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二

译此前，尚衣监太监乔忠从南京织造事务处返回，经过淮安。当时南京给事中刘纮也因公事赴京。刘祥是刘纮的族侄，便派巡逻士卒护送他同行。乔忠乘坐数十艘船，正要开船时，因恼怒刘纮的船阻碍航行，抓住其中两名士卒杖打。不久，刘纮的众多士卒赶到，他们都是强悍之人，于是攻击乔忠的船。刘纮不能制止。乔忠逃避时跌倒，头颅受伤。到京后，伤口还没有痊愈，便向皇帝申诉，说刘纮倚仗言官的势力，不肯给黄船让路，实际是刘祥指使人攻击。于是命锦衣卫官校逮捕刘祥，将刘纮送到镇抚司拷问。刘祥、刘纮也各自上奏申辩。牟斌、常玺将案件上报，认为这不是刘祥、刘纮的罪过，应当治罪的是士卒。诏令说牟斌、常玺是在回护他们，革去二人的职务，但仍在原任所按原俸支取俸禄；以千户张璞、张荣代理司中事务，并继续严加拷问审讯。刘祥等承认罪行，送交法司拟议。刘祥、刘纮都赎罪复职；刘纮准许按拟议将刘祥发遣充军。因为大理寺审理拟定不当，夺去其堂上官俸禄两个月。牟斌、常玺又降为百户，调往沔阳卫带俸任职。刘祥治理郡务很有声望，牟斌审理案件公平宽恕，当时舆论都替他们感到惋惜。升贵州布政司右参议卢宅仁为云南按察司副使。戊寅日，四川雅州以及荣经、名山二县，嘉定州夹江县各地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己卯日，荫补已故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傅瀚的曾孙傅缨为国子生。发放白银四万两，供给宣府军士制作冬衣的布匹和棉花，这是依照守臣的请求办理的。狭西甘州中卫阵亡的指挥使王纲，其子王辅承袭并升为指挥佥事。庚辰日，重阳节，免除文武百官的宴会。户部左侍郎邵宝因母亲年老，请求辞官终养，获准。追赠直隶泰兴县主簿黄琏为本县知县，赐祭。录用他的儿子为国子生。贼人在狼山战败时，余党十二人逃入泰兴境内，黄琏追捕他们，被贼人杀害，因此有这项命令。辛巳日，记录山东高丽镇、穆陵关、大嵩、东阿、菜阳、铜井、集斩贼人的功劳，升官赏赐官军、舍人郤方等一千九百六十九人，等级各有不同。统领军队的兵部主事张嘉谟升一级，赏银五两、纻丝一表里。南京给事中高显等弹劾都御史陈金，说他滥任总制，纪律不严，纵容狼兵，使他们到处抢劫。如今华林、姚原的贼势正为猖獗，而陈金却把招抚作为策略，长期劳师动众、耗费财物，损害威信、轻纵贼寇，请求逮捕治罪。御史詹直等也这样进言。兵部议定，陈金屡次上报战捷，但恶名日益显著，应等给事中勘察上报后，再决定他的去留。皇帝听从了。壬午日，户部尚书孙交说：“我屡次上疏请求离职，承蒙皇上用温和的诏旨慰留。如果我依附迁就、软弱无能，不能有所作为，等到被人责骂、逼迫之后才离去，那么朝廷就有不按礼制退职的嫌疑，大臣也会受到进身后不知满足的羞辱。”皇帝说：“你的平素操守，我心中清楚，难道会因为别人的言论就自行疑虑、阻滞不前吗？应当勉力起身任事，不必再辞。”江西玉山县发生火灾，烧毁儒学斋舍、廊庑以及民房三百多家。癸未日，江西南安、赣州府多次发生地震。乙酉日，升浙江按察司佥事李情、宝庆府知府胡世宁为江西按察司副使；李情整饬饶州、万年等处的兵备，胡世宁整饬抚州、东乡等处的兵备。起初，江西华林山贼首罗光权等人招集流亡者，建立六座营寨，攻打劫掠州县，杀人以万计。