思藏的使者。皇帝把他留下，得到宠幸。到这时，想派他的门徒领占绰节儿、绰供劄失担任正副使，返回乌思藏。适逢大乘法王按例入贡，二人又请求给他们国师诰命以及入番熬设广茶。此事交给礼部尚书刘春议论，刘春认为不可以，而且会破坏茶法、骚扰道路。皇帝下旨令重新议论，刘春坚持上奏说：“乌思藏远在西方，性情极其顽悍粗野。虽设置四王以抚慰教化，但他们来进贡时必须加以节制，务必使各自安居其地，不成为边患而已。如果派僧人带茶前往，又给他们诰敕，万一他们假借皇帝旨意引诱羌胡，妄自提出请求，想借此谋利；不顺从就会失去异族的心意，顺从则没有益处。这件事一旦兴起，其祸害将不可胜言。”皇帝下诏仍给予诰命，但停止设置茶。此时，皇帝诵习番经，崇尚其教，常穿番僧服饰，在内厂演法；绰吉我些儿等人出入豹房，与各权贵混杂相处。等两人乘驿传返回时，辎重车马接连不断，道路为之拥挤；经过之处耗费繁多，行路的人都避让他们。无论贵贱，人人都称二人为国师。己亥日，命守备指挥使陈乾充任右参将，分守马兰谷等处地方。都督同知朱宁请求免除锦衣卫军政考选，获准。庚子日，免除江西万年县正德九年的夏税，因为该县新近设置，这是采纳右参政吴廷举的奏请。辛丑日，命于本月二十二日举行经筵。都察院议称：昌平州以及顺义、密云、怀柔三县都上奏说徭役繁重；县既然隶属于州，也应当共同承担。请从今以后，北黄杠等各项差役按十分比例分摊，州出银十四份，三县共出十六份。如果三县百姓苦于增加负担，就应当裁减马夫、陵户中多余的人员，以减轻他们的负担。不要让陵户营求替补来逃避徭役；马夫每名官员只给银四十两，不要因此扰民。皇帝下诏依照议案办理。壬寅日，命都指挥同知马永守备遵化等城，指挥同知朱銮守备环庆地方。免除江西东乡县五十五等都听从招抚、恢复业籍的人民三年粮差；七十一等都以及临川县五十三等都的粮差一年。这是采纳兵备副使胡世宁的奏请。癸卯日，礼部尚书刘春因母亲年老，请求归乡，不准。刑科给事中徐之鸾弹劾右佥都御史陈天祥，说他任巡按时曾经接受馈赠，任兵备时曾经擅自杀人；太常寺少卿黄堂升官后尚未谢恩，便先穿戴金紫服饰，请求一并赐令罢黜。此事交给吏部议论。吏部说虏患正急，陈天祥不可轻易调换；黄堂应当令其自行陈述。不久二人都获得晋升。陕西固原州、隆德县都发生地震，声音像雷一样。命守备都指挥佥事江桓光充任左参将，分守独石、马营等处地方。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刘洪去世。刘洪字希范，湖广安陆人，成化戊戌年进士，授任阳谷知县，征召为御史，升浙江副使、广东按察使、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四川，不久升右都御史，总督两广，入朝掌管南京都察院事务，服丧归乡，死于家中。皇帝下诏追赠刑部尚书，赐祭葬。刘洪仪表修整，性情醇厚诚实，与人交谈内外通达；巡按地方时符合宪臣体统。在贵州任职时，米鲁余党煽动蛊惑，刘洪弹劾那些邀功而挑起事端的守臣，于是率兵讨伐平定。在四川时，松潘夷人弗清作乱，刘洪申明并严行法令，边地百姓依赖他而安定。在两广时，潮州、惠州二府的獞贼出没为患，刘洪出兵，俘获斩杀了很多人。兵部尚书刘大夏曾以正直宏大推荐他。甲辰日，升广西布政司左参议杨玮为四川按察司副使。命南京工部右侍郎俞堔致仕。南京给事中潘棠等弹劾俞堔贪污，曾经向属官员外郎曹山行贿求通，又放纵儿子留宿娼家，请求罢黜。吏部议定依照所言办理，皇帝下诏令俞堔致仕；曹山戴罪闲住。哈密忠顺王速坛拜呀即派使臣伴送撒马儿罕等地番王头目速坛把卜儿等所派的火者哈新等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宴并分别赏给彩段、衣物。

