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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实录武宗实录一百三十六

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六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498–499 段

○甲子,吏科给事中俞泰言:迩者因灾谴修省,臣工上<▯▯锍-釒>求退,无贤不肖,悉荷慰留。虽险陂固宠,如兵部尚书王琼;贪饕无耻,如工部左侍郎俞琳,亦在包容之列,姑所未论。至若先升南京太仆寺少卿马陟者,托言守坟抚子,乞仍旧官居京师,遂得候缺别用。则凡远宦万里者,岂尽无坟墓室家者乎?陟之心,必欲不出都门,坐致卿贰,苟患失之无所不至。请亟罢黜,以为群臣之戒。不报。○监察御史刘廷簠、伍希儒言:「皇上春秋鼎盛,储副尚虚,天下之事宜无大于此者。迩,大学士梁储、南京兵部尚书乔宇及御史吴华、范辂等皆以为言,乞详其奏,于亲王中择其名分之正者,简命一人,建为储副,则神器有托,而亿兆有所系属矣。」不报。○录陕西镇羗等寨斩获番贼功,升赏官旗军民范志名等六十一人有差,仍赏督军指挥庞寿、百户王世钦银币。○授翰林院庶吉士王元正为本院检讨。○乙丑,楚府通山王荣濠薨。王安惠王子也,母妃尹氏。景泰甲戌生,成化壬辰袭封。至是薨,辍朝一日,赐祭葬如例,谥曰温定。○丙寅,赐宁王宸濠书院名阳春,从其请也。是时,宸濠阴怀异志,厚赂中人,凡所奏请,朝入夕允。又假以大墨,诱致宾客,迹其所为,与淮南八公无异。而奏章上请,乃妄以东平、河间自拟云。○西番僧短竹叫等四人,桑呆叫等十人来贡方物,请袭国师禅师职,从之。○戊辰,令各处巡抚、都御史查勘灾荒地方,赈济贫民。从户科给事中刘洙请也。○己巳,免湖广荆州、岳州、辰州,四川重庆、叙州、马湖,贵州思南、铜仁八府正官来朝,以采运大木故也。○吏部覆奏:江西通判陈达、奉碧梁奎照磨马聪、县丞马环、主簿孟祯、典史孔卓、江海区瑞、巡检李雄、马钦、仓副使李刚、驿丞林世美、训术苏大观、指挥邢世臣、千户许政、义官郭希祚,俱死于贼,宜有优恤。请以其子或弟侄一人充司、府、州吏出身,不愿者荣以冠带、军职进袭署一级,许之。○癸酉,南京礼科给事中徐文溥等言:“顷因灾异,礼部奏请修者。伏读圣谕曰:‘事关朕躬者,皆已知之。臣惟兹一念之诚,足以默孚上帝,迓续休命矣。虽有灾沴,何患焉?’陛下诚能经筵以讲学,早朝以勤政,下宽恤以安人心,躬献享以重宗庙,孝养以奉亲,诚敬以事天,舍豹房而居法宫,远嬖幸而近儒臣,禁中不以贸易,皇店不以罔利,边兵归之原伍,番僧斥之外寺,俳优不昵,积藏不私,马氏已醮之女不充于下陈,马昂枭獍之族不授以兵柄,停各处之织造,罢不急之土木,裁官校之带俸,革军匠之投充,仓局门库之内官必裁其冗员,河路鲜船之进奉必禁其骚扰,出留中之章奏以达下情,罢传奉之官员以慎名器,则是圣谕所谓‘事关朕躬者’,非徒知之,一一见之行事如此,而不转祸为福者,未之有也。”不报。○甲戌,泰陵桃谷口西小长谷雷震,山脊大起,寻熄。○巡按贵州御史李显论劾巡抚都御史曹祥愎而自用,疏而寡谋。当都匀苗兵讎杀之初,使能拊循未至为善,顾轻信戴敏之言,辄调永保等处土兵。