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

译○甲子日，大学士梁储等说：“近来听说自七月以来，大批虏贼拥众侵犯边境，深入宣府、大同一带，所过之处杀人掳掠，极其惨酷，远近军民无不惊恐怨恨。宣府连年遭受灾害，公私都很困乏，每一石米要用二两银子，百姓缺粮，饿死的人很多。边地墩台守卫、操练备战等军士逃亡甚多，各处墩台所剩无几，而且全是饥饿患病、不能作战的人。各边精锐官军又已经先行挑选随驾南征。祸患迫在门庭，极其紧急，应当昼夜谋划，立即议定处置办法，火速前往救援，即使如此还恐怕迟缓。现在却想派人前去探听，一来一回动辄要五六十天。臣等愚昧无知，私下恐怕靠近边境的地方将不再属于国家。何况如今秋高马肥，敌人若乘虚而入，直犯陵寝，逼近京城，不知将如何处置？”伏望皇上怜悯边方危急，念及防守没有准备，整顿军队返回京城，安定内部、抵御外敌，这实在是宗社万世无疆的福庆。六科都给事中汪玄锡、十三道御史周震等也这样进言，都没有得到答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万年〕 ○己丑日，孝慈高皇后的忌辰，西宁侯宋恺奉命祭祀孝陵。○山东济南、东昌府、濮州、东阿、嘉祥、寿张县；河南开封府以及考城县各地发生地震。○兵部上奏：盗匪抢劫沧州，应命河间指挥吕昌、保定署都指挥时立中、德州指挥赵承恩、山东指挥尹昂合兵袭击追捕。凡擒获或斩杀十人以上的，升官一级；畏避不前及违反军纪的，按重罪治处。仍传令保定、山东巡抚等官严加防备。都督朱洪部下，派把总官一员、士兵三百人，听候会同剿捕。皇帝批准。○丙寅日，湖广、广西、四川土官忠峒安抚司等，各自派通把事来朝，进贡马匹，赐宴，并赏赐彩缎、钞锭，各有差等。○丁卯日，监察御史朱裳上奏说：“近年学校中的生员、儒者大多崇尚文艺，不把德行看得重要；负责选取和教导他们的人也是如此，于是使他们在未做官时心术就败坏，出仕之日气节就丧失。请求命提学官考试时兼取德行和文艺，分别设立五等，制定升降的办法。仍命有关部门修整社学，选任教读，以求实际成效。礼部议覆：“学校的教育以德行为先，但经义和处理事务也不能缓慢废弛。因此太祖高皇帝首先设立学校，命各人专治一经，又以礼、乐、书、算分科设教，大概仿照宋儒胡瑗经义、治事的主张。后来设立社学，颁布禁例，刻在卧碑上。到天顺年间，赐给提学官敕谕，教条详细严密。选取人才时设立三等簿册，以德行、经义、治事相结合考核，而尤其重视德行。近来有关官员大多不能仰承圣意，谨守成规，失去了教育的本义，以致士人很少知道学习的根本，而选取人才的人有时只把文辞作为主要标准，中等才能以下的人学习没有根基，一进入仕途，便往往败坏。应依照朱裳所奏，命提学官一律遵循历朝教育典章，仍设置三等簿册考核，并使社学教读逐一认真施行，不要务虚文，那么成效中贤才会更多，也有助于圣治理政。”诏令准许。○己巳日，虏人驻扎在宣府西路把儿墩、朵銮觜、牛心山，各处连营三四十里。兵部议定：以都督郤永的军队驻守居庸关，参将杨玉的军队驻守昌平，都督朱洪的军队驻守黄花镇，伺机防御。仍命宣城伯卫錞、南宁伯毛良、都督陈义各自坐镇营中统领操练，先派陈义军一千人，会同都御史李王□赞守白羊口。其余十一营各选士兵三千人，三大营的兵马都听凭太监孙□、尚书王琼调遣。皇帝同意。○庚午日早些时候，监察御史成英说：“南京应天等卫的屯田，位于江北滁、和、六合等县的，地势低洼，屡遭水灾。我私下看到，从金河港到浊河，再通到乌江，长三十多里，其中有古河道的遗迹，请求开挖疏浚。