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七

译周寿是顺天府昌平州人，孝肃太皇太后的弟弟。起初承袭父亲的官职，任锦衣卫千户。宪宗皇帝即位后，以元舅身份在便殿召见他，升为都督同知，封庆云伯，后来晋封为侯。弘治初年，加授太保，后来又加授太傅。到这时去世，享年六十八岁。追赠宣国公，谥号“恭和”，按例赐祭安葬。周寿性情谨慎厚道，常常替藩府印记战马，都符合皇上的旨意。平时很少出门，不随便与宾客交往，能够以富贵终其一生。甲戌日，派户部右侍郎孙交祭祀太仓之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太监刘瑾传达旨意，升锦衣卫指挥高得林为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仍带俸。山东擒获成群盗贼王绍吉等一百三十九人，原来都是此前叛贼赵实、王平的党羽。都察院把案件上报，得到诏旨，判处斩刑的有八十一人；罪情较轻的，分别充军、判徒刑或杖刑；地方官中逃避责任、失于防御的，也都治罪。弘治初年，军人张允嫉妒河南鹿邑以及直隶亳州百姓开垦的河滩地，认为那里土地顷亩多而官府税粮少，便一概指称为河南荒地，把它献给徽府。徽府于是请求将这些土地作为产业，派户部主事李思仁核查，查得土地六千一百九十余顷，应征税粮二万四百三十余石。诏令将其中所征米二千石给王，其余都交给河南有关官府。然而其中有五百五十余顷、应征米一千八百余石，实际上是直隶王皮溜集的土地，佃户也是亳州人，田册却全都混登记为鹿邑桑园集的土地。鹿邑有关官府征收其税粮，百姓不服，巡抚官于是上奏，命令把税粮交到凤阳，以补充汝宁府每年摊派的数额。百姓又诉说不便，于是派郎中方璘复核勘查。方璘上奏报告，河南与直隶的地界十分明确；亳州所欠粮食从正德三年开始，命令交入本州仓，以供军粮；而汝宁府摊派凤阳仓粮，仍应照旧办理；同时通知各司、府、州、县改正册籍，以杜绝再次争讼。至于张允妄自献地的罪，以及前后镇守、巡抚、抚按司、府、州、县等官员查勘不明、或疏于催征并办理完结的，共二十四人，都请求追究治罪。诏旨命杖责张允一百下，发遣远方永久充军；各官因为年代久远且牵连人数众多，姑且从轻罚米：现任官罚米一百石，已被罢黜的罚一半，已经死亡的免予追究。丙子日，鸿胪寺请皇上御临经筵。皇上说：“朕偶然患有轻微咳嗽，暂且等到三月再行上报。” 沈王上奏，永年王去世，长子诠□、长孙勋浚也都去世；勋浚有儿子胤橚，刚满七岁，承当丧主，请求封他为长子，让他管理王府事务。皇上同意了，并命令公务等事情听从沈王查照办理。此前，湖广浏阳百姓刘应龙与族人刘道龙有嫌隙，便与姊夫黎奎谋划，让仆人刘华杀死刘道龙。刘道龙的弟弟刘志龙向官府控告，刘华便与张秉秀谋划，诬陷刘志龙杀死他的亲兄长刘秉彝以及抢掠贩卖盐货的人，并取来尸体抵验。刘志龙无法抵御，带着全家逃难，在路上被杀；刘应龙又因忿恨刘志龙的见知者和告发者，把他们以及刘道龙也杀死。家人再次前往控告，又被他们毒死。前后一共杀了五人。此案经官府多次勘问，刘应龙总是贿赂胥吏，藏匿文案，混淆是非，拖延十多年没有判决。于是刘道龙的儿子凤茂把冤情全部写明，上奏朝廷。诏令派给事中张九叙前往，会同巡按御史勘问。张九叙追究弹劾原先审理此案的官员：前任御史李天赋、按察使金献民、副使张贯、参政胡韶、参议华福、佥事杜驯、知府王瑫、李刚、同知董璠，以及现任副使刘逊、参议吴世忠、佥事赵璧、知府赵维藩、支夔等，都应当追究治罪。