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八

译田州知府岑猛结下仇怨，杀害失地之人，逃身到宜落；其官职应当安置在别的境地，他的兄弟、子侄也没有可以任用的道理。请仿照四川马湖府的先例，一律改用流官，这样或许可以把夷地改变为夏地，也免除日后的忧患。三年前，臣曾护送岑猛返回水边，经过南宁，逆流而上到丹良，越过果化，经过工垚婪凤，直抵田州。今年春天，臣带兵从陆路进发，从宾州出发，攻取通感，攻下古陵，到达思恩，在那马定罗径捕获岑浚，捣毁旧城。期间得以遍览两府的山川形势：两府同柳庆、南宁互为唇齿，田地肥沃，人口稠密；水路向下通往广东，向上通达富州；陆路控制并连接云南、四川，各种货物汇集。因此田州城东的市肆有上百家，思恩也在丹良筑城征税，大概是广西第一等的地区。如今改设流官后，府治应仍在旧址，因为那里位置居中，便于控制四境；废弃的城墙和空壕也可能有可以利用的地方。思恩所属地区，以通感、古陵、那马、丹良作为附郭；在古陵县南海旧城设置定罗州；在顺山旧城设置定罗；在都阳、安定地界靠近东兰处设置州都阳，以防止侵占。” 田州所属地区，以工垚婪凤、安得、万峒等地作为附郭；将田阳县、恩城、上隆合并为恩城州；归仁里被泗城蚕食的土地，芝山兼州被淩旹、合凤以及东兰吞并的土地，都应逐一追回，设置为武隆州。以上各州县的官吏都应完整设置。只有果化州、上林县偏僻在一角，可以像旧例一样裁减；仍在两府各设置税课司，征收水陆货物的税，以供两府军需，免除让百姓修理驿递的劳苦，一切依照原有数额。儒学、仓库、阴阳、医学、坛庙，都依照制度设置。防守地方方面，应把南丹卫迁到思恩府，把奉议卫移回田州府。各州县查点土兵，编为款夫；设置参将一员驻守田州，往来于思恩之间，提督训练。按照惯例增设一道分巡、分守官，每年更换一次。这样或许可以使纲纪互相维系，体制前后相承，从而长久安定治理。但田州荒废日益严重，思恩刚经历兵火，修筑费用动辄以万计；加上分定地界、丈量田亩、绘制图册、均平赋役等事务，草创之初只要有一项不合适，恐怕浮言就会乘机产生疑惑、制造诽谤；如果不考虑长远规划，或许中途停止，就会被四夷取笑。请求敕令交给廷臣会议，确定日期，简选一名大臣迅速前来总理，所有事务都听凭他便宜处置。府、州、县的正官也应当慎重选任，才能责成他们取得成效，免除朝廷向南方忧虑。当时两府已经改设流官，任命张凤、谢湖以参政身份掌管府事。奏章交给兵部后，兵部说：姜绾详细陈述两府地方的重要性以及制度沿革的适宜之处，谋虑长远而周全。应当移文两广总督都御史，命广西二司掌印、兵备官会同新任掌府事参政，斟酌商议处理，不要拘泥于举小事而遗漏大事的见解，务必寻求长久安定治理的策略，使镇守、巡抚等官有所依据。拟定的奏议合宜。又说，思恩的剿平虽然有赖镇守、巡抚，但勘察处理、创议谋划实在出自姜绾。如今姜绾改升河南，还没有继任者，吏部应查访一名一向熟知当地夷情、通晓事务的人补任，让他兼程赶去会同各官议处前事，即使增设员外也可以。皇上听从了。○襄垣王府奉国将军聪洬的夫人丁氏，先前已经接受了别人的聘定，聪洬却把她夺来娶为妻。他又娶妾陆氏，因宠爱陆氏而把丁氏逐出家门。两人互相揭发上奏，供词牵连到聪洬的父亲、辅国将军成鋚。案件交给镇守、巡抚官员审问，到这时案件审理完毕上报。都察院说：成鋚不能教训儿子，他和聪洬所犯的事都违背祖训。丁氏的夫妻情义已经断绝，与陆氏也都难以继续共同生活。有旨：革除丁氏的封号，陆氏杖责五十，二人都闲住。仍降敕书严厉责备成鋚和聪洬。○戊午腊日，按惯例在午门赐群臣宴。因为山陵刚刚完工，诏令免除这次宴会。○命署都指挥佥事傅钊充任延绥右参将。○己未，皇上起初因服制而避居正殿。第二年元旦，诏令百官免于朝贺。文武大臣上奏说：“《春秋》重视居丧五个月的礼制，如今皇上开始承嗣大统服丧，改元并开始纪年，即使不举行称贺，也请临御正殿。应当举行的礼仪，应依照常典，以慰藉中外臣民的期望。”有旨命皇上登殿，命礼部斟酌后具列仪式上奏。到这时，尚书张昇上奏说：“弘治旧仪，元旦皇上穿黄袍，临御奉天殿，鸣钟鼓、鸣鞭，演奏堂下乐。百官穿公服，行五拜三叩头礼。次日，皇上临御奉天门，穿浅色袍，戴黑色翼善冠，系犀角带，百官穿常服朝参。如今应当斟酌办理，设置卤簿仪仗和中和韶乐，只设置而不演奏。百官穿朝服，先行四拜并致贺词，再行四拜礼。”皇上命令一律按照弘治元年的先例举行。○恢复兖州府通判周宪为刑部署员外郎，掌管主事事务。