时侍郎刘丙、都御史秦金皆谓未可,祥独发檄迫遣土兵,贪暴无纪,遂恣凶残。所遇清平、兴隆等卫,强夺军器,焚毁署舍,已不忍言。至进哨之后,又杀虏独山州民二百余人,各塞财物被劫一空。铜仁、龙里、威清皆不得免,且故纵苗贼,得以乘机烧毁清平屯堡十有八处,关厢庐舍二千八百四十余间,死者七十七人,逐窜者百四十余人,掠仓谷千一百九十余石,其在民者不可数计。今虽遁入香炉山塞,而地方之受祸亦惨矣。祥乃托疾闭门,束手无策,所调土兵莫肯用命者,祥于此将何所逃责耶?况纵书吏受赃,又自纳土官赂为请袭职,其不法尤多,乞即罢黜,别选贤能以代,庶苗患可除。吏部议覆,乃召祥还京,仍令法司以显所奏详勘议处。○乙亥,翰林院侍读温仁和丁忧,服阕复职。○补荫礼部右侍郎兼少詹事萨琮孙世荣为国子生。○湖广巡抚副都御史秦金以采取大木糜费不訾,请以金沙州料银永留本处,以备王府及军卫月粮支用。户部尚书石玠等奏曰:“贵州地狭民稀,其所用度,率仰给于邻省。前项料银旧例皆系贵州官军折俸支用。先年虽尝奏留本省,乃一时之权宜,岂可遂以为例?见今湖广拖欠贵州起运本色粮无虑数十万石,若再扣留前银,贵州地方其何以堪?宜暂留本司,候大木取完,地方颇足,仍照旧例听贵州关领回,还以为官军俸粮支用。”从之。○鸿胪寺带俸大通事光禄寺署正舍诚,九年考满,吏部拟升中军都督府经历,诏升诚鸿胪寺少卿,仍旧带俸办事。○丙子,改河南布政司右参政王溱为甘肃行太仆寺卿。河南原武县大雨雹。

译甲子日,吏科给事中俞泰说:近来因灾异而修身省察,臣工上疏请求退职,无论贤能还是不肖,都承蒙皇帝慰留。即使像兵部尚书王琼那样险邪偏私、固执邀宠的人,像工部左侍郎俞琳那样贪婪无耻的人,也在包容之列,姑且不论。至于先前升任南京太仆寺少卿的马陟,托言守护坟墓、抚养子女,请求仍按原官居住京师,于是得以等待缺额、另行任用。那么,凡是在万里之外做官的人,难道全都没有坟墓、妻室和家属吗?马陟的心思,必定是不想走出都门,坐等取得卿贰之职,为了害怕失去官位而无所不用其极。请赶快罢免黜退他,作为群臣的警戒。皇帝没有答复。监察御史刘廷簠、伍希儒说:“皇上正值盛年,储副仍然空缺,天下的事情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近来,大学士梁储、南京兵部尚书乔宇以及御史吴华、范辂等都曾进言,请详细审阅他们的奏章,在亲王中选择名分正当的人,简拔任命一人,建立为储副,这样帝位就有所托付,亿兆百姓也有所归属。”皇帝没有答复。记录陕西镇羌等寨斩获番贼的功劳,升迁、赏赐官员、旗军、百姓范志名等六十一人,各有差等;仍赏赐督军指挥庞寿、百户王世钦银两和钱币。授翰林院庶吉士王元正为本院检讨。乙丑日,楚府通山王荣濠去世。通山王是安惠王的儿子,母妃为尹氏。景泰甲戌年出生,成化壬辰年袭封。到这时去世,停止朝会一日,按例赐祭、赐葬,谥号为“温定”。丙寅日,赐宁王宸濠的书院名为“阳春”,这是依从他的请求。这时,宸濠暗中怀有异志,重金贿赂宦官,凡是他奏请的事情,早上入奏,晚上就获准。又借讲学之名,诱致宾客;考察他的作为,与淮南王刘安招致八公没有区别。然而奏章上请时,却妄自拿东平王、河间王来比拟自己。西番僧短竹叫等四人、桑呆叫等十人前来进贡土产,请求袭任国师、禅师等职,朝廷同意了。戊辰日,命各地巡抚、都御史查勘灾荒地区,赈济贫民。这是听从户科给事中刘洙的请求。