不仅可以使水有泄流之处，消除过去的水患，还可以引入江潮，用来灌溉。”工部议覆，同意。○辛未日，派户部官员祭祀京都太仓之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壬申日，因灾害减免直隶扬州、凤阳、淮安、徐州所属十二州县以及淮安、大河二卫的夏税，各有差等。○乙亥日，大学士杨廷和等说：近来宸濠叛逆，皇上亲自统率六军前往讨伐，以正其罪，皇威远震，元凶已经擒获，人人都为此欣喜慰藉。如今听说俘获的宸濠被拘系在南都，也已经几个月了。陛下以万乘之尊、六军之众，长久暴露在外，至今还没有确定回銮日期，那么人心原有的喜悦安慰，又难免转为忧虑恐惧了。臣等恭敬地想到，陛下出行至今已经超过一年，南郊大礼看牲已经很久却还没有举行祭祀，孝贞皇后大祥之祭已经很久却还没有祔享，殿廷朝会奏事长期空缺，宫中的问安视察长期荒废，太庙时享也很久未亲自举行，册封宗藩长期未颁布制书，会试举人长期未举行廷试。这些全都是祖宗确定而不可更改的规制，是朝廷最为重大、最为重要的典礼，是万世都应遵守的。陛下是天地神人的君主，怎么可以对这一切都漠然置之而不加省察呢？况且军队驻扎在外，供应费用已经十分繁多，而各处仓廪都很空虚；为军队候送而聚集的夫船已经很多，州县天天受到劳扰；从征将士服役奔波已经很久，难道没有思念父母妻子的感情吗？地方百姓贫困到了极点，常有死亡和流离迁徙的忧患。近来京畿以及山东、河南等地盗贼不断窃发，每伙多至百十人，刚捕获一批又生出一批，无法禁止；宣府镇巡官接连报告，虏贼已在边境附近扎营，绵延长达三四十里，并且时常派轻骑骚扰我方墩堡，谁能保证他们不会深入进犯呢？今天的局势，难道不是大可忧虑吗？难道不是大可恐惧吗？这没有别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圣驾离开京城已经很远，历时又很久，留守无人，政务废弛，形势必然发展到这一步。然而，这只在圣心转变之间罢了。何况如今罪犯已经擒获，正是应当奏凯的时候；天气渐渐转凉，正是可以班师的日子。恭请皇上想到天位的重大，念及王业的艰难，深切戒除逸游，务必保持兢兢业业的态度，立即降下明旨，整顿军队，确定班师还京的日期。前面所说祭祀上天、告祭宗庙、论功行赏等事，应遵照典礼依次举行，这样或许可以使神人共同得到慰藉，夷夏一同欢悦，宗社万万年无疆的福祉，关键就在于此了。没有答复。○丁丑日，云南大理府赵州下大雨，山崩。○庚辰日。

译宪宗纯皇帝忌辰，定国公徐光祚前往拜祭。茂陵依照通常仪式举行。○命户部右侍郎边宪兼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督理宣府军饷。起初，甯杲因为边地储备匮乏，请求下交户部、兵部商议，发放数十万两银子招买粮草，以供应军队。兵部覆奏说：先前因宣府守臣的请求，已经议定运送五万两银子，至今户部还没有发下。如今想再议，但户部哪里有银子可办呢？请派户部堂上官一人前往督理军饷，那么利害关系切身相关，必然会自行设法解决。皇帝同意后，户部于是说：自正德十三年至今，宣府一镇已经运送银子一百万两，而镇守、巡抚等官员接连上奏请求不止，不知道这些银子究竟用在了什么地方。暗中查知本镇每逢招买粮草，往往有名无实，在出纳之间任意侵吞削减，仓廪空虚，正是这个缘故。兵部没有查察这一点，却只归咎于户部无银可办，就像不责备病人不能谨慎养病，反而把责任推给医药无效一样。但既然已经奉到成命，不敢不遵，应当让本部右侍郎边宪酌情兼任宪职，前往宣府督理军饷。