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五

译○辛卯日，升山东按察司按察使孙燧为河南布政司右布政使。○壬辰日，升礼部左侍郎李逊学为南京礼部尚书。○云南地震超过一个月仍未停止，有时一天震二三十次；黑气像雾一样，地面裂开，水涌出来，城墙、官□厂角羊□民居被毁，数量多得无法计算；死者数千人，伤者是其两倍。地脉的变动，从来没有像这样猛烈的。○癸巳日，孝宗敬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崔元到泰陵祭祀。○发给宣府官军马匹一个月的饲料和草料，不作为常例。边军马匹在夏秋季节放牧，按例不发饲料和草料。到这时，因太监于喜、参将杨玉上奏，特意发给。○甲午日，升吏部左侍郎王璟为都察院右都御史，命令他总制甘肃；左都御史彭泽回去掌管都察院事务。○升浙江布政司右参政王良臣为山东按察司按察使。○乙未日，松潘大悲寺僧人远丹领占、岷州大崇教寺剌麻番僧官著肖等进贡土产，赐宴并赏赐彩缎、衣服，数量各有等级。○苽咂等族番人居藏少等进贡土产，赐宴并赏赐彩缎、衣服，数量各有等级。○丙申日，周府鄢陵王同金□妥去世。鄢陵王是安僖王的第二个儿子，母亲是丁氏。正统丙寅年出生。起初封为镇国将军，弘治戊申年承袭封爵。到这时去世，停止朝会一天，赐祭葬，按照常例赐谥“靖简”。○恢复任用服丧期满除服的狭西布政使司右参政潘铎，调任浙江。○潞城王府镇国将军聪泏、辅国将军聪涀曾经率领属下在白天抢夺百姓财物，镇守、巡抚官将此事上报。诏令革去禄米的三分之一；其属下中被拨置的人都谪戍边卫；又写信给代王和潞城王，命令他们严加约束。○丁酉日，追命太常寺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二百多名盗贼进入公安县，抢劫库房、杀人，随后驾船前往新洲下河。湖广守臣将此事上报。兵部说：“群盗作乱，所在官府几乎完全没有防御，应当停发俸禄，限期责令缉捕。”并且盗贼前往新洲下河，向东可以进入大江，向北通往安沔，也应命南京操江、河南巡抚官各自严密派兵防守。皇帝同意。○京城内外盗贼很多，皇帝下旨议定处置办法。兵部于是会同部院、锦衣卫等官员议定，请求增加巡捕军：京城内增加到七百九十二人，城外增加到一千一百二十人。把总等官照旧，仍然每年轮换一次。缉捕盗贼时，亲自与盗贼交战并杀死真正盗贼三名、居首的人升一级；从犯给予赏赐。与盗贼交战而被杀的，子孙升实授一级，世袭。委派官员部下捕获二十名以上的，升署一级；五十名以上的，升实授一级。把总官部下捕获五十名以上的，升署一级；一百名以上的，升实授一级。军人捕获数目不足而愿意领取赏赐的，每人赏银十两。与盗贼交战擒获或斩杀凶恶盗贼的，每名赏银二十两；数人共同办事的，平均分配。把总以及委派官员部下捕获数目不足而愿意领取赏赐的，每人赏银一两。已经领取赏赐的不准告退，并按功劳升级。一年之内地方发生盗案，委派官员累计达到五起以上的，降一级；十起以上的，降二级。把总官十起以上的，降一级；二十起以上的，降二级。不足规定数目的，委派官员每起罚俸两个月，把总官罚俸一个月。如果把总、委派官员私自役使或卖放巡捕军人，照例追究审问。皇帝同意。○戊戌日，仁宗昭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林岳到献陵祭祀。○诏令宣府武职犯罪，罪在笞杖以下的，准许酌情处置，免于弹劾逮捕。这是听从巡抚都御史王纯的请求。○把投降的夷人那孩帖木儿充任御马监勇士。○荫封退休刑部尚书韩邦问的儿子韩杲为国子生。○礼部尚书刘春奏报：西番习俗信奉佛教，所以我朝祖宗以来承袭前代旧制，设置乌思藏诸司，封阐化、阐教诸王，以至狭西洮、岷和四川松潘的各座寺院，命他们教化引导夷人，准许他们入朝进贡。