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七
○兵部尚书刘大夏以病乞休致,上曰:“朕方图任旧臣,以新政理,卿尽诚为国,誉望素隆,岂宜引疾遽求休退?”不允所辞。○乙酉,国子监祭酒张澯言:“臣人廷纶为主事时,虽以擅离职除名,初无赃罪。先是,臣以编修考满,已得请移封矣。今遇恩诏,仍乞以今官加赠。”吏部覆奏,从之。○改南京兵部尚书秦民悦为南京户部尚书。吏部言:「南京户部尚书周经丁继母忧,当守制。民悦丁忧服满,可补其缺。」遂有是命。时经虽以起用,尚未赴任也。○兵部言:侍郎熊绣等奉敕清查腾骧四卫军人勇士,其诡冒食粮者一万三千九百有奇,宜除其名籍。舍余发原卫民丁及失迷乡贯者,发京卫各收充军役,送营操练。自后内臣所进勇士,必实其家属乃听补役。复役必兵部月一验送,而后廪之。凡五年必籍其人而核其数,卫官军政必由兵部考选贤否,以定去留。著为例,从之。○御马监太监甯瑾等奏:腾骧等四卫勇士旗军,乃祖宗设立禁兵,以备宿卫扈从,名为餋马,实以防奸御侮也。其见役数少,又老疾逃绝者多。近查其冒籍者,改送别卫差操,恐本监人不足用,乞改正其籍,仍留本监。上命兵部议处,于是给事中艾洪等言:四卫勇士旗军多逋逃无籍之徒,蠹耗国用,故府部科道官俱请厘革。孝宗皇帝特敕侍郎熊绣等清出诡冒之数,岁省钱粮数十余万,此先朝之善政。瑾等岂可阴肆邪术,蛊惑圣听,而轻易沮挠之哉?瑾尝叨侍孝肃皇太后金币之赉,无筭。凡公差休沐,輙奏乞金银多,或千两以为私费,创建大寺用银数十万两,别墅名园,在在有之,其过难以枚举。去年孝肃升遐,恐有司香之命,乃诈称老疾,既而莅事如故。今又敢肆狂舌,暗邀人心,明纳贿赂,贪佞奸回,神人共偾。伏望寘瑾于法,庶几尽继述之大孝,以慰先帝在天之灵,而欺罔沮挠者亦知所警矣。监察御史闾洁等亦奏言:先帝初敕清查,瑾假以禁兵例,不查点沮之。第圣意已定,不为所惑。今已经区处得宜,可以禁侵渔而杜虚耗矣。瑾未遂私图,挟奸罔奏,既谓缺少侍卫,又谓餋马操练不足,情词不一,欺弊昭然。先帝之敕末载:欺公玩法,隐情怙终及抗违沮挠者一体参奏处置。皇上明诏开示,亦谓率皇考遗志,扩而行之。今诏墨未乾,法令具在,且山陵甫就,皇上方切痛念,必能仰遵成命,岂肯信奸纵恶,而使弊政之仍存邪?章俱下兵部。至是尚书刘大夏等言:无藉之徒冒充禁兵,耗费国储,不可胜计,此百年宿蠹也。今一且厘革,先帝龙驭虽已上宾,而善政贻谋实宗社无疆之休。前弊方除,莅其事者自当惧罪不暇,而瑾等肆无忌惮,輙敢扢沮大伤国体,又不止如前浪费钱粮而已。陛下嗣先帝之大统,宜守先帝之善政。若谓役使乏人,则宣德以前进充未有今日之多,冒补未如今日之滥,亦未闻其用之不足也。况今查革之余,尚有二万四千四百二十余名使官,不私占人,皆供事,亦足用矣。臣等既奉旨议处,若于此欺罔之情,容隐不言,则廷臣必能言之,科道官必能言之,天下之人必能言之。臣等上负国恩,何从逃罪?其查出冒充之人,宜如绣等所奏,特赐施行。诸玩法妄奏官员,俱合收考,以为后戒。上曰:「尔等所言良是,各官玩法妄奏,法应究问,第连及者多,姑宥之。」○戊子,起用病痊,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缨巡抚四川地方。○晓刻,水星犯键闭星。○己丑,总督南京粮储右副都御史叶贽言:「湖广地方灾伤,京粮未完。先帝下所司议处,石折银六钱,所以宽民之力也。今南京户部复令加纳火耗,重困贫民。户部覆议:旧例京库之银,石折二钱五分,以其颇轻,故有火耗之加。其以灾伤折银者,止收正数,不得妄加。从之。」○以署都指挥佥事马隆充右参将,协守松潘南路。○庚寅,大学士刘健等言:今月十七日冬至节,灵济宫祭金阙真君、玉阙真君,奉旨遣尚书李东阳行礼。
译○兵部尚书刘大夏因病请求退休,皇上说:“朕正打算任用旧臣,以革新政治、治理国家;卿竭尽忠诚为国效力,向来声誉和声望都很高,怎么能因病突然请求退休呢?” 不准许他辞职。○乙酉日,国子监祭酒张澯说:“臣下王廷纶任主事时,虽然因擅自离职被除名,但起初并没有贪赃罪行。此前,臣以编修考核期满,已经获准请求迁葬封赠。现在遇到恩诏,仍请求按他现在的官职加以追赠。”吏部复议上奏,皇帝同意了。○改任南京兵部尚书秦民悦为南京户部尚书。吏部说:“南京户部尚书周经因继母去世服丧,应当守制。秦民悦服丧期满,可以补任这一职位。”于是下达了这项任命。当时周经虽然已经被起用,却还没有赴任。○兵部说:侍郎熊绣等奉敕清查腾骧四卫的军人、勇士,其中冒充名籍领取粮饷的有一万三千九百多人,应当除去他们的名籍。舍余应发回原卫充当民丁,原籍失考或迷失乡贯的人,发往京卫收充军役,送到营中操练。今后内臣进用的勇士,必须查实其家属后,才准补充服役。重新服役必须由兵部每月查验一次并送达,之后才发给廪粮。凡五年必须登记这些人的名数并核实数量;卫官的军政事务必须由兵部考核选定贤能与否,以决定去留。将这些规定著为定例,皇帝同意了。○御马监太监甯瑾等上奏:腾骧等四卫的勇士、旗军,是祖宗设立的禁兵,用来准备值宿宫禁、护卫和扈从,名义上说是养马,实际上是为了防备奸邪、抵御侮患。现在实际服役的人数少,而且年老、患病、逃亡、绝户的很多。近来查出冒用名籍的人,改发其他卫所服差操,恐怕本监人员不足使用,请求改正他们的名籍,仍留在本监。皇帝命兵部议处。于是给事中艾洪等说:四卫勇士、旗军中有很多逃亡、没有名籍的人,侵蚀耗费国家资财,所以府、部、科、道官员都请求整顿改革。孝宗皇帝特意敕令侍郎熊绣等清查出冒充的数目,每年节省钱粮几十万,这正是先朝的善政。甯瑾等怎么可以暗中施展邪术,蛊惑圣听,轻易阻挠这件事呢?甯瑾曾经承受孝肃皇太后赏赐的金钱财物,不可计数。凡奉公出差或休假,总是上奏请求金银很多,有时达到一千两,作为私用;建造大寺,耗银几十万两;别墅名园到处都有,他的过错难以一一列举。