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十九

译南京户部尚书秦民悦请求退休，皇帝不准。南京守备太监傅容、成国公朱辅等人，根据尚书林瀚等会同上奏的意见说：南京营操官军中诈称有病的人很多，每月粮饷都按日截扣，极力说明这样做不便。他们说，官军确实患病的，应当仍旧发给月粮。兵部议论说：发粮养兵，正是希望他们操练以备任用。如果称病偷安，供养他们有什么益处？从今以后，确实患病的，等满一个月后再停止发粮；诈病的应立即扣除粮饷，并追究有关官员、旗官作弊的罪责。得到旨意：患病不超过三个月的，不必停止发粮。辛巳日，升兵部左侍郎阎仲宇为兵部尚书。裁撤福建漳州府税课司，以及福宁州所属莆田、南平、尤溪、将乐、崇安、光泽、晋江七县税课局。壬午日，发给怀仁王府已故辅国将军成锊的宫眷赡养米，每年五十石。乙酉日，升吏部右侍郎梁储为吏部左侍郎，升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江澜为吏部右侍郎。河南镇守、巡抚官员会同勘查徽府所奏请求的彰德卫官田二百一十三顷有余，查明实际是该卫屯田旧有的定额。户部复议说：这些田地与周德衡三府护卫及开垦庄田不同。先帝明察这一弊端，所以特意诏令有关部门发给军人领取耕种，登记在册，难以再次更改。如今会同勘查已经明确，请求治长史、承奉等官员主谋拨置田地的罪。皇帝认为这是成化初年特旨赐给的，命令仍交徽府管理经营。巡抚顺天等府都御史柳应辰说：顺天、永平二府以及各卫所的差役分配不均。清查户口虽有三等九则的名目，但上等户常常巧妙设法免除差役。论定差役虽有出银、出力的区别，但下等户仍不能免除银差。而且有司征派均徭本应依据人丁，近年又兼征地亩；军卫征派均徭本应依据余丁，近年又兼派正军。奸弊难以查考，百姓贫困、财力耗尽。必须总括府、卫、所应当承担的差役，平均派给现有的丁口，同时减少多余差役，革除妄费。重役一定要由富有有势力者承办，轻役才涉及贫穷者，这样京畿百姓才能各得其所。请求命户部派官查处。户部议论认为他的意见可以施行，请依此办理，但不必派官。皇帝说：对。近来徭役不均的情况太多了，命柳应辰尽心整理，务必做到均平，以舒缓军民的困苦。驸马都尉樊凯因母亲贾氏去世，请求祭祀和安葬，诏令特意准许。不久，樊凯又援引成例，为已故父亲旺陈述请求，礼部说旺去世已经很久，于是只赐给旺祭祀一坛。守备凤阳的太监倪文上奏请求统辖凤阳、庐州等府、卫、州、县的军民。皇帝同意了。兵部议论说：“凤阳设置内臣，是为了守护陵寝；其中的中都留守司八卫一所，按惯例应当听从统辖。其余府、卫的事务与他无关，倪文不过想借权力来满足贪婪暴虐，不应准许。”皇帝说：“祖陵是重要之地，仍依照倪文的奏请办理。” 赵府和川郡君的仪宾齐锡殴打父母、私自带宫中幼男出行，并且与郡君出城宴饮。他的父亲琮上奏揭发他的罪行，交巡按御史审讯核实，按斩刑论处，并弹劾郡君不能用礼法辅助丈夫，违背祖训。郡君又上诉，请求削去自己的禄米，以减缓齐锡的死罪。有关部门复奏：齐锡罪恶深重，应当严加拘禁。仪宾张哲常与齐锡亲近饮酒，助长他的恶行；彰德卫守门镇抚冯麒放纵齐锡出城，都应逮捕审问。诏令认可此议，但宽免郡君的罪。这天卯时，木星出现在己位。丙戌日，升广东道监察御史刘淮为陕西按察司副使，抚治汉中等处百姓。授理刑知县陈和、华珩为南京试监察御史；陈和任江西道，华珩任陕西道。总督东厂太监丘聚说：“苏州等府纳户解送折粮大布三十余万匹到甲字库交纳，从三月至今只收了二万五千匹，其余还没有交完，必定是该库有故意刁难的弊端。