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九

译但等到降下诏旨，却没有“总制”二字，也没有提到总兵官和纪功给事中，看来是想把战守、查核和督察的责任全都交给我一人。过去河南、四川等处讨伐盗贼，都有总兵官与我共同办事，又有科道纪功官。我本是文职，不过是奉皇帝敕谕，在赏罚、号令之间宣布天威罢了。至于身先士卒、冲破敌锋、攻陷敌阵，本来是总兵官的职责；核验功劳等次、纠察奸弊，则是科道官的职事，不是我能够亲自经历并独自处理的。如今虏势凶猛强盛，比流贼不同；又逼近京畿，比各省的情形更加特殊。然而现在轻重相差悬殊，竟让我一个书生，统领两名参将，率领六千名米练官军，去抵挡号称十万的强虏；提督西北两路、绵延千余里的边关，却要求在半月、十日之内见效。仓促遭遇敌军，即使将领都是韩信、彭越，士卒都是孟贲、夏育，又怎么能够成功？我这条性命固然不值得吝惜，但国家威望和百姓性命又怎么办？恳请仍旧敕令都督许泰与我共同办事；如果许泰另有差遣，另选一名威名素著、曾经统率大军的将领，统领原拟调拨的官军，仍由他节制各镇巡等官，并派两名给事中随同巡关御史负责纪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 兵部复议后，皇帝下旨让许泰留在团营西官厅监督，于是任命成国公朱辅为总兵官，给事中俞泰、汪玄锡随军负责纪功。招募边地士卒：有能使用反间计擒获猴儿李并押送来的人，无论首犯还是从犯都授予指挥使，世袭其职，赏银二千两，并把他的家产一并赏给他。在阵中擒获或斩杀他的，赐予爵位和赏物。猴儿李就是李怀，曾任指挥，因作战失败投降了虏人。兵部曾议论把他的儿子李勇和家属迁往湖广，以等待他归顺。到这时边患更加紧急，每次抓获的间谍都说：“猴儿李在虏营中，被称为平章，各部落都听从他的号令。”兵部又议论将李勇及家属押到京城审问治罪，诏令仍按原方案安置。戊午日祭祀大社、大稷，派定国公徐光祚代行礼仪。在广西上思州设置儒学，这是采纳总督都御史陈金的请求。命工部每年拨给光禄寺白银二千两，用来制造供应器皿。己未日，翰林院庶吉士尹襄服丧期满，授任本院编修。升武定州知州王济为湖广按察司佥事。升锦衣卫带俸都指挥同知岑玉为都指挥使，因为他有长岭山堡战功。庚申日，命顺天府赈济抚恤宛平县贫民：遭虏人杀掠的，每人发米二石；头畜被掠的，每家发米一石。辛酉日，派户部尚书杨旦祭祀京都太仓之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壬戌日，升户科都给事中周金为太仆寺少卿。革去广信府捕盗通判一职，将通判俞椿添注为南康府通判，仍专门负责捕盗，这是采纳江西抚按官的奏请。四川乌蒙军民府土官知府禄溥派吏把孟大成、罗尚玉来进贡马匹，因超过期限，按惯例减去其赏赐的一半。癸亥日，兵部议奏：太监张忠、侍郎丁凤、左都督刘晖分别奏报捕获虏人奸细，说虏酋郭那颜将在八月间再次进犯大同以西，请求增兵。如今恐怕缓慢行事来不及，应命提督都御史彭泽会同总兵、游击等官商议：如果东西两路的贼人距离尚远，就酌量调兵驻守紫荆关；如果进犯蔚州一带，就命都御史臧凤严加防守，由刘晖、时源等出兵策应；如果进犯隆庆一带，仍在东路关隘防御，一切听凭彭泽便宜行事。仍命张忠等多方侦察，马锡、王宪、时源等各自整顿所属部队会同剿灭。此前所捕获的奸细都潜入京城后返回，应命锦衣卫、巡城御史严令兵马司搜捕查访，凡是流动迁徙、暗中居住以及行踪不明的人，都逮捕治罪。皇帝准行。