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九

译延绥总兵官柳涌请求辞职，并说敌虏连年侵扰边境，我军疲弱不振，以致敌虏越发轻视中国，进出长驱直入。这大概是由于把总、坐营等官员贪婪怯懦，只顾剥削，军士困苦，没有人肯奔赴战场。臣曾把利害关系上报并告诫他们，但很少有人能够自行振作奋勉。何况延绥是关隘狭窄的咽喉之地，军令怎么可以一天废弛？如果现在不惩治，日复一日，就会养成骄横和弊害，边防将大为败坏。臣即使死一万次，对事情又能用什么赎罪？请求派官员查核各官罪状，上奏请求罢免革职，仍另选有才干勇力的人代替臣，这样或许地方可以安定。诏令柳涌努力履行委任，不准辞职；所奏之事仍命兵部详细审察后上报。命指挥同知罗奎守备涿州。癸未日，皇帝微服出行到石经山、汤峪山、玉泉亭，数日后才回来。石经山寺是朱宁营建的，极尽壮丽，于是邀请皇帝前往临幸。甲申日，升云南府知府吴便为云南按察司副使，升大理寺署左寺副王宗源为广东佥事。乙酉日，凤阳高墙的庶人聪濯、聪氵□阙翻越墙壁逃走，南京内外守备官将他们捕获，上报朝廷，交刑部议处。聪濯、聪氵□阙一向作恶，已经承蒙恩赦，安置在高墙中，却又逃跑；请予惩治，并弹劾凤阳守备太监阎宣防守失职以及巡按官的罪责。皇帝下旨说：聪濯、聪氵□阙故意违背祖训，执迷到底而不悔改，命司礼监、三法司、锦衣卫堂上官各派一人前往，会同南京守备太监办理，仍把他们拘禁在高墙中，并将他们分开居住。阎宣贬谪，命在南京闲住；抚按官命其自行陈述情状。南京内外守备官查获他们有功，各赏银十两、纻丝二表里。丁亥日开始，云南宁州土官知州禄俸暗中窝藏数百名强盗，在境内抢掠，并分取他们掠来的财物。后来禄俸与强盗发生嫌隙，又向兵备副使王昊请求，愿意会合军队剿灭他们。盗贼凭借险要地势抗拒官军，指挥吴经、孙锐、尚麒与他们交战，大败。百户牟祯战死。事情上报后，王昊等人以及禄俸都被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案件审理完毕，禄俸因放纵盗贼、分赃并挟怨挑衅，判处斩刑。王昊轻信别人、谋略不足，但因平定盗贼有功，准许以功赎徒刑，恢复原职。吴经、孙锐、尚麒都贬谪戍守边卫。牟祯因阵亡，命其子承袭职位，并升一级。建州右等卫女直都指挥佥事阿剌哈等来朝进贡马匹，赐宴并按惯例给予赏赐。湖广郴州、桂阳的猺峒盗贼龚福全等反叛，巡抚都御史秦金等奏请调兵征讨。又因总兵官杨英将前往贵州征讨，请求留下他统率军队；另派巡按御史王度随军记录功劳。仍敕令两广总督、南赣巡抚等官陈金等，限期八月会合军队进讨，并任命陈金为总制，准许他便宜行事。兵部议定，依请求留下杨英；贵州军队另由协守郧阳的都指挥李瑾统率。陈金依原敕令总督军务，调兵策应。八月期限迫近，应命他们九月在衡州会师。诏令同意。不久杨英在途中去世，陈金等又请求暂时把军队交给分守靖州参将史春统领，等待接替杨英的人。戊子日，改山东布政司右参议李炫为辽东行太仆寺少卿。革除平乐、柳州、南宁、庆远、思恩五府，增设通判。工部说：太监等官员去世，成化、弘治年间为他们营造坟墓安葬，所给银两不过五十两；如果连同享堂、碑亭一起营造，百人中没有一两个能得到。自正德以来，奉特别旨意营造的没有一个月没有，通常都给银五百两。本部都从其他项目的材料价银中借用，至今已经借用三万二千四百八十多两，而聂玺、刘宣两人的葬事还无从筹办。今后有请求赐葬的，应命司礼监会同礼部、工部查考历年远近、勤劳有无，分别等级后上奏请求，不许一概妄自请求。工程、材料、夫役费用也应分派天下。皇帝下旨：以后应斟酌办理。