参将赵钺、按察使王秩、右参议沈炼、副使周宪、都指挥胡玉、知府李承勋等，先后在局洲、贵塘等处擒获、斩杀一千二百多人。到这时，总制都御史陈金和副总兵张勇等又率土兵攻打他们的巢穴，斩杀罗光权及其党羽胡雪二等人。捷报传来，赐敕奖励。陈金加授太子少保，赏银三十两、纻丝三表里，荫补他的一个儿子为世袭百户。张勇赏银十两、纻丝二表里；上报战捷的人也按照常例升官赏赐。丙戌日，调山西提督学校副使孙清为贵州布政司右参议，仍按正四品支取俸禄。因为言官弹劾上奏，所以调任他。戊子日，升监察御史王鼐为浙江按察司佥事。召四川总制军务刑部尚书洪钟回京，由都御史彭泽代替他。此前，御史王纶、汪景芳交相弹劾洪钟，指责他用兵残暴而不能约束部众，朝廷交付廷议，另行选人代替他。兵部把彭泽的名字上报，诏令说彭泽在河南有平贼功劳，升为右都御史，总制四川军务。对于所统领的军官中怯弱、不听命令的人，以及不受约束的土兵，准许按照军法处置。己丑日，升兖州府知府曾大有为山西按察司副使，提督学校。在两淮和河东运司开中盐十六万三千引，在大同三十五万引，在宁夏召集商人缴纳粮草，以储备边地军需。庚寅日，升郑州知州萧渊为山西布政司右参议。直隶万全都司隆庆卫等处发生地震，并有声响。降广西都司署都指挥佥事麻林三级，因为他守备兴安时发生失误。巡按直隶御史陈祥弹劾上奏：宣府把总指挥江彬驻兵静海，纵容贼人危害百姓，应当逮捕审问。兵部复核请求，皇上宽免江彬，夺去他半年的俸禄。辛卯日，免除宁夏夏、秋两季税粮三千三百石有余，因为虏人扰乱边境，无法播种。壬辰日，巡按直隶御史顾英弹劾总督漕运右都御史张缙，说他贪污的名声很大。朝廷交给巡按御史赵宗复核查验，没有实据。吏部请求治顾英的罪，诏令夺去他两个月的俸禄。张缙先前任抚漕时，喜欢有所作为；到这时又因攀附关系重新起用，更加为自己聚敛财产，舆论轻视他。癸巳日。□万寿圣节，派驸马都尉蔡震、马诚、崔兀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派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升户部右侍郎王琼为左侍郎。兵部会同议定，把直隶、山东、河南平定贼寇的文武官员功劳和过失等级列报上来。

译诏令：总督谷大用、监督陆訚每年增加禄米四十八石，荫补二人的弟弟、侄子各一人为锦衣卫世袭指挥使。总兵官仇钺进封咸宁侯，提督陆完升为左都御史；陆完与彭泽都加授太子少保，并各荫补一个儿子为世袭百户。监枪张忠、尹生每年增加禄米二十四石，荫补一个弟弟或侄子为锦衣卫世袭正千户。领军官刘晖、郤永、时源升为右都督，神周为都督同知，许泰署理都督同知，陈珣为都督佥事，金辅、李瑾为都指挥使，李鈜、温恭为都指挥同知，姚信准予实授，周镛为指挥同知，白玉准许赎罪，冯祯恢复荫补一个儿子为世袭百户。巡视督饷、调兵把截官丛兰、杨潭、黄珂、李士实各升俸禄一级，荫补一个儿子为国子生。纪功官吴堂已经升过，仍加俸禄一级；吴玉荣升通政司右参议；柴奇、雷雯、贺锐升俸禄二级。兵部尚书何鉴筹划军务有功，加授太子太保，荫补一个儿子为世袭百户。侍郎李浩、石玠升俸禄一级，荫补一个儿子为国子生。升官、赏赐在河南庄、大嵩、古现集、北梁、平邑、沂山、上官庄、朝城等处擒斩流贼有功的官军李荣祖等五千一百四十二人，等级各有不同。命户部拨给两浙运司官盐二万引，交给太监杨軏等办理织造。