己巳日,免除湖广荆州、岳州、辰州,四川重庆、叙州、马湖,贵州思南、铜仁八府的正官来朝,因为他们正在采运大木。吏部复奏:江西通判陈达、奉碧梁奎照磨马聪、县丞马环、主簿孟祯、典史孔卓、江海区瑞、巡检李雄、马钦、仓副使李刚、驿丞林世美、训术苏大观、指挥邢世臣、千户许政、义官郭希祚,都死于贼寇之手,应当优厚抚恤。请准许让他的儿子或弟弟、侄子中一人作为司、府、州吏出身;不愿意的,就以赐冠带、授军职并进袭一级来荣耀他,准许实行。○癸酉,南京礼科给事中徐文溥等上言:“近来因为灾异,礼部奏请修者。” 臣恭敬地读到圣谕说:‘事情关系到朕自身的,都已经知道了。朕认为这一念诚心,足以默默感通上帝,迎来并延续美好的天命了。即使有灾害,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陛下如果确实能够在经筵讲习学问,以早朝勤勉处理政务,下令宽恤百姓以安定人心,亲自举行献享以尊重宗庙,以孝心奉养亲长,以诚敬事奉上天,舍弃豹房而居法宫,疏远受宠幸的小人而亲近儒臣,禁止宫禁之中进行贸易,皇店不以谋取私利为目的,使边兵归回原来的编制,把番僧斥退到宫外寺院,不亲近俳优,不把积藏的财物据为己有,不让马氏已经出嫁的女儿充入后宫,不把马昂那种如枭獍般的族人授予兵权,停止各处的织造,罢除不急需的土木工程,裁减官校中挂名支取俸禄者,革除军匠投充之弊,仓、局、门、库中的内官一定裁去冗员,河路上鲜船的进奉一定禁止其骚扰,发出留中的章奏以使下情得以上达,罢除传奉官员以慎重使用官爵名器,那么圣谕所说的‘事情关系到朕自身的’,就不只是知道而已,而是能像这样一件件落实在行动上;这样还不能转祸为福,是从来没有过的。”没有答复。○甲戌,泰陵桃谷口西面的小长谷发生雷击,山脊大幅隆起,不久便熄灭了。○巡按贵州御史李显上疏弹劾巡抚都御史曹祥刚愎自用,疏于谋划而缺少谋略。都匀苗兵开始相互仇杀时,如果能够安抚巡循,事情本来不至于发展到这种地步;曹祥却轻信戴敏的话,擅自调遣永保等处的土兵。当时侍郎刘丙、都御史秦金都认为不可,唯独曹祥发布檄文,迫令土兵出发。这些土兵贪婪暴虐、毫无纪律,于是任意肆行凶残。他们所经过的清平、兴隆等卫,强行夺取军器,焚毁官署房舍,实在惨不忍言。到进哨以后,又杀害独山州民二百多人,各处关塞的财物也被抢劫一空。铜仁、龙里、威清都未能幸免,而且曹祥故意放纵苗贼,使他们得以乘机烧毁清平屯堡十八处、关厢房舍二千八百四十多间,死了七十七人,逃散者一百四十多人,抢走仓粮一千一百九十多石;民间损失更是无法计算。如今他们虽然逃入香炉山寨,但地方所受的灾祸也已经十分惨重。曹祥于是借口有病闭门不出,束手无策;他所调来的土兵没有人肯听从号令,他对此又将逃到哪里去承担责任呢?何况他还纵容书吏收受贿赂,自己又接受土官的贿赂,替其请求承袭官职;他的违法行为尤其多。请立即罢免他,另选贤能的人代替,这样或许可以消除苗患。吏部议覆后,便召曹祥回京,仍命法司根据李显所奏详细勘查,议定处理。○乙亥,翰林院侍读温仁和因父母丧服丧,服满后恢复原职。○补荫礼部右侍郎兼少詹事萨琮的孙子世荣为国子生。○湖广巡抚副都御史秦金因采运大木耗费巨大,请求把金沙州的料银永久留在当地,以备王府及军卫每月粮饷使用。户部尚书石玠等奏道:“贵州地方狭小、百姓稀少,所需用度大多仰赖邻省供给。前面所说的料银,按旧例都由贵州官军折俸支用。