但每次进贡只准许几个人，进贡日期也有固定期限。近年各夷因为路途遥远，真假难以辨别，甚至有逃亡迁徙的军人、工匠等学习番语，私自剃发，便前来朝贡，希望得到赏赐。又有人大量修建寺院，上奏请求赐予名额，朝廷便下敕赐名，朝贡不断，因此营建日益增加，朝贡范围越来越广。这些都是借用百姓的财力来充作宴饮赏赐，连续不断；即使神运鬼搬，又怎么能够供应无穷的用度呢？请酌情制定固定条例，严格限定期限；每座寺院发给勘合十道，狭西、四川等处的兵备官仍发给勘合底簿，每到进贡期限，核对字号相同，才准许起送。进贡人数不得过多，以后也不得再任意营造寺院。这样远方夷人知道戒惧，百姓财力也可以节省。诏令显庆等二寺以及洪福寺以后番僧来进贡的，赏赐按照宝净诸寺的例子办理，其余依照所议执行。○服丧期满除服，改任礼部左侍郎毛纪为吏部左侍郎，升礼部右侍郎吴俨为本部左侍郎，改南京吏部右侍郎石＜▯王卸-卩＞为礼部右侍郎。己亥日，升任陕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刘麟为云南按察司按察使。祭祀汉寿亭侯之神。南京守备魏国公徐俌等上奏，户部主事王瑞之发放支用军粮违背条例，并擅自侮辱千户王忠、郑禧，命锦衣卫官校将他逮捕押解到京师审讯。南京吏部会同都察院考察南京太仆寺丞陈玑、主事樊城，认为二人都贪污。郎中卞思敏、张文渊、符乐，主事陈应武、郭清吾翕，御史贺洪、李邦用，太仆寺丞单麟等，都一向品行不谨慎；员外郎杜蓁等，都年老；主事吴吉等，都有疾病；郎中朱表，员外郎欧阳申、欧阳席，主事戴吉、俞敬，御史马陈图等，都才力不足；光禄寺少卿唐荣，郎中索承学、韩士奇、丁奉、刘瑜，员外郎朱良、周愚，主事李文华，评事况照，给事中潘棠，御史詹惠等，都浮躁浅薄而外露。吏部因此请示，按照惯例，令贪污者废为平民，品行不谨慎者戴罪闲住，年老、有病者退休，才力不足及浮躁浅露者降一级调任外地。皇帝听从了这一意见。四川镇守、巡抚等官上奏：虏骑二万余人攻破龙思阁儿、阿召等寨，准备进犯彰腊一带。兵部覆奏：这一定也是亦卜剌的残余贼寇，应当命令四川、狭西各地严加防备。皇帝听从了。

译庚子日，授播州土舍杨弘冠带。杨弘是已被革职的宣抚杨友之子。起初，宣慰使杨辉的嫡子叫爱友，杨弘是他的庶子。杨辉既让爱友承袭自己的职务，又怜爱杨弘，便上奏请求把凯离一带分给他居住，授予宣抚之职，使他分理苗寨，因此兄弟二人互相交恶，不断上奏互相攻讦。朝廷派大臣勘察处理，革去杨友的职务，将他安置在保宁城。杨辉去世后，杨爱横征暴敛，靠贿赂刘瑾又加授按察使衔；他又怨恨杨友向凯离征取财物过于苛刻，同知杨才居住在安宁，便乘机对他进行剥削，尤为严重。各苗族都愤怒怨恨，凯离百姓替杨友上奏请求恢复官职，未获准许，于是暗中进入保宁，带杨友回来，纠集众人作乱，攻打播州，焚烧杨爱的住宅以及公私□厂、角羊□宇，几乎烧毁殆尽，随后杀死杨才，并大肆杀戮。杨爱多次向朝廷上奏。皇帝于是命令四川镇守、巡抚等官调兵征讨。适逢杨友去世，而四川军队正准备征讨蓝鄢，总制尚书洪钟及贵州镇守、巡抚等官都请求暂缓出兵，采用抚慰处置。兵部议论说，杨友虽然已经死了，但他的儿子杨弘还在，应当命令四川、贵州镇守、巡抚等官先调集军队和粮食，向他们显示朝廷必定征讨的威势，随后加以抚慰晓谕，为他们打开自新之路；如果杨弘自缚归罪，就具奏请皇帝裁决。到这时，四川镇守、巡抚等官勘察上奏说：杨弘的父亲杨友构成叛乱，按法律本来难以宽宥；但杨友作乱时，杨弘还年幼，如今逐渐长大，能够悔过自新，而且善于安抚驾驭各苗夷，愿意听从他的约束。