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二

译刘缨以任职时间不长为自己辩解，刘洪以当时有警报、正在督率军队为自己辩解，于是命令宽免刘缨，仍罚刘洪米二百石运送到松潘。张翼等人命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并追缴赔偿。命镇守广西副总兵、都指挥同知康泰驻守耀武营，锦衣卫署都指挥佥事颜泓驻守幼官舍人营，各自负责操练。又命令兵部今后选任官员，务必访察年纪和精力足以任用的人；有过错以及才力不足的人，不要列名上报。戊戌日，命兵部尚书曹元与太监张永、英国公张懋提督团营操练。己亥日，适逢孝恭章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马诚到景陵祭祀。这一天黄昏时分，雷电交相发生。庚子日，因灾害歉收，免除凤阳、淮安、扬州、庐州四府，徐州、和州二州以及留守诸卫的夏税粮食。提督宣大、延绥等处军务的兵部左侍郎兼左副都御史文贵上奏：各边粮草缺乏，主客兵马的费用浩大繁多，请求提前处置。户部议覆：原拟让各处生员、知印、承差吏役人等缴纳银两以备边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交到，应该先发太仓银二十万两给他们。诏令发文给文贵：如果生员等人已经缴纳修边银，听凭镇守、巡抚及管粮官支取，作为官军每月的廪粮。仓库中现有的粮料，暂且保存，以备紧急使用。于是责备文贵没有办法，不能深谋远虑，有负重托。用布折给辽东官军制作胖袄、裤子和鞋，每人四匹，共计一万二千零六十一员名。辛丑日，升广平府同知谢玺为湖广按察司佥事，东昌府同知贾钦为山西佥事。升礼部署郎中事员外郎郑允宣为山东布政司左参议。命中军都督府故都督同知李俊的儿子李瑾承袭为大宁前卫署都指挥同知，因为他在武举中考中后按例加级。罚致仕右副都御史朱钦、云南按察司佥事张弘宜各缴米三百石，运送到宣府。这是因为湖广沔阳州制造并解送弓箭，年久仍未完成。朱钦曾任湖广布政使，张弘宜曾任知州，不能查核催办，所以获罪。壬寅日，升礼部左侍郎、掌太常寺事务的田景贤为礼部尚书，仍掌太常寺事务。升户部右侍郎刘玑为本部尚书，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纶为大理寺卿。乌思藏辅教王派番僧劄失藏卜，大乘法王派番僧锁南以失，阐化王派番僧劄失坚参，并剌思刚撒结瓦长河西等处护国师印拔思巴藏卜，派都刚剌瓦藏卜等人，各自进贡并朝贺，分别赏赐彩缎等物。任命贵州右参将、福建都指挥佥事张勇充任副总兵，镇守广西地方。升赏宣府、独石等处有功官军一千一百四十七人，赏赐各有差等。镇守太监陈贵，每年给禄米十二石；赏总制都御史文贵白金二十两、文绮二袭；纪功御史郭东山、给饷郎中李诚各给白金五两、文绮二袭。升巡抚佥都御史邓璋俸禄一级，总兵官署都督同知白玉实授都指挥同知；分守少监孟山升俸二级，李增及监枪监丞汪凤各升俸一级。副总兵都指挥佥事刘淮升为都指挥同知，左参将都指挥佥事王本升为署都指挥同知。癸卯日，下诏南京户部尚书致仕雍泰、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致仕马文升、太子少保吏部尚书致仕许进、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致仕刘大夏、礼科右给事中赵士贤、贵州道监察御史张津，一律罢职为民。吏科都给事中任良弼等人、广西道监察御史陈顺等五十六人，一律缴米给边镇赎罪，每人三百石；先前已经罢职的减去三分之一，已经谪戍或已经死亡的免于缴纳。