请求户部规定期限，派官会同收受；如果仍像以前那样刁难，听任巡视科道等官员参劾查究治罪。” 户部认为丘聚的话切中了当时的弊病，规定从今以后各处解送布匹到库，每五万匹限在十日内收完，否则一定治罪。皇帝认可。西南昌府大雨并有雷电，南康府雷电交作，赣州府安远县发生地震。丁亥日，升兵部右侍郎马中锡为兵部左侍郎，改任南京兵部右侍郎韩重为兵部右侍郎。命湖广宝庆卫都指挥佥事李晟防备广西，命清浪卫都指挥佥事陶霖守备靖州。戊子日，户部侍郎王俨此前前往各边召集商人纳米，规定按九一成色缴纳，即每石米中九分为米，一分带谷。分守独石、马营的左少监唐禄想趁机牟利而没有得逞，于是谎称九一米粗劣，必须去掉谷粒才可以充作军饷。刑部主事俞稳奉命会同巡按御史勘查核实，查明了他的实情。于是上奏说，九一米便于长期储存，况且如今米价仍然昂贵，应当根据时价收受，等年成丰收时再收绝谷米，这样才容易召集米商。户部复奏说，九一米既然便利，只是担心各仓场监收官、攒人等徇私接受请托，数量不足。应当行文给巡抚宪臣和管粮郎中，今后收米都必须足够九一的数量。如果把三七、二八的粗劣米混杂收进，或者有掺和糠秕等弊端，依照成例治罪。皇帝认可。己丑日，升四川按察司副使苏葵为福建布政司右参政。夜间，月亮侵入昴宿西边第二颗星。辛卯日，升工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张宪为右都御史，仍负责整顿两浙盐法，因为任职九年期满。改浙江湖州府安吉县为安吉州，改设知州、同知、判官、吏目、学正各一员，增设训导三员。阴阳医学、僧道会司改设典术、典科、僧正、道正各一员。税课局以及独松、天目山、松坑口三巡检司，各设巡检一员，全部仍隶属于本州管辖。南京户部尚书秦民悦再次请求退休。皇帝说：“秦民悦才华声望、阅历老成，正当委任隆厚之时，却屡次上疏请求退休，应当依从他的请求，仍供给驿站让他回乡。” 致仕太子太保、南京兵部尚书王轼去世。

译王轼字用敬，是湖广公安人。天顺甲申年考中进士，授任大理寺评事，升为右寺正。他到四川审录囚犯，平反了很多案件。历任四川副使、按察使、南京右佥都御史。不久升为副都御史，负责督理粮储；改任贵州巡抚，升任大理寺卿。凡是法司送来复审的罪案文书，王轼都亲自检验勘核，多有参驳。升任南京户部尚书。当时贵州米鲁叛乱，镇守内臣杀害方面等官员，王轼兼任左副都御史，率兵将其剿平。仍请求立故酋长的后代来统率夷民。军队返回后，改任南京兵部尚书。王轼连续上章请求离职，加授太子太保后回乡。在家居住五年后去世，赐祭祀和安葬待遇，仍追赠少保。王轼性情淳厚谨慎，对自身生活要求简朴，没有人非议他。遇到事情不避劳苦危险，所到之处都有声望，而在贵州的功劳尤其大。评论者说他无愧于一代名臣。壬辰日夜间，月亮侵入井宿北边第一颗星。癸巳日，少傅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李东阳上疏请求退休，并且说：“如果说可以顺遂心情、退让志愿，那么臣的愚钝刚直实在做不到；还想让他代替臣担任拾遗，那么臣的精力已经耗尽，再也无法勉强支撑了。这样辗转拖延的日子越来越多，实在心中不安。”皇上说：“卿的德望在海内十分崇高，先帝遗命让卿辅佐朕身，朕正切切倚重卿，谋求弘扬治道，怎么可以屡次陈说退休？不要再说了。” 升提督抚治郧阳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孙需为南京兵部右侍郎。