户部说：“浙江六年的盐课开中已经用尽，七年又受到潮灾损害，加上苏州、浙江水灾异常，百姓贫困、盗贼兴起，正命令守臣赈济抚恤，不应再使百姓困苦，请求停止织造，等到丰年再说。”工部也坚持上奏，都没有被听从。乙未日，万寿圣节。皇帝到太皇太后、皇太后的宫中行礼，完毕后出来登上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贺礼。这一天免除群臣宴会，赐给他们节日钱钞。兵部尚书何鉴说：山东、四川狭地，河南、江西的盗贼已经平定，但那里长久遭受兵灾，井邑萧条，加上饥荒，百姓无法生活。浙江虽然稍微安宁，却又遇到歉收、海水泛滥和瘟疫，死亡人数也不比遭受兵灾的地方少。如果再加以征敛，百姓怎么承受得了？何况群盗刚刚解散，人心仍未安定，一人倡乱就可能再次起事，那祸患几乎难以言说。请昭示恩德和信义，酌情免除田租，多方赈济抚恤，并罢黜贪婪残暴的长吏，以安定民生。皇帝批示：兵灾、荒年接连而来，百姓困苦已经到了极点。看到奏疏，朕很是悲悯。赈济抚恤的具体事宜，由主管部门筹划后上报。于是兵部再次议定，请安抚心怀反侧的人，申明圣谕，发还他们原有的产业；主管部门借给他们耕牛和种子，免除他们家中的赋役三年；把过去的事情告诫他们，仍不悔改的人依法处置。各镇巡官张榜告谕，皇帝同意了。因为直隶、山东、河南、江西等处的盗贼已经平定，京营提督官发兵会同议定，京营和各部院等衙门都共同效劳。英国公张懋、成国公朱辅、定国公徐光祚、会昌侯孙铭、新宁伯谭祐，以及尚书杨一清、靳贵、孙交、溥圭、田景贤、李鐩，各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侍郎刘春、蒋冕、王琼、侯观、毛纪、张子麟、夏昂、张纶，副都御史王璟，佥都御史陈玉，通政使丁凤、卿燕忠，各赏银二十两、纻丝一表里。御马监太监丘聚每年增加食米二十四石。锦衣卫缉事指挥朱宁赏银五十两、纻丝二表里；朱安赏银三十两、纻丝一表里。不久，杨一清等上疏辞谢，皇帝没有同意。丙申日，赐给一百二十七名义子，全部姓朱。起初，宦官中的奴仆、已死的宦官以及市井中的强悍狡黠之人，偶然受到皇帝宠爱，便被收为义子。永寿伯朱德以及都督朱宁、朱安是其中地位最高的；其次朱国、朱福、朱刚都做到都督。朱春、朱翥、朱增、朱斌、朱政、朱海、朱岳、朱昇、朱晟、朱彪、朱镛、朱钫都任都指挥。朱钦等任指挥，朱璋等人都任千户、百户、镇抚或旗舍，名籍列在锦衣、腾骧等卫中。朱采、朱静、朱满、朱恩、朱窥五人，都是逃亡虏人的旧名。朱采原名住儿，朱静原名脱火赤干，朱满原名尔满都忽卜刀罕，也做到千户。此后被赐姓的人一天比一天多。户部郎中刘安、童旭、胡濂、鲍继文各升俸禄一级，主事李旸、马应龙、李重各赏银五两、纻丝一表里，因为督运粮饷有功劳。召四川总兵杨宏回京，由都督陈珣代替他。停发都御史高崇熙的俸禄。四川的贼人从合州渡江，攻陷铜梁、荣昌二县，杀死驿丞侯忠等人，随后奔向内江、遂宁、安岳，直接进入乐至、中江、金堂等县。巡按御史王纶把此事上报，并弹劾总制尚书洪钟、都御史高崇熙、总兵杨宏、副使马昊等十二人纵容贼寇、导致失事；副总兵王宪假称有病，都应治罪。兵部议定，洪钟既已召回，马昊等应革去冠带，并停发高崇熙的俸禄；推举陈珣代替杨宏，同时按照常例抚恤侯忠等人的家属，皇帝同意了。适逢洪钟等上奏，王宪等人在渠县磨子溪等处擒斩贼人一千六百二十多人，其中有五百五十多颗首级被乡兵抢走，投降六十六人。