许进的儿子许赞、许诰也缴米赎罪，调任外职。当初，雍泰任山西按察使时，曾因严酷拷打百姓致人死亡而被降职。后来任都御史巡抚宣府，又因擅自鞭打边将而被夺职。到新政时，赵士贤、张津率领科道官员连续上奏推荐他。刘大夏复奏请求起用，马文升于是推举雍泰适合督理操江，不久雍泰因病未能赴任。今年三月，许进仍推荐雍泰督理操江，七月又推举他为户部尚书。他所填写的履历中，删去了降职、夺职等语。刘瑾一向怨恨雍泰，又厌恶许进，所以借事伪造诏令加重他们的罪，并牵连刘大夏和各位言官，一时之间没有人不惊骇。雍泰因刚直而一时有名望，只是行事流于粗暴严厉，所以多次被起用却总是倒台。然而他与刘瑾是同乡，却不肯阿附逢迎以求容身，这一点值得称道。月犯罗偃中星。升广东左布政使刘孟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延绥等处。升太常寺少卿乔宇为光禄寺卿。籍没已故通政使强珍之子强汝学等人的财产。起初，强汝学与沧州百姓刘进发生诉讼，刘进诬告他贩卖私盐以及从事其他违法事情，便上奏告发。朝廷命锦衣卫官校追捕审讯，最终派内官查抄他的家产。强汝学及其弟强汝思被判斩首，逃亡者仍命令缉捕。听闻此事的人都替他们感到冤屈。甲辰日，授进士刘璇为苍梧县县丞。按照选官规则，凡进士应选日期已经到了却因事情外出的人，到授官之日，无论授内职还是外职，仍要根据他前后所授的官职办理。于是刘璇本应补任知县，吏部却错误地拟授评事职衔，因而上奏请罪，皇帝下诏宽免吏部，便将刘璇降两级。丁未日，升通政使韩鼎为户部右侍郎，吏部郎中张彩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过了两天，韩鼎因入宫谢恩时仪礼失当，被命令致仕。大宁都司儒学训导曾璜说：“这所学校与府学相同，而且大宁卫所属的十二个腾骧卫所屯营官军的子弟，也都附入这里就学。求学的人大多被途径阻塞，恳请按照成例，万全都司每年贡送一名。”礼部议定依从他的请求。贵州都匀长官司长官吴钦与本族土舍吴敏争夺袭任，彼此仇杀，镇守、巡抚官员将此事上报。兵部揭示并查核武官贴黄簿，原来吴钦的曾祖赖洪在洪武年间因立功被任为长官，后来陈亡，而他的儿子琮当时还年幼，吴敏的祖父名贵，是赖洪的弟弟，暂时命他代理职务。赖琮长大后承袭，传了三代到吴钦。按法律，吴敏不得妄自争夺，诏令准许这样办理。至于彼此仇杀的事情，仍命镇守、巡抚官员议处后上报。戊申日，已故隆平侯张祐的弟弟张禄与他的再从弟□□胥，以及族人沂涘争夺承袭侯爵，分割不同家产，互相揭发上奏。

译案件交给南京法司，长久审查仍未判决。张禄又上奏请求解送京城审理。到这时，三法司会同锦衣卫审问：张禄应当承袭，复奏后得到圣旨。张禄既然应当承袭祖上的爵位，□□胥等人只是因为分割家产而挑起争端，随后又图谋夺取嫡系继承权，法律不能容许；对于帮助作恶的人，锦衣卫一并杖责三十下，发往海南、甘肃、肃州等卫戍守。产业全都给张禄，以供养张祐的妻子。法司会同审问不公，暂且不追究。南京原先审理的官员，命令查核弹劾后上报。于是刑部上奏：原先审理此案的尚书樊莹、都御史高铨已经致仕，侍郎张抚、刘宪已经去世，尚书潘蕃已经谪戍，只有尚书洪钟以及郎中邢珣、张嵿、余贵，员外郎余祐，左评事何正仍在任；对于各官应当升迁、革职、贬谪的情况，均上报皇帝。诏令致仕者以及仍在任者一律罢职为民，已经病故、谪戍的官员则不再追究。命洪钟自行弹劾。己酉日，命大宁都司都指挥佥事白珍充任右参将，协同镇守贵州地方。升赏大同小石寺岭等处有功官军一百五十五人，赏赐各有差等。升署都指挥佥事蓝海为署都指挥同知，赏监枪少监韦忠文绮二袭、白金十两；赏山西左参议倪天民文绮一袭、白金五两。