升四川按察司副使王恩为辽东苑马寺卿。荆府樊山王朱见澋去世。朱见澋是靖王的第三子，母亲为王氏。景泰七年正月二十三日出生。成化三年十月承袭王爵。到这时去世。朝廷停止视朝一日，按例赐祭并安葬，谥号为温懿。按例供给晋府庶人朱奇浟及其子、家眷等人的口粮、绢布。下诏赐宜山王朱诠满《四书集注》《洪武正韵》各一部，这是遵从其父沈王的奏请。兵部议覆南京监察御史李熙等所说的四件事：第一，公侯伯以下应当承袭爵位的子孙，送入武学学习三年而没有成效的，依次降低其爵位，这会妨碍既定法令。只有考试不中的，虽然允许其承袭爵位，但俸禄赏赐减去一半。第二，章疏中空泛无补益的言论，按例应当登记备案；切合时宜的，应当议定处理办法上报。第三，各营官军以及内府库军匠、各仓军斗，原已清查，却又被近幸之人占留，请皇上裁断，按本部原拟送去操练。第四，南京锦衣卫等卫所的巡捕官违法，应当禁止并治罪；有犯罪的，降级调往别的卫所。议案上报后，得到圣旨：军伍仍旧，不要再随意更改、上奏骚扰，其余都可以。” 革除德州、沂州增设的守备。升南京豹韬左卫指挥佥事杨勋为署都指挥佥事，任福建总督备倭。甲午日，升湖广道监察御史黄瓛为陕西按察司佥事。户部侍郎顾佐等奏称：勘查顺天府顺义等县各民的土地，处在牲地界内的北望村、史山营、马连洼、黄后店、中务村、绛州营、苏家驼七处，应当归还官府。界外的法信营、贰张营两处，应当归还百姓管理经营。此前百姓侵种牲地，已经登记征科纳税的，应按照顷亩数开除其赋税，仍然分别划定疆界，以杜绝日后争端。皇上准许了此议。乙未日，调刑科给事中陈霆为六安州判官。因为审决囚犯的日子，本应留守科署等候圣旨，批帖传行，而陈霆却退下用饭，导致延误，所以这样处理。丙申日，敕令兵部尚书阎仲宇会同太监苗逵、英国公张懋等提督团营，操练军马。海西兀者等卫女直都督斡黑能等人来朝贡，进贡马匹和貂皮，赐宴，并赏赐金织衣、彩缎、宝钞等物，数量各有不同。丁酉日，南京十三道御史陆昆等上疏说：“自古奸臣想要擅自掌握君主的权力，必定先迷惑君主的心志。君主有时自己没有察觉，反而把他们当作贤人信任，祸乱也随之而来。比如秦朝赵高劝秦二世严刑峻法、放纵心意，以满足耳目所喜爱之事；齐国和士开劝说其君不要亲自勤劳节俭，应当趁年轻及时享乐；唐朝仇士良教导他的党羽，常用奢靡之事使君主娱乐，不要让君主亲近儒生，以免知道前代兴亡的缘故。最终导致秦朝灭亡，并给齐、唐带来祸患。假如那些君主能够听从忠言，预先斥退他们，必定不会有这些祸患。皇上即位以来，天下正仰望太平之治，不久却宠幸宦官，颠覆常法。太监马永成、魏彬、傅兴、罗祥、谷大用蒙蔽皇上左右，游乐宴饮没有节制，以致上干天和，灾异接连出现。臣等屡次进言，却没有得到省察，他们一定认为宫中的游乐与国家治乱有什么关系？这正是奸人用来欺骗君主的手段。却不知道君主一身是天地百神之主，关系着宗庙社稷安危的关键，一旦有一点不谨慎，留下的祸患就不是小事。况且”“陛下居处宽广的宫殿，使用细薄的竹帘，哪里知道百姓住在破屋陋舍中，风雨不能遮蔽的苦楚？穿锦衣、吃美食，哪里知道百姓在严寒暑雨中受冻受苦、难以忍受？纵马驰骋、游乐宴饮，哪里知道百姓头痛皱眉、想要申诉却无路可走？近来雷震西中门和天地坛，彗星出现在紫微垣，夏秋大旱，江南米价飞涨，京城内外盗贼充斥。” “陛下难道不回头想想自己放纵欲望，却没有稍加省察吗？这正是臣等日夜惶恐不安、恨不得撞碎头颅在宫阶上，以清除君主身边邪恶的原因。内阁、部院中接受顾命重托的大臣，应当努力帮助君主渡过艰难，遇事匡正救助；进言不被听取，更应当伏阙死谏，以使圣心醒悟。”