去年孝肃皇太后去世,他害怕接到主持供香的命令,就诈称年老有病,后来却照常办事。如今又敢放肆口舌,暗中邀结人心,明目张胆地收受贿赂,贪婪谄媚、奸邪反复,神人都愤怒。伏望依法处置甯瑾,这样或许可以充分继承先帝的孝道,以慰藉先帝在天之灵,也使欺骗蒙蔽、阻挠政令的人知道警戒。监察御史闾洁等也上奏说:先帝起初命令清查时,甯瑾假借禁兵的旧例,阻挠不许查点。只是圣意已经确定,没有被他迷惑。如今已经处置得当,可以禁止侵吞冒领,杜绝虚耗。甯瑾没有实现自己的私图,却挟带奸邪之心欺骗上奏;一会儿说侍卫缺少,一会儿又说养马操练的人不足,前后说法不一,欺骗蒙蔽的情状十分明显。先帝敕令末尾载明:欺骗公事、玩弄法律,隐瞒实情、坚持到底,以及抗拒违背、阻挠政令的,一律参奏处置。皇上明白下诏晓谕,也说要遵循皇考的遗志,扩大推行。如今诏书墨迹未干,法令都在,而且山陵刚刚完工,皇上正深切悲痛追念,必能仰遵成命,怎么肯听信奸邪、放纵恶人,使弊政继续存在呢?奏章都交给兵部。到这时,尚书刘大夏等说:没有名籍的人冒充禁兵,耗费国库储藏的钱粮,数也数不清,这是百年来积存的弊病。如今一旦整顿改革,先帝虽然已经驾崩升天,但留下的善政和谋划,实在是国家无穷的福泽。前面的弊病刚刚革除,负责此事的人本应害怕获罪而无暇他顾,甯瑾等却肆无忌惮,竟敢公然阻挠,严重损害国体,又不只是像从前那样浪费钱粮而已。陛下继承先帝的大统,应当守住先帝的善政。若说服役人员不足,那么宣德以前进用补充的人并没有今天多,冒名补充也没有今天这样泛滥,也从未听说使用不足。何况如今清查改革后,还剩下二万四千四百二十多名执事官军;不准私自占用人员,全部供职,也足够使用了。臣等既然奉旨议处,如果对这里面的欺骗实情加以容隐而不说,那么廷臣一定会说,科道官一定会说,天下人也一定会说。臣等上负国恩,将从哪里逃罪?查出的冒充人员,应当按照熊绣等所奏,特准施行。所有玩弄法律、妄自上奏的官员,都应收禁考问,以此作为后人的警戒。”皇帝说:“你们说得很对。各官玩弄法律、妄自上奏,按法应当追究,只是牵连的人很多,姑且宽宥他们。” ○戊子日,起用病愈的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缨,巡抚四川地方。○黎明时分,水星侵犯键闭星。○己丑日,总督南京粮储右副都御史叶贽说:“湖广地方遭受灾害,京粮还没有交完。先帝命有关部门议处,每石折银六钱,是为了减轻百姓负担。如今南京户部又命令加收火耗,使贫民更加困苦。户部复议说:旧例中,交纳京库的银粮,每石折银二钱五分,因为数额较轻,所以才加收火耗。因灾害折银的,只收正数,不得妄自加收。”皇帝同意了。” ○任命署都指挥佥事马隆充任右参将,协同防守松潘南路。○庚寅日,大学士刘健等说:本月十七日是冬至节,灵济宫祭祀金阙真君、玉阙真君,奉旨派尚书李东阳行礼。
臣等窃有愚悃,谨昧死为陛下陈之:佛老二教,圣王所必禁,儒者所不谈。中世以来,正道不明,人心久溺。如秦始皇、宋徽宗好仙,汉楚王、英、梁武帝好佛,唐宪宗仙佛俱好,求福未得,皆以得祸,载在史册,事迹甚明。若灵济宫所奉二真君,乃南唐徐温二子知证、知谔。谨按正史所载,徐温养子知诰篡伪吴王杨氏诸子,皆为节度使。知证夭死,知谔病死。五代石晋时无故立庙,称之为神。国朝虽有庙宇,然亦止称为真人,令道士供奉香火。成化末年,加为上帝,礼官失职,不能规正。先帝初年,革去帝号,天下传闻以为圣政。真君旧称尚未尽革,至于神父、神母、仙妃,皆是僣叛家属,滥冒羙名,尤为非礼。每岁三大节分官祭祀,不知何时复遣内阁儒臣。臣等初承遣命,未敢固违,因循至今,勉强从事。恭遇孝宗皇帝崇儒访治,舍己听言,方欲具奏论列,而龙驭上斥,徒深怅慕。近者文华殿所供佛像,有旨见新令,臣等撰文祝告。臣等以为事关治体,据礼上陈,荷蒙圣断,即时撤去。仰见陛下聪明正大,远过百王,善推所为,虽尧舜之治不难致矣。灵济真君生为叛臣,死为逆鬼,而冒名僣礼,享祀无穷,惑世诬民,莫此为甚。臣等读圣贤之书,当劝陛下行帝王之道。心知邪伪而身与周旋,则讲读者皆成虚文,辅导者更为何事?且有其诚则有其神,无其诚则无其神。纵使有之,亦须诚心对越,乃能感格。臣等心既不信诚,从何生?强使驱驰,虽祭无益。若先师孔子遣祭旧规,臣等自当竭诚奉命。其一应寺观祭告,自来并不干预。伏乞圣明洞察,俯听愚言,将前项祭祀通行革罢,免令臣等行礼。先帝革号于莅政。之初,陛下革祭于嗣位之始,传之后世,于前有光,庶祀典不愆,治体无累,而臣等瘝官失职之咎,亦少逭于万一矣。上嘉纳之,且曰:“二真君之祭,据礼当革,但先朝行之已久,姑仍其旧,今后不必遣内阁重臣,止令太常寺官行礼。”○兵部尚书刘大夏复乞休致。上曰:「先帝知卿忠勤,素加委重,朕今初政,正宜尽心职业,岂可固求退休?所辞不允。」○命西安后卫指挥使李佐备御兰州,以都指挥体统行事,以巡抚都御史杨一清言:「兰州地当要害,时有虏警,领兵者须稍重其权,故也。」○礼科给事中葛嵩等奉敕阅十二营,见操官军,并查三千营、五军等营无执事精锐者,俱选送团营操练。其有执事,如请领神旗者,及负宝者、传令者,止留八百五十一员名。欲将隐占多役之数一体拣选。兵部覆议,移文各营,如所拟名数存留,选其隐占之精锐者,尽送团营,以补行伍之缺,不任选者留本营操练,不得假执事名目隐占役使。上可之。命诸执事官军俱送团营待用,时如数取拨。已而惠安伯张伟奏,神机营五千下乃切近护驾禁兵,并中军左右哨掖五面神旗下官军,俱乞免拣选。兵部言,旗下官军已有旨送操矣,其五千下者宜令科道官一体阅视,毕日如旧存留本营操练,不得私役。嵩等又奏,神旗下执事官军,若令每月一再于团营取拨,似未便宜,如原拟留二百员名于本营供事。上俱可之。