译总督甘肃的都御史彭泽因病请求退休，并说陕西一省却设有总制、总督两职，恐怕互相牵制而贻误事务。如今甘肃稍稍安静，延绥、宁夏没有警报，应当只令总制都御史邓漳处置夷情。皇帝下旨说：“朕念及卿忠诚勤勉、顾全国家，多次建立贤能劳绩，正要切实任用，不能准许你的辞职。”边方事务由兵部议定后上报。兵部上奏制定京城内外以及通州、涿州捕盗的晋升赏赐条例：巡捕把总、守备官缉捕达到一百人，升署理一级；达到二百人，实授一级。部下领队官累计缉捕五十人，升署理一级；一百人，实授一级。都世袭。未达到数额的，以及军士、快手等，都给予赏赐。皇帝同意。守备宣府的都指挥使都勋、把总指挥胥镇等，因为虏寇进入葛峪堡，巡按御史张经查核事实后，将胥镇等逮捕治罪；都勋因升任官职而获得宽免。总制军务都御史丛兰弹劾总兵官刘晖，说他在山东驿递中滥用马匹车辆，到了易州又虚报军情，调取官兵保护行李，到了镇城还乘轿。丛兰曾在帅府当面责问刘晖的错误，但刘晖立即称病不出。丛兰请求命医官查验其病是真是假，并且告诫各边，凡虚报军情、滥役军士者治罪。刘晖也以疾病为由辞职，皇帝下诏责问他，仍令巡抚派医生为他治疗。刘晖等病愈后，立即出来处理事务。丙午日，海西、建州等卫女直左都督等官褚养哈等来朝，进贡马匹和貂皮，赐宴、赏赐，并按例赐袭衣和彩段。总制军务右都御史邓璋说：延绥、宁夏等镇屡次传来边报。陕西布政司储存的京运银十万两，原拟供甘肃用兵之费；而陕西、河南所缴纳的事例银不过二万两，支用已经完尽。请交给户部再发京库银十万两，并开中淮、浙盐二十万引，以备军务兴起之需。户部复议说：陕西每年起运粮料达到七十七万余石，专供三边；郎中张文锦近来报告，催办各边粮料已经达到八十七万余石。甘肃用兵以来，运送银两达到十八万两，另有山东事例银一万四千两，开中淮盐二十五万引，都令总制官酌情处置，以满足各边使用。如今京库现银很少，无法运送；淮浙盐引也没有可以开中的。应令巡抚侍郎冯清查核前项银两，通融支给；已经开出的淮盐如果确实报中完尽，就上奏听候处置。议案呈入后，皇帝同意。丁未日，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派仪宾杨淳祭祀陵寝。派户部尚书祭祀京都太仓之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给事中王爌弹劾说：“南京兵部尚书张澯先任户部时，建议查征积欠，这是为了向逆臣刘瑾献媚，请求削去他的官秩。” 吏部议称：“张澯一向有才干和声望，一件事情上的过失，难以完全掩盖他一生的表现；况且他近来改任参赞，士人舆论称许他的风采。”皇帝认为说得对，命张澯照旧尽心供职。南京礼部尚书乔宇上奏请求退休，皇帝用温和的诏旨慰留并晋用他。监察御史曹仿弹劾南京吏部尚书孙需，说他在仕途上拖延已久，没有听闻有什么风节，却冒然掌管铨选，不能辨别善恶，请求罢黜。吏部议称，孙需清廉谨慎，没有过错，似乎难以轻易弃用。皇帝认为说得对，命他用心供职。改任司礼监太监萧敬的侄子、都指挥萧仪到延平卫任职。萧敬是延平人，请求让萧仪护送并看守祖坟，获准。又命令他乘驿马迅速前往。分守大同东路参将张輗上奏，请求携带官旗叶宏等十五人。兵科认为张輗违反惯例而妄自上奏，叶宏等人又通过钻营求情，驳回了此事。下交兵部议处，兵部请求依法处置。皇帝下诏准许按惯例携带三人，并宽免张輗和叶宏等人的罪。兵部尚书陆完辞去提督团营操练的职务，改授给都御史彭泽。下诏让陆完仍照旧担任提督，等哈密事务的奏报送到后，再上报。戊申日，巡抚蓟州等处都御史王倬等上奏，请求裁撤峨嵋山、黄崖口、鲇鱼石、滦阳营等处守备中的内臣，并合并裁减两员，以使地方安定。兵部议复，不准许。提督潮河川都指挥佥事李琮、古北口指挥使李秉被革职，各自回原卫带俸，这是因为巡按御史弹劾他们不称职。己酉日，兵部议复监察御史马陈图所说的五件事：第一，专一任用，应当命令各边总制、提督、巡抚、镇守、总兵官同心谋划、共同努力，以应对危急；巡抚负责侦察并揭发奸邪隐情，镇守、总兵不得阻挠。第二，明确赏罚，官军立功，不许权势豪强抢夺功劳；领军官员遇到敌人退缩怯战的，应当明确依法治罪。第三，选拔将帅，庸碌软弱的人往往靠行贿得以升进，而有勇有谋的人却被投置在闲散之地，应当令总制、巡抚官访察并保举那些官职卑微或被贬谪但有才能的人。