先前虽曾奏请留在本省,那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怎么能就此作为常例?如今湖广拖欠贵州起运的本色粮食不下数十万石,如果再扣留前项银两,贵州地方怎么承受得了?应暂时留在本司,等大木采运完毕、地方稍微富足后,仍按旧例听凭贵州来关领,归还用作官军俸粮。”皇帝同意了。○鸿胪寺带俸大通事、光禄寺署正舍诚,九年考核期满,吏部拟议升任中军都督府经历;诏令升舍诚为鸿胪寺少卿,仍旧带俸办事。○丙子,改任河南布政司右参政王溱为甘肃行太仆寺卿。河南原武县下大雨夹冰雹。

○丁丑,礼部尚书毛纪覆奏:太监刘允往乌思藏赍送佛供,番夷道路险远,劳费重大。况今运道淤浅,舟楫难进,大木粮运沿途阻滞。宜酌量轻重缓急,以赐番诸物付其使锁南坚、参巴藏卜等顺赍以回。得旨谓:“已有成命,锁南坚、参巴藏卜等十名,仍俟刘允同行。”○南京吏科给事中孙懋等言:织造太监史宣奏管闸主事王銮、沛县知县胡守约俱下之诏狱。南都初闻,意銮与守约必有稽迟御用重情;继闻宣在途酗酒作威,肆行凶恶,所过州县纵令家人索赂打乾,多或百两,且声言「上赐之黄棍,听挞死官吏勿问」。已威逼宿迁主簿孙锦,杖泰州船户孙富俱死矣。宣所过邑里,逃窜鸡犬不宁。迩者朝廷用御史王崧言,定为禁例:曳船夫上水不过二十名,下水不过八名,违者许抚按等官奏闻重治。此旨甫下,而宣首犯之,銮、守约复为所中伤。远近闻者,莫不沮气。何禁令之足行邪?乞将宣寘之重典,銮、守约复其原任,不报。○山西辽州和顺、榆社县大雨雹,伤田苗,人畜有死者。○戊寅,升湖广郧阳府知府王震为河南布政司右参政。○发银五万两于河南,并移开封府东南州县及南阳、汝宁、汝州仓粮于有菑处所,以备赈济。从巡抚右副都御史李充嗣请也。○太监秦文传旨,中军都督府带俸都督同知王瓛于本府佥书管事。瓛起自军校,不二年登五府,朱宁之力也。○庚辰,以灾伤命巡抚都御史等官赈恤顺天、永平、保定、河间四府贫民,从御史牛天麟请也。○荫故吏部尚书屠滽子仕为中书舍人。○太监萧敬传旨,以御马监太监孙清镇守河南地方。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六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七正德十一年五月辛巳朔○壬午,礼部尚书毛纪以灾异求去位。上曰:“卿职掌邦礼,学行素著,宜用心供职,以副委任,母再辞。”○户部覆科道官周金钱如京等论奏织造太监史宣崔通及差往乌思藏太监刘允皆宜停止。允所乞盐课宜革罢。其织造盐斤止令照例支给,不许借称买补,以恣夹带之弊。上不纳。○癸未,河南大饥,巡抚右副都御史李充嗣请发开封府库贮修河银三万余两赈之。凡军卫所欠各王府将军房价,宜暂停徵,待年丰以次而补。工部覆奏,从之。○甲申,南京六科给事中殷云霄等言:近闻陛下纳马昂有娠之妹官昂为都督,取其兄弟数人随侍游衍。窃考前代,坏国家而生患害其端,非一。内宠恩幸,其效尤著。夫以闾阎娶妇,闻已尝适人者,尚恶其不洁而远之,况陛下承运继统,富有四海,顾何取于昂妹,不嫌其污秽而宠乐之?古之登御于君,自后妃以下,皆慎求端淑,盖以慎嗣厚而永统绪。女之不德,维以蔽聪;皇之不极,实以从欲。《诗》曰:“赫赫宗周,褒姒灭之。”盖伤其以天下之大而坏于一人也,可不慎与?