于是保国公朱晖、丰城侯李玺奏,据三千营把总指挥福英等开具各司执事官军额设四千六十八员名,专以备恭执圣驾及四时节序之用,今止留五分之一,恐临期缺用,罪将谁归,乞存留如旧。嵩等因劾晖等谓,内外坐营等官假以执事,隐占军士百有余年,深根固蒂,未经厘革,幸皇上励精图治,积弊聿清,涣汗之墨未乾,阻抑之章继上。即其所言,第知便其身,图惟恐此得彼失,其与贱丈夫登龙断者何异哉?福英等久奉成命,不即施行,盖欲附和朱晖,为其夤缘代奏,乞治晖、玺、伟并英等罪。其三千营隐占并五千下官军一体选送操练,庶团营充实,威武振扬。章下兵部议言,晖等专为本营次拨之谋,嵩等乃为团营操练之意。三千营执事官军已有成命矣,而五千下官军虽团营拨补,旧制与本营无干,然亦不可不选,宜悉命科道官拣选应用者送团营,应留者留本营操练,以备用。晖等罪状惟上裁之。上亦以为旧制,不必动。所隐占执事官军,竟未能革。晖等置不问。○壬辰,命南京刑部左侍郎张抚、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璚、顺天府府尹蔺琦致仕,给驿还乡。初,南京科道劾抚、璚、琦及学士张元祯、侍郎王俨、陈清、魏绅、巡抚河南都御史韩邦问、通政司通政姜清、参议熊伟、南京太常寺卿吕<▯常心>、太仆寺少卿魏玒俱不职,下吏部议覆。上止罢抚等三人,余留供职如故。○南京户部尚书熊翀言:南京官军月粮,近年水兑者六月,以为过多,是以各仓旧积者尽腐,新收者愈少,欲如旧例,止水兑三月。户部覆奏,从之。○鲁府安丘王当澻薨。
译臣等私下有一片愚诚,谨冒死为陛下陈述:佛、老二教,是圣王必定禁止的,也是儒者不谈论的。中世以来,正道不明,人心长久沉溺其中。秦始皇、宋徽宗喜好仙术,汉楚王、汉英王、梁武帝喜好佛教,唐宪宗仙佛都喜好,求福没有得到,反而都因此遭祸,史册都有记载,事迹十分明白。至于灵济宫供奉的二位真君,就是南唐徐温的两个儿子知证、知谔。谨按正史记载,徐温的养子知诰篡夺伪吴王杨氏诸子,他们都被任为节度使。知证早死,知谔病死。五代石晋时无故为他们建立庙宇,称为神。国朝虽然有庙宇,但也只称为真人,命道士供奉香火。成化末年,加封为上帝,礼官失职,不能纠正。先帝初年,革去帝号,天下传闻都认为这是圣明的政事。真君的旧称尚未完全革除,至于神父、神母、仙妃,都是僭越叛臣的家属,却滥用美名,尤其不合礼制。每年三大节分别派官祭祀,不知从什么时候又派内阁儒臣。臣等起初接受派遣,不敢坚决违抗,因循至今,勉强从事。恭逢孝宗皇帝崇尚儒学、访求治道,克制自己听取意见,正想具奏列举论说,皇帝却驾崩升天,只留下深深的怅惘仰慕。近来文华殿供奉佛像,有诏令重新制作,命臣等撰文祷告。臣等认为这件事关系到治国大体,依据礼制上陈,承蒙圣断,当即撤去佛像。由此仰见陛下聪明正大,远远超过历代帝王;善于推广所行之事,即使达到尧舜的治理也不难。灵济真君生前是叛臣,死后是逆鬼,却冒用名号、僭越礼制,享受无穷祭祀,迷惑世人、欺骗百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臣等读圣贤之书,应当劝陛下奉行帝王之道。心里明知邪伪,自己却同它周旋,那么讲读就都成了空文,辅导又有什么意义?况且有诚意才有神灵,没有诚意就没有神灵。即使确实有神灵,也必须以诚心面对,才能感通。臣等心里既不信奉它,诚意从哪里产生?勉强驱驰前往,即使祭祀也没有益处。至于祭祀先师孔子的旧例,臣等自然应当竭尽诚意奉命。所有寺观的祭告,自来都不加干预。伏望圣明洞察,俯听愚言,把上述祭祀一概革除,不要让臣等行礼。先帝在执政初年革去帝号,陛下在继位之初革除祭祀,把这些传给后世,对先帝也有光彩;或许祭祀制度不会有失,治国大体不受牵累,而臣等尸位失职的罪过,也能稍稍减免万分之一。” 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们的意见,又说:“二位真君的祭祀,依据礼制应当革除,但先朝实行已久,姑且仍按旧制;今后不必派内阁重臣,只命太常寺官员行礼。” ○兵部尚书刘大夏再次请求退休。皇帝说:“先帝知道你的忠诚勤勉,平素十分信任重用你。我现在刚开始处理政务,正应当尽心供职,怎么可以坚持请求退休?你所辞的职位不准。” ○命西安后卫指挥使李佐负责防御兰州,以都指挥的体制和权力行事。因为巡抚都御史杨一清说:“兰州地处要害,时常有敌情警报,带兵的人必须适当加重权力,所以这样安排。” ○礼科给事中葛嵩等奉敕检阅十二营,查看正在操练的官军,并查阅三千营、五军营等营中没有执事职务的精锐人员,一律选送团营操练。其中有执事职务的,如申请领取神旗的、背负宝物的、传达命令的,只留下八百五十一员名。准备把那些隐瞒占用、役使过多的人员一并拣选。兵部复议,发文给各营,按照拟定的名数留存;选出其中被隐占的精锐人员,全部送往团营,以补充军队的缺额;没有被选中的留在本营操练,不得借执事名义隐瞒占用、役使军士。皇帝批准了。命令各类执事官军都送往团营备用,届时按数取用调拨。不久,惠安伯张伟上奏说,神机营五千户以下的军士是最接近护驾的禁兵,以及中军、左哨、右哨和掖门五面神旗下的官军,都请求免于拣选。兵部说,旗下官军已有诏令送去操练;五千户以下的,应命科道官一并检阅,检阅完毕后仍按旧制留在本营操练,不得私自役使。葛嵩等又上奏,神旗下的执事官军如果命令每月两次从团营调拨,似乎不妥,按原拟定数目留下二百员名在本营供职。皇帝都批准了。于是保国公朱晖、丰城侯李玺上奏说,据三千营把总指挥福英等开列,各司执事官军额定四千零六十八员名,专门用来准备恭敬执掌圣驾及四时节令的事务。如今只留下五分之一,恐怕临时不够使用,罪责将归谁,请求照旧留存。” 葛嵩等于是弹劾朱晖等,说内外坐营等官借执事名义,隐瞒占用军士已有一百多年,根深蒂固,一直没有整顿改革。