周宪起初因上言政事被调任外地，如今是按照诏令所定的先例恢复任用。○庚申，升总督南京粮储、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叶贽为南京工部右侍郎。○改任守备兰州的都指挥佥事房怀掌管狭西都司事务。○辛酉，命翰林院编修沈焘为正使，工科左给事中许天锡为副使，持节册封安南国王黎晖的次子谊为安南国王。此前，黎晖去世，世子敬尚未受封就去世了；临病危时，他把国事托付给谊，于是派陪臣阮宝圭等携带奏表和土产，请求册封。皇上答应了，仍赐给谊皮弁冠服和常服各一套。○壬戌，兵部尚书刘大夏再次请求退休，说：“先帝晚年体察臣愚直，传旨召见询问，每月没有不召问的时候。按道义说，君臣恩情如同父子；不幸先帝驾崩，恭逢陛下继承帝位，兵事正盛，按道义不能忍心离去。但臣这犬马之年已经七十，如果贪恋禄位，非议横生，恐怕有损先帝的知人之明，希望陛下赐还臣的身骨，让臣归乡。”皇上说：“你受到先帝知遇，又被选留给朕，朕正要切实委任你，正应当尽心办理职务，怎么能一再坚决请求退职呢？你应立即勉力起任供职，不要再辞。” ○增加四川镇守太监石岩每年禄米十二石；升巡抚右佥都御史刘洪为右副都御史，副总兵朱廷、兵备副使张翼，以及石岩的侄子文义，各升一级。

译此前，松潘南路的番夷据险为患，空龙、列柯二寨又杀害并掳掠官军，正请求调兵征剿。不久，朱廷和张翼忽然自行声称，番夷看见镇守、巡抚官员张榜晓谕，已经愿意自行归降免罪，二寨还分别用信函送来他们凶恶叛逆者的首级。奏报传到兵部，兵部依据空泛的文书核实，于是有了这项升赏。文义本是阳和卫人，黄添祥冒用姓名充作石岩的侄子。石岩为他陈述抚慰晓谕方面的功劳，兵部想要复核勘问，皇上却下诏特准了他。议论者说，松潘番夷上路抢掠，大概是平常的事。石岩和刘洪起初想借此邀功，于是夸大其事，请求朝廷发兵。后来知道功劳不可能侥幸办成，蜀地人又认为用兵困难，于是才有了张榜晓谕的奏报，并且用厚利诱使他们的酋长，编造用函送首级投献的说法。不知道边境官员的力量究竟能不能控制他们的生死呢？大概是石岩在朝廷内部有强有力的援助者支持他，蜀地人都知道这是假的却不敢说，上下相互蒙骗得太厉害了。○兵部复议选军科道官葛嵩等所说整修、振兴武备的事项：一是说，各营号头在营中任职日久，倚仗势力专权，私自役使军人，弊端层出不穷，应听凭主管部门查实后参奏，降职调往边卫。关于考选的事例，仍应五年举行一次。一是说，各营识字的军人，大多能写作[疑文]，但立即全部革除，恐怕初任者不知道事情的始末；改充民吏，又恐怕人数不足。各营仍应酌量留下诚实的一两人供役，其余一律准许三年更换一次。有写作[疑文]而害人的，事情败露后审问，调往边卫充军。一是说，军士疲惫，都是由于工役繁多；如今团营官军按例已经不许役使，应等山陵工程完毕以后，一切工役都令工部用收取的匠价银支付，严格遵守禁例，不要再役使营卒。有私自役使以及借用他人服役的，都按例降职调任。一是说，团营将台设置令牌官、吹鼓手、直台军牢等差役，各号头借此占用三千多人；如今应遵照旧例，不许额外多留一人，违者举奏，人数达到五名以上的降职调往边卫。一是说，三大营官军中老弱无用、白白耗费国储的很多；如今应下令各营验查退役，让他们子弟中精锐者承袭、替代职役，送往营中操练；有敢于逃避困难、隐匿不报的，审问后调往外卫。如果确实没有壮丁可以替代本役，只发给粮三斗，终身承担杂差。一是说，坐营内外及号头、把总等官拨有军伴，有的卖掉军役来办理银钱，又加倍役使现今操练的精壮士卒，应当重申禁例，违者弹劾查究。诏令准许这一议案，后来却被多方阻挠而没有实行。○京卫武学生以及尚膳监军厨，因皇上即位，各自陈请赏赐，皇上答应了。○晋庶人表楀因殴打致死祖妾的罪名，送往凤阳高墙居住；家属命晋王管束。○礼部上奏：“明年正月初四日，顺天府进春，旧制是文武百官各穿朝服，行庆贺礼。如今山陵刚刚完工，应仿照弘治元年的礼仪。皇上穿黄袍，临御奉天殿，鸣钟鼓、鸣鞭，演奏堂下乐；百官穿公服，行五拜三叩头礼。”皇上认可了这份奏议。○礼部上奏：“明年三月初四日，圣驾到太学释奠先师，应派官员发给传符，召取衍圣公孔闻韶以及翰林院五经博士颜公鋐、孟元，另外召取孔氏年长而有德的族人五人，颜氏、孟氏各族二人，乘驿车赶到京城，迎接圣驾并陪同祭祀。” 皇上听从了。○乙丑，晋府庆成王南海郡君的仪宾李实因包揽钱粮获罪，郡君私自进京击鼓申诉冤屈，礼部请求派中使送她回去，并仍敕令庆成王约束她，同时追究教授、守城官的罪责。