昔吕不韦进有娠之妾于秦庄襄,黄歇进有娠之妾于楚考烈,后世未尝不痛恨夫二主之弗察也。陛下久无储嗣,天下所忧,今昂敢以适人有娠之妹进御,罪不容诛。陛下不早绝其原,何以解万民之惑哉?且昂无他能,徒以妹故致位显荣,兄弟蒙恩,出入禁闼,恩以狎生,权由宠作,小人之情不知厌止。宠甚生骄,骄生不制,不制生患。《易》曰:“困于石,据于蒺藜。”言小人处非其据,终不可安也,可不慎与?夫礼以制欲,则身安;慎以防微,则患远。伏愿陛下思《易》诗之成,察往昔之迹,亟出昂妹,仍以昂明正典刑。南京十三道监察御史范辂等亦<▯▯锍-釒>论之,皆不报。○给襄府故阳山王见淓幼子宫眷养赡米,岁百石;周府故辅国将军安淮夫人贾氏,岁五十石。○乙酉,以端午节赐文武群臣宴于午门。○升顺天府通判杜萱为南京宗人府经历。○丙戌,改设开封府同知一员,专理河道,从巡抚都御史赵璜请也。○丁亥,孝宗敬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崔元祭,泰陵。○升云南左布政使邹文盛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兼理军务。○改南京大理寺右寺丞李铎为大理寺右寺丞。○戊子,南京礼科给事中徐文溥言:「先朝有吴与弼、陈宪章者,皆以大臣论荐,崇以殊礼。

译○丁丑,礼部尚书毛纪复奏:太监刘允前往乌思藏携带佛供,番夷地区道路险远,劳费很大。何况如今运输河道淤浅,船只难以前进,大木和粮食的运输沿途受阻。应斟酌轻重缓急,把赐给番人的各种物品交给他们的使者锁南坚、参巴藏卜等顺便携带回去。皇帝下旨说:‘已经有成命,锁南坚、参巴藏卜等十人,仍等待与刘允同行。’ ○南京吏科给事中孙懋等上言:织造太监史宣已经奏请把管闸主事王銮、沛县知县胡守约一并下诏狱。南京方面刚听到这件事时,以为王銮和胡守约一定有耽误御用物品这一重大罪情;后来又听说史宣在路上酗酒逞威,肆意行凶作恶,所经过的州县,纵容家人索取贿赂、殴打勒索,数额多的达到一百两,并且声称‘皇上赐给我黄棍,任凭我把官吏打死,不必追究’。他已经威逼宿迁主簿孙锦,杖打泰州船户孙富,二人都死了。史宣经过的州县乡里,百姓纷纷逃散,连鸡犬都不得安宁。近来朝廷采纳御史王崧的意见,定下禁例:拖船夫上水不得超过二十人,下水不得超过八人,违犯者准许抚按等官奏报,严加治罪。这道旨意刚下,史宣却首先违反,王銮、胡守约又被他诬陷中伤。远近听说此事的人,无不丧失勇气。这样的禁令还怎么实行呢?请把史宣置于重典,将王銮、胡守约恢复原任。”没有答复。○山西辽州和顺、榆社县下大雨夹冰雹,损伤田中禾苗,人和牲畜有死亡的。○戊寅,升湖广郧阳府知府王震为河南布政司右参政。○拨银五万两给河南,并调拨开封府东南各州县以及南阳、汝宁、汝州仓中的粮食,运往发生灾害的地方,以备赈济。这是采纳巡抚右副都御史李充嗣的请求。○太监秦文传达旨意,命中军都督府带俸都督同知王瓛在本府担任佥书,管理事务。王瓛起初只是军校,不到两年便升入五府,这是朱宁出力的结果。○庚辰,因为灾害,命巡抚都御史等官赈济抚恤顺天、永平、保定、河间四府的贫民,这是采纳御史牛天麟的请求。○荫授已故吏部尚书屠滽的儿子屠仕为中书舍人。○太监萧敬传达旨意,任命御马监太监孙清镇守河南地方。《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六。