幸亏皇上励精图治,积弊得以清除,诏书墨迹还没有干,阻挠的奏章却接连上来。就他们所说的话而言,只知道使自己方便,只怕得到这个便失去那个,这同卑贱之人登龙断一样,有什么区别呢?福英等久已奉行成命,却不立即实施,原来是想附和朱晖,为他攀援关系代为上奏。请求治朱晖、李玺、张伟以及福英等人的罪。三千营隐占的人员和五千户以下官军,也一并选送操练,这样团营或可充实,威武或可振扬。奏章交给兵部议处。兵部说:朱晖等专门谋求本营按次调拨,葛嵩等则是为了团营操练。三千营执事官军已经有成命;五千户以下官军虽然调拨补入团营,但按旧制与本营无关,然而也不能不选,应当全部命科道官拣选,把可用的送团营,应当留用的留在本营操练,以备使用。朱晖等的罪状由皇帝裁决。皇帝也认为这是旧制,不必变动。那些被隐占的执事官军,最终没有革除。朱晖等也置之不问。○壬辰日,命南京刑部左侍郎张抚、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璚、顺天府府尹蔺琦退休,发给驿券送他们回乡。起初,南京科道官弹劾张抚、陈璚、蔺琦以及学士张元祯、侍郎王俨、陈清、魏绅、巡抚河南都御史韩邦问、通政司通政姜清、参议熊伟、南京太常寺卿吕<▯常心>、太仆寺少卿魏玒,都说他们不称职,交给吏部议复。皇帝只罢免张抚等三人,其余人照旧留任供职。○南京户部尚书熊翀说:南京官军的月粮,近年有水运兑粮六个月的,认为数量过多,因此各仓旧有积粮全都腐败,新收的粮食越来越少,想按照旧例,只水运兑粮三个月。户部复奏,皇帝同意了。○鲁府安丘王当澻去世。
王庄简王嫡长子,母妃卫氏。成化十二年四月初三日袭封,至是薨,年三十有四。讣闻,辍朝一日。赐祭葬如例,谥荣顺。○镇守福建太监邓原欲疏求谢事,福州等府卫军民群赴巡按御史饶榶处愬,乞转奏借留。榶以闻言,原端厚简重,练达老成,宽仁俭素,抚驭有方,宜顺民情留处其地,毋輙听其休致,下其章于所司。先是,原镇江西安,静不扰,郡县长贰来谒,谆谆以爱恤小民为劝,有非法酷虐者,原廉得輙以其刑刑之。尝因事过郡邑,学官诸生请谒文庙,原辞之曰:“吾辈明教中罪人,何面目见先圣哉!”竟不往。及移任之闽,所过百姓遮道愿留。原去后,继之者需求四出,人益思之。○癸巳,锦衣卫所镇抚汪钰、总旗汪璥,俱大监汪直养子也。钰在先朝以冒功累升都督佥事,璥亦为锦衣百户,后皆革罢。左监丞王润项以奏请复得进用,给事中潘希曾、御史陈天祥等交劾润夤缘欺罔,请寘于法。上特宥润,而罢钰、璥职役。○甲午,鸿胪寺以丧礼事毕,请于十五日御奉天殿,百官具幞头公服朝参如吉典,诏仍免升殿。○命整理狭西边储,户部右侍郎兼佥都御史顾佐,并郎中吕贤、陈策回京。以佐奏边储颇足,且无警也。○户部议覆监察御史汤沐所奏:下户税粮不及一石者,俱许折银;一石以上者,亦量其贫富折银十五。审编均徭,则俱如三等九则例,先及上中二等。其奇零下户,不许概派重差,逼令逃窜,庶赋役均平,而民困可苏矣。从之。盖即位之诏,明年漕运粮米许折银十二,以苏民困。沐谓折银之惠,宜先下户,故有是奏云。○命工部铸造日本等国,并云南四夷车里军民宣慰使司等衙门金牌七十面。○乙未,授翰林院庶吉士胡煜为吏科给事中,以餋病痊可也。○罕东左卫都督只克等差使臣歪剌等贡驼马方物,赐宴并彩叚等物有差。○丙申遣行人存问致仕太子太保吏部尚书王恕。初,诏天下有司凡致仕大臣年九十以上者具奏。至是,狭西以恕问。上赐之敕曰:「卿在先朝,出入台省,直言正色,著有令猷。及勇退以来,寿考康裕,年跻九十。朕方奉孝两宫,推恩臣庶,惟尊贤餋老之典,自古有之。特遣行人存问,并赐羊酒,月加食米二石,岁加役夫二名,以示优眷。卿其体朕至意,颐神葆光,益邵乃德,以裕后昆。抑书有之:『尔身在外,乃心罔不在王室。』卿有嘉谋谠论,尚无所隐,以裨朕之不逮,斯不亦永有誉哉!」○监察御史吴漳请毁寺观,汰僧道,不允。○丁酉,以明日冬至节,遣驸马都尉游泰、崔元、林岳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文武衙门各分官陪祭。○遣仪宾杨淳祭,景皇帝陵寝。○遣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升太仆寺卿吴洪为工部右侍郎,管理易州山厂;巡抚湖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鉴之为南京刑部右侍郎。○升江西布政司左布政使林泮为顺天府府尹。○升浙江严州府知府胡韶为湖广布政司右参政,户部郎中陈一经为云南左参议。○免故平江伯陈锐还官禄米二百三十石有奇,从其子熊陈乞故也。○戊戌冬至节,以大丧免贺。上御奉天门,文武群臣行五拜三叩头礼。免天下诸司进表。太皇太后、皇太后俱免命妇贺。○赐四夷朝贡人宴○己亥,文武官于奉天门东廊朝见亲王。○庚子,辽东天鼓鸣,起西南,止西北。○辛丑,授内阁诰敕房办事译字官徐富为中书舍人。富尝乡试中式,故有是命。○敖儿大等族番人木肖等贡刀铠方物,赐宴并彩叚缯钞如例。○命太监韦兴往太岳太和山司香,兼分守湖广行都司地方。六科给事中周玺等,十三道御史曹来旬等各奏:「初诏革天下守备内官非旧额者,今诏墨未乾,弊端复作,何以全大信于天下?且数兴罪恶,乞寝其命,仍加斥逐。」并劾取回太监齐玄,指以练丹为名,糜费帑藏,乞寘于法。兵部郎中李永敷亦以为言,上皆不听。○壬寅,泰宁等卫头目脱罗台等进贡,还,乞以赏赐等物货易牛只、犁铧、铁锅,许之。○癸卯,升山东布政司左布政使曹元,四川布政司左布政使郝志义,俱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元巡抚甘肃,志义巡抚湖广,兼赞理军务。○免故忻城伯赵溥还官禄米三百九十石有奇,从其侄槿陈乞故也。○甲辰,南京刑部尚书樊莹以老疾乞休致。上许之,嘉其老成清慎,效劳有年,听驰驿归,令有司月给米二石,岁拨夫二人应用。○升太仆寺少卿储巏为本司卿。○以冬深无雪,令顺天府官祈祷。○云南孟餋金沙江思陆遣陶孟卜送等贡象、马、金银器等物,谢恩,赐宴,并文绮等物有差。回赐思陆及其妻锦绮,如例。○诏赐山阴王长子成鍪《孝顺事实》《为善阴隲》各一部,从其请也。○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靳贵以母丧,援例乞葬祭,诏许之。○代府隰川王听渼与辅国将军仕<▯土则>互相讦奏。