可是他们却懈怠迟缓、逢迎顺从，间或被忠义之气激发，所发表的论谏大多也只是委婉顺从、推托自身，谋略算是得到了。可是他们怎么面对”“先帝托付天下、寄予厚望的重任呢？伏望”“陛下因这些事情知道警惧，恭谨修身，赶快敕令内阁、部院、科道官会同司礼监，彻底查办马永成等受宠幸之人，全部屏退斥逐，以断绝祸患根源。由此任用大臣，务必学习亲近贤人，讲求古今治乱，把它作为劝勉和警戒；这样或许祸乱不发生，灾异也可以消除。”皇上不能听从，只把这篇奏章交给有关部门知道。南京十三道御史葛浩等说：朝廷任用人才的途径有限，小人想要进身的心思却没有穷尽。一旦打开求幸之门，便有人希望得到恩宠、谋求升进，彼此援引，因此传递请托的事情就多了。

译圣明的朝廷，怎么应当有这种事？近来太监高凤辞免升迁赏赐，朝廷却任命他的侄子高得林为锦衣卫堂上管事，破坏祖宗铨选官员的制度，违背先帝推举人才的旨意，也扰乱陛下查革的诏令。言官上疏论列，竟然置之不行。恐怕天下奸邪之人会认为通过攀附求进是取得成功的办法，小人因此争相进身，这难道能不加以重视吗？伏望陛下不要受近习之人迷惑，特赐英明决断，罢免高得林的官职，并治他的罪，以惩戒侥幸求进之人；这样众小人就会改变态度，朝廷纲纪也会振作起来。奏章交给有关部门知道。乌思藏大宝法王派僧徒畜吉叭藏卜等人进贡氆氇等土产来朝，赐宴并赏赐衣服、彩缎等物，又命他们携带敕书和彩缎表里等物回去，赏赐大宝法王及留在边境的各僧人。己亥日，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高铨为南京户部尚书。起用其提督操江之职，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雍求因病辞免，皇上准许了。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王铭去世。王铭在景泰年间因父亲征讨麓川战死，承袭授予锦衣卫指挥佥事，屡次因功升为都指挥使，守备辽东宁远。不久充任右参将，分守锦义等处地方。他以清廉谨慎约束自己，对士卒有恩，而号令严明整肃。弘治十七年，升为后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蓟州、永平、山海关等处地方。十八年实授都督佥事，到这时在任上去世，按例赐予安葬和祭祀。辛丑日，利族等大三族番人族头仓卜萧等人分别进贡盔甲、刀，来朝，赐宴，赏赐彩缎、绢、纱，数量各有不同。壬寅日。第二天是冬至节，派驸马都尉蔡震、黄镛、林岳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文武衙门各自分派官员陪祭。派仪宾杨淳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 山西左布政使俞俊、河南右参政刘约，被言官上疏弹劾，交给巡抚官核查，没有贪污残暴的实际迹象，吏部复议请求全部留任。当时舆论认为俞俊用重金贿赂刘瑾，于是连同刘约一并□留。癸卯日，冬至节因为大丧尚未结束，免除庆贺。皇上驾临奉天殿，文武百官穿公服，行五拜三叩头礼。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都免除命妇朝贺。