都察院复议后请示，诏令刘华、刘应龙以及张秉秀的弟弟张秉拳、张秉忠都判处死刑；黎奎及其同恶者七人都发往边卫充军。各官员不分辨曲直，有的推诿逃避、因循拖延，以致疑难案件长久不能结案；张贯、吴世忠、赵维藩各降官一级，李刚、董璠各罚米二百石，李天赋、华福、胡韶、刘逊、赵璧、杜驯、支夔各罚米一百石，金献民罚米五十石。张九叙因为查考详明、符合旨意，升俸一级。作为今后审理案件官员的规范。丁丑日，升兵部郎中冒鸾为福建布政司左参议。戊寅日，诏令各边凡是修理墩台，不许从各处粮价中支用。用于防护的人员和马匹，如果确实出动到百里以外，才按照旧例折给价银，不要让人重复冒领支取。这是听从户部的奏议。南京守臣以修省为名上言，请求停止征收赋役，停止工役。第一，建造供皇上使用的箭、弓、弹弓等物，原先派出的太监每年供应下程所用银两二千余两，如今事情已经办完，应立即命令他们回京，不许久留浪费。第二，织造婚礼以及赏赐所用的缎匹，价值一万一千六百余两，应暂缓解送其中一半，以减轻百姓负担。第三，修缮御马监、西海子、承光殿及龙凤船，所取物料价银三千三百两有余。又修造盔甲、铸钱所需的熟铜，应把已经征收在官的交给户部，其余等丰年再补。第四，南京供应织造太监下程、工食，每年耗费银五千四百两有余，应使用应天府库中可以动用的银两支付，以减轻征派小民的痛苦。工部复奏，皇上说：“各种制造工程费用很多，南京是根本重地，如今又遭受严重灾害，百姓困苦，无法筹办，实在值得怜悯。所派太监应迅速回京，不得长久滞留。尚未征收的物价、物料，应暂时停止征收并予以免除，等丰年再补还。至于供应下程、工食，怎么会每年用去数千两？守备官可以准备核查数目，有关部门又怎么可以额外逢迎办理？今后没有定额标准的，一律革除，不要困扰我的百姓。” 己卯日，宣府龙门卫发生地震。庚辰日，命令每年供给周府已故义阳王同鍱宫眷赡养米一百石。这是周王的请求。南京总督粮储左佥都御史储巏上奏：南京官军每年应支俸粮一百五十万石，现在仓中仅有一百七十万石，恐怕不够支放。户部议复：南京仓粮原有二百万石，其余粮斛以及湖广、江西、浙江、南直隶各府因灾免征而未完纳的数额，仍应征收五六十万石，足以完全供支用。应下令各巡按御史督促征收，并令南京户部派官催纳。诏令依议执行。锦衣卫都指挥杨玉请求让本卫正千户石文义掌理刑狱，皇帝同意了。辛巳日，是恭仁康定景皇帝的忌辰，派仪宾周钺前往陵寝行礼。升应天府府尹黄宝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狭西等处，仍命他乘驿传到京领敕。

译凡巡抚升迁调任而不亲自到京领敕的，刘瑾想借机索取谢礼贿赂，所以故意创立了这个例子。太监刘瑾传旨，命锦衣卫指挥佥事刘璋与杨玉共同办事。癸未日，升广西按察使王寅为四川布政司右布政，升南京大理寺右寺正宗玺为山西按察司佥事。户部议复宣府等处镇守、巡抚等官的奏疏：东路怀来距离居庸关不远，如果该仓能够运来粮料，即使龙门以北的城堡也可以得到接济。命隆庆卫等仓所储存的米四万零七百余石、黑豆一万八千余石，由侍郎胡汝砺派官运到怀来等仓储存，以备急用。又查核军民等奉例愿意纳粮，以及指挥等官在京各衙门的吏员想免除办事、历役和考试，还有山东、河南等处生员改拨到隆庆等州县纳粟的，都按照原定办法到仓交纳；等到秋收时停止征纳，这样边地储粮就不会缺乏，遇到缓急也有所济助。皇帝同意了。甲申日，山海关等处守臣说：朵颜等卫都督花当派使者来进贡马、骆驼、鹰、犬，因而请求赏赐，这些使者都在关外等候。礼部议称：“进贡不合时令，应当拒绝。”