译安丘王是庄简王的嫡长子,母妃为卫氏。成化十二年四月初三日袭封安丘王,到这时去世,享年三十四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日。按例赐祭、赐葬,谥号为荣顺。○镇守福建的太监邓原想上疏请求退休,福州等府的卫军和百姓纷纷到巡按御史饶榶处申诉,请求转奏朝廷挽留他。饶榶据实上报,说邓原端正厚重、简朴持重,办事练达老成,宽厚仁慈而节俭朴素,安抚驾驭有方,应当顺应民情,让他留在当地,不要轻易准许他退休;于是把奏章交给有关部门。此前,邓原镇守江西时,地方安静而不受扰乱,郡县长官和副职来拜见,他总是恳切地劝告他们爱护体恤百姓;有违法暴虐的人,邓原查明后,常常依其罪行惩处。曾经因事经过郡邑,学官和生员请求拜谒文庙,邓原推辞说:“我们这些人是明教中的罪人,有什么脸面去见先圣呢!”最终没有前往。等到调任福建,他所经过的地方,百姓都拦路请求他留下。邓原离去后,继任者四处索求,百姓更加思念他。○癸巳日,锦衣卫所镇抚汪钰、总旗汪璥,都是太监汪直的养子。汪钰在先朝因冒领功劳屡次升任都督佥事,汪璥也任锦衣卫百户,后来都被革职罢黜。左监丞王润借关系上奏请求,使他们重新得到任用。给事中潘希曾、御史陈天祥等交相弹劾王润钻营欺骗,请求依法处置。皇帝特意宽宥王润,却罢免汪钰、汪璥的职务和差役。○甲午日,鸿胪寺因丧礼事务完毕,请求十五日在奉天殿举行朝参,百官戴幞头、穿公服,按照吉礼举行朝见。诏令仍免于登殿。○命户部右侍郎兼佥都御史顾佐,以及郎中吕贤、陈策,回京整顿陕西边储。因为顾佐上奏说边储相当充足,而且没有警报。○户部议复监察御史汤沐所奏:下户应纳税粮不满一石的,都准许折银;一石以上的,也根据贫富酌情折银十五。审定编派均徭时,都按照三等九则的旧例,先从上等、中等实行。零星的下户,不许一概派给重差,逼迫他们逃亡,这样或可使赋役公平,百姓的困苦也可以缓解。皇帝同意了。大概是因为即位诏书规定,次年漕运粮米允许折银十二,以缓解民困。汤沐认为折银的恩惠应当先给下户,所以有这项奏议。” ○命工部铸造日本等国以及云南四夷车里军民宣慰使司等衙门的金牌七十面。○乙未日,授翰林院庶吉士胡煜为吏科给事中,因为他病愈康复。○罕东左卫都督只克等派遣使臣歪剌等进贡骆驼、马匹和土产,赐宴并赐彩缎等物,数额各有不同。○派行人慰问退休的太子太保、吏部尚书王恕。起初,诏令天下各有司,凡退休而年满九十岁以上的大臣都要具奏。到这时,陕西把王恕的情况上报。皇帝赐给他敕书说:“卿在先朝,出入台省,直言正色,留下了美好的政绩。自从勇于退休以来,长寿康健,年纪已经达到九十岁。朕正奉养孝敬两宫,向臣民推施恩惠;尊重贤能、奉养老人的典制,自古就有。特意派行人慰问,并赏赐羊和酒,每月加给食米二石,每年加拨役夫二名,以表示优厚眷顾。卿应当体会朕的深意,保养精神、收敛光彩,使你的德行更加美好,以福泽后代。况且《尚书》说:‘你的身子虽然在外,心中没有不在王室。’卿若有好的谋略和正直的议论,还请不要隐瞒,用来弥补朕的不足,这样不也可以永远留下声誉吗!” ○监察御史吴漳请求毁掉寺观、裁减僧道,皇帝没有批准。○丁酉日,因为明天是冬至节,派驸马都尉游泰、崔元、林岳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文武衙门各自派官员陪祭。○派仪宾杨淳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升太仆寺卿吴洪为工部右侍郎,管理易州山厂;巡抚湖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鉴之升任南京刑部右侍郎。○升江西布政司左布政使林泮为顺天府府尹。○升浙江严州府知府胡韶为湖广布政司右参政,户部郎中陈一经为云南左参议。○免除已故平江伯陈锐应归还官府的禄米二百三十石有余,这是因其子熊陈请求免除的缘故。○戊戌日,冬至节因大丧免除庆贺。皇帝驾临奉天门,文武群臣行五拜三叩头礼。免除天下各司进呈贺表。太皇太后、皇太后都免除命妇朝贺。○赐各少数族来朝进贡的人宴席。○己亥日,文武官员在奉天门东廊朝见亲王。○庚子日,辽东响起天鼓声,从西南方开始,在西北方停止。○辛丑日,授内阁诰敕房办事译字官徐富为中书舍人。徐富曾在乡试中式,所以有这项任命。○敖儿大等族的番人木肖等进贡刀、铠甲和土产,按例赐宴,并赐彩缎、丝织品和钞。○命太监韦兴前往太岳太和山司香,同时分守湖广行都司地方。六科给事中周玺等、十三道御史曹来旬等分别上奏说:“起初的诏令革除天下守备内官中不属于旧额的人员,如今诏书墨迹还没有干,弊端又重新出现,怎么向天下保全皇帝的大信呢?况且韦兴多次兴起罪恶,请求停止这项任命,仍然斥退他。”他们还弹劾召回太监齐玄,指责他以炼丹为名,浪费国库财物,请求依法处置。兵部郎中李永敷也这样进言,皇帝一概不听。○壬寅日,泰宁等卫的头目脱罗台等进贡后返回,请求把赏赐的物品拿来交换牛、犁铧和铁锅,皇帝答应了。