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八

译辛卯日，升袁州府同知郭浃为山东按察司佥事。江西姚源洞的强盗汪澄、三王浩八等三千多人，起初已经接受招抚，到这时又反叛，劫掠乐平、余干等县的地方，攻破安仁县，焚烧县衙，守臣把情况上报。兵部复议请求，认为应当责令守臣把他们剿灭平定。皇帝下旨，停发守巡官以及掌印、巡捕官的俸禄，命他们戴罪杀贼。敕令镇巡官用心督促捕剿，务必使地方安定。把太仆寺的马九百匹拨给山西偏头等关。壬辰日，吏部议定改正刘瑾变法的二十四件事：第一，举人、监生控告远方事务的，仍由选司选择府、州、县的正官、佐官和首领官；第一，兵马司吏目仍选用吏员；二等杂职按照一选簿，仍分类登记举人、岁贡官生、纳粟生，依次选用；举人不得另行附入选簿；第一，大选举人、监生仍然考试论、判，不得增加考试时务策以及行移告示；第一，王妃、夫人、仪宾已经去世而没有子孙的，其亲属经保勘明确后，仍升授京职；第一，行人考选科道，仍须等待三年考满，不得像主事一样直接授职；第一，六科给事中仍直接实授；第一，中书习字秀才参加考选、荫叙的，授职后如有应当升迁改任的，仍升迁改任为其他官职；第一，翰林院官仍按旧制升授、培养，不得由会官推举黜退，也不得调到其他衙门补任；第一，书办官随征一次而有勤劳的，仍须六年以上才能选用；在军营中的仍须八年；第一，纳银冠带、滞留知印办事满半年，到期后依次选用，不得省祭；第一，仓场攒典仍按旧制守支、省祭、选用，不得另立行头争先行取；第一，提督四夷馆仍使用太常卿、少卿各一员；第一，各布政司管粮官仍发给敕书，以便办事；第一，近来按惯例选授两广、南直隶、浙江官员时不用邻省人，漕运都御史不用江南人，应当仍依旧制，不得回避；一、兵马司的吏目仍选用吏员；二等杂职仍设一册选簿，按类别登记举人、岁贡、官生、纳粟人员，依次选用，其中举人不得另行附入选簿；一、大选举人、监生仍考试论、判，不得增加考试时务策以及行移、告示；一、王妃、夫人、仪宾已经去世且没有子孙的，经其亲属保结、勘验明确后，仍升授京职；一、行人考选为科道官，仍须等到任满三年接受考核，不得像主事一样直接授职；一、六科给事中仍直接实授；一、中书习字秀才中考选为荫叙者，授职后如有应当升迁改任的，仍升迁改任为其他官职；一、翰林院官仍按旧例升授、培养，不得由会官举黜，也不得调补到其他衙门；一、书办官随军征战一次而有勤劳的，仍须任职六年以上才选用，在军营中的仍须任职八年；一、纳银、冠滞、知印、办事者，任满半年之日，依次选用，不得省祭；一、仓场攒典仍按旧例守支、省祭、选用，不得另立行头争先行取；一、提督四夷馆仍任用太常寺卿、少卿各一员；一、各布政司管粮官仍发给敕书，以便办理事务；一、按照近来的惯例，选授两广、南直隶、浙江官员时不用邻省人，漕运都御史不用江南人，应仍按旧例，不得回避。一、南京国子监仍设司业；一、提控都吏、通吏任满三考、役期已满的吏典，仍按旧例选用，省祭；一、十库大使等职，任满九年、考核合格后改任升授，仍应按旧例办理；一、推升、急选、大选及过官的官员，在选任后应立即分类上奏，说明授予的职务和任所；一、裁撤的兵备、劝农、管粮、捕盗、水利等官，以及山海关主事，仍应恢复设置；一、两京九卿堂上官和在外方面官的履历，仍按季度开列写成揭帖进呈；一、巡抚、巡按官不得差遣州县正官，正官也不许接受差遣，违者各降二级；一、尼山、洙泗书院各设置世袭职务的学录，是否应裁撤；一、贬为民的翰林院秀才华淳、祝肇光、张文宪，以及闲住、带俸的少卿华英、祝祥，都没有罪，应恢复原职。