命逮捕宣府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潘浩，押到京城治罪。此前，兵部因宣府贻误军机，请求追究潘浩及都御史王纯、太监于喜等人的责任。诏令说地方有事，暂且让他们戴罪立功。于是六科左给事中黄钟、十三道御史牛天麟等又交相上章弹劾。兵部复议说：朝廷用来控制统驭各方的，不过是赏和罚。近年边将贻误军机，往往以地方有事为借口，于是导致人们不知道畏惧，因循苟且而侥幸免罪。应当依照黄钟等人的意见，逮捕潘浩，同时罢免王纯、于喜，另选人代替，以安慰边地百姓，并震慑各位将领。于是逮捕潘浩审问，暂且宽宥于喜、王纯，等事情平定后，再连同副参等官一并奏请处置。甲子日，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杨一清请求退休，获准，命他乘驿站车马回乡。有关部门每月供给他食米六石，每年供役夫六人。杨一清起初与朱宁交情深厚，后来独自上疏议论时事，言辞十分恳切，其中有“谗言可以迷惑圣上的听闻，匹夫可以动摇国家的是非”两句话，皇帝很不高兴。有人便把这件事告诉朱宁，说这话是针对朱宁而发的。朱宁因此怀恨，杨一清于是不能安居其位而离去。赏赐在界领口斩获达贼有功的人员，官军所得彩缎、绢、布各有等级。恢复知府赵维藩的官职。起初，赵维藩任长沙知府时，因为重囚劫狱，奉旨降一级。恰好他因服丧离任，到这时援引诏书中的成例上奏申辩，所以恢复原职。乙丑日，巡按御史李节义上奏说：“退休户部尚书韩文，任官三十多年，忠诚勤勉、正直无私，无愧于古代的名臣，应当优厚地给予恩典和礼遇。” 吏部复议后，不准许。赏赐提督边务左都御史彭泽奏请随军的官旗钱岌等三十一人，以及都督同知金辅所部官军三千人，每人白银二两。宽宥广宁前屯卫署都指挥佥事裴珙的死罪，命他立功期满后恢复官职。起初，虏人进入清阳等堡，裴珙跟随参将高钦等率兵追击，出边五十多里，到达创忽儿河时，虏军大批赶到。高钦、洪等人都拼死作战，共三昼夜，逐渐退近边境，争相入关，军士于是混乱，死亡二十五人，受伤者很多。高钦因而获罪降级，裴珙获罪应斩。裴珙上奏说自己有拼死作战、击退敌人的功劳，请求宽免。适逢巡按官勘查报告，也说裴珙的功劳可以抵罪。如今按法律论死刑，还听说边将动不动就拿裴珙的事作借口，闭门不出，图谋保全自己，以致虏寇更加肆虐。应当详细议定他的罪责。都察院复议后，于是特意宽宥了他。丙寅日，升徽州府知府熊桂为山东布政司左参政。丁卯日，宽宥辽东都司都指挥佥事马骠的死罪，降职戍守边卫。

译起初，阿纳罕等夷人赶着一千多头牛马来到边境，说是为躲避恍惚达子的灾难，请求进入边墙内藏匿。马骠与百户钱成等却将他们杀死以报功，被军士告发，获罪应斩。到这时经过多次申辩勘查，于是宽宥了他。南京守备太监黄伟上奏说，奉旨会同三法司尚书戈瑄等审录罪囚。其中情理上值得怜悯、案情有疑的，奏请获准减免死罪、充军的十人；妇人杖责后释放的二人；免除枷号的三十三人。南宁伯毛良在弘治年间曾献上其祖先的神武阵图和车战法，到这时又自荐熟悉军事，兵部便将此事交给兵部以及提督团营的内外官员考验他，不久有旨命他等待缺额推举任用。戊辰日，派太傅兼太子太傅、新宁伯谭祐祭祀太岁、风、云、雷、雨、山川等神。升南京鸿胪寺卿王守仁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巡抚南赣、汀漳等处。赐给亦力毋思地面头目速者林蟒衣、彩缎、彩线、金笺、麝香、象牙等物，是因为他有所请求。南京发生地震，湖广武昌府也发生同样的地震。