况且杨友先前所焚烧、杀害的人，都已按照当地习俗折价赔偿，并归还了侵夺官府的财物，请求授予杨弘冠带，名义上作为冠带土舍，协同播州经历司抚辑各族夷人；将其家属和部众安置在保宁的，也都放还，仍隶属于播州管辖；并且谕令宣慰杨斌与杨弘和睦相处，不得互相报仇残害。兵部覆议，皇帝同意了。夜间，月亮侵犯建星。辛丑日，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欧阳旦去世。欧阳旦，字子相，是江西安福县人。成化辛丑年中进士，授任休宁县知县，升任监察御史，历任按察司佥事、副使，布政司参政、左右布政使，逐步升任应天府府尹。后来升任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到这时去世。按惯例祭祀并安葬。欧阳旦为人纯厚谨慎，有文学才华；他在湖广、浙江提督学政时，以宽厚获得士人拥戴。入仕三十多年，没有受到贬斥议论。年轻时，伯父欧阳敏待他非常厚重；他显贵以后，便为伯父的儿子欧阳鲁娶妻，并且为他选择老师教导，待之不异于自己的儿子。因此在乡里很受尊重。升任玉林卫都指挥同知贾鉴为署都指挥使，因为他自陈在贵溪斩杀贼人有功。命金吾右卫署都指挥佥事卢英充任参将，分守保定一带。壬寅日，升任礼科都给事中王銮为狭西布政司右参政。恢复给已故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彭华的次子勉肇荫恩，授为国子生。此前，彭华的嫡孙彭师丙已经因荫恩授为中书舍人。到这时，彭勉肇又援引春宫讲读的恩例请求荫恩，皇帝特准了他。宽免分守开原参将张廷锡、太监王秩的罪，仍然剥夺守堡提调指挥等官王钺等人的俸禄，因为虏人入侵，而他们防御不严。癸卯日，命云川卫纳级。都指挥佥事蔡森在大同坐营；镇虏卫指挥使史浩守备阳和城。甲辰日，巡抚保定等府右副都御史张淳、巡按御史董建中和卢雍各自上言：礼部尚书傅圭以致仕身份考核结束，临终告诫他的子弟不要请求恩典，具有古代大臣的风范，请求加赠谥号、录用荫恩，以此勉励群臣。吏部覆议说：傅圭的荫恩和追赠，应当依照言官所奏办理。皇帝下诏，荫授他的儿子为中书舍人，但停止追赠。降都督同知白玉为都督佥事，降都督佥事温恭为都指挥使。起初，虏人进犯宣府、大同，白玉充任总兵，温恭任副职。他们接受各将领的贿金，又让家人收纳粮草从中牟利，被缉事者揭发。言官因此弹劾，要求按重典处置。皇帝下诏宽免，各降一级。此前，太监萧敬传达旨意，命提督广东市舶司太监曹宏采办奇异香料以及当地物产进献。巡按御史丁楷极力陈说不可，礼部上奏请求依从丁楷的意见，皇帝没有采纳。命羽林前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张钺总督山东备倭事务。丙午日，升任河南按察司佥事陈和为山东按察司副使。调贵州布政司右参议孙清到山西。当时他请求进呈表章，返回途中上奏说自己有病，不适应南方水土，所以调任他。授予安宇冠带土舍之职，任命他为土官巡检。安宇的父亲安鳌，原是马湖土官知府，因犯罪死在狱中，安宇被安置到广西。遇到赦令也未获宽宥，后来蜀地盗贼兴起，安宇率领家丁抵御，立有功劳。四川镇守太监韦兴替安宇请求升职，兵部认为此事为难。皇帝下诏说，安宇的功劳和罪过不能相互抵消，于是授予他巡检之职，并赏赐他家丁中立功者以及战死者，共一百多人。升任延安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当时陈某任都指挥同知，这是记录他在川狭剿贼中的功劳。命江西都司署都指挥佥事白昂佥书管事。宽免提督三关副总兵、都指挥同知神周的罪。起初，宣大地区发生警报，朝廷命神周防守三关。后来虏军深入，神周按兵不动，被提督等官弹劾，押回京师审问。走到易州时，他称病，并自陈在河堡等处立有功劳，请求宽宥。