第四，训练军队，各边军士应当按照粮册清查，其中冒充闲散人员、占用军役的，都编入军伍。第五，采用谋略，夷狄连年入侵，屡次改变奸计来战胜中国，怎么可以墨守常规等待他们来攻？应当集中众人的谋略，斟酌实行。奉旨：今后各镇巡等官务必同心协谋，共同谋求成功，其余依照议覆办理。升河南按察司佥事李天衢为陕西右参议。命广西布政司将正德十年以前存放在库中的赃罚等银，留存并拨给本地备用，因为地方急需、粮储不足，这是采纳守臣奏请的结果。固靖等处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张桓，守备云州纳级都指挥佥事廖纶，因四川东卿之役中其部下抵御敌人而有人员战死，被逮捕审问；两人都以赎刑免死，杖责后恢复原职。庚戌日，任管理南京粮储的右副都御史崔文奎为南京工部右侍郎。分守大同西路参将李淳上奏，请求携带军舍秦恭等六人。兵部也认为超过规定，请求治罪；下诏按惯例准许，李淳不予治罪。命令指挥佥事后启负责守备张家口堡地方。辛亥日，将冠带总旗李岳、王滋注入锦衣卫任职，但这不符合惯例。这是因为大监李嵩、王刚上奏，替他们冒领宣府战功。云南大理府发生地震。甲寅日，升应天府府尹白圻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管理南京粮储。兵部右侍郎丁凤请求退休，不准许。总兵官却永上奏，请求携带千户李珍等二十六人，也被兵部弹劾。下诏宽免却永的罪，只准许按惯例携带五人。发放太仆寺寄养的马一千五百匹，给宣府一千匹，给大同若干，这是采纳镇守、巡抚官请求的结果。

译乙卯日，贵州金石番长官石承隆与他的堂弟石承玺谋划劫持兄长石承暹，将其杀死，随后纠集苗族盗贼作乱。守臣将他们擒获，石承隆死在狱中，石承玺被处以磔刑示众；又命令举荐石氏族属中可以承袭长官职位的人上报。敌人侵入延绥、宁夏一带，陕西镇守、巡抚官上报了此事。兵部议道：甘肃逐渐安宁，应当命令总督都御史彭泽将原先调往延绥、宁夏、固原的人马发回本地防御。皇帝听从了。蓟州镇守、巡抚官查勘上奏，敌人侵入小江口等处而导致失事的，守关指挥高梧等三十八人都逮捕审问；参将陈勋、张铭都夺俸两个月；守备太监徐顺、少监梁王□隽、监丞王鉴、高柰、奉御陈璋都宽免。丙辰日，河南巡按御史许完弹劾上奏：通政司参议吴玉荣贪婪好色、凶狠残暴，曾以进士身份为尚书王继冶在开封办理丧葬，向王继冶的儿子索取谢金；后来又以给事中的身份在河南负责考核功绩，私下与余王的亲生女儿乐私通，并送给她一头赃物骡子。所以当时有“余素娥一匹骡”的说法。他的廉耻已经荡然无存，请求削夺官职品秩。皇帝说许完这是暗中攻讦，本应逮捕审问，暂且宽免他。丁巳日，升湖广左布政使黄王□赞为应天府府尹。云南楚雄府发生地震，声音如同雷鸣。南京国子监祭酒吴一鹏请求退休，不准许。《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二。正德十年三月戊午朔。孝宗太皇太后的忌辰，在奉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马诚到裕陵祭祀。升福建右布政使龚弘为湖广左布政使。己未日，因为兵灾和饥荒，免除四川西充、蓬溪、盐亭、射洪等县本年的税粮，数额各有不同。都察院复议开封府知府贺锐的奏言：王府官员犯罪，按惯例应请旨办理，有司不得擅自逮捕。如今富民用银钱捐纳，成为候缺典膳、引礼，竟敢抗拒违背公府命令，拖欠租税、逃避差役。请从今以后，除现任者犯罪仍按旧例请旨外，候缺者由所在地官司都可以逮捕治罪。下诏同意这一议议，并通行天下，令各有司知悉。海西亦失等卫女直都指挥佥事土郝等，建州左等卫女直都督脱原保等，各自前来朝见。进贡马匹、貂皮，赐宴，赏给袭衣、彩段、绢纱，数量各有差等。赏赐福建武平县平定盗寇、立功的官员和百姓李豊等四百一十六人，赏赐各有差等；镇守太监张俊赏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副使姚镆、佥事邹贤各赏银五两、纻丝一表里。