皇帝命镇守、巡抚官员就地抚慰接待，使贡物由人携带进京，赏赐则让使者领回分给。升福建左布政使〔缺人名〕常麟为应天府府尹。户部上奏：南京地方遭受灾害，急需赈济。那里米价是杂粮的两倍，而救活百姓以杂粮为多。请求今后南京法司以及南直隶府、州、县、卫、所，凡遇到囚犯应纳赎罪米的，每米一石折收杂粮一石五斗，就在当地各仓收存，用于赈济。仍听由侍郎王琼提调。湖广、河南、狭西、浙江灾情严重的地方，也都照此例办理。诏令同意。升大宁都司保定后卫指挥佥事李实为都指挥佥事，在本都司掌管佥书事务。乙酉日，户部议复左侍郎胡汝砺会同宣府镇守、巡抚等官，斟酌各城堡的缓急、土地的广狭和收成的厚薄，拟定粮草价格的奏议，认为应当俯从众议。蔚州等堡有收成的地方，仍按旧例，每粮一石以银六钱、每草一束以银五分给价收买。其余从别堡挑发上纳的粮草，路程超过二十里后，每增加十里，递加脚价银五厘。草每十束递加搬运及堆垛、签柴银一分五厘，由官府雇人运输，并酌量增加折耗。草束只在查定的紧要草场购买储备。山东、山西的粮草价格，本部仍派官员负责催办，迟延者治罪。奏疏上呈后，诏令全部依议办理，并命胡汝砺用心整顿，务必符合时宜。丙戌日，下令大学士刘健、谢迁削籍为民。此前，诏令访求推荐有才德而怀抱才能的士人，浙江以余姚周礼、徐子元、许龙和上虞徐文彪四人应诏，但主管部门没有接纳。四人多次上奏请求任用。当时刘瑾对刘健、谢迁的怨恨还没有消除，因为四人都是谢迁的同乡，而且诏书草稿由刘健起草，便想借此治他们的罪，于是诈传圣旨说：“天下这么大，难道没有可以应诏的人吗？为什么余姚的隐士竟然这样多！其中一定有徇私援引的弊端。”于是把周礼等人交给镇抚司审问。吏部尚书刘宇迎合刘瑾的意思，弹劾布政使林符、邵宝、李赞，参政伍符，参议尚衡、马辂，知府刘麟，推官谌聪，知县汪度访求推荐失实；镇抚司的狱辞因此牵连到刘健、谢迁。刘瑾把案卷拿到内阁，非要逮捕刘健、谢迁并治罪，还要籍没他们的家产。大学士李东阳、徐〔缺字〕劝解刘瑾的意思，使他稍稍放松。焦芳在旁边，于是高声说：“即使从轻处理，也应当除名。”不久诏旨下达，刘健、谢迁都削籍为民，周礼等贬谪戍守边卫，林符等各罚米三百石，谌聪、汪度仍罢职，并且明令从今以后余姚人不得选任京官。丁亥日，降刑科给事中沈炤为湖广布政司照磨。沈炤先前因奉旨查办事情、弹劾官员不当而被交付审理，刑部拟议让他复职，内批却命令降职黜退他。因巡抚、巡按上奏万全都司、开平、龙门等卫所和云州、赤城等堡遭受灾害，免除这些地方正德三年的秋粮子粒。诏令户部发银三千两，在独石等处赏赐捕获战功的官军。戊子日，升湖广布政司右布政使陈良器为福建左布政使。当时吏部将山西右布政使姜洪列入陪点名单，内批说姜洪年满六十六岁，命他以左布政使身份致仕。升南京户部郎中张善为湖广布政司左参议；湖广副使洪远调任广西，四川副使刘丙调任贵州，二人都升为按察使。兵部说：军官子弟参加比试而未中式的，共七十一人。其中刘珍等二人因马匹受惊跌倒坠落，情由确实可怜，应按例收录选用。彭镇等人不准承袭替代。张本等应当剥夺官职，发回原卫充军，等三年后再参加比试；如果仍不中式，就发往烟瘴卫所，永远充军服役。另行选取户下合适的承袭替代者，等考试中式后任用。奉旨：依拟办理，并著为定例。把朝阳关外猫竹厂的土地给付大德玄明官。起初，刘瑾奏请在朝阳门外修建宫观，奉祀北极玄帝、祝祷圣寿。皇帝已经赐给匾额，刘瑾又请求把猫竹厂的空地供养香火，皇帝再次答应，并命工部会同有关官员丈量土地、划定界址后上报。尚书李鐩等复议请求移文户部，免除其常税。百姓家中所葬的坟墓，也都责令改迁。所谓猫竹厂，其实只是依据传闻，工部也没有册籍可以查考。