兵部又说：边防钱粮的出纳，都有户部郎中掌管，其中是否有弊，自应查考。请命巡按御史会同户部主事宋钦、兵部主事吕陶，调取掌管粮饷郎中的出纳账册进行稽核，对应当治罪的人据实参奏查究。诏令也同意了这一意见。○癸未日，敕谕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杨廷和：朕想到，上天眷顾保佑国家，必定厚生贤能俊杰，作为辅佐大臣的资质，因而能够谋划治理政务，使天下受到教化。然而，必须对他们专一而长久地任用，礼遇体貌既隆重又周备，这样或许才能协同德行、和谐谋议，安定天下、广济万民，在当世建立功业，在后世留下声誉。卿自幼年即考取科第，震动士大夫；侍奉我皇祖，在翰林词苑任职，积累了多年的资历和劳绩。到侍奉皇考以及朕时，担任翰林长官和宫僚，资历声望日益深厚，编纂校勘，才华更加显著。被选入经筵十多年，给朕启发劝导很多。朕在春宫时，确实已经特别留意和器重你；自朕即位之初，便提拔你进入内阁，多次晋升为保傅，终于位列三孤。身处深严之地，掌管机密事务，却能忠心体国，把公事置于私家之上，真诚的见识表现在谋划中，文采才思显现在著述里。近来因守制，内阁职位长期空缺，不久又召回任职，忠贞更加笃实。上承皇帝的德意，下忧时局艰难，调护维持，劳心竭力。何况正逢四方多事之时，前后两次遇到藩王叛乱，你筹划谋议，往往切中机宜，遏制奸谋的萌芽，消除祸乱。国家大事因此有所依属，内外得以安宁。近来你一品官任满九年，盛名清节始终不变，伟大功绩和特殊勋劳，舆论都推重佩服。朕心中嘉许喜悦，现在特意降下敕令加以褒奖，仍命你兼支大学士俸禄，赐宴礼部，发给诰命，赏赐财物，以表示优厚尊崇。朕还想到，四海广大，政务繁多，国家治理或荒乱、安定或危险，都系于此。朕正日夜振作精神，来不及安居，也只有依靠和咨询身边德高望重、学识深厚的旧臣，来匡正辅佐朕的不足。卿应更加体察朕的心意，竭尽诚心，耗尽思虑，辅佐成就各项政务，使国家达到最高的治理境界。这样才不辜负上天深厚的眷佑、朝廷倚重辅弼的厚望，卿也将永远享有美好的声誉。敬慎遵行！特此谕告。○因水灾，江西十三府分别免除税粮。○甲申日，兵部说：乾清、坤宁二宫，上林苑、海子、浣衣局，献陵明楼、迎翠殿、昭和殿、崇智殿、光霁殿等工程，都调派团营官军服役，人数多达数万人。如今宣府有警，请将他们调回本营操练，以三大营军队代替。今后如有违反规定奏请调役的，听凭本部和有关科道官弹劾查究。诏令说：在宫殿工程服役的军士，一律不要停止服役。《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九。《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正德十五年闰八月丙戌朔。皇上在南京。○庚寅日，建州等卫女直都督同知撒鲁都等来朝，祝贺并接受赐宴和彩缎等物，各有差等。○占城国派遣番使头目、通事、番稍王叔沙没底大等来朝贡，赐宴并赏赐彩缎等物，各有差等。○壬辰日，皇上前往孝陵辞行。○癸巳日，皇上接受江西俘虏。○丁酉日，皇上从南京回銮，这天晚上从龙江出发。○己亥日，唐府承休王芝埌去世。承休王是宪王的第五子，母妃为焦氏。天顺己卯年十月初四日出生。成化辛卯年册封为承休王。甲辰年革去爵位。弘治甲寅年恢复爵位。到此时去世，停止朝会一天，按例赐祭并安葬，谥号为荣和。○辛丑日，皇上驻跸仪真，命都督李琮祭祀旗纛之神。○壬寅日，皇上在江口捕鱼。第二天，到瓜洲躲雨于百姓家中。当夜，住宿在望江楼。○诏令说：营建工程采伐木材，劳累军民，耗费财力，实在值得怜悯体恤。