兵部认为，神周掌握重兵，却缺乏谋略、退缩不前，以致贼虏掠走牛羊数十万，杀伤数千人；即使有微小功劳，哪里能够用来赎罪？请仍按原诏押解审问。皇上宽免了他，命令按照实授官职降四级，改为总旗；但纳粟所得的指挥佥事仍照旧保留。丁未日，升南京太常寺少卿罗钦顺为南京吏部右侍郎。升参将、都指挥佥事宋赟为署都指挥同知。宋赟起初守备龙门城，因获罪本应降职戍边，只降了三级。到这时他又自陈有剿灭流贼的功劳，请求准许以功赎罪，兵部复议认为不可，皇帝下旨准许升一级。赏赐在宁武关、宣府、雕鹗堡等处立功的官舍、旗军吴守志等三十七人银两、绸帛，赏格各有不同。戊申日，升兵科右给事中高淓为南京光禄寺少卿。升南京户部署郎中潘选、直隶泰州知州韩廉，一并为河南按察司佥事。潞城王府辅国将军成环指使属下在市场外抢夺百姓财物，镇守、巡抚官员将此事上报。得到圣旨：凡受成环指使的人，都枷号示众一月，发往边卫戍守。成环停发俸禄一年。己酉日，罢免宣府分守东路右参将、都指挥佥事王辅，原因是巡抚都御史王纯弹劾他屡次误事。巡关御史张鳌山陈述边防事务：一、设立重镇。永平等处由镇守、巡抚、总兵官各自驻守一方，兵力分散而势弱，发布命令也不统一。

译遵化一城正处于东西适中的位置，请把各处政务合并在此办理；仍应从腹里地方调兵数万人屯驻营地，训练戒备，并由一处统一调度。沿边关营各有提调官，官员负责战守，营兵负责操练，遇到缓急时彼此不能援助。应将董家口等五处关隘分设营地，东面归提调指挥窦济，西面归提调指挥陆继宗，以便相互策应。一、增设副将。密云向北到古北口等关各有百里，向西到黄花镇一百五十里，遇到警报时援军来不及赶到；只有石匣营位置适中，请增设副将一员，选用本处兵马一千人、腹里兵三千人，驻扎训练戒备。仍应在古北口增设守备指挥一员，统管潮河新营、旧营、古北口三营以及密云两卫的操练和防御。一、整饬职官。沿边管理军务的军官逃亡或因事故缺额，各卫所官员又常常假托办理军政而被调回，边地官员不到原额的一半，军务无人管理；而京城卫所冗官很多。请从今以后，凡京卫武职承袭替补时，查访其中能够胜任边防事务、并愿意调往外卫的人，选派到兴营、密云等卫，以便任用。各卫官员因考核军政而被调回的，原任边关者不许调回。一、让牧地远离边塞。沿边关塞驻牧的达子叩关索要盐米，而架炮、夜不收反而设在他们驻牧地之外。驻牧日久，达子渐渐习染华夏风俗，熟悉边防要害，造成的祸患不轻。应命令他们驻牧在架炮之外，并把他们索取盐米的数额定为固定限额；如果有人侵犯边境，那么在边墙以外、架炮以内，允许我军跟踪追击。兵部复议认为：整饬职官、让牧地远离边塞两事可以施行；仍可把京卫中获罪的军职调补到边地，其余三事交给提督、镇守、巡抚等官详细议定。于是提督侍郎陈玉等议定：镇守、巡抚等官合并治理遵化，可以酌情扩建旧城；并调保定等卫军屯驻关营，应严格执行援救命令，提调官不可合并。密云不必增设副总兵；古北口应命参将防御；石匣营和潮河川营各增兵一千人，也很方便。兵部又召集官员复议，众人都说：紫荆各关隘的防守尚且不足，保定等卫军不可轻易调动；石匣等营也没有现成兵力可以增加；扩建遵化城应等到年成丰收后再从容议定。诏令依照兵部的议议施行。升湖广按察司佥事蔡潮为贵州布政司右参议。辛亥日，升云南布政司左参议朱衮为云南按察司副使。发给宣大二镇保安等处地方作战立功、阵亡的官军人员张林等五百六十一人银两、绸帛，赏格各有不同。大护国保安寺右觉义班丹伦竹为他的祖师大善法王星吉班丹请求举行祭祀并办理葬礼，礼部坚持上奏说没有先例。皇上特别准许此事，命工部发给葬礼费用二千两。壬子日，升翰林院检讨张邦奇为湖广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隆庆卫指挥佥事张永任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右参将，分守怀来、永宁等处地方。