皇帝下旨：书院学录是先圣的子孙，不必裁撤；南京国子监司业准予恢复设置；华淳准许恢复监生身份参加考试；祝肇光、张文宪命令在当地儒学肄业出身；其余都准予改正。监察御史李元说：九门车辆的税，自从刘瑾专权以来，想要达到成化初年的收入，钞必须超过五百四十万贯，钱必须超过六百二十万文。而监收官在正常课税之外，又多有私自索取，给百姓造成很大危害。请斟酌议定，不要拘泥于固定数额，交给户部再议。户部认为，应斟酌轻重，制定定额条例，每年大约缴纳钞二百万贯、钱四百万文，这样国家的税收或许容易满足。至于侵吞克扣、额外多收的弊端，都应严加禁止。皇帝赞同。每年缴纳额定为钞三百三十万八千二百贯、钱四百二十万二千一百四十四文。监收官如果侵吞克扣、额外多收，或纵容索取，以致客商怨恨，事情败露后一律治罪，不予宽宥。癸巳日，任用退休的山西右布政使沈林为广西左布政使。乙未日，恢复刘大夏太子太保、兵部尚书杨守随、工部尚书林瀚、南京兵部尚书韩文、户部尚书许进、太子少保兼吏部尚书艾璞以及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的官职，但都仍按原职退休，这是因为言官推荐的缘故。丙申日拂晓时刻，金星侵犯亢宿南边第一星。大学士刘忠再次上奏说：“臣今年五十九岁，昏聩衰惫，几乎像七十岁以上的人。先臣留下的产业，只有几间破屋、几亩薄田，没有强近的亲属，只能依靠一个仆人主管办理事务、掌管收支。臣只有一个儿子，又愚弱无知。臣虽然在外做官，但心中焦虑劳苦，就像长期羁旅在外一样。臣恭敬地认为，圣王治理天下，根本在于顺应人情。臣忝列辅臣，过去侍奉东宫，希望皇上按照义理作出裁断，使臣得以在山林泉石之间苟延余年，依托乡里得到保全和帮助，臣不胜感激戴德。”皇帝说：“朕因为卿是东宫旧臣，一向以学问品行著称，正要任命你，却突然请求退休，朕已经下旨慰留。你应当努力承担委任，不必坚决推辞。” 丁酉日，升宣府副总兵、都指挥同知刘淮为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宣府。夜间，月亮侵犯天街下星。戊戌日，任命陕西临洮卫都指挥佥事赵济守备洮州等处，调靖虏守备都指挥佥事陈善守备固原，升靖虏卫指挥使路瑛为署都指挥佥事，守备靖虏。升大德显灵宫道录司左正一朱正增为真人，兼任至德灵通宫住持、管事。己亥日，惩治刘瑾的党羽。太监陶锦、监丞贾振等二十三人被定罪。陶锦、贾振是刘瑾的亲信，想求进身的人大多通过他们行贿，而陶锦违法之事尤其多。他曾到福建查盘，凌辱压制三司官员，像对待仆役一样。他索取的馈赠累计达数万，这时都被收捕。司法部门按朋党乱政律拟罪，应当斩首。诏令陶锦、贾振各杖八十，与高谅、王镇、王保、刘堂、刘聪、吕祥、殷俊、王俊、郭洪一起充任孝陵卫净军，并抄没其家。臧林、王成、朱英、张镗、布通、戴玉、黄瑄、刘清、刘瑶、郑喜、尹銮、刘景也充任净军，永远不予叙用。吏部尚书张彩有罪，伏法诛死。

译张彩性情狡黠善辩，淫邪而不修品行。起初任文选司郎中时，被弹劾后居家。大学士焦芳因为他与刘瑾是同乡，极力推荐，使他得以复职，大概是为了讨好刘瑾。不出数月，他越级升为佥都御史、吏部侍郎，进而升任尚书，加太子少保。他每天出入刘瑾家中，对朝廷官员谈话时总说刘瑾才略过人，常称刘瑾为‘老者’；进退任用人才，完全顺从刘瑾的意愿。他有所进言，刘瑾也没有不听从的。因此不时考察内外官员，各项选用补授都不遵循旧有格式，任意改变扰乱，贿赂公然流行。后来他与刘瑾的侄子结为亲家，来往更加密切。刘瑾暗中怀有不轨之心，常屏退左右，与张彩谋划。