各地官员也都辛劳日久，立即书写敕令，命侍郎陈雍等赏赐慰劳并优厚抚恤。仍命陈雍祭祀神木山之神，以答谢神灵的赐助，这是听从工部奏请办理的。○癸卯日，皇上从瓜洲渡江，登上金山，随后到镇江，临幸致仕大学士杨一清的府第。第二天又前往杨一清府第，进入书房，命杨一清检取各种书籍进呈御览。皇上问《文献通考》是不是好书，杨一清回答：“有事实，也有议论，确实如圣上所说。”皇上问有几册，回答：“六十册。”皇上问世上的书有没有比这更多的，回答：“《册府元龟》更多，共二百二册。”于是都取来进呈。又过一天，在杨一清府第饮酒，奏起音乐。皇上分题作诗十章，赐给杨一清，并命杨一清也作诗。杨一清作诗进呈，皇上看完后，替他改了几个字。这一天，杨一清进献了很多东西，皇上非常高兴。等到皇上驾车回去，前后共五次临幸杨一清府第。又临幸大学士靳贵的府第，当时靳贵已经去世，灵柩停在堂上。皇上亲临灵柩，叹息哀悼，命随从的番僧为他诵经荐福。靳贵家也有进献，据说如此。○调江西按察司副使陈槐到湖广整饬靖州等地兵备。○己酉日，翰林院编修蔡昂请求回乡养病，准许了。○庚戌日，皇上从镇江出发。○巡按直隶监察御史范永銮说：天下的祸患，没有比上下情意不能沟通更大的了。

译近年以来，朝廷大臣有的请求停止巡游临幸，有的请求确立储君，有的请求亲近君子、远离小人，只希望圣心能够觉悟，悔改过去而谋求革新。无奈皇上的光明日益远离臣下，诏令的声音也听不到了。各位大臣所陈述的意见是否送入御览，不得而知。偶尔有批答，也多是假借左右近臣之手，内阁大臣无法参与。臣担心一旦祸乱发生，陛下将把天下置于何处呢？没有答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壬子日，皇上再次住宿望江楼。○长宁安抚司番僧寨首方保等进贡土产，赐宴，并分别赏赐彩缎、绢、钞。○癸丑日，皇上到扬州，仍然借住总督府。《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一。正德五年九月乙卯朔。皇上在扬州，派都督宋彬到蕃厘观祭祀旗纛之神。○丁巳日，巡抚、巡按等官设宴庆祝胜功。仪式使用金牌、银牌各二轴，一面旗、一顶帐，以及彩币若干匹，其余折合成价钱进献。○广西镇安等府、杲化等州，各自派官员和族人等进贡马匹及土产，分别赏赐彩缎和钞锭。○戊午日，孝恭章皇后忌辰，寿宁侯张鹤龄前往拜祭，景陵依照通常仪式举行。○皇上从扬州向北回銮。○庚申日，皇上到宝应，又在范光湖捕鱼。镇守太监丘得索要进贡物品，因得不到，便用铁索捆住知府蒋瑶，使他受到极度困辱，过了几天才释放。○辛酉日。皇上驻跸淮安，都御史丛兰、总兵官顾仕隆等进献祝贺功劳的金牌、花红和彩帐。皇上穿着戎服、头上簪花，骑马击鼓进入城中，经过山阳县学时进入其中。皇上观看廊庑和画像，过了一会儿又进入教官的居所，取出《资治通鉴》等书。此前，有关官员修治已故尚书金濂的宅第，以等待皇上临幸。这天夜里，皇上住在金濂宅第。○癸亥日，重阳节，皇上在淮安，左右近臣争相进献菊花旗牌，官府于是借此向百姓责取，城中大为骚扰。○丙寅日，皇上到清江浦，又临幸太监张阳的宅第。过了三天，皇上亲自乘小船在积水池捕鱼，船翻覆而溺水，左右近臣非常恐惧，争相下水扶救，将皇上救出。从此皇上便患病不适。○修理献陵明楼的工程完工。○丁卯日，因水灾，顺天、永平、保定、河间四府所属州县分别免除夏税。○大学士杨廷和、毛纪说：近日传闻，皇上班师已经离开南都，不久将奏凯回朝。内外大小臣工听到这件事，无不欢欣庆贺。