庚午日，巡按狭西御史常在奉命巡视延绥、宁夏等处的官军、马匹、器械、什物、墩台和城堡。到这时，他上奏说：延绥、宁夏三路营堡城所原设官军共十万九千一百四十一人，现存七万七千一百五十四人；马四万五千六百八匹，现存二万七千八百九十二匹。固原、延安、绥德、庆阳、平凉以及安东中护卫和各城堡原设官军一万八千九百三十四人，现存一万三千七百三十五人；马七千三百匹，现存六千九百六十匹。西安左前后及右护卫、汉中、宁羗二卫、凤翔府、金州、沔县三千户所以及鄜州□洛防守官军共三万五千七百九十八人，现存二万三千四百二十六人；马一千二百三十匹，现存一千一百三十匹。西安、庆阳、延安、平凉、凤翔、汉中六府及所属州县原设民壮、机兵、兵快共一万七千一百九十七人，现存且能够操练的有一万五千九百九十八人。城堡、墩台也大多坍塌损坏，军器废弃缺少，而现存的又不免只是敷衍凑数。因此弹劾把总、操备以及镇巡、总兵、府州等官员废弛职守的罪责。兵部复议后，诏令逮捕庆阳卫指挥崔嵩等八十人审问；绥德卫千户胡斌、鄜州知州赵锦、延安府知府罗玹等一百三十五人，各自扣除俸禄。四月，宁夏副总兵周诚、延绥副总兵安国、狭西副总兵郑卿等二十六人，各扣俸三个月；宁夏总兵却永、延绥总兵王勋、狭西总兵赵文以及已离任太监王兢、总兵潘浩、巡抚都御史冯清等十七人，都予以宽宥。升协守大同副总兵、都指挥佥事朱振为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宣府。广东布政司左参政祝萃因病请求退休，获准，并加散官一级。这是因为吏部说他的学问和品行都很优秀。辛未日，宪宗纯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崔元祭祀茂陵。升绥德卫指挥使刘玉为都指挥同知，并记录他在木瓜园及四川的功劳。壬申日，升广东按察司副使蒋曙为广东布政司左参政。升户部署员外郎高瑁、南京礼部署郎中范嵩为按察司佥事。高瑁任山东，范嵩任河南。癸酉日，虏人侵犯清河县的盐场，地方官军战死和受伤五十多人。巡抚辽东都御史张贯弹劾提调都指挥王宣、守堡指挥赵铎、李昂以及带管分守副总兵薛澄、太监赵英失职误事的罪责，请求交给御史查办。兵部复议后，皇帝下旨：逮捕王宣等审问，薛澄罚俸两个月，赵英免罪。甲戌日，升贵州布政司左布政使陈雍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等处。起用退休的右参政毛珵为南京鸿胪寺卿，毛珵是吏部尚书陆完的姻亲。升工科左给事中潘埙、吏科左给事中俞泰、礼科左给事中王爌为都给事中。潘埙改任兵科，俞泰改任户科，王爌改任刑科。刑科给事中邵锡、窦明升为右给事中；邵锡改任吏科，窦明改任工科。升大同左卫署都指挥佥事、东路左参将张輗为实授都指挥佥事，充任左副总兵，协同守卫大同地方。江西九江府知府黄相与整饬九江兵备副使冯显不和，便诬告冯显侵吞、欺骗纸张和米价，将此事禀告抚按官，并且说兵备一职可以革除。事情被听闻后，交给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并因黄相诬告监司，请求将他调任。冯显自己处置此事也不恰当，应酌情治罪。诏令冯显扣俸三个月，黄相调任。乙亥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天祥去世。陈天祥，字祚，号元吉，苏州吴江人。弘治丙辰年进士，授任青州府推官，入朝任监察御史，升任狭西西安府知府，郡中百姓为他建立生祠。