皇上认为郡君出城诉讼，有违礼法，命礼部会同法司议处；适逢庆成王也上奏郡君以及将军奇滔、奇浙、表桄、表桹、表梗、表槆等人的各种违法行为。于是礼部和法司复议说，奇滔等应等候勘查报告后分别处置，仍应重申禁例，凡越过规定私自上奏的，一概不予办理。皇上说：“将军、中尉以及郡县主君等人纷纷进京上奏申诉，近来已经成为风气，扰乱道路，给宗室带来羞辱。立即移文各王府，分别告诫并加以禁止约束；有敢像以前一样故意违反的，一并治罪。” ○升大理寺左少卿张泰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调两浙都转运盐使司运使杨奇到两淮任职。吏部说：“两淮盐法废弛，而杨奇的才干可以任用，所以这样安排。” ○升延安卫指挥同知孙隆为署都指挥佥事，守备兰州。○五府、九卿、科道等官共同上奏：各马房、牛房等处逐年虚报增加牲畜，数量不少于数十千头，滥支粮草，不少于数十万。先帝深知其中弊端，制定为法令，每年命科道官查点一次，以凭此核算。自此每年派发的饲料草料费用，计算下来节省银二十七万四千余两。如今陛下却因为御马监太监杨俊等托关系上奏，只命杨俊等查数核算，停止派遣科道等官。这一端一开，百般弊端又会发生，征取会更加泛滥，剥削祸害会更加严重。况且言官交相诤谏，皇上拒绝而不信；户部坚持上奏，皇上违拂而不听。正当继承先帝事业的开始，却忽然放弃深远的谋划，收拢四方马匹的怨恨，依从左右近臣的私情。这对新政造成的拖累，难道还小吗？愿陛下体察先帝谋求治理的意图，仍命巡视草场的科道官依照原旨查点，把杨俊等交付法司，以此作为后人的警戒。”皇上说：“你们所说确实正确，查点核算仍遵照先帝旨意办理。杨俊等肆意制造欺弊，按法应逮捕审问，暂且宽恕他们。” ○夜间，月亮犯五诸侯东第二星。○丙寅，命令每年供给周府建兴县主禄米三百石。县主是内乡王的第二女儿。她二十岁时，当时正议定选祥符县人王璋为仪宾。王璋进京接受冠带，中途坠马得病，长期不能痊愈。县主将近三十岁时，内乡王想停止王璋的婚事，另为她选择婚配对象。县主发誓不改变议定，愿意终身侍奉母亲，志向非常坚定。主管部门为此请求发给禄米供养，所以有了这道命令。○夜间，月亮犯鬼宿西北星。○丁卯，升云南曲靖军民府同知甯举为两浙都转运盐使司运使。甯举起初由山东左参政降职调任，如今是按诏令的先例升任。○己巳，礼部因为入冬以来没有下雪，请求举行祈祷。皇上认为有道理，命英国公张懋、保国公朱晖、新宁伯谭祐祭告天地、社稷、山川。○辛未，升大理寺卿杨守随为工部尚书，仍掌管大理寺事务，因为任职九年期满。

译○户部复议漕运巡抚等官所说的事项：一，京城和通州两仓的晒米场地，想用砖砌筑，使雨后不致泥泞妨碍，可以免除运卒长久等候的困苦。如今应从明年开始，命运卒随粮运带运张家湾各厂的旧砖，随着粮食转送，听凭总督官雇佣工匠砌筑；费用从折收芦席、方板的银两中支给，不必限定年限，逐渐修缮完成后才停止。一，涿鹿等卫屯田中位于顺天、保定等府的涿州、固安等县的土地，多是低洼、沙碱地。正统年间派官员踏勘，每十亩折算为一亩，征收子粒一斗二升。近年派官员清查，额外新增的土地每亩征银二分四厘。虽然相比征收本色粮较轻，但其中很多并非可耕地。应依照都御史周季麟所奏，只征银一分五厘。在京城的缴入太仓银库，在外地的缴入当地有司官库；遇到发放官军月粮时，按时按月支给。其他卫所准照此办理。皇上听从了。○户部尚书韩文等说：各边镇支出费用浩大，粮草以及每年按例征收的银两，接济供应不上，已经无法处置。只有派官卖盐这一办法，或许可以稍稍缓解眼前的急难。然而□人谭景清等假托国戚的名目，购买补充残盐，企图谋取厚利。虽然已经有多名官员论奏，却没有停止。将来如果徇私夹带，谁敢盘查？□贾不行，盐法败坏，实在就是由此造成的。应当听从公论，立即命令停止支给，并退还原价。得到诏旨说：谭景清等已经获准了，不要停止。大概当时寿宁侯家正受宠，先朝常有内廷援助，所以谭景清托关系办成此事，牢不可破。” ○壬申，恢复任职，服丧期满除服。福建按察司副使陈振调任云南。○升云南嵩明州同知吴一贯为广西按察司副使，整饬宾州兵备。吴一贯起初由大理寺右少卿降职调任，如今是按诏令的先例升任。○兵部复议御史王仕昭所说安抚安定边方的三件事：一，广东惠州、潮州两府盗贼很多，应选按察司官一员，奉敕驻守长乐县，整饬兵备，兼管分巡；一，广东达官的子孙，才能力量与土人没有不同，却仍像他们父祖在世时一样支给靴帽、柴薪等银物，似乎过于滥给；应查明那些承袭三代以后的人，予以裁减。