不久为太监徐通办理葬事，又照从前的惯例，最终也没有裁减。命都指挥佥事时立中守备黄花镇，带俸都指挥张鹏守备永昌。庚寅日，升刑部署员外郎事主事尹京为山西按察司佥事。太监张淮传达旨意，命御马监太监丘得到凤阳奉侍皇陵，兼任地方守备。升都指挥佥事刘淮为署都督佥。镇守湖广太监杜甫奏称：郴州、桂阳多有警报，请求按时巡视所属地方，考核比较后参奏。兵部议论说：镇守官巡视各地并非旧有规制，不能准许。内批特准此事，仍赐给敕书。此前，兵部上报在打鱼王山等处抵御敌虏的功劳，皇帝下旨升迁赏赐太监张忠等人，分别有差；其余应当荫赏的人仍按成例查明上报。于是兵部把历年来内外官员平定盗贼而获得荫赏的事例具奏。内批：司礼监太监萧敬每年增加禄米二十四石；温祥、赖义、秦文、张雄、张钦、蒋贵、韦霦、张淮，以及御马等监太监谷大用、张永、魏彬、张锐，每年增加禄米十二石，并各荫其弟弟或侄子一人为锦衣卫世袭正千户。锦衣卫掌印等官朱宁赏银五十两、彩币四表里。朱安升为左都督；陆宣等八名官员各升一级。京营提督官成国公朱辅等六人，以及西官厅监督都督许泰等三人，各赏银三十两、彩缎二表里。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三品以上官员，以及佥都御史、掌科、掌道官、东厂千百户、东西司房千百户等官，都按照正德七年九月的成例各自赏赐。御史王尧封、给事中汪玄锡等各自辞谢说：“陛下近来因边功赏赐人员，从内廷的司礼监开始，到外廷的府、院、部、寺等官员，依次赐予赏赉。只是臣等没有功劳却冒领赏赐，按义理心中实在不安。何况宣府、大同、辽东的边事还没有平息，湖广、四川又正值用兵之时，滥赏没有功劳的人，实在恐怕使将士离心，请收回对臣等的赏赐，留待有功之人。其余应当赏赐但赏得过厚的人，也应稍加裁减。”皇帝不准。升都指挥佥事刘淮为署都督佥事。刘淮充任东官厅左参将，右参将则是都督佥事张春。刘淮认为自己的职衔不相称，办事困难，请求辞职。皇帝不准，仍命兵部拟定刘淮应当升任的署职上报。兵部说：“将官按才能量任，一开始并不拘泥于职衔。刘淮无故加升，恐怕将来效仿的人就无法禁止。”诏令特升刘淮为署都督佥事。

译壬辰日，因山西岢岚以及辽东开原等处斩杀敌虏的功劳，和四川盗贼平息的功劳，赏赐内阁大学士梁储、蒋冕、毛纪各银五十两、彩缎二表里。梁储、蒋冕仍荫封子侄一人为锦衣卫世袭正千户。于是梁储、蒋冕上奏辞谢说：“我私下认为，论功行赏，固然是朝廷的大恩；没有功劳却冒领赏赐，也是臣子的重大罪过。近年以来，宣府、大同屡遭敌虏侵犯。去年七月，敌虏从白羊口进入腹地数百里，百姓遭受严重荼毒。辽东以及甘肃等处地方，也连年发生失事，损失军队、折损将领；四川筠连等处的土民，又因同边地夷人争夺田土而互相杀害，使附近百姓横遭兵刃。仰仗皇上英明神武、仁德覆盖天下，因此上天助顺，将士在边疆效力，边境土地才稍稍获得安宁。臣等忝居内阁，未曾有丝毫补益。陛下不责罚臣等尸位旷职的罪过，已经是很大的恩幸了。何况这些成串繁多的银币和非分的荫恩，臣等又怎么敢冒昧接受，以加重招致物议呢？又何况我朝祖宗的制度，武阶世袭荫职必须凭军功取得。近来文臣的子孙虽曾有人受荫为锦衣卫千户、百户，但有的因为提督军务、同将帅共事，有的因为掌管兵事、运筹策划，确有功劳可记录，才偶尔有这种情况；从未听说只供职于文墨的官员，可以同督兵、掌兵的大臣一起接受军功荫赏。这就是臣等扪心自问、知道自己的本分，不敢冒昧接受的原因。恭敬地希望圣明收回恩命，使臣等能够稍稍安守职分，照旧办事；否则舆论沸腾，连原有职位也不能保全，陛下又将把臣等拿来做什么呢？”诏令说：“你们忠诚体国，是朕所倚重辅佐的人，特意加以赏赐和荫封，以酬劳绩；你们却具奏辞免，情意言辞恳切。