刘瑾败亡后，张彩被收捕审讯，死在狱中；仍把他的尸体在市中锉碎示众，并抄没其家，妻子儿女流放海南。同时有个叫石文义的人，本是内官石岩的养子。他因向刘瑾馈送财物，被留下充当爪牙，累升至锦衣卫指挥同知，掌理北镇抚司事务。官员因事被拘押入狱，只要行贿没有达到刘瑾的心意，石文义就不替他们审理。又有锦衣卫百户沈彬，因为向杨玉行贿而进入东司房办事，常常假称奉命访查，煽动蛊惑百姓，以此扩大刘瑾的威势。锦衣卫副千户郝凯向刘瑾行贿，与石文义一同在镇抚司审理刑狱，升为正千户。到这时，他们都依法伏诛。石文义凌迟处死，沈彬斩首，郝凯发往边卫永远充军。石文义的家属也戍守海南。庚子日，任命广西桂林中卫署都指挥佥事鲁宗贵守备永福等处地方。广西桂林、柳州、庆远府各地发生地震。退休的户部右侍郎何钧去世。何钧字仲衡，河南灵宝县人，成化乙未年进士，授任太常寺博士，升浙江道监察御史，历任大理寺丞、少卿，又升任右副都御史，巡抚山西，兼提督雁门等关。当时晋王妃的父亲倚仗权势、骄横放纵，有关官员不能制服他。何钧到任后想揭发他的奸恶，那人害怕了，伏在门前请罪。何钧以大义责备他，他才自行收敛；何钧也不再计较，这大概是宽厚而又有节制的人。正德改元后，升户部右侍郎，提督仓场，不久因脚病请假，后来便退休。到这时去世。壬丑日，是诚孝昭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樊凯到献陵祭祀。因巡按御史洗光奏报水灾，免除应天府以及直隶宁国、太平、池州等府的秋粮，减免数额各有不同。命密云右参将、署都指挥同知许泰充任副总兵，协同守卫宣府。壬寅日，泰宁等卫的都督孛来罕等派遣头目赤劳温等人，各自进贡马、骆驼，分别赏赐彩缎等物。癸卯日，降怀安卫纳级都指挥同知宋赟为指挥同知；开平卫纳级都指挥佥事刘能、万全都司都指挥佥事邢杰，都降为正千户；万全右卫指挥佥事晏经降为百户。这是因为他们对虏寇入境不能防备抵御。陕西巩昌发生地震，声音如同雷鸣。甲辰日，户部议定改正刘瑾变法中的三件事：一、江西征收的角【缺字】羊，两京的苎布都仍使用本色；过去拖欠的，每匹折合征银二钱二分。一、山海卫军士的月粮折色，仍在顺德府支取银三钱七分。一、浙江左参政何显因陪补而被加重征收，并把妻子儿女迁徙为边地百姓；如今遇到恩诏，应释放并遣返回来。都依从了。乙巳日，开中淮浙、河东运司积存的盐课一百万引，运往陕西三边，以充作军饷。这是依从守臣的请求。赦免霸州强盗刘七等三十四人的罪。刘七本名刘晨，他的同党都是霸州永清、固安等县的农民。霸州因盗贼很多而不能制服，听说刘晨及其兄刘六善于骑马射箭，便召他们与同党齐彦明等协助捕盗，取得了功劳。后来每逢警报，都让刘晨等随同捕盗，成为惯例。逆臣刘瑾的家人梁洪向刘晨等索要财物没有得到，便诬陷他们是盗贼，上奏派遣御史甯杲、柳尚义调兵，按图形捉拿他们，并牵连拘捕妻子儿女，把他们的家产全部抄没。刘晨等人困窘愤恨，于是聚集起来抢劫掠夺。到这时，朝廷下诏允许自首免罪，他们便到州里自首。知州郭坤将此事上报，交给兵部议覆，于是赦免了他们的罪，仍命令他们协助捕捉其他盗贼，以此自我效力。不久，刘晨等人又反叛。丙午日，免除陕西庄浪、鹻滩等墩堡一年的屯粮，因为边境有警，不能播种。赏赐辽东捕获有功的官军一百零六人，金帛各有不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六人〕 恢复中府署都督佥事胡忠、万全都司署都指挥佥事章杰、锦衣卫指挥佥事牟斌等人的官职。胡忠等五十五人都因新例被降职调任，兵部奏请恢复他们的原职，仍在原卫所带俸，皇帝同意。只有由锦衣卫都指挥同知降为百户的赵良，不准恢复。