三，海贼出没，固然应当随机防御捕捉；但番人带货前来通商的，应酌情处理，同时重申禁止袭击、杀害和藏匿货物的规定。诏令依议案办理。○兵科给事中杨一渶等奉敕点查闸下场牧马的官军，将拐带马匹逃亡的数目上报。兵部议论说：把总等官失于约束，应命令在逃人数超过十名的逮捕审问，超过五名的分别处罚。皇上认为有道理，又各夺去提督武平伯陈勋、彰武伯杨质、署都指挥庄鉴三个月的俸禄。○巡抚延绥都御史文贵上奏，报告修缮榆林城等处的新式墩台共一百四十七座。此前，各边的墩台大多是前代旧有的，土木结构深厚而坚实，砖石反而不如。文贵奏请改用砖木，内部中空、外部坚固，多留箭窗和铳眼，说可以埋伏士兵、抵御敌虏。后来敌虏到来，毁坏砖石，借风放火焚烧木料，使浓烟从窗中灌入，伏在其中的军士大多死亡，墩台最终不能使用。○庆成王奇浈上奏，本府辅国将军奇滔因为一点小怨愤，便擅自进京上奏，于是劳烦派中官送他回去。以后有类似情况，应命令外廷衙门派官押送，或许不违背祖训。此事交刑部复奏：将军、中尉由部寺属官押送，庶人由办事官押送，郡县主君仍由中官押送。得到诏旨说：今后将军以下越级申诉的，不必供给馆舍饮食，只令办事官送回本府，严加管束。○癸酉，旌表节妇五人、烈妇一人。龚氏，是浙江平阳县百姓周朝宰的妻子；□氏，是淳安县举人周忭的妻子；薛氏，是余姚县举人杨芸的妻子；许氏，是扬州府海门县生员孙祚的妻子；陈氏，是海门县百姓殷洪的妻子。她们都在丈夫去世后守志，没有污点，于是表彰其家门为贞节。孔氏，是河南辉县百姓袁浚的妻子。丈夫去世一个月，她因年轻无子而上吊殉死，于是表彰其家门为贞烈。○都察院左都御史戴珊去世。戴珊字廷珍，是江西浮梁县人，天顺八年进士，授官四川道监察御史，督学南畿；考察士人，必定以文章才艺判断其器量见识，有请托也不受影响。升任狭西按察司副使，仍督理学政，每年必遍历各郡，所到之处表彰节妇孝子以励导风俗。历任浙江按察使、福建右布政使、左布政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郧阳，约束豪强，使流民所开垦的田地不得隐匿税赋。蜀地盗贼野王刚进入竹山、平利等县，他上奏请求合兵平定，释放被胁从的一千多人。召入朝任刑部右侍郎，转任左侍郎，会同勘查荆王府违法之事，都查得实情，议定加重刑典，皇上同意。升任南京刑部尚书，召入任左都御史。孝宗皇帝亲自审讯重大案件，各司都震恐敬畏，戴珊从容剖析，皇上的怒威因此消解。每逢朝廷宣布召见当面询问，往往过了一个时辰才退下；他以病请求退职，皇上总是下优诏勉励挽留。他前后上章六次，始终没有获准，于是先派家人回乡，自己留下听候命令。武宗刚继承帝位，戴珊不敢贸然进言，离职后强忍疾病办理政事，不久去世。追赠太子太保，谥号恭简。戴珊性情温和纯厚、通达明敏，没有城府；守法而不阿附，但用意常常近于宽厚。他做官四十多年，家中没有多余积蓄；历任内外官职，所到之处都有声望，而督学政绩尤其显著。○甲戌，户部集议：凤阳高墙中已经去世的庶人的遗留使女，都应疏散放出；现存的使女，不许人数过多。庶婿所生的子女中，有冒滥领取衣粮的，按例应查出革除。况且高墙逐渐增加到六处，而庶人生育繁衍日益增多，供给费用浩大，不是一个府所能负担的。应当用凤阳、寿州、正阳钞关所征的□税支用；如果仍不足，就从各州县没有妨碍的官钱中拨给。皇上认为有道理，诏令庶人的使女只许一二人；已经去世者遗留下来的使女，按例疏散放出。○兵部尚书刘大夏说：“韦兴一个人的任用，似乎不足以深切惋惜；但朝廷政治体制的得失、皇上大孝的盛衰，都系于此事，并不是寻常任用官员可比。

译臣请求为陛下说明：凡非旧有定额而增设的守备内官，一律调回，这是近日的明诏；本部奏请革除齐玄，也是近日奉到的旨意。刚刚革除又重新任用，只会使新令不能取信于天下。况且韦兴在成化年间任用奸邪，进献奇巧，大大破坏朝廷法度。先帝继承帝位之初，斥退韦兴而不任用，臣民都感到痛快，天下共同听闻。如今泰陵的土还没有干，就让奸党之徒立即进用，恐怕对圣上的孝道不能说没有损害。此事看似小，所损害的却很大，请依从科道官的论列，罢免韦兴而不再任用，这样或许可以使圣孝更加隆盛，政治体制得以维护，地方也可以希望安定。”皇上没有听从。○论平定思恩府的功劳，官军等六千零八十八人分别升职、赏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千八十八人〕 永顺宣慰使彭世麒因部下擒获、斩杀敌人的功劳很多，进阶为昭毅将军，仍赐敕书褒奖。