关于祭祀郊天、祔享宗庙、朝贺、殿试以及献俘、赏功等各项典礼，等圣驾到达京城之日，必将依次举行，这是不必说的。但如今各衙门奏请的文书，已经由我们拟票封进，各主管文书的官员也先后前往军门携带奏报。自去年八月至今年正月、二月，文书虽然已经奏过，却还有很多多年未曾发回。自二月以后直到现在，所有文书都没有发出，以致各衙门的奏本往往都说没有奉到明旨。这样前后事情无法相互衔接，难以遵行。何况其中有许多重大紧急事务，不能耽搁：例如吏部推举任用南京操江以及郧阳、贵州、延绥等处巡抚都御史，还有各地布政司、按察司的方面官；兵部推举任用宁夏、辽东总兵官，这些都是边疆重地、镇守巡抚的重要职任，已经长期缺员，无法办事。又如法司审问完毕、应当提解的人犯，关押已久而未见处置；以及各类重囚按例应在秋后处决，如今日期将近，难以仓促执行。又有甘肃地方前些年起送进贡的夷人，差遣官员查理清楚后，又命令他们留在关内。近来佛朗机以及满剌加、占城等国送来的番文，涉及地方事务，也都还没有看到处理结果。夷情反复无常，不能不加以考虑。又各地灾异接连发生，盗贼不断滋生，征收或免除钱粮、赈济抚恤贫困百姓等事务，很多都拖延滞留，民心不安。江西逆贼虽然已经擒获，但受其荼毒之后，军民十分困苦，至今功劳和罪责还没有评定，刑罚和赏赐拖延太久。都御史孙燧、副使许逵尽心尽职、为节义而死，天下人都为他们痛惜愤怒，如今已经过了一年，尚未明显加以褒奖抚恤，凭什么激励人心呢？何况天气渐渐寒冷，河道将要封冻，粮运都会阻塞，商贾往来也会中断，将来的祸患尤其值得忧虑。恭请圣明俯察舆论，深思最好的谋略，早日回銮，不必停留；仍命人全面查核前后携带奏报的文书，先行奏请皇上回京，并发给各有关衙门遵守施行，这样或许可以使政务不致废弛，民心稍稍安定。没有答复。○辛未日，法司按照惯例会同官员审录囚犯。应当处死的重囚五十七人，免死发往边卫戍守的三人，充作净军的内官一人，杖责后释放的妇女三人。○再次严格申明捕盗禁令。此前，东城百姓被盗贼抢劫，锦衣卫和给事中等官员弹劾巡捕等官有罪。兵部覆奏说：“近来的规定是三个月不能捕获盗贼才夺俸，处罚太轻。请从今以后，五城、锦衣卫、团营的捕盗官，盗贼发生后超过期限不能捕获的，按照千户姚安的先例，分别夺俸两个月；把总、巡捕官夺俸一个月；总甲、校卒一并逮捕治罪。如果一个月内盗贼连续发生三四次，就奏报逮问。又夜禁不严，窝主不治，盗贼终究难以平息。应当重申旧例，违反夜禁的人押送法司问罪。职官奏请所捕获的盗贼，如果没有名籍可查，就追究窝主的罪，直至发配充军。”诏令依照所拟施行。○巡按陕西御史李献弹劾说：甘肃巡抚都御史文贵，先任榆林时改筑墩台，所费银两不下数万，仅这一件事，其他情况也可以类推看出。况且如今他已经衰老，哪里还能有好的谋略？要想使他不败坏事情而招致失败，实在很少见。恭请皇上体念边镇事务，赶快赐令罢免他。命令下达，吏部知道了。○丙子日，皇上到东昌。○丁丑日，因为明天是万寿圣节，建昌侯张延龄、恭顺侯吴世兴、安仁伯王桓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都依照通常仪式。○戊寅日，万寿圣节，文武百官在奉天门举行遥贺礼。这一天，皇上到临清，巡抚、巡按等官员在镇守太监府第行礼称贺。○因遭受虏患，分别免除甘州中护卫的屯粮。○因旱灾，分别免除陕西巩昌、临洮二府及兰州、甘州等卫的夏税。○庚辰日，泰宁等卫都督孛来罕等派头目塔卜歹等来朝，赐宴并分别赏赐衣服、彩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