现在勉强依从你们的请求，准许辞去世袭武职，银两和彩缎不必辞谢。吏部仍查考改荫文职的成例上报。”不久荫封梁储的儿子为尚宝司丞，蒋冕的儿子为中书舍人；蒋冕又辞谢，于是改任梁储的儿子次揆为中书舍人，蒋冕的儿子以在中书舍人处习字出身。毛纪也辞谢赏赐说：“虞廷赐车服，确实是表彰经过明确考核的功劳；汉臣获得印绶，也必定由于治学考古的功力。大概从来没有办理了事情却没有相应功劳的，也没有没有实际功劳却享有相应名声的。近来的战事，开始调度时，臣没有参与掌兵大臣的谋议；在内廷辅佐时，臣又没有参与梁储、蒋冕二人的谋划；至于各种策略在朝廷谋议中确定，万全之策出自皇帝的神断，更有不是臣下所敢知道的地方。臣承蒙选任，还不到十天，宽大的恩典却误加到臣身上，反复思量，实在不能安心。何况如今各地水灾旱灾接连发生，国库空虚，尤其有值得深切忧虑的地方。只是臣没有丝毫补益，却白白承受丰厚赏赐，如何面对天下的清议呢？恭敬地希望陛下俯察臣的愚诚，这不是虚意谦让，请特意停止所赐银币，使上面不损害节俭的德行，下面也不留下冒滥赏赐的讥议。”诏令不准。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三品以上官员以及佥都御史都上奏辞谢赏赐，全部不准。传达旨意，荫封锦衣卫指挥等官朱福、朱春、朱杰、朱鳌、朱廷柱，全部为世袭本卫指挥使；又根据山西、辽东、四川的功劳，累次升迁，交兵部拟议。朱福在荫任指挥使的基础上因累积功劳升五级为都督同知，朱春因累积功劳升三级为都指挥使。癸巳日，升指挥使张钺为署都指挥佥事，守备汝宁等处地方。甲午日，革除福建都司掌印都指挥佥事杨勋、佥书都指挥佥事李胤的职务，以浙江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张奎、漳州卫指挥同知侯汴代替他们，侯汴仍升为署都指挥佥事。乙未日，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彭泽因衰老多病请求退休，获准，命他乘驿站车马迅速回乡。有关部门每月给他食米二石，每年给役夫四人。于是六科给事中黄钟、十三道御史潘仿等交相上奏挽留说：“彭泽竭尽忠诚、效力三十多年，起初征讨河南，后来两次讨伐西蜀，都将其平定。入朝掌管内台后，风纪大为振作。他以严正态度立于朝廷，奸邪之人销声匿迹。只是偶然因疾病请求退休，陛下却立即准许，实在很不符合委任老成之臣的意思。如今盗贼还没有平息，敌虏的警报接连传来，正是多事之秋，却突然抛弃有用之臣，怎么可以呢！”奏疏上呈，皇帝不听。原来彭泽离去，实际上是被兵部尚书王琼排挤的。满朝都为他惋惜，却无法挽留。丁酉日，六科都给事中汪玄锡等说：镇守湖广太监杜甫借郴州、桂阳流贼为名，奏请巡视地方。兵部认为不可以。陛下却特意准许他的请求，不知杜甫凭什么得到这种待遇？何况湖广已经困穷到了极点，先有侍郎韩福的科派搜括，继而有大盗刘七的骚扰，如今水灾旱灾交相发生，猺人、獞人又暗中发动，采伐木材的劳役、征调的费用接踵而来，就好像人身患有百病，精血已经耗尽，即使给他服用良药，还恐怕不能保全，何况还可以给他毒药吗？况且杜甫镇守一年，考察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谋取利益、扩充私产，没有丝毫补益。如今让他出巡，有关官府馈送礼物，仆从骚扰百姓，仓促之间发生变乱，那么楚地值得忧虑的，就不只是猺人、獞人了。《易经》说：“脚下踩到霜，坚冰就要到来。”将来如果他仍怀有不轨之心，借用名义、假托道义来窃取兵权，像汉、唐末世那样行事，难道也要准许他吗？