○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夏时查勘宣府虞台岭失误战机的罪状，上奏弹劾都指挥曹泰等二十员杀敌不勇，参将张桓等十八员没有设置防守，参将李稽轻率行事而坏事，副总兵白玉、黄镇束手畏敌，总兵官张俊调度不当；镇守太监刘清、都御史李进，兵部请求会同文武大臣议处。皇上认为失误战机之事重大，再命令斟酌处理后上报。于是议定，请将刘清、李进、张俊、白玉、黄镇、李稽逮捕来京审问，根据罪状轻重分别处置；张桓、曹泰等三十八员则就地逮捕审问。皇上认为有道理，命令推选可以任用的人代替刘清、李进、张俊回京；白玉、黄镇、李稽以及张桓、曹泰等人都令其戴罪杀敌，等边境局势安定后再追究。○致仕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玉去世。张玉字廷王□赞，是河间府景州吴桥县人。成化二年进士，授云南道监察御史，升浙江按察司佥事、福建按察司副使、按察使、布政司右布政使、顺天府府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辽东，兼赞理军务。弘治十三年退休，到这时去世，按例赐祭葬。张玉做官三十多年，虽然没有显赫的声名，但端正朴实、谨慎整饬，不阿谀徇私。治家俭朴，子孙能够奉行他的教诲，人们也因此称许他。○夜间，月亮犯房宿南第二星。○乙亥，升大理寺右少卿张鸾为左少卿，左寺丞邓璋为右少卿。○鲁王上奏，钜野王府镇国将军阳铢，阳铢幼年丧父便知道哀伤思慕，曾触地流血，几乎丧命；长大后能够侍奉母亲，竭力供给甘美食物，谨慎照料医药；母亲有病时，曾祈求以自身代替。母亲去世后，他哀伤毁瘠，安葬、祭祀全都合乎礼制。如今他将近六十岁，说到母亲仍然哽咽流泪不止。他与兄弟友爱深厚，预先修筑同室合葬的墓圹，即使死后也不忍与兄弟分离。山东发生旱灾饥荒时，他又曾上奏请求减少平常禄米以资助赈济。希望为他家门建立牌坊，特赐嘉名加以褒扬。礼部议覆。” 皇上说：“宗室中有这样贤良的品行，朕非常嘉奖。赐给牌坊的名称为‘彰善嘉义’，使宗室有所劝勉。” ○南京监察御史陆昆上奏：修身反省的方法，在于重视风俗纲纪。谨慎分条陈述八件事：一是奖赏直言，以警戒因循沉默。古代臣下若不能匡正君主，就要受墨刑；宋代制度规定，御史进入御史台任职满一百天还没有上奏章，要处以有辱御史台的惩罚。请求对像李梦旸、杨子器这样越职上言政事的人，酌情加以奖擢，以倡导忠直之气；仍请求命御史、给事中考核政绩，以奏章多少评定高下。一是恢复当面弹劾，以挫败奸邪。旧制中，御史大班弹劾时，被弹劾者要趋出俯伏待罪，这是唐代御史当众宣读弹劾文书的意思。近来只在朝会失仪和朝觐之年实行，以应付旧故事；大臣违法，通常只具章弹劾，内廷诏旨尚未回复，事先就已经设法弥补。请求遵守旧典，仍命御史大班当面弹劾。一是明辨善恶，以区别人才。尚书刘大厦、王轼都以疾病请求离职，侍郎张元祯、陈清也多次被弹劾却未退职，贤与不肖相差悬殊。请求勉力挽留刘大厦等人，以符合先帝的眷顾托付；全面查访近日屡遭弹劾、像张元祯这样的人，放归乡里。一是严格纠察，以激励百官。像郎中黄俌、张彩、黄暐、蔡栻之类，污浊贪邪，虽然都已经被黜退惩罚，但南京各司中尚未败露的还很多。其中奉公守法的，有郎中田岩、姚汀、张宪、唐臣、戴敏、仰儒，员外郎李承勋、胡世宁、张嵿、胡锭、顾璘、杨一钧、梁锦、王济、乔瑛、郑毅、吕夔，寺正陈大纪，寺副张芝，司副秦文，请求酌情加以奖励，以表示激励。一是稽核诏令和奏章，以防止欺弊。说的是：言论如果妨碍左右近臣，就留在宫中不予批复；事情涉及私情，诏令下达也不执行。请求命令各司奏章都列明数目送交内阁，事情交付后各自按期限复奏；六科仍每月上奏已奉旨和尚未施行的旨意，以杜绝蒙蔽。一是惩处败坏风气者，以养成锐气。御史进行弹劾，有的被权贵阻挠伤害，有的被奸贪之人欺骗诋毁，这本来就不是宪纲专任的本意。至于都御史、御史可以互相纠察弹劾，那么在公文往来和办理事务时，不应有所牵制。请求重申禁约，以提高风宪的权力。一是均衡差遣和转调，以消除偏重。御史差遣、任职和升转分为南北，似乎有轻重之别，以致士风衰颓鄙陋，有人甚至借口生病来谋求改官。请求除了巡按由皇上当面任命外，其他差遣和升转之时，都一律拟定后上请，以显示公平明正的治理。一是专门委任，以精确考核。河南道负责考察官员是否称职，如今同各道轮流差遣，时常更换月份，没有专门负责此事的人；官员贤能与否，大多没有访察，只根据既成的报告加以润色，徇私地沿袭旧例而推奖。