庚申日，晋府临泉王奇湒去世。临泉王是悼昭王的第二子，母妃为赵氏。天顺壬午年出生，成化辛卯年承袭王爵。到此时去世，停止朝会一日，按惯例赐祭并安葬，谥号为荣穆。升锦衣卫都指挥同知朱彬为都督佥事，在后军都督府带俸任职。当时御史汪赐所呈报的宣府、大同战功册中说，朱彬跟随太监张永在石门儿斩首两级，按惯例只能升一级为指挥使；朱彬请求一并升任。兵部替他请求，因此有了这项任命。升职并赏赐广东高州府平定盗寇、立功的官军等四百零五人，赏赐各有差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五人〕 辛酉日，辽东广宁卫响起天鼓声。任署都指挥佥事程汉为兖右参将，分守燕河营地方。癸亥日，升大理寺左少卿王纯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宣府地方。升贵州按察使姚镆为福建右布政使，升广东左参议陈柏献为广西按察司副使。任署都指挥使张泰为贵州迤西永宁等处右参将。此前，永宁宣抚司、乌撒、芒部、云南沾益、广西泗城等地的边界连接三省，羿蛮出没为患，于是设置分守参将。后来事情平定，便裁撤了这一职务。到此时，因巡抚都御史萧冲□羽请求，于是又恢复设置。甲子日，荫封南京兵部尚书柴昇的儿子柴朏为国子生。此前，民间谣传要选女子入宫，人们相互惊疑，即使是年幼尚未及笄的女子，也有人偷偷把她们嫁出去。几个无赖带着两名娼妓作媒人，夜里突然闯入李家，强行抬走李家的女儿。第二天晚上又强行抬走祁家的女儿；祁女不从，双方互相辱骂争斗，被侦察人员捉获。审问姓名，原来是蔡名冯玉、吴纲、安亨。锦衣卫将此事上报，下诏把他们全部交付狱官审理，并命令都察院张榜禁止约束此类行为，人心这才安定下来。丙寅日，升福建布政司左参政王子言为贵州按察使，升兵部郎中张简为广东左参议。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杨廷和上奏说：父亲杨春病故，按惯例应当守制；等到移文通知吏部并上奏后，奉圣旨命令查考内阁辅臣丁忧后晋用的事例。我正在悲哀痛苦之际，听到这个命令，惊惶不安。我私下认为，自从母亲去世守丧直到现在，未能见到父亲已经十四年了。我多次上奏请求回乡省亲，承蒙陛下派遣医生为父亲调治，又命令有关官府慰问存问，这些恩情铭记在心，不敢只顾私情。后来我还时常收到父亲亲笔信，他希望我尽心任职，不要辜负朝廷的委任。我看到他的字迹写得细小工整，教诲劝戒恳切详尽，料想他的精神体力还没有衰退，寿命本应还很长。如今却忽然去世，使我抱有终身的遗恨；只希望早日遵从礼制，亲自看视入殓和安葬，这样心里或许能稍稍安定。哪里想到圣上如此宠爱眷顾，命令吏部查考辅臣丁忧后晋用的事例。臣知道吏部自然能够依据礼制复奏，陛下也一定会按照礼制成全臣；但臣凭棺临丧的感情远在万里之外，奔赴丧事的愿望却迫切在即。臣今年五十六岁，计算守制期满时也不过六十岁。礼制规定大夫七十岁退休，臣如果还没有立即死去，尚有十年可以供陛下任用。这就是臣用三年守制报答父亲，用十年任职报答陛下，也就是所谓尽孝的日子少，尽忠的日子多。因此没有等吏部查奏，便冒昧将实情上奏冒犯圣听。伏望陛下体察臣的愚诚，不要使臣因悲哀苦闷而忧郁成疾。这样岂只是臣心中感激，即使父亲死后身在九泉，也会知道感激。皇帝说：朕念你是春宫旧日的讲学之臣，辅导多年，德行声望和才干谋略受到朝野推重，特意遵循先朝旧例，为国家起用你。你应当不要压抑内顾亲情，以符合朕倚重你的深意；所请辞职之事不准。戊辰日，改任南京礼部右侍郎杨旦为礼部右侍郎，兼掌太常寺事务。升通政使司左参议李王□赞为大理寺左少卿。升南京河南道监察御史林近龙为广西按察司佥事。河南按察使房瑄因病请求退休，吏部请求按惯例加升官阶，于是以太仆寺卿的身份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