庚戌日，升广东右布政使谢罃为本司左布政使。当时，按察副使李惟聪因管理屯田而获罪，被罚米运送到大同。刘瑾认为前后被罚米的各官缴纳不按期限，想要责令限期完纳上报。户部请求：在京官员从今以后以规定日期为起点，限期一个月；在外任职及已经离任者，都从公文送达之日起计算，按照水路远近规定期限，前往原先指定的各仓缴纳。如果仍有迟延违期的，听凭内外管粮官员举发弹劾。于是列出前后被罚米官员的数额：大同仓缴纳一千石的，户部尚书韩文一人；五百石的，韩文及侍郎张缙等九人；三百石的，都御史徐节一人。宣府仓缴纳五百石的，员外郎吴纪等十六人；三百石的，都御史李进等三人。太仓缴纳三百石的，指挥佥事张经等四人；二百石的，布政使周季麟等六人；一百石的，尚书佀钟一人，都御史孙需等三人，布政使李进等三人，御史吴学等三十九人，给事中李禄等十九人，郎中徐键等三人。三十石的，员外郎李梦阳一人。宣府、大同两镇缴纳三百石的，给事中吉时等十三人，御史陈顺等二十一人；二百石的，给事中艾洪等五人，御史王涣等十一人，检讨刘瑞一人。松潘缴纳二百石的，都御史刘洪一人。各官被罚米，多是因为办理公事时偶然出错，或者边地储粮亏损而被诬陷，于是夺去他们用来养廉的俸禄。官职低、俸禄薄的人，往往卖掉产业赔纳，或者向别人借贷。比如尚书韩文因为叩击宫门进谏触怒刘瑾，先后两次被罚，达到一千五百石，将从哪里筹办呢？当时刘瑾窃取权柄，所谓奉钦命办理的事情，皇帝本来并不知道，实际上都是刘瑾借此收受贿赂。后来凡是因牵连误入而遭受其罗网的人，往往行贿刘瑾求免。即使平时清廉谨慎的人，害怕遭受被械系的痛苦，也只好迁就，作为保全自己的办法。命协同漕运参将、署都指挥同知庄椿在锦衣卫带俸任职。辛亥日，锦衣卫百户万达，先前因姐姐万妃的尊贵，在成化年间传令升至都督同知。弘治初年，将这一职衔革除。不久他请求，获准恢复百户职。到这时，他的孙子万镗因万达年老，请求代替他任职。此事交兵部议处，认为不应准许，于是作罢。延绥游击将军时源、副总兵侯勋分别为所统游兵请求衣鞋，工部议定不可以，皇帝下旨说：游兵既然连年不停征调，今年春天到秋天又一直参与防护、修筑边墙，确实辛苦，每人给布二匹，不作为定例；时源、侯勋各赏赐羊酒。月犯天阴南二星。壬子日，勒令漕运都御史张缙罢职为民。张缙先前因扬州遭灾，将庐州府原定输送到凤阳府仓的粮米二万五千石，改为充作军粮。于是又在扬州充军粮额内，改拨二万五千石到凤阳仓缴纳。这样执行了三年没有更改。到这时，凤阳守备太监黄准、巡按御史赵时中都说，想要恢复旧制以便利百姓。皇帝下旨说张缙擅自更改成法，治他的罪。月犯月星。癸丑日，升广东布政司右参政吴泰为本司右布政使。加授兵部尚书曹元为太子少保。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周经因年老请求致仕。皇帝慰问挽留他，但没有准许。罚前河东巡盐御史徐钰缴米一百石赎罪，因为催办盐价后，抵还原先借用的太仓银两仍未足数。湖广荆州府知府王绶自称捕盗有功，请求升职。不久，荆州三卫的指挥等官上奏称赞王绶贤能，朝廷将此事交兵部议处，并命巡按御史核实后请示。皇帝下旨说：“地方既已保全，王绶擒捕盗贼、安抚百姓有功，升他一级，仍掌管府务。”王绶在荆州时，暴虐贪婪，结交刘瑾作为靠山，上级反而害怕他，巡察经过的人大多不敢进入荆州。朝觐考察时，都察院给他的考语是：“两司害怕他的威胁控制，考语却欺骗上天；百姓苦于他的诛求，怨声震动大地。”这最能切中他的恶行，但最终也不能罢免他。他又贿赂刘瑾，得到赏赐飞鱼服，坐在公堂上扬扬自得。当时有工部主事冯友端，也是刘瑾的同乡，在荆州监督税务，贪婪暴虐与王绶相似，荆州人称他们为“二虎”。