请求今后除巡按、督学、清军等重大事务外，不必再差遣河南道官员。尤其应选择一两名公正明察、刚强正直的人，专门负责考核，务必秉持至公。如果有私下作假，听凭都察院堂上官纠举，并将其奏章交主管部门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一二人〕 ○起初，周府世子安＜▯氵横＞娶妃杨氏；他的弟弟平乐王安泛因为私人怨恨拘禁王妃的叔父，仪妃私自出门，体仁门劝解婚姻之事，事情被听闻。先帝剥夺了安泛的冠服。不久世子去世，他的儿子承袭为周王，得以追赠为悼王。到这时，周王氵□又请求封杨氏为王妃，礼部认为此事有困难。皇上命令详细议论后上报，于是礼部说，安＜▯氵横＞既然已经得到进封王妃的待遇，所犯罪行也较轻，也应封为王妃，皇上答应了。○下公差复命时失仪，御史王涣、李玺被关入镇抚司狱；因为纠察仪礼的御史邵蕃、黄瓛没有当面纠察，命令他们自我弹劾，后来又宽宥了他们，仍各夺俸两个月。

译○丙子，礼部上报祭祀先农、举行耕耤田礼的仪注：一，选择元年二月十五日举行耕耤田礼。一，提前一天，太常寺卿上奏祭祀之事，文武百官斋戒。第二天清早，銮驾出宫，卤簿仪仗导引侍从，到达大次。皇上穿衮冕服，典仪官唱礼，舞生就位，执事官各自办理事务，导引官引导皇上到拜位。内赞官奏请四拜，百官一同行礼。典仪官唱初献礼，奏乐。执事官捧帛、爵，跪在神位前，奉上祭帛和酒后完毕。内赞官奏请跪下，百官一同跪下。乐声停止。内赞官奏请读祝，读祝官跪在神位前，从右侧读毕。奏乐。奏请俯伏、起身、站直，百官一同照做。乐声停止。典仪官唱亚献礼，奏乐。执事官捧爵跪在神位前奉上后完毕。乐声停止。典仪官唱终献礼，奏乐。执事官捧爵跪在神位前奉上后完毕。乐声停止。太常寺官员上前站在坛的东西两侧，面向东方，唱赐福胙。内赞官奏请跪下、插圭。光禄寺官员捧福酒跪着从皇上右侧进献，奏请饮福酒；又捧胙跪着从皇上右侧进献，奏请接受胙肉。奏请取出圭，俯伏，起身，站直。奏请再拜，百官一同再拜。典仪官唱撤去祭品，奏乐。执事官到神位前撤去祭品完毕。乐声停止。典仪官唱送神，奏乐。内赞官奏请四拜，百官一同四拜。乐声停止。典仪官唱读祝官捧着祝文，掌祭官捧着帛和祭品，各自到埋祭品的位置。奏乐，礼毕。乐声停止。皇上回到大次，更换翼善冠和黄袍完毕。太常寺上奏请皇上到耕耤位置，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上到耕耤位，面向南方。三公以下参加耕作的人各自到从耕位。户部尚书面向北跪下进献耒耜。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上执耒，推耕三次完毕。户部尚书跪下接过耜。太常卿奏请皇上回到原位。皇上氵□回到耕耤位，面向南方坐下。三公推耕五次，尚书、九卿推耕九次完毕，各自退回原位。太常卿奏报礼毕。导驾官会同太常卿引导皇上回到大次，伞盖、侍卫都如平常仪式。顺天府尹和两县县令率领百姓耕完田亩。当日，在坛旁设宴慰劳百官和年高有德者。銮驾回宫，卤簿仪仗导引侍从如来时仪式。大鼓和乐器吹奏振作。○兵科左给事中赵士贤弹劾右都御史史琳年老懦弱、没有羞耻心，近来奉命北征，却闭门退缩、束手无策，大大损害国威。史琳还命令他的儿子史鹤进京报捷，已经升为实授总旗了；又托关系陈请，希望谋求世袭职衔，应当立即罢免贬黜。吏部复奏，请皇上决定留任或罢免。皇上说：“暂且搁置。” ○礼部尚书张昇分条上奏：“四方灾异，从今年正月至九月，有天鼓、妖星、山崩、地震、连绵阴雨、暴风、雷火、水灾、旱灾等变化，共有一百三十多处。” 又说：“南京是根本重地，那里也发生地震，是灾变中特别严重的。然而这些征兆发生在先帝去世以前，显现在陛下登基之初。所谓上天心怀仁爱，是想让陛下端正枢机、调和平衡，宣扬教化、振兴政事，掌握并保全这些事业。臣恭敬地希望陛下清净内心、洁身自持，延请访问公卿，听取并采纳谏诤，排斥奸邪，节省滥施的恩典，谨慎修治边防，兴办有利之事、去除有害之事，爱惜百姓，所有思虑和举措都遵循正道，那么政事就会和谐，人心就会协同，而上天的意旨也会回转。”皇上说：“确实如此。朕刚刚继承大统，灾异接连不断，上天的警戒极其严厉，朕深感恐惧。凡是应当兴革的事务，主管部门都分别列明上报。” ○赐给朝鲜国正德元年大统历。○丁丑日，钦天监五官挈壶正李源等八人通过传奉请求升官，按例革去职务和冠带，闲居家中。掌管监务的太常寺少卿吴昊等上奏钦天监官员任用事例。