○癸卯日,升山东布政司左布政使曹元、四川布政司左布政使郝志义,均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曹元巡抚甘肃,郝志义巡抚湖广,并兼赞理军务。○免除已故忻城伯赵溥应归还官府的禄米三百九十石有余,这是因其侄赵槿陈奏请求免除的缘故。○甲辰日,南京刑部尚书樊莹因年老有病请求退休。皇帝准许了,赞许他老成、清廉、谨慎,多年来效劳有功,准许他乘驿车回乡,并命有关部门每月给米二石,每年拨役夫二人供他使用。○升太仆寺少卿储巏为本寺卿。○因为冬季已深仍没有下雪,命顺天府官员祈祷。○云南孟养金沙江思陆派陶孟卜送等进贡大象、马匹、金银器等物,以谢恩,赐宴,并赐文绮等物,数额各有不同。回赐思陆及其妻子锦缎、绮罗,按例办理。○诏令赐给山阴王长子成鍪《孝顺事实》《为善阴骘》各一部,这是依从他的请求。○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靳贵因母亲去世,援引旧例请求赐予安葬和祭祀,诏令准许。○代府隰川王听渼与辅国将军仕<▯土则>互相揭发上奏。
先帝遣大理寺右寺丞费铠、锦衣卫指挥同知周贤往会山西镇巡官究问。至是以狱辞上,仕<▯土则>盖懿安王第十子聪渼之叔祖也。尝听校尉李惟谋强伐僧寺大树,高平县知县许镛治惟罪,拟充军。仕<▯土则>衘之,伺镛谒州时,令家人范永、校尉连子章殴之。知泽州崔泽又治永、子章罪,拟充军。仕<▯土则>乃听校尉杨庆谋摭拾镛哲事情,奏愬都察院,以仕<▯土则>不宜专达,移文转启聪渼审其应为代奏与否。聪渼不为代奏,以其词皆虚捏也。有萧佥事者分巡至州,仕<▯土则>取皂隶饭盆戴于首,入分司愬不平。既而聪渼之祖母恭僖王妃霍氏病卒,未数日,仕<▯土则>倡兄仕垩、仕界、侄成鑅、成金、□冉、成錭、成钝、成锥率校尉连雄等数十人入聪渼宫中,逼分遗财。聪渼奉母妃李氏出避之。哲以呈镇巡行分巡佥事来天球勘报,天球逮雄不获,执其弟洞系之。仕<▯土则>又率其子成<▯釒具>等自荷纸枷入分司,欲天琉勿究雄并释洞。时已缘伐树事有敕责仕<▯土则>,庆复拨置仕<▯土则>以哲违例科罚,并聪渼选婚索赂及捏宫中暧昧事具奏,必欲洩己愤。聪渼乃具奏仕<▯土则>罪恶,且辨释己冤。会巡按御史谢朝宣至州,仕<▯土则>袖小刀入见,自割右耳并奏稿纳朝宣手中,厉声云:“为我以此奏进,且为我擒取崔知州来。”佥事朝宣以闻,乃遣铠等会鞫,遂敕宣宁王成钴拘管仕<▯土则>,待勘事毕日乃听回第。铠等至州,逮校尉柳大刚等将鞫之,仕<▯土则>又纵其子女肆言阻挠,不受成钴约束,称病而归。铠等核仕<▯土则>所为多不法,其讦聪渼淫秽及多藏金宝等事皆无实,惟聪渼尝一再邀夺仕<▯土则>实封,又听大刚之谋,索仪宾冯鼐等赂,则诚有之。章下都察院覆奏:诸连及有罪者,俱以赦除;惟典仗曹璠罪涉赃私,应调卫;哲事干科罚,应改除。大刚庆以主谋拨置,应戍边。卫仕<▯土则>聪渼,并仕垩等所犯有违祖训国法,成钴不能严拘,仕<▯土则>听其擅出,亦违敕旨,宜惩责有差。诏仕<▯土则>凶恶残忍,不畏宪典,法当重治,姑从轻革爵,降庶人护视祖茔,仍令本府管束。聪渼并仕垩、仕界、成鑅、成金、□冉、成錭、成钝、成锥、成<▯釒具>各革去禄米三之一。成钴写敕切责,余如拟。○乙巳,命达官都指挥同知何忠男镗袭原职,为锦衣卫指挥使。○丙午,福建邵武府知府夏英以本朝祖宗及古帝王继体守文、慎初务学者纂集成帙,名曰《莅祚典要》,进呈。诏留备观览。○安南国王黎晖薨,其子谊遣陪臣阮麒等告讣,诏遣官行吊礼。○夜流星如盏,色赤,起奎宿西南行,至近浊,尾迹炸散。○丁未,起用除名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雍泰为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升贵州道监察御史蓝章为太仆寺少卿。○转浙江布政司右布政使戈瑄,河南右布政使欧信,狭西右布政使罗鉴,俱为左布政使。瑄江西,信山东,鉴四川。○命工部修理先农坛具服殿、斋宫,以来年圣驾亲耕耤田故也。○代府和川宣懿王聪潪薨,王悼僖王长子,母妃张氏,天顺七年九月二十九日生,十六年十月袭封和川王,至是薨,辍朝一日,赐祭葬如例,谥曰宣懿。○戊申,升右春坊右中允蒋冕为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讲。初,上录春宫侍从之劳,冕方归省,至是还朝,故有是命。○命工部修理国子监,以礼部奏,幸学有期,宜先修饰,故也。○海西考郎兀等卫女直都督等官斡罗脱等各贡马及方物,赐宴并彩叚等物有差。○己酉,封乳母田氏为安圣夫人,宫人梁氏为寅奉夫人,皆授以诰命。○庚戌擢行人马骙、王弘、吴钺、萧乾元、蒋瑶推官房瀛、罗玹、陈钟、知县徐祯、文浩、吴堂、马龙、刘庆、阎睿、翟唐、李廷梧、孙迪、许立、凌相、黄昭道、柳尚义母恩学录王鉴、学正汪正、教谕周廷徵,俱试监察御史。祯河南道,晧瀛云南道,骙江西道,堂龙廷徵山西道,庆广西道,睿狭西道,唐玹廷梧湖广道,鉴贵州道,钟迪山东道,弘南京福建道,正南京江西道,立钺南京广东道,相南京广西道,乾元南京山东道,瑶南京山西道,昭道南京陕西道,尚义南京云南道,恩南京湖广道。○初,户部会议漕运巡抚等官所言事宜。