起初，牟斌掌管镇抚司，处事安静、公平、宽恕，凡因事被关进监狱的人，多依靠他的力量得以昭雪，因此触犯刘瑾而获罪，士大夫舆论都归附赞许他。丁未日，命广西桂林右卫署都指挥佥事吴镒充任左参将，分守雷廉、高、肇等地。戊申日，敕令南京工部右侍郎周宏提督修缮孝陵，因为尚书李善退休。己酉日，旌表天下节妇十九人：张氏，山西垣曲县民普曜的妻子；蔚氏，山西朔州卫军牛茂的妻子；韩氏，山西黎城县民李信的妻子；杨氏，山西黎城县民韩洪的妻子；张氏，山西临汾县民叚顺的妻子；韩氏，山西洪洞县民卫敦的妻子；郝氏，山西太谷县民郭瓒的妻子；吴氏，山西荣河县民樊清的妻子；宋氏、冯氏，河南确山县民党友才的妻妾；张氏，河南新蔡县民梅杲的妻子；李氏，河南祥符县举人张俭的妻子；孙氏，陕西礼县民赵永的妻子；周氏，陕西澄城县民姚琏的妻子；林氏，福建上杭县民梁时亨的妻子；褚氏，直隶江都县民金銮的妻子；王氏，直隶安东县民赵胤的妻子；胡氏，直隶休宁县民金云暄的妻子；沈氏，直隶吴江县民吴嵩的妻子。她们都年轻守寡，始终坚守节操，因此表彰为贞节之门。任命忠义右卫署都指挥佥事王勇守备涿州。陕西西宁卫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庚戌日，起用户部左侍郎储巏掌管右侍郎事务；任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黄宝巡抚山东，邓祥巡抚河南，周南巡抚宣府，胡瑞提督雁门等关并兼巡抚山西，刑部右侍郎李士实为右都御史、巡抚郧阳。恢复罗钦顺为南京国子监司业。

译辛亥日，升左给事中杨一渶、张瓒都为都给事中；右给事中马卿为左给事中；给事中李铎、郑裕都为右给事中。杨一渶任吏科，王【缺字】赞任兵科，马卿任工科，李铎任户科，郑裕任礼科。因水旱灾害，分别减免浙江湖州、嘉兴、宁波三府的夏税麦及丝绵。巡按云南监察御史朱流【缺字】玉奏报：云南仓库空虚，想借用按年惯例购买金的银两以及盐课银，留存两年以充作边地用度。户部议覆，同意了。命万全都司都指挥佥事马经守备蔚州，宣府前卫指挥佥事陈玉守备独石城，纳级都指挥佥事孙琦守备龙门卫城，万全右卫纳级都指挥佥事白元勋守备万全右卫城，开平卫指挥佥事韩雄守备云州堡。壬子日，任命处州府同知张芮为南京尚宝司卿。起用布政司右参政张镇、右参议王荩、高胤先；按察司副使姚祥、陈辅、何琛，佥事卢翊、镇祥，都任云南职；王荩、何琛都任陕西职；高胤先、卢翊都任四川职；陈辅任湖广职。升署郎中屠奎为江西布政司左参议，王軏为广东左参议，耿继玄为四川右参议。命广东按察司副使江潮提督本省学校。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白钺去世。白钺，字秉德，真定南宫县人，是兵部尚书白圭的儿子。成化甲辰年考中进士，廷试第二名，授翰林院编修，升侍读。弘治己未年，充任经筵和东宫讲官，升侍讲学士。甲子年，主持应天府乡试。正德初年，因恩典升为学士，充任日讲官。丁卯年，授庶吉士，后来掌管翰林院事务，升任礼部右侍郎。不久改任吏部，升礼部尚书，获赐玉带。庚午年，命令兼任学士进入内阁，专门掌管诰敕，掌管詹事府事务，加太子少保。死于任上，赐祭葬，追赠太子太保，谥号文裕。白钺广泛阅读诸子百家和史书，长于记诵，参与修撰《宪庙宝录》以及《大明会典》《通鉴纂要》等书。他身材相貌魁梧，器度格局凝重。任礼部尚书时，刘瑾正当权，遇到难以处理的事情，他宁可稍稍退让回避，但也没有失去原则。” 