吏部议论说：李源等人的专业学习已经完成，应当留下供职，听凭钦天监约束管理，仍按月发给食米一石。○改河南汝宁府真阳镇为真阳县，并把真阳巡检司迁到县内的铜钟店。○礼科给事中等官葛嵩等上奏说：清查后，留守中等七十一卫所的官军原额共三十三万九千二百六十五人，除去逃亡的一十八万九千二百二十五人，实际在籍共一十五万四十人。其中，五军等十五营现正在操练的人员，以及各卫现任人员、因优给优养而被记录在册的人员、守门人员、上直侍卫、撞门夜巡人员，还有在鞍辔等局和铸钟等厂服役的人员，共一十一万六千四百一十七人，应当照旧留用；各仓以及各监局十八处所占用的人员，共三万三千六百二十三人，应当裁革，送入营中操练。逃亡人数，仍应移文御史，清查并角□羊补。兵部覆奏，皇帝同意。○戊寅日，派靖远伯王宪、彭城伯张信、遂安伯陈鏸、应城伯孙钺、忻城伯赵槿为正使，翰林院编修陈霁、尚宝司卿崔璇、刑科右给事中许诰、中书舍人李宪、刑部员外郎范渊为副使，持节册封郑府东垣王的嫡长子祐檡为东垣王，代府山阴王的嫡长子成鍪为山阴王，夫人张氏为山阴王妃，徽府徽王的庶第五子祐槿为建德王，庆府真宁王的嫡长子台涍为真宁王，西城兵马副指挥贾富的长女为真宁王妃，中城兵马副指挥于琇的女儿于氏为辽府枝江王妃。○礼科都给事中周玺等说：五月以来，连绵大雨造成灾害，星象也显示出异常变化。皇上能够谨慎地警戒上天的告诫，下诏令文武群臣一同修身反省，这确实是以同一德行感格上天，正应当把灾祸转为福气。可是大雨刚停，严重旱灾接着发生；冬季温暖得像春天，地震、星变相继出现，一年中报告的灾害已有三百多处。再加上虏寇猖獗，蛮夷横行，京畿地区盗贼在白天肆意活动。何况南京发生地震，更是异常。仰观天象、俯察人事，难道会没有原因吗？臣私下认为，应天之道在于真实而不在于文饰，感应贯通的实质在于实际行动而不在于其他。如今皇上的聪明日益受到蒙蔽，恩泽还没有施行；讲学一时勤奋、十时懈怠，诏书早晨更改、晚上又变。武职冗员，裁革不久便恢复旧状；镇守太监，召回的命令还未到达便又重新派遣。内官使户困苦，盐法被外戚破坏。被弹劾的官员虽已罢免，但张元桢这个大奸还没有除去；重囚虽已处决，但张瑜等元凶大恶仍然留存。边将虽然取得，却不加任用；贤才虽然任职，却不让其专理事务。厚待皇亲，却轻易发出出驾帖拿人的命令；偏私近习，却不用外官查核内库下属的过失。这样一来，人心就冒犯了上天的震怒。伏望皇上亲近儒臣，不倦地讲学；屏退逐出群小，信任任用老成之臣。不要喜好骑射，不要沉溺游乐；赏赐不要因喜悦而越分，刑罚不要因愤怒而滥施。

译应当戒除、革去镇守内臣，慎重颁行诏旨。还应诏令各司尽心办理革新和整顿，有明确事项就上奏请示。务必要果断，不要因循拖延。内外大小臣工，都允许直言无隐。这样或许可以使和气带来祥瑞，使灾异平息。如果只是从事祈祷，却不修养真实的德行，想借此求福，反而会招来祸患。礼部议论与周玺等人的意见相同。皇上认为是对的。○改任巡抚辽东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鼐，巡抚宣府等处地方。○任命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李杲充任总兵官，镇守宣府地方。○把宁晋、隆平、南宫、新河等县，以及德、仁务、永安四号厂、大兴等庄，还有板桥麦庄、竹木厂、苏家庄的田地，一并作为“仁寿宫皇庄”。○午时，太阳两侧出现日珥，颜色赤黄，鲜明耀眼。○己卯日，因为明天举行祫祭，派驸马都尉蔡震、马诚祭告“懿祖皇帝”“熙祖皇帝”。○命锦衣卫正千户金琦仍然管理镇抚司事务。金琦是昌国太夫人的侄子。他通过传奉屡次升任指挥佥事，近来按照查革条例本应降职充任小旗，特意改授正千户。但金琦不断陈请，于是又有了这项任命。○赏赐云南镇守太监刘曰□永、总兵官沐昆、巡抚都御史陈金每人纻彩二表里、白银二十两。升左参议郭绪的俸禄一级。分别赏赐知府王嘉庆、张凤等二十五人。起初，设置孟密宣抚司时，实际上割取了木邦宣慰司的土地。后来孟密思楪又在边界外侵占木邦土地二十七处，多次抚慰交涉，思楪都不肯归还。于是调遣孟餋宣抚司的夷族首领思陆，带兵胁迫宣抚思楪，思楪才归还所侵占的土地，却又杀死了许多孟餋的士兵。思陆因此怨恨他，发兵越过金沙江，夺取并占据木邦原先割给孟密的蛮莫、贡章等十三处地方，双方不断结怨。朝廷敕令云南守臣加以抚慰处置。思陆悔悟，解散军队，归还所占的孟密土地。兵部议论后，又把这些地方交还给木邦思楪的弟弟思真，但思真仍执迷不服。