提拔为山东按察副使，整顿天津兵备。当时叛贼刘六等聚众辗转抢掠，陈天祥严明号令，设置士卒守卫要害，擒获首领宫太保及其党羽七十多人，加俸一级。不久升任太仆少卿，仍负责兵备事务。因贼众而官军较少，他上奏后，朝廷命都督张俊率精锐援助天津，陈天祥与他夹击，俘获、斩杀很多。由此升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盗贼平定后，征召回朝，巡抚贵州，兼督军务。洞苗作乱，陈天祥调集汉人和土官军队分路侦察进剿，于是攻破各寨，共擒斩六千多人。捷报传来，赐玺书嘉奖，并赏赐白金、文绮。召回朝廷处理都察院事务。因虏人侵犯宣府、大同，朝廷通过廷推派他前往督军务，到达时虏人已经逃走。不久升为左副都御史。因虏人侵犯延绥，又奉命提督三边军务，虏人也逃走，赐蟒衣，加俸二级。又奉命处理闽浙盐道事务，经过吴江时，死于家中。陈天祥机警敏捷而有才略，遇事能够决断，所到之处都有声望。他在天津的功劳尤其显著，但死后几个儿子争讼他积蓄的财产多达十余万，因此人们对这些财产产生了怀疑。贬太仆寺卿孙绪为平民。

译当时有南陵县丞韩思义，把马价送给太仆寺的吏胥，却不断被索取贿赂。韩思义仗恃自己与孙绪同乡，直接把此事告诉孙绪。孙绪发怒，杖打韩思义；韩思义出言不逊，又被重杖。几天后韩思义死亡，他的家人到登闻鼓处申诉冤屈，于是把孙绪交付狱中，按酷刑条例拟罪为民。升云南布政司右布政使赵文奎为贵州左布政使，升广东按察司佥事刘伯秀为本司副使。命河南道分巡官专门驻在汝州，以防范矿盗。命协同分守宁夏西路广武营的署都指挥同知郑骠充任左参将，分守大同东路。刑部右侍郎杨茂元去世。杨茂元，字志仁，浙江鄞县人，是吏部侍郎守陈的儿子。成化乙未年进士，历任刑部主事、员外郎、郎中，升任湖广副使，改任山东副使。张秋发生黄河决口，中官李兴奉命督办修筑工程，杨茂元上疏弹劾他的过错，被贬为长沙府同知。不久退休，起用为安庆府知府，屡次升任广西右参政、云南左、右布政使、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不久召入南台，升任南京兵部右侍郎，改任刑部右侍郎。到这时去世，赐祭葬。杨茂元执掌法纪有风骨气节，台谏官多有论荐他的人。到了晚年衰老昏聩，犹豫迁延，不能早早引退离去，士人舆论因此稍稍看轻他。诏令愿意捐纳授予阴阳医官，以及阴阳、生员、僧、道等身份并补授官缺的人，可充任知印、承差、吏典、书算；知印、承差、吏典、书算可以免除差役、戴冠带听候选用，纳马的数量各有等级。补授官职的纳马二匹，授官者增加一匹；充任驿吏的纳马一匹以上，依次递增。布政司承差、知印纳马五六匹，书算加倍于知印。各种免役人员都按年资和地区的高下评定，多的不过七八匹，少的三四匹，逐级减少，最低到一匹为止。巡按广西御史朱昴弹劾奏报：镇守两广总兵官郭勋刚愎自用、行事乖谬，使民人和夷人都受到伤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户〕 有旨责令郭勋如实具奏。郭勋不服，反而加以粉饰辩解。于是都察院复奏：朱昴所举劾的人命和贪赃等私罪很多，应交给抚按官查验事实。郭勋贪婪暴虐，罪责明显，请求召回，另选他人代替。诏令说现在正值地方用兵之际，暂且免于追究郭勋，命他专心剿贼；等事情平定后，全面查核功过，具奏处理。丁丑日，命掌管詹事府事务的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蒋冕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参与内阁办事。