甲寅日，致仕的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寿上奏：“近来科道官考核臣巡抚延绥时，辖区内粮草受潮腐烂、亏损的数额很多，户部议定分派臣赔偿豆粟、小麦共二千三百五十三石，布一千五百一十四匹。臣错误地承担了重要职任，督察又不够严密，确实难逃责任。但臣家中实在贫寒，致仕后流落他乡，身外只有年老多病的妻子和几个不肖子孙而已。即使想卖掉家产赔纳，也不足以抵偿万分之一。伏乞怜悯宽免。”皇帝认为陈寿所奏确实贫困急迫，而且在边地效劳很多，准许他申辩并免除赔偿。锦衣卫指挥同知余寘因病请求致仕，得到准许，仍命令他乘驿传车回乡。有关部门每年给他两名役夫，每月给米二石，这本是特别的恩典。然而余寘请求归乡，实际上是害怕刘瑾，并非出于自愿。乙卯日，升太仆寺卿陈勖为户部右侍郎。升抚州府知府刘介为太常寺少卿。

译刘介是刘瑾的同乡。刘介续娶了一位妻子，长得美艳。张彩想夺走她，便问刘介：“我有一件事求你，你肯答应我，我才说。”刘介说：“除我自身之外，其他一切都可以奉献给您。”张彩说：“我所求的是新嫂子。您已经答应了，我就先行致谢。”刘介沉默，不敢回答。不一会儿，轿夫已经到了刘介住处，把她抬走了。张彩又想夺取平阳府知府张恕的妾，张恕不肯给。张彩便命御史张禴借查核钱粮之事罗织罪名，拟判充军。张恕把妾送去，这才得以减轻论罪。命太仓卫署都指挥佥事陈翱守备九江等处地方。宁王朱宸濠上奏请求取得云盖等寺观的田地、山场和塘堰三百四十多顷，以及沉池、大上赵河等湖池、港汊十九处，随湖等洲十四段。并且想要免除这些地方的税粮和课程，户部议定不应准许。他又请求治承奉长史不能以正道辅导他的罪，诏令宽免承奉长史，并把南昌府河迫所的地方给他。礼部上奏，万寿圣节按例赏赐百官宴席，皇帝命免去宴席，改赐节日钱钞。丁丑日，升四川按察司副使丁养浩为广东布政司右参政。准许再次给沈王食盐十引，由河东运司领取。罚前河东盐运司判官马夔缴米五百石，运送到大同，以赎拖欠官盐的罪。戊午日，因为明天是万寿圣节，派驸马都尉游泰、黄镛、崔元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派仪宾杨淳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锦衣卫指挥佥事等官谷大亮等二十人上奏，请求前往两广杀贼以图报效。皇帝下旨，准许谷大亮等九人前往；又告谕说，今后如果再有这样妄自制造事端、假托报效名义的人，命主管部门和科道官认明他们，直接论罪弹劾。当时，权贵宠臣的子弟常以报效为请求，冒名窜入边镇名单；边地人员取得功劳后，边地守臣便据为己有，转给这些人，奏报上来就能沾受赏赐。有时一天有几处报功，都列有他们的姓名，但实际上他们从未踏入战阵，上下肆意进行欺骗、冒功、滥赏的弊端，多得无法尽述。而他们的请求能否获准，有时看行贿多少，有时看势力强弱，是否准许完全取决于刘瑾的意愿。虽然有这道诏旨加以禁止告诫，通往幸进的门路却始终没有堵塞。己未日，万寿圣节。皇帝到奉先殿、奉慈殿以及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行礼。礼毕，出来到奉天殿临朝，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行庆贺礼。朝鲜国王李怿派陪臣吏曹参判姜澂等人前来庆贺万寿圣节，赏赐宴席、彩缎、钞绢等物，各有差等。夜间，西南方刮起猛烈大风，雷电交相发生。庚申日，升河南右布政使屈直为太仆寺卿。恢复锦衣卫指挥佥事张俊的职务。张俊因属于外戚亲属而传令升官，按例降为百户；到这时，他自行请求恢复原职。