《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七。正德十一年五月辛巳朔。○壬午,礼部尚书毛纪因灾异请求辞去职位。皇帝说:“卿掌管国家礼制,平素以学问和品行著称,应当用心供职,以符合朕的委任,不要再辞谢了。” ○户部复议科道官周金、钱如京等弹劾奏请织造太监史宣、崔通以及差往乌思藏的太监刘允,都应停止任事。刘允所请求的盐课也应革除停止。织造所需盐斤只准按例支给,不许借口买补,以放纵夹带私物的弊端。皇帝不采纳。○癸未,河南发生大饥荒,巡抚右副都御史李充嗣请求发放开封府库中储存的修河银三万多两赈济灾民。凡军卫所拖欠各王府将军的房价,应暂时停止征收,等年成丰收后再陆续补缴。工部复奏,皇帝同意。○甲申,南京六科给事中殷云霄等上言:近来听说陛下接受马昂有孕的妹妹,授予马昂都督之职,还召取他的几个兄弟随侍游乐。臣私下考察前代,导致国家败坏、祸患发生的端由不止一种;内宠和恩幸所造成的后果尤其明显。平民娶妻,听说对方已经嫁过人,尚且嫌她不洁而远离她,何况陛下承受天命继承帝统、富有四海,却为什么要娶取马昂的妹妹,不嫌她污秽,反而宠爱享乐呢?古代女子被君主纳入宫中,从后妃以下,都慎重寻求端庄贤淑之人,大概是为了慎重对待皇嗣、巩固并延续统绪。女子没有德行,正是用来蒙蔽君主聪明的;君主不能守持正道,实在是由于放纵欲望。《诗经》说:‘显赫的周宗室,被褒姒毁灭。’这是感伤以天下之大,却毁坏于一个人的缘故,难道可以不谨慎吗?从前吕不韦把有孕的妾进献给秦庄襄王,黄歇把有孕的妾进献给楚考烈王,后世无不痛恨这两位君主没有察觉此事。陛下长期没有储嗣,这是天下所忧虑的;如今马昂竟敢把已经嫁过人且有孕的妹妹进献入宫,罪行实在不可诛赦。陛下如果不及早断绝祸患的根源,又凭什么解除万民的疑惑呢?况且马昂没有其他才能,只因妹妹的缘故取得显贵地位,兄弟也蒙受恩宠,出入宫禁;恩宠因亲近而产生,权力由宠幸而形成,小人的贪欲不知满足停止。宠爱过度便产生骄纵,骄纵便产生不受约束,不受约束便产生祸患。《易经》说:‘困于石,据于蒺藜。’ 这是说小人处在不应据有的位置上,最终不可能安稳,难道可以不谨慎吗?礼制用来约束欲望,身体便能安定;谨慎防范细微之处,祸患便能远离。伏望陛下思考《易经》和《诗经》所显示的成败,察看往昔的事迹,赶快把马昂的妹妹送出宫去,仍将马昂按照正典明正典刑。南京十三道监察御史范辂等也上疏论劾此事,都没有得到答复。○赐给襄府已故阳山王见淓的幼子宫眷养赡米,每年一百石;周府已故辅国将军安淮的夫人贾氏,每年五十石。○乙酉,因端午节赐文武群臣在午门设宴。○升顺天府通判杜萱为南京宗人府经历。○丙戌,增设开封府同知一员,专门管理河道,这是采纳巡抚都御史赵璜的请求。○丁亥,孝宗敬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崔元到泰陵祭祀。○升云南左布政使邹文盛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兼管军务。○改南京大理寺右寺丞李铎为大理寺右寺丞。○戊子,南京礼科给事中徐文溥说:‘先朝有吴与弼、陈宪章二人,都是由大臣推荐,朝廷以特殊礼遇尊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