军民在其中建造房屋，因而开垦种植，遂成为自己的产业；有的还就近营葬，涉及数千家。自从刘瑾为此上奏后，百姓都迁往别处。所葬骸骨中，有力量能够迁葬的没有几人，其余都被挖出毁坏、暴露在外，冤屈号哭之声传遍城外。左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庄鉴去世。庄鉴是辽东人。天顺四年，承袭辽东定边右卫指挥使。多次因剿灭虏寇有功，升任都指挥佥事、都指挥同知、都指挥使、都指挥佥事。被召入京坐营管操，后来充任左参将，分守大同西路。因兵部推荐，召来主持左军都督府事务。弘治十一年，悬挂镇朔将军印，镇守宣府。虏众侵犯边境，他取得大捷，皇帝颁发玺书奖励，并赏赐银币。弘治十四年，改为镇守大同。兵部右侍郎熊绣上奏说庄鉴筹划经营有功，升为都督同知。到这时去世，按制度祭奠安葬。庄鉴懂得军事，勤勉谨慎、小心周密，所以屡次立功，最终成为显贵官员。己丑日，再次严格申明禁止退职、休致官员留在京师的规定。

译当时，被革职的太医院右通政施钦也在这类人员之中。他的弟弟太医院院判施鉴以世代隶籍为理由，请求留京，于是有旨说：“施钦既然是先世征取、隶属于太医院的人，就命令他留在京师。凡致仕官员，如果是永乐、宣德年间已经被征取、延续数代，姓名附在版籍上的，也准许留京。”其余仍依照先前的旨意执行。南京礼部尚书江澜去世。江澜字文澜，是浙江仁和县人，成化戊戌年进士，改任翰林院庶吉士，授编修。修成《宪庙实录》后，升任侍读，充任经筵讲官。乙卯年主持应天府乡试，不久充任东宫讲官，参与修撰《大明会典》。考满后升为侍读学士，仍参与修撰《通鉴纂要》。又主持顺天府乡试。皇帝即位后，因有从龙之恩，升为詹事府少詹事，学士职务照旧，参与修撰《孝庙实录》，充任讲官，掌管翰林院事务。不久任命为实录副总裁，升为吏部右侍郎，历任左侍郎，不久升南京礼部尚书，去世。讣告传来，赐祭葬，按例办理。江澜天性孝顺友爱，谨慎厚道，曾经建造一所房屋，全部留给兄弟。船停在闸口时，遇到有人翻船，他立即命人划船救援，果然救出男子、妇女各一人。他长期任职翰林，虽然官至尚书，却还没有得到掌权任用便去世了，所以他的才华没有得到充分表现。儿子江晓、江晖都是进士；皇帝的弟弟江晓如今任山东参政，江晖也进入翰林院任编修。庚寅日，命长宁伯周彧的儿子周瑭承袭爵位。因水旱灾害，免除山东沂州、莒州等州，沾化、利津等县，以及沂、莒等卫所正德三年的粮草子粒。哈密卫都督写亦虎仙上奏：成化、弘治等年间，在速擅、阿黑麻王那里，自己拿出资财赎回狭巴及被夺走的金印，还有被俘虏的人口，请求赏赐粮食。户部议定，命甘肃镇守、巡抚等官核实；如果他先年果真为中国效劳，就酌量给予周济抚恤，作为报答。赈济河南。右侍郎毕亨上奏：河南灾情严重，请求把京师和边地的粮草只运送折色银。户部议定：在京仓场仍缴纳本色粮；至于紫荆、新城等处的边仓，每米一石折银一两二钱，每草一束一钱，黑豆每石七钱，储存在库中，等秋后召集〔缺字〕上纳。皇帝同意了。辛卯日，升湖广布政司参政刘琬、云南参政沈林为右布政使。刘琬是湖广人，沈林是山西人。山东按察司佥事毛广、常州府知府杨二和升为按察司副使。毛广是湖广人，杨二和是〔四州，原文如此〕人。派大理寺右侍少卿颜颐寿清理延绥等处的屯田。鲁府邹平王阳鎕去世。阳鎕是庄靖王的第二子，母亲为郭氏。正统丁卯年四月十六日出生，成化丁亥年五月承袭封爵。到这时去世，停止朝会一日，赐祭葬，依照惯例，谥号为恭懿。锦衣卫报告，替补舍人史宾是百户史端的儿子，也是宪庙保母庄靖夫人的孙子。