改提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都察院右都御史熊绣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赐安圣夫人田氏的父亲田宗冠带，任命她的儿子宋受恩为锦衣卫正千户，女婿郭勋为所镇抚，以此报答阿保的恩情。甲辰日，户部尚书韩文被革去职务，闲居。此前，韩文倡导九卿跟随大学士刘健等人伏阙，请求诛杀内侍刘瑾等人。刘瑾等人恨他，日夜寻找韩文的过错，却找不到。正好有解户把假银缴入内库，事情败露后，便把罪责归到韩文身上，降一级令其致仕。户科左给事中徐昂上疏说：“韩文任官多年，一向以端正谨慎著称，严正立于朝廷，只是禀性近于宽缓，立法较为宽松，偶然导致属官检验银课失误。如今突然弃置他，不是保全大体、弘扬长远事业的办法。请允许他以原官致仕。”内批称赞徐昂美化大臣，明显是受人嘱托，韩文于是被革职，徐昂也被除去名籍。韩文急忙离去，乘坐小竹轿，夜里不住驿舍，行李只有一车。刘瑾秘密派官校侦察，也无法再加罪于他，因而更加怨恨。掌管通政使司事务的礼部右侍郎沈禄去世。沈禄字汝学，是顺天府宛平县人，由举人授任通政使司经历。沈禄的妻子是当今昭圣慈寿皇太后的姑母。弘治改元，皇太后正位中宫，沈禄于是越级升为本司右参议。不久转任左参议，甲寅年升为右通政，戊午年升为通政使，壬戌年改任礼部右侍郎，仍掌管司务。在任上去世，赐祭葬，追赠礼部尚书。沈禄凭借恩泽取得九卿之位，这种遭遇是近世所没有的。但他为人笃厚友爱，年少时失去父亲，哥哥曾任浙江佥事，教育他使其成才；后来哥哥举荐后退职居家，沈禄侍奉他非常恭敬，抚养他的遗孤，充分尽到恩义，人们因此多称赞他。九江府发生雷电。”},{ 《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十九 《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二十 正德元年十二月乙巳朔日，皇上亲自察看郊祀所用的牲畜。将南京刑部员外郎时中升为山西按察司佥事，负责屯种事务。扬州府通州再次发生雷震。丙午日，下令西安左卫阵亡指挥使朱鼎的儿子朱鳌承袭父职，升为都指挥佥事，在本卫带俸任职。宁夏有功的官舍、旗军指挥使白俊等十人，分别升职并给予奖赏，因为他们有斩获虏寇的功劳。戊申日，将南京户部右侍郎陈金升为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任地方巡抚。丁未日，改为由两淮运司关支崇府所需的食盐，这是应崇府世子的请求。庚戌日黄昏时分，有流星像灯盏一样，颜色赤红，光照大地。它从紫微西蕃之外升起，发出的光像碗一样，向东南运行，到了井宿，后面跟随着七颗小星。青州府出现了像龙一样的气体，颜色红黄，过了很久变成青白色后散去。辛亥日，将户部左侍郎顾佐升为户部尚书。将户部主事苏时秀调任镇江府通判。苏时秀负责监督征收城门钞课，违逆了刘瑾的意思，刘瑾便让东厂察访他的过失，将他调任。又任命杨玉为锦衣卫都指挥佥事。杨玉先前因事被降为千户，遇到赦令后恢复职务，又调往万全都司带俸任职。到这时，他上奏说自己的姑母卫圣恭僖夫人的坟墓在京师，请求留在锦衣卫，以便守护照看，获准。壬子日，命会昌侯孙铭在奋武营坐营，负责操练事务。癸丑日，保国公朱晖上奏：“大同抵御虏寇的官军中，有冲锋破敌三次、首先冲入并且负伤的人员；有斩获首级但查不到明确文书送到哨所、以及自首改正的人员；还有随军办理文书、勤劳效力的人员，先前议定都只给赏赐，很多人因此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