到这时，云南守臣派王嘉庆、张凤前去晓谕，他才听从。思陆和木邦宣慰罕立法感念朝廷恩德，各自进献地方物产前来谢恩。皇上嘉奖各官抚定此事的功劳，因此有了这项任命。○庚辰日举行祫祭，太庙中请懿祖皇帝、熙祖皇帝的祧主和孝宗敬皇帝的神主一同享祭。○派太常寺官员祭祀五祀之神。○派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因为明年正旦节，派驸马都尉游泰、崔元、林岳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派仪宾杨淳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起用养病在家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马中锡，任巡抚辽东地方，兼赞理军务。○改任光禄寺少卿王鼎为大理寺左寺丞。○升监察御史陆偁为福建按察司副使，巡视海道。○这一年，户数为一千二百九十七万二千九百七十四，户口为五千九百九十一万九千八百二十二名；口田为四百六十九万七千二百三十三顷一十六亩九分二厘七毫五丝四忽九微五纤；田赋为二千二百一十六万七千三百七十六石九斗八升一合四撮五勺五圭三粟三粒七微；麦为四百六十二万六千六百四十八石七斗三升九合一勺八抄二撮七圭七粟九粒四微五纤；丝为三万一千五百五十三斤一两三厘一忽四微五尘；绵为一十六万九千六百斤一两九钱八分八厘七毫七丝；绢为一十二万六千七百六十七疋三丈六寸六分二厘一毫八丝三忽；布为一百六十六万六千四百六十疋四尺四分；棉花为一十一万二千八百九十四斤一十一两二钱二分二厘四毫三丝三忽；草为二千五百九十四万四千二百四束包六斤五两二钱八分九厘三毫三丝九忽七微六纤；户口钞为八千七百九十七万六千六十七贯七百七十八文五分六厘；杂课钞为七千三百九十二万七千一十九贯，折米三万三千三百三十六石七斗四升七合三勺；盐课为二百十八万二百四引九十一斤九两三钱三分六厘，折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四斗，折布四万六千六十三疋一丈八尺五寸五分八厘；茶课为一十一万三千三百一十一斤九钱七分；屯田为一十六万一千三百二十七项一十八亩四分四厘四毫七丝一忽；粮为一百四万一百五十八石三斗九升一合五勺八抄九撮；金银课为三万二千九百二十两；水银为二百二十九斤；朱砂为四十六斤八两；儧运为四百万石；各处运纳为一千一百七万五千六百一十九石八斗四升一合三勺三抄三撮七粟六粒；减免粮为六十六万五千四百九十八石六斗一升五勺。草为四十六万八千六百八十七包九斤九两。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八完。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九。正德元年春季正月辛巳朔日，皇上到奉先殿、奉慈殿、太皇太后宫、皇太后宫以及孝宗皇帝几筵行礼。礼毕，出来到奉天殿，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行五拜三叩头礼。太皇太后、皇太后免除命妇入朝庆贺。○宣府发生有声地震。○壬午日。皇上戴黑色翼善冠，穿浅淡色袍，系黑犀带。到奉天门临朝视事，文武群臣穿常服入朝参见。从这一天到十五日，皇上都不临殿。○癸未日，是宣宗章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游泰祭祀景陵。○甲申日立春，顺天府官员进献春。皇上到奉天殿接受进献，因为山陵工程刚刚完毕，免除宴饮。○致仕大理寺卿田景旸去世。田景旸字时中，是保定高阳人。景泰甲戌年考中进士，授山东道监察御史，升任大理寺丞，多次升任左右少卿，进而任本寺卿。成化乙巳年致仕回乡。田景旸为人严峻正直，精明敏捷而有才干魄力，任御史时很有声望和操守。巡按治理所到之处，贪污者大多收敛行迹。推举掌管三法司事务时，弹劾官员毫不回避。在大理寺执法不屈不挠，审理案件详慎而公平。后来因儿子品行不端，自己估量劝戒也不能使他改过，便暗中派人杀了他。事情逐渐败露，田景旸害怕，于是以疾病为由离职。当时五十九岁，在家闲居二十多年，到这时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