史宾的祖父史玉因缌旗传升，实授百户，史端接替他，已经两代了。近来奉旨，凡传升者减半俸禄，仍留任使用，史端就是其中之一。到这时史宾仍想接替父亲的官职，兵部议称：旧制规定，武职没有军功不得世袭，史宾实际上是凭保母之恩，并非军功，是否准许接替，请皇帝裁决。有旨，仍准许史宾接替百户，任至终身。凡保母的子孙得到官职，准许承袭原职，连同此前三代为止，于是著为定例。壬辰日，皇太后圣诞，免除命妇朝贺，赐文武百官在午门宴饮。裁撤福建漳州府、福宁州所属莆田、南平、尤溪、将乐、晋江等县的税课司局，以及光泽县河泊所。《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七。《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四十八。正德四年三月癸巳朔。孝肃太皇太后的忌辰，在奉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樊凯祭祀裕陵。命礼科左给事中薛金、监察御史宋琏复查大同等处的边务。此前，侍郎文贵上奏修建墩台、增设城堡，请求拨给内帑银和事例银等五十余万两。到这时，刘瑾奏请派官查察，于是命科道官各一员查核已经使用和尚未使用的银两各有多少，以及已经修过的墩台、城堡有多少。现存银两，命派去的官员掌管支用。文贵刚受命时，就把领取的数万两银子贿赂给刘瑾。刘瑾这次举动，也是为他掩护的手段。武昌、兴国、江夏等府、州、县，以及武昌等卫、德安等所遭受旱灾，分别免除夏秋税粮。户部请求追究主管部门上报灾情迟延者的罪责。诏令掌印官扣除三个月俸禄，管粮官、管屯官扣除五个月俸禄。甲午日，因旱灾，免除南京锦衣等卫所的屯粮，分别办理；仍命南京科道官各派一员查核，把受灾田亩总数上报。乙未日，升广西布政司左参议林璇为湖广左参政。当时吏部以林璇和山西左参议倪天民为人选请示，诏令任用林璇，却命倪天民去掉名字中的“天”字，并禁止内外文武官员姓名中有“天”字，全部改掉。给事中邵天和等查核河东运司库中现存的赃罚银，以及变卖钞贯、缎匹等所得银七千三百六十余两，命令储存在内承运库。哈密卫忠顺王速坛拜牙即，以及使臣忽散木丁、谷勒毋罕默分别上奏：通事王永自称是朝廷近侍，各自索取银六十余两，请求追讨发还。当时王永仗恃宠幸，十分蛮横。礼部复奏时不敢明说他的罪过，只说哈密是西域的要地，所派使臣应当加以抚恤。王永索取银两一事真假尚未辨明，谨此请示。诏令说，哈密使臣来进贡，确实应当抚恤；王永索银的事暂且不追究，命令按数退还给他们。暹罗国的船有的被风吹漂，停泊到广东境内，镇守、巡抚官员会商，打算对船上货物征税，以备军需。市舶司太监熊宣谋划插手此事，想借机谋利，于是上奏请示皇帝。礼部议论加以阻止，诏令认为熊宣妄自揽取事权，命他回南京管事，改由内官监太监毕真代任。昏刻，月亮侵犯天阴南弟二星。丙申日，吏部尚书刘宇上奏，请求修治父母及妻子的坟茔。皇帝同意了，命工部派官前往主持此事，并与父母合设一坛祭祀。刘宇又请求让他的儿子、锦衣卫指挥使带着俸禄回乡总理此事。皇帝命令把俸禄改发陈州卫，带俸禄到钧州守御千户所任事。丁酉日，赐鲁府已故辅国将军当滫的生母马氏、夫人郑氏及子女等人口养赡米，每年五十石。海西等卫女直都督脱原保等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分别赐给钞锭、织金文绮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