辛酉日，田州府土官知府岑猛因参与构乱而投降；福建平海卫千户恋念旧日治理，不肯执行命令，多次让他的祖母和土酋上奏，请求恢复田州府，并辅以改设流官。参政、知府谢湖害怕岑猛凶恶，借口护送母亲回乡，也拖延不立即赴任。等到他到任时，岑猛已经返回并占据府治。事情上报后，多次移文命守臣抚慰处置，于是改令岑猛到附近卫所，听凭他立功自效，同时逮捕谢湖解送京城，交诏狱审讯。谢湖申诉冤屈，认为激使岑猛反叛的是镇守太监韦经、总兵官毛锐、巡抚都御史潘蕃。韦经又申诉冤屈，认为岑猛起初反叛是巡抚都御史刘大夏激发的。于是韦经、毛锐、潘蕃、刘大夏都派官校逮捕，押送诏狱。案件审结后，判刘大夏在任兵部尚书时，不能依从镇守、巡抚官员提出的把岑猛降为同知的意见，却坚持主张调兵发征，违拂夷人的情绪；潘蕃任巡抚时不能安抚岑猛，听到调任官职的命令后便弃职离去，导致岑猛得以肆意作恶。得到圣旨后，命三法司、锦衣卫仍会同五府、六部、科道官员审讯处置，于是拟定刘大夏、潘蕃和毛锐按抚驭无方、导致所属军人反叛的法律论罪，一律追夺诰敕，发往边远地区充军。韦经送交司礼监，请求奏请发落；谢湖以赎罪免徒刑，恢复官职。岑猛命以同知代理府事，随后又得到圣旨，称刘大夏、潘蕃的罪行本应处死，姑且从轻，永远戍守肃州。毛锐被革去太子太傅，并革除禄米五百石；韦经降职二级，革除禄米，二人都闲住。谢湖罢职为民。岑猛按原拟处理。刘大夏任兵部尚书时，曾请求查核并革除勇士，因此被近幸厌恶；当时已经致仕，又被夺职为民。刘瑾一定要置他于死地，所以借岑猛之事治他的罪。廷臣会同审问时，也顺从刘瑾的意旨，没有人替他申辩救助。等到发遣时，刘瑾又派人监视他的亲友故旧，众人都引避不敢为他饯行。当时刘大夏已经七十三岁，年老将至却被远谪，士大夫舆论无不为他悲伤。后来谢湖上奏申辩，结果也只降官二级。壬戌日，升山西布政司左参政沈杰为河南右布政使。升四川按察司佥事李宽为本司副使。赏赐镇守甘肃总兵官、都指挥佥事卫勇大红金织蟒衣一袭，这是依从他的请求。把太仆寺的马六百匹拨给密云、古北口等处的军士。这是依从太监王忻等人的上奏。命辽东署都指挥佥事韩玺充任游击将军。南京监察御史葛浩、陆昆，先前因议论政事触怒刘瑾，已经被罢职为民。到这时，他们因弹劾武昌知府陈晦而获罪，所奏内容不实，命巡按御史逮捕审问，拟以赎罪免杖。刘瑾怒气未消，下旨数说他们结党作恶、挟私报复，命南京锦衣卫派官校将他们逮送，并由内外守备官杖责三十下，仍罢职为民。癸亥日，延绥、庆阳等处发生大水灾，命镇守、巡抚等官赈济。南京以及庐州、凤阳、淮安、扬州等地发生旱灾，命吏部左侍郎王琼根据情况赈济。甲子日，因为明天是十月初一，派驸马都尉蔡震、马诚、林岳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派仪宾周钺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楚王上奏，请求免除缙云王朱荣淋和奉国将军朱荣滹在病故前支取、尚未归还的禄米，未获准许。并且说：“今后禄米都要按季度领取；未到期限而领取的，巡按御史查究后上报。” 太监刘瑾传达旨意，任命内官监太监周辉守备倒马关。《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第四十至卷第四十二完。《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第四十三。正德三年冬十月初一日为乙丑日，祭享太庙。派内官祭祀司井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