杨宏等擒斩七百八十多人，并且陈二的余党已经全部招抚解散，只有廖麻子一千多人心怀疑惧、不肯服从，消灭他们并不困难。兵部又据实上奏请示，皇帝批示：斩获功劳的次序以及乡兵抢夺首级的缘故，由纪功官查明后上报。尚未捕获的残余贼人，命总制都御史彭泽迅速督促镇守、巡抚、总兵等官剿灭，以安定地方。升兵部职方司郎中汪举、张简俸禄一级，赏主事陆溥、郭濂、王崇献谢表银五两、纻丝一表里，因为贼寇平定。丁酉日，大学士李东阳等上奏：昨天奉到皇帝亲笔敕书，说直隶、山东、河南、江西等处的贼寇已经平定，内阁官员筹划、议定军务，才取得成功。

译李东阳、杨廷和、梁储、费宏各赏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荫补一个子侄为锦衣卫世袭正千户。我们奉命后，惶恐流汗，实在承受不起。私下认为，论功行赏，是朝廷的大典；辅佐皇帝、代为起草诏令，是儒臣的通常职分。近年来各地盗贼蜂起，使皇上日夜忧劳，派遣将领出师，寒暑交替，军队和粮饷都很困乏。我们身居禁近之职，责任在于匡正扶持，既不能在祸乱发生前加以制止，也不能在一旦之间收取功劳，失职旷官的罪责，实在难以推辞。幸而遇到陛下的圣明武略和神妙谋划，天人共同辅助，将臣尽力，叛党才被诛灭。我们享有厚禄高官，安居饱食，没有亲自披甲作战，只凭笔舌有什么功劳？何况武职官员必须凭军功授官，哪里有只舞文弄墨，就可以荫及子孙的道理？按公议，我们难以容身；抚念私心，更感惭愧。至于银币赏赐，我们仰体圣心，不敢推辞，已经面向宫阙恭敬领取。荫补子侄的恩典，决不敢接受。恳请收回成命，使我们还能容身于天地之间，也许可以稍微报答皇恩。皇帝批示：近年盗贼兴起，百姓失业，你们出谋划策，使盗贼得以平定，特意授予你们一人的官职以酬答这点劳苦，可以不必推辞。兵部尚书何鉴上奏辞谢平贼升官、荫补的恩典，皇帝批示：“你掌管兵政，熟悉事务而勤勉尽责。近来出兵剿贼，出谋划策、提出建议，劳绩值得嘉奖。现在特意给你加官并荫补子嗣，应当勉力接受恩命，不准辞谢。” 戊戌日，右春坊右谕德沈焘因父母丧去职服丧，服丧期满后恢复职务。己亥日，升兵部署郎中章拯为广东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泰宁等卫都督孛来罕等派头目塔卜歹等前来祝贺万寿圣节，进贡马匹，赐宴，并分别赏赐金织衣段、绢匹。庚子日，大学士李东阳等说：“昨天我们上疏辞免荫补恩典，没有得到皇帝批准。我们私下认为，赏赐必须与功劳相称，人才必须与职位相称，这样人们才知道勉励，职务也不会废弛。这是治理政事的大原则，也是天下公认的议论。追溯我朝立法定制，武职授官如果没有军功，不得参与其中。文职官员督率军队讨贼、与大将共同办事，是有这种情况的；像兵部掌管军事机密，参与听闻调度，如果有奇功异绩，偶尔也可以施行奖赏。我们所负的责任在于论思，职务还兼及撰述，议拟的事情，大多出自各曹；皇帝作出裁决时，我们不过是仰遵圣断。至于剿贼一事，我们从未亲自承担其中劳苦。京营、边地官军亲自冒着箭石，年年经历炎暑霜寒，每次历经万死千生，才得到一点资历、升上一级。若让我们这些白面书生都能获得锦衣卫世袭官职，凭五品官阶的尊贵，成为一时侥幸的荣耀，将使士大夫相互跟随而蒙受羞耻，使将士听闻后离心涣散。至于银币赏赐，本来就不是我们心安理得可以接受的，我们已经仰体圣心，强作笑容登殿接受，正因为荫补子嗣的恩命，决不敢承受，所以只是略作虚辞，务求保全实际的谦让。恳请圣明鉴察，不要允许。” 