译先帝派大理寺右寺丞费铠、锦衣卫指挥同知周贤前往,会同山西镇守、巡抚官员审究。到这时将审讯供词上报。仕<▯土则>是懿安王第十子聪渼的叔祖。他曾让校尉李惟谋强行砍伐僧寺的大树,高平县知县许镛治李惟谋之罪,拟判充军。仕<▯土则>因此记恨许镛,等许镛拜见州官时,命家人范永、校尉连子章殴打他。知泽州崔泽又治范永、连子章之罪,拟判充军。仕<▯土则>于是听任校尉杨庆谋搜集许镛等的事情,向都察院控告;由于仕<▯土则>不应直接上达,便移文请聪渼审定是否应代为上奏。聪渼没有代为上奏,因为其中所说都是虚构捏造的。有一位萧佥事分巡到州,仕<▯土则>取来皂隶的饭盆戴在头上,进入分司控诉不平。后来聪渼的祖母恭僖王妃霍氏病逝,没过几天,仕<▯土则>带领兄长仕垩、仕界,侄子成鑅、成金、□冉、成錭、成钝、成锥,以及校尉连雄等几十人进入聪渼宫中,逼迫他分割遗产。聪渼侍奉母妃李氏出宫躲避。许镛把情况呈报镇守、巡抚和分巡佥事来天球勘查上报。来天球逮捕连雄未获,便抓住他的弟弟洞,将他拘禁起来。仕<▯土则>又带着儿子成<▯釒具>等人,自己戴着纸枷进入分司,想让来天球不要追究连雄,并释放洞。当时已经因砍树一事有敕令责备仕<▯土则>,杨庆又安排仕<▯土则>以许镛违例为由科罚,并把聪渼选婚索贿以及捏造宫中暧昧之事全部上奏,务必要发泄自己的怨愤。聪渼于是具奏仕<▯土则>的罪恶,同时申辩说明自己的冤屈。恰逢巡按御史谢朝宣到州,仕<▯土则>把小刀藏在衣袖中入见,自己割下右耳,把奏稿放在谢朝宣手中,厉声说:“替我把这份奏章进呈,并且替我把崔知州抓来。”佥事谢朝宣把情况上报,于是派费铠等会同审讯,随即下敕令宣宁王成钴拘管仕<▯土则>,等案件审查完毕后才准许他回府。费铠等到州,逮捕校尉柳大刚等准备审问,仕<▯土则>又纵容子女肆意喧言阻挠,不接受成钴约束,称病回府。费铠等查核,仕<▯土则>所作所为多有违法;他指控聪渼淫乱以及藏有大量金银财宝等事都没有事实,只有聪渼曾一两次强行夺取仕<▯土则>的实封,又听从柳大刚的谋划,索取仪宾冯鼐等人的贿赂,确实存在。奏章交都察院复议:凡牵连而获罪的人,都因赦令免罪;只有典仗曹璠的罪涉及贪赃私弊,应调往卫所;许镛的事情涉及科罚,应改任除授。柳大刚、杨庆作为主谋并从中挑拨,应戍守边地。仕<▯土则>、聪渼以及仕垩等人所犯之事违背祖训和国法;成钴不能严加拘管,仕<▯土则>听任其擅自外出,也违背敕旨,都应分别惩处。诏令说:仕<▯土则>凶恶残忍,不畏惧法典,按法本应从重治罪,姑且从轻革去爵位,降为庶人,负责看守祖坟,仍命本府管束。聪渼以及仕垩、仕界、成鑅、成金、□冉、成錭、成钝、成锥、成<▯釒具>,各革去三分之一的禄米。命成钴书写敕令严厉责备仕<▯土则>,其余按照拟议办理。○乙巳日,命达官都指挥同知何忠的儿子何镗袭任原职,任锦衣卫指挥使。○丙午日,福建邵武府知府夏英把本朝祖宗以及古代帝王继承基业、遵守文治、慎重开始、致力学习的事迹编纂成书,名为《莅祚典要》,进呈朝廷。诏令留下,以备阅览。○安南国王黎晖去世,他的儿子黎谊派陪臣阮麒等来报丧,诏令派官员前往吊唁。○夜间有流星,形状像灯盏,颜色赤红,从奎宿西南方升起向前运行,到接近浊气时,尾迹炸裂散开。○丁未日,起用被除名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雍泰为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升贵州道监察御史蓝章为太仆寺少卿。○调浙江布政司右布政使戈瑄、河南右布政使欧信、陕西右布政使罗鉴,都任左布政使。戈瑄任江西,欧信任山东,罗鉴任四川。○命工部修理先农坛具服殿、斋宫,因为第二年皇帝将亲自耕耤田。○代府和川宣懿王聪潪去世。聪潪是悼僖王的长子,母妃为张氏,天顺七年九月二十九日出生;天顺十六年十月袭封和川王。到这时去世,停止朝会一日,按例赐祭、赐葬,谥号为宣懿。○戊申日,升右春坊右中允蒋冕为右谕德,兼任翰林院侍讲。起初,皇帝记录春宫侍从的功劳时,蒋冕正在回乡省亲;到这时回朝,所以有这项任命。○命工部修理国子监,因为礼部上奏皇帝临幸国子监已有日期,应当先行修饰,所以这样安排。○海西考郎兀等卫女直都督等官斡罗脱等各自进贡马匹和土产,赐宴并赐彩缎等物,数额各有不同。○己酉日,封乳母田氏为安圣夫人,宫人梁氏为寅奉夫人,都授予诰命。○庚戌日,擢升行人马骙、王弘、吴钺、萧乾元,推官房瀛、罗玹、陈钟,知县徐祯、文浩、吴堂、马龙、刘庆、阎睿、翟唐、李廷梧、孙迪、许立、凌相、黄昭道、柳尚义,母恩学录王鉴,学正汪正,教谕周廷徵,都试任监察御史。徐祯任河南道,文浩、房瀛任云南道,吴钺任江西道,吴堂、马龙、周廷徵任山西道,刘庆任广西道,阎睿任陕西道,翟唐、罗玹、李廷梧任湖广道,王鉴任贵州道,陈钟、孙迪任山东道,王弘任南京福建道,汪正任南京江西道,许立、吴钺任南京广东道,凌相任南京广西道,萧乾元任南京山东道,蒋瑶任南京山西道,黄昭道任南京陕西道,柳尚义任南京云南道,母恩任南京湖广道。○起初,户部会同商议漕运巡抚等官员所提出的事务。
上令再议:运军行粮、遮洋船免带布花及真定、柏乡二县添官增社三事。至是覆奏言:南京运粮官军行粮旧例,于南京各仓关支,移文造册,必半年而后得,是以昔年建议将浙江、江西、苏松等处该运南京仓粮,免民起运,令官军即水次兑支以为行粮,每石加水脚米一斗三升,军民两便宜。通查南京二总行粮之数,自正德元年为始,许令就彼兑支。其遮洋一总,明年该运蓟州仓粮止五万石,运船数少,又带运布花诚苦,但边士苦寒,亦宜念之。原议花准折银已省军力,布十万疋宜仍旧带运。若真定、柏乡二县俱以冲要,欲添设丞簿,宜行吏部查处。真定县里社则宜仍旧,不必添增。从之。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七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八弘治十八年十二月辛亥朔,上亲视郊牲。○壬子,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张敷华为南京刑部尚书。○升狭西布政司左参政李赞,河南左参政王琼,湖广按察使胡寅,俱为右布政使。赞浙江,琼本司富,狭西。○延绥右参将都指挥佥事王戟乞致仕,许之。