如今十三省都有镇守太监，也都有盗贼，实在恐怕不到数月，都会援引杜甫的例子，奏疏纷纷送来。这样杜甫不只是祸害一方，还将祸害天下。先朝虽然增设镇守等官，却从未允许他们巡视各地，只有逆贼刘瑾擅权时，才允许他们接受百姓诉状。刘瑾失败并被诛杀，其罪也在于此。杜甫难道不知应当受到惩戒吗？恭敬地希望陛下顾念祖宗的盛大法典，体恤百姓的困穷，停止发给敕书，仍治杜甫欺诈之罪，以警戒不忠之人。十三道御史陈良玉等也说：杜甫想通过巡视各地来平息盗贼，难道不知道官吏馈送礼物、里胥供应张罗、各种摊派层出不穷，恰好会迫使百姓成为盗贼吗？从前太监廖堂在河南，违反制度听取诉讼、考核官吏，结果河南盗贼兴起，流毒至今。如今杜甫又想违反制度巡视各地，那么湖广的祸患恐怕还没有完。陛下姑且顺从一个人，却大大违背天下人的心意，臣实在不能理解。”奏疏送入后，都没有答复。己亥日，保定府安肃县下大雨和冰雹，平地积水深三尺，禾稼受损，百姓中有人被击打致死。山西沁源县下大雨和冰雹。夜间有火从都察院监狱中坠落，旋转了很久才熄灭。

译都御史王璟把这件事上报。诏令说：“火坠落在监狱中，莫非是刑罚失当？你王璟应当率领属下修身反省，明确谨慎地使用刑罚，不要造成冤屈，以消弭这场变异。”仍然告诫巡逻警戒人员，预先防备火灾，不要疏忽。庚子日，补荫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彭华的孙子师旦为国子生。彭华原来荫封的儿子是勉敷，因此改以次子勉敬补行荫封。不久，彭师旦考中顺天府乡试，又援引成例陈请，获准。陕西博峪等处的旋番人阿鹅等、各卜等旋番人木列等各自来朝，进贡地方物产，赐宴并按惯例给予赏赐。新宁伯谭祐上奏辞谢恩赏，诏令不准，仍荫封一子为锦衣卫世袭百户。审治宁夏、固原、靖虏、延绥等处失事的罪责。此前，正德十年秋，敌虏深入固原、平凉，直抵陇州，阵亡和杀敌的人共三千七百多人，掠走牛、马及各种牲畜二十多万头。到这时，勘报送到，兵部议覆，官员、旗官高玉、宋的中等应当逮捕治罪的共一百六十七人；同时列出镇守太监廖堂、王兢、张昭，总制都御史邓璋，督粮侍郎冯清，巡抚都御史陈璘，边宪都督王勋、侯勋、潘浩，都指挥陶文等人的罪状。当时侯勋已经去世，廖堂、王兢已经被召回，冯清及边宪官员各自升迁离任。诏令高玉等依议处置；廖堂、王兢以及那些已经升迁离任而应充军、降级的人都赦免；王勋的子孙只准承袭祖上的职位；邓璋准许以功劳赎罪；陈璘、冯清、边宪、陶文等各自夺俸，分别有差。辛丑日，命参将萧滓统率辽东军队，驻扎在宣府附近。此前，总兵官刘晖前往辽东选拔士兵、集合操练，命萧滓统率他们，以备调用。到这时宣府、大同有警，于是让萧滓率领所统军队前往宣府。命指挥使刘衡总督扬州等处防备倭寇。六科都给事中朱鸣阳、十三道御史刘廷簠等各自上奏说：五月十八日，传闻皇帝私自前往南海子。臣等曾经上疏具奏，劝谏停止此事，却没有得到批示。如今又听说圣驾向西经过畏吾村、大佛寺，前往西山。在这样的炎热暑天，竟不等待仪卫随从，策马远行。难道独独不考虑宗社托付的重大责任吗？陛下即位十二年，虽然曾经游乐，也只是在宫禁苑囿之中。今年春天才因郊祀而临幸南海子，接着又有游教坊之举，如今又游西山，于是逐渐成为常事。臣等遍观前代君主，安逸享乐没有限度，无不由于群小蛊惑，以至于国家危亡。今天的事情，正是臣等深深忧虑、非常恐惧而不能停止进言的原因。伏望陛下尊居九重之中，禁止游幸，赶快将群小明正典刑，以此作为奸佞误国的警戒。都没有得到答复。命令番国进贡以及装载货物的海船，抽税十分之二；解送京城和留存当地供军饷的，都按照旧例办理，不要拘泥于近来的条例加以阻拦。