《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八 《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九 正德五年十一月癸丑朔日，钦天监进呈正德六年的《大统历》。皇帝到奉天殿接受历书，颁赐给文武百官，并颁行天下。升四川按察司副使王凯为山东左参议，贵州左参议胡拱、两浙盐运使张吉都为河南右参政。思思军民府同知谢湖为福建按察司佥事，陈州知州李衢、武昌府同知常赐、九江府通判毛广都为陕西按察司佥事。赞皇知县王銮上奏称颂太监张永的功劳，说：今年五月赤旱千里，张永奉命西征，经过真定时大雨随即倾注而下，百姓叩头说：‘天上的雨露，是张永带来的啊！’ 张永不坐车，不张伞盖，也不作威作福，真是当今的皋夔、伊傅。王銮前后写了数千字，极尽谄媚。皇帝看了奏疏，也用一百多字褒奖张永，又赐玺书说明自己的意思。大概是因为刘瑾专擅权力，臣民受他的毒害，如同身处油锅烈火之中；张永能够设法除掉他，人们认为这是极大的快事，所以歌颂他功劳的人很多都过分夸美。贵州宣慰使司土官右参政安贵荣派舍人进贡马匹，祝贺万寿圣节，分别赏赐彩缎、钞锭。命右府都督同知蓝敬及五军幼官舍人掌管营务、坐营和操练。乙卯日，升处州知府梁辰为两浙都转运盐使司运使。丙辰日，谕告礼部：‘朕认为，天子的孝道以尊敬亲人为大；这不只是用天下来奉养亲人，也有显扬亲人德行的办法。朕出生时没有赶上侍奉皇祖，早年又失去了皇考；继承大业后，天下的奉养都集中供给两宫。于是朕在即位初年恭敬地奉上尊号，但美好的称号还没有达到极致，内心仍感到不足。近来太监张永奉命出师，平定叛乱，奏请铲除奸贼，朕因此得以宣扬政教，成就天下大和。我们所有臣民都欣然盼望太平治世，仰赖历代圣主的眷顾保佑，却没有办法报答；也想到圣祖母太皇太后的保护之恩、圣母皇太后的养育之劳，实在深厚至极。因此依据旧有典章，向郊庙、社稷报告，为她们各自加上极为美善的尊号，以彰显圣德，也用来表达朕尊亲的心意。你们礼部选择日期，备具仪式上报。’ 礼部上奏请求改正有关事项：一、保安王诚漖、永兴王秉榉、郃阳王秉檄，屡经会议，已经有成命，难以批准他们封爵。近来有人各自攀附关系，竟准许东阿王阳镖违反常例，请封他的庶子当滰为长子，应停止，只授予镇国将军。阳曲王钟鍑，先朝因有罪降为庶人，近来又托人请托，奏请恢复原爵。晋府庶人钟鋡违反常例获得冠带；宁王违反常例，封他的妾方氏、徐氏为夫人；这些都应查明革除。秦府补升承奉正、副，内批增补黄润为承奉正；因不是通过奏请，应该罢免黄润的职务。蓟州镇守署都督同知马澄违反常例请求赐给蟒衣，应查究。四夷馆译字官生，不得让大通事参与选拔；并且按季度考试关防字样，不得屡次更改。请将建言事项一年分两次议奏，不得立即随封奏准行的疏文一并送入。皇帝说：保安王、永兴王、郃阳王的王爵以及钟鍑的爵位，仍召集议论后上报。宁王府夫人的封号以及钟鋡等人的冠带，都不必革除。从今以后各王府不许越过常例奏请，其余按照所拟办理。任命吏部右侍郎靳贵兼任翰林院学士，掌管内阁诰敕。起用祭酒章懋为南京太常寺卿。章懋一向有德行声望，长期请假在家，所以特意起用他。翰林院修撰伦文叙服父母丧期满，恢复任职。升叙州知府刘浩、登州知府房瑄、南安知府李纲、常州知府史俊，以及御史聂瑄、朱流【缺字】玉，都为按察司副使；刘浩任浙江，房瑄任河南，李纲任广东，史俊、聂瑄任陕西，朱流【缺字】玉任山东。户部集议漕运事务：一、按惯例，运军随粮食缴纳垫仓廒用的芦席、松板、楞木，近来多折银缴纳，仓廒缺少使用，请命令今年酌量缴纳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