因灾情酌情减免定辽左等三十二卫所的税粮，数额各有不同。将反贼赵鐩等人肢解后陈尸于市。赵鐩就是赵风子，年轻时曾是文安县学的生员，常常夸夸其谈、自负不凡。杨虎、刘惠等人作乱时，赵鐩与他的弟弟赵鐇、赵镐带五百人到河间跟随他们。杨虎死后，拥立刘惠为首领。刘惠就是刘三，自称奉天征讨大元帅。赵鐩改名为怀忠，称副元帅。有个叫陈翰的人，常常参与谋划，自称侍谋长史。又伪造任命，授予党羽都督、指挥等官职，分为二十八营，部众达到十三万人，分头劫掠州县。赵鐩劝说刘惠把杨虎过去的做法全部改掉，禁止焚烧、抢掠、屠杀，常常附在奏章中说：“群奸在朝廷，混乱天下；据我从古书所听闻的事，没有不因此灭亡的。请先斩下群奸的首级向天下谢罪，然后再斩下我的首级向群奸谢罪。”他们多次攻打南阳，不能攻克；俘获舞阳僧人德静后，诈称他是唐王宫人所生的孩子，常常把他安置在各营中，想借此取得名号。又攻打泌阳，想抓住焦芳将他杀死；焦芳逃走躲藏，他们便毁掉他的住宅，挖掘他的祖坟后离去。赵鐩常常叹息说：“遗憾不能替天下诛杀这个贼人。”到军队战败时，赵鐩、陈翰以及前后俘获的贾能、贾勉儿、庞文宣、郭汉、宋禄、孙玉、朱仓、孙隆、张富、李隆、孙虎等，共三十七人，押送到宫阙之下，诏令全部处死。本来只打算处死为首的六个人，支法司上奏说：“《祖训》有禁令。”皇帝不听。不久，他又命人用人皮制作马鞍＜▯革登＞上，每次骑马乘坐它。□明日，十月初一，派驸马都尉蔡震、马诚、崔元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派仪宾杨淳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九十二终。《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九十三。正德七年冬十月辛丑朔日，皇帝在太庙举行享祭。从太仓发放白银十万两运往四川，用来供应军饷。壬寅日，周府海阳王安氵□逢去世。他是惠王的第七子，母亲是魏氏。成化壬辰年出生，起初封为镇国将军。弘治己酉年，进封海阳王。到这时去世，停止朝政事务一天，赐祭葬，按照常例办理。罢免云南按察司佥事刘吉，因为巡按御史张羽弹劾他贪婪暴虐。甲辰日，大学士李东阳等上奏：“我们一再上疏辞免荫补恩典，没有得到皇帝批准。我们所任的并不是督战职务，身处掌管兵权的禁近之地，从容任事，从未亲自参与奔驰作战的辛苦；凭文章和议论，怎敢冒领冒着箭石所得的功劳？皇上虽然曲加宠爱嘉奖，臣子也应当知道自己的分限。既然已经知道不合适，舆论将会怎么说？道义上实在不安，这并不是虚假的谦让。假如坚持辞谢而仍未获准，我们就将引退回避，以表明自己的心迹。恳请皇上俯察我们的诚意，收回诏命，使我们多少保全退让的节操，也借此助长廉洁安静的风气。”诏命下达后，吏部、兵部议称：“群盗酿成祸乱，荼毒百姓，这固然是仰赖天威荡平妖孽，同时也是内阁暗中辅佐谋划的结果。如今正值献俘奏凯之时，正是论功行赏之日，特赐荫补，确实并不过分。但李东阳等接连上章恳请退避，实在出于真诚。虽然圣恩的慰谕更加殷切，各官的言辞却更加迫切。记录功劳、酬答劳绩，是天子的仁德；崇尚谦逊、坚持退让，是大臣的道义。请鉴察他们的诚意，另行裁定。”诏令改为荫补六品文职，命令他们不得再辞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