此前，两广的奸民私自贩运番货，勾引外夷，同进贡者混杂在一起谋利；他们招诱亡命之徒，掠夺买卖子女，出没纵横，百姓深受其害。参议陈伯献请求加以禁止惩治。对于那些应当进贡的番夷，不按规定年分来的，也一并阻止遣回。到这时，右布政使吴廷举巧言辩说可以从中兴利，请求制定一概施行的法令，抚按官和户部都受到蒙蔽而听从了他。不到几年，终于引发了佛朗机的事端。副使汪鋐竭力剿捕，才勉强战胜他们。于是每年都要制造船只、铸造火铳，用来防守御敌，所费不可计数；而那些应当进贡的番夷也都因为佛朗机的缘故，一概被阻绝，海舶货物也不再流通了。利益的源头一经开启，祸患便无穷无尽，这是吴廷举的罪过。直隶滁州有一头牛产下牛犊，长着两条舌头、两条尾巴、八只脚。升金吾卫正千户朱澜为都指挥同知，在四川行都司佥书管事。朱澜的父亲朱瑾原任指挥使，降为正千户，朱澜承袭了这一职务。后来朱瑾去世，按例应当承袭祖上的职务，仍任指挥使。又因在河南捕盗斩贼有功，积功升了两级。山西武乡县降下冰雹，大的像鸡蛋，损伤了庄稼。癸卯日，命指挥佥事王玺守备天城城。致仕的应天府府尹孙春去世。孙春字一元，是河南尉氏县人，成化戊戌年进士，授任户部主事，历任员外郎、郎中，升任陕西巩昌府知府。过了很久，提拔为贵州右参政，进升广西右布政使，转任左布政使。不久升任应天府府尹，正德癸酉年致仕。到这时去世，赐祭葬，按照规定办理。孙春做官没有显赫的声望，在广右一带颇因老迈而办事废弛。在应天时，言官弹劾他贪黩财货、谋求升迁，他最终因这件事离职。当时舆论鄙视他。《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九。《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正德十二年六月乙巳朔，发生日食。钦天监监正李源等因推算时刻错误，扣发俸禄一个月；春官正李鉴等扣发三个月。掌管锦衣卫事务的左都督朱宁上奏请求辞去卫事，有诏旨说：“朱宁职掌亲军，又兼管机密事务，办事公正勤勉、明察谨慎，提督有方，善良之人正有所依赖，朕正切实倚重任用你；你所请求辞去的职务，不准。” 等到朱宁再次上疏请求辞职，又有诏旨说：“朱宁忠诚体国，朕心中记着你，不要再坚决推辞。”不久朱宁又辞去都督之职，请求以都指挥的身份管理卫事，皇帝将此事交兵部议处。尚书王琼说：“京城文武衙门都有以大官兼任小官的情况，朱宁以都督掌管卫事，出自特别恩典，又不是通常的条例。至于他的都督职务，屡次都是因军功升授的，不应当辞去。”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命令按照以大官兼小官的成例办理，仍然掌印管事。罢免贵州守备毕节等卫都指挥王楫、清军兼管马政都指挥刘麟，任命指挥朱衣代替王楫暂时管理守备；刘麟的缺额不再补授，因为官员已经过多。丙午日，扣发原宁夏把总都指挥郑卿、分守西路左参将张镐各三个月俸禄，因为达贼进入境内抢掠。己酉日，整饬金腾兵备按察司副使吴潜因被抚按官弹劾贪污，命令戴着官帽束带闲住。庆成王府阴馆郡君嫁给徐氏，有两个儿子，名叫锜、林。徐林去世后，镇国将军奇泾是郡君的堂弟，想要把徐林的妻子纳为妾。辅国将军奇况与郡君同族，便送去聘礼。奇况强迫锜接受聘礼，锜愤怒不堪，亲手杀死奇况和他的儿子奉国将军表樜，二人都死了。事情上报后，交给镇巡官审问，锜拟判斩刑，仍然监禁候决。奇泾曾因其他事情被革去禄米，于是命庆成王严厉责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