癸丑日夜间，北方有流星，形状像灯盏，颜色青白，从文昌东北方升起，运行到接近浊气处时，尾迹爆裂散开。甲寅日，升浙江按察司佥事汪大章为云南布政司左参议。乙卯日，派遣内官祭祀中霤之神。命万全左卫指挥同知李洪守备保安新城。南京前军都督府管府事、彭城伯张钦患病，请求辞去职务，获准。孔提峪哈者等族的番人，以及族长玉巴等进贡地方物产，朝廷赐宴并赏赐彩缎、衣服，赏赐各有差等。左副都御史王纶，王纶字朝言，是山东滨州人，成化丁未年进士，授任礼科给事中，升户科右给事中，调任江西参议，转任参政，历任云南右布政使、湖广左布政使。正德己巳年，升任南京礼部右侍郎。不到一个月，改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不久奉命巡抚大同，协助处理军务。后来因殴打他人致死，被押到京师审讯，遂被罢官归乡。王纶很有才略，但在言官任上性情倔强，自以为是，想凭刚直博取名声；他傲视世人，性情残酷暴烈，用刑惨酷苛刻。在江西任职时，属吏递送的文书稍有不合意，他一定施以鞭打，有时还辱骂并□□歹辱□其须鬓，丝毫不能容忍。他曾巡察湖西，有一艘大船搁浅，无法避让，王纶命令逮捕船夫，就在沙滩上鞭打他们。当时正值盛暑，船夫既惊恐，又遭受痛苦，死者竟达数十人。他的残酷苛刻大多如此；审理案件时不问是非，只把先告状的人判为有理。下郡县查验时，即使查明被告有理，王纶也总是因此发怒。他和弟弟王绶彼此相待如同仇敌，完全没有士人的品行，舆论都鄙视他。《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六。正德十年六月丙辰朔，贵州西堡的阿得、狮子孔、阿江三种，都是豸□革豸□□。起初，他们占据沧浪六寨，不缴纳常赋；土官温铠害怕催征，自己上吊而死。他的儿子廷玉承袭职位，请求免除赋税，没有获准，于是前往征收赋税，被寨长乜吕等人杀死。阿得把事阿惯也因征收赋税，被其部众暗中纠集乜吕等人杀死。廷玉的弟弟廷瑞上奏申诉，并请求发兵征讨剿灭。当时是正德六年。守臣担心他们发动变乱，所以暂缓处理。到这时，乜吕已经死亡，指挥杨仁抚慰劝谕他的党众，他们都认罪服法。巡抚都御史萧翀请求按照当地习俗罚款赎罪，并责令他们缴纳赋税，免于动用军队征讨，朝廷同意了。丁巳日，镇守宣府太监于喜部下的军人私自乘用操练马匹，总兵官郤永责罚了他们；于喜因愤怒与郤永争吵辱骂，随后上奏说郤永专权放纵，似乎有谋反迹象。郤永请求辞职，并且自行申辩。兵部请派给事中、刑部郎中各一人前往调查，诏令于喜、郤永听候处理。镇守官不能同心协力办事，竟因一点私怨互相揭发上奏，本应从重治罪，暂且免于调查。于喜降敕严加责备，郤永调往宁夏，由宁夏总兵官潘浩代替他。升南京监察御史胡训为浙江按察司佥事。把四川贼党雷伯定斩首于市。起初，蓝廷瑞等人被平定后，雷伯定等人逃走，又与廖麻子一起流窜劫掠，杀人很多。都御史彭泽督军将他们擒获，雷伯定等五人被押解到京师，详细审问。其中二人被处死，另外三人李茂坚等人喊冤，命巡按御史再次审讯后上报。戊午日，升吏科都给事中李阳春为南京太常寺少卿。四川播州土官安抚宋淮上奏说，贵州凯口烂土夷人在凯离、草堂等寨暗中互相勾结，诱使山苗发动叛乱，请求赐给宣慰使杨赟敕令，让他每年巡视边境，并会同湖广、贵州的镇守、巡抚官员加以抚慰处置。兵部议论说，土官过去没有领敕出巡的先例，于是命镇守、巡抚官员向杨赟说明朝廷优待的本意，酌情奖赏慰劳；今后如果确实能够安抚土民，使亲族和睦，就准许再行奏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