蒋冕上具奏疏推辞说：内阁大臣负有辅佐教导君主的责任，君德要依靠他们涵养，教化政务的运转要倚赖他们赞助辅弼。必须端庄刚毅、足以镇服浮躁，明达通晓、足以成就政务，文章能够切合实用，道义能够匡正时局，然后才能上不辜负圣天子的知遇，下不辜负士大夫的期望。像我这样的人，天性庸常低劣，只是恰逢时运亨通，长期忝居近侍法从之臣，却不能随事进献忠言；曾经参与铨选事务，也不过是借助他人成事，只因资历积累、考核次数增多，竟然冒受恩宠、求取荣誉。刚刚忝任学士兼官，突然又辱蒙秩宗这一显要升擢。俸禄丰厚而事务简少，地位尊崇而报效微薄，正担心招致罪过，哪里敢指望继续升迁？哪里想到竟列名于荐举之中，滥受恩典诏令，使我兼任大学士这一显贵职位，居于文渊阁这一重地。我仔细揣度自身，按情理应当辞避。恳请收回已经作出的任命。皇帝说：卿的文学纯正深厚，操守端正谨慎，内阁的职任是舆论共同归向的，应该立即遵命任职，以副朕选用你的深意。你所辞任命不准。派工部尚书李鐩祭祀司工之神，派侍郎刘永祭祀河伯之神，因为正在营建宫室。荫封太子太保、致仕兵部尚书刘大夏的孙子刘汝愚为国子生，这是采纳巡抚都御史秦金的请求。湖广黔阳县发生火灾，烧毁城楼、官□厂、角羊□以及民房七百多家。戊寅日，命南京守备魏国公徐俌祭祀大江之神，因为江水冲毁了浦子口、上新河等处。右副都御史徐节去世。徐节，字时中，他的祖先是绩溪人，后来入籍贵州卫。成化壬辰年进士，授任内乡县知县，有治理政绩，升为监察御史。遇到事情敢于直言，不避权贵。曾上疏弹劾锦衣指挥牛循的罪行，又揭发大学士万安的过失，风纪裁决严正。弘治改元，升任直隶太平府知府。当时郡中发生大疫，徐节尽心医治，救活了很多人。升任云南右参政，因平定梁山、竹箐、米鲁等盗贼的功劳，升为二品官秩。壬戌年，升二品俸。癸亥年，升广西右布政使，因征讨思南、供应军饷有功。甲子年，转任广东左布政使。丙寅年，升右副都御史，巡抚山西。适逢逆瑾专权，他因触犯刘瑾而被削减品秩、罢职回乡。刘瑾被诛后，诏令恢复官职，他请求退休。到这时去世。徐节做官非常清廉谨慎，不忍扰害百姓。他在太平府任职时，在自己的□厂养了两头驴，乡人经过郡城时，就用这两头驴送他出境，驿站也都不知道。他守法大多如此。《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一。正德十一年九月己卯朔，广西思明府忠州冠带土官黄瑚派黄孟等入朝进贡马匹，按等级赏赐彩缎等物。庚辰日，升广东按察使汪获麟为云南右布政使，升陕西按察司佥事阮吉为本司副使。刑科都给事中王爌等弹劾奏报：镇守两广总兵官郭勋刚愎自用、行为乖谬，使民人和夷人受到伤害。等到奉旨让郭勋回话，他竟妄自揣测，肆意辩解，失去人臣的体统。而且六科的设置，职责专在封驳，凡各衙门的复奏，都应载明有关科的驳语。如今都察院复奏郭勋之事，唯独漏掉了这一内容，暗中为郭勋留下余地，应追究欺瞒蒙蔽之罪，以严肃法令制度。皇帝说：郭勋已有成命，都察院的复奏原本没有写驳语，应当追究，但暂且宽宥。贬山西纳级都指挥佥事王唐到边地立功。他因接受贿赂，以及纵容属下侵吞盗取草料价钱而获罪。辛巳日，升监察御史钱如京为河南按察司副使。起初，代府镇国等将军聪温、聪濯、聪氵□阙、聪涍、聪满、聪湛、聪泊、聪涀、聪溜等人横行霸道、为非作歹，代王俊杕等纵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