戟先已致仕,以边警起用,至是以老再乞,故有是命。○甲寅,给汝王弘治十六年盐干引之价。初,王在京邸时,岁该食盐千引,及之国,犹以为请。孝宗特命复与三年,每年折银一千二百两,俱河南布政司给之。户部寻以各王府盐价累民,奏准岁支本色盐三百引,给价之例已停矣。至是,王奏:「先帝所赐盐价止得一年余,俱未给,且援衡、泾二府例以请。」故有是命。○加淳安大长公主、宜兴大长公主岁禄一百石。仁和长公主、永康长公主、德清长公主俱加封大长公主。○翰林院编修何瑭奏:古者王朝列国皆有史官,掌记时事。国初设修撰、编修、检讨,谓之史官,俾司纪录,法古意也。故刘基条答天象之问,太祖命悉付史馆。太宗时,王直以右春坊右庶子兼记注,今史职旷废,靡考所自,竟未修举。乞敕令史官番直史馆,凡君上之起居,及臣工之论列,政事之因革,官僚之黜涉,皆据事直书,仍署名纸尾,藏之匮椟,以待纂述。庶圣君贤相之谋猷无所遗坠,而憸夫小人惧贻讥于百世,将有所惩。且因纪录而习知政务,可以备他日之用。是于修职之中,实欲餋才之意也。疏上,命所司知之。○乙卯,升两淮都转运盐使司运使唐锦舟、四川重庆府知府屈直,俱为布政司左参政。锦舟狭西直河南。○初,河南镇守太监刘琅乞佥皂隶五十名。上席许之,科道交章论列,仅减二十名。至是,琅改守蓟州,巡抚都御史韩邦问言:「河南连年灾伤,民财匮竭,镇守官例有应得供用,不宜踵袭前弊。」兵部覆奏革罢,从之。○丙辰,太保长宁伯周彧请加侯封。吏部言:“封爵重典,其以恩授者,盖出特旨,未有如彧之自请者。”上是之。彧与东光县民讼田,为言官所劾,遂有此请,其肆恩纵肆如此。○追封淮安懿世子见濂为淮安王。先是,世子薨,无嗣,其侄祐棨继封淮王,请以世子入家庙奉祀。礼部议:世子无王爵,宜建别室祀享。上命复议,因言:「孝宗时尝追封周王之父周世子为王,今安懿因封而绝,侄袭其爵,宜如周王故事,追封入庙。」故有是命。○夜,西方流星如盏,色青白,起自北河,西行至参宿。○朝鲜国王李<▯忄隆>遣陪臣议政府右议政慎守勤等贡方物、马匹入贺,即位赐宴及金织袭衣、彩段、绢布有差。○丁巳。上敕谕礼部曰:「朕惟帝王功德在天下,必有典则贻子孙,简册垂后世,此古今通义也。我朝列圣,代有实录,藏之天府。皇考孝宗敬皇帝临朝莅政,十有九年,圣德大孝,弘谟伟烈,薄海内外,罔不闻知,不可无所纂述以昭示万代。尔礼部宜稽据旧典,通行中外,采辑事实,送翰林院编纂实录。其以太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为监修,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刘健,少傅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李东阳,少傅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谢迁为总裁;詹事府掌府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张元祯,吏部左侍郎焦芳,右侍郎王鏊,礼部左侍郎李杰为副总裁;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等官刘机等为纂修官。凡合行事宜,悉照例举行。钦哉。」○广西兵备副使姜绾言:思恩府土官知府岑浚以悖逆诛灭,而族众率皆党恶,无可立者。
译皇帝命令再次议论运军行粮、遮洋船免带布花,以及真定、柏乡二县增设官员、增加里社三件事。到这时复奏说:南京运粮官军的行粮,按旧例在南京各仓领取,要移文造册,必须半年后才能得到。因此往年有人建议,将浙江、江西、苏松等地应运往南京仓的粮食免除百姓起运,命官军就在水边兑取作为行粮,每石加水脚米一斗三升,这样对军民都方便。全面查核南京两总的行粮数量,从正德元年开始,准许在当地兑取。遮洋一总,第二年应运往蓟州仓的粮食只有五万石,运船数量少,再带运布花确实很苦;但边地士卒饱受寒冷,也应当加以体恤。原议中花准许折银,已经节省军力;布十万匹,应当仍旧带运。真定、柏乡二县都处在冲要之地,想增设丞、簿,应当交吏部查处。真定县的里社应当仍按旧制,不必增加。皇帝同意了。《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七。《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八。弘治十八年十二月辛亥朔日,皇帝亲自察看郊祀用的牲畜。○壬子日,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张敷华为南京刑部尚书。○升陕西布政司左参政李赞、河南左参政王琼、湖广按察使胡寅,都为右布政使。李赞任浙江,王琼任本司富州,胡寅任陕西。○延绥右参将、都指挥佥事王戟请求退休,获准。王戟此前已经退休,因边境有警而被起用,到这时因年老再次请求退休,所以有这项任命。○甲寅日,发给汝王弘治十六年的盐干引价银。起初,汝王住在京邸时,每年应当享用食盐一千引;到了封国后,仍然请求照办。孝宗特意命令再给三年,每年折银一千二百两,都由河南布政司发给。户部不久认为各王府领取盐价使百姓负担加重,上奏获准每年发给实物盐三百引,发给盐价的旧例已经停止。到这时,汝王上奏说:“先帝赏赐的盐价只得到一年多,后来都没有发给;并且援引衡府、泾府的例子请求。”因此有这项命令。○增加淳安大长公主、宜兴大长公主每年的禄米一百石。仁和长公主、永康长公主、德清长公主都加封为大长公主。○翰林院编修何瑭上奏:古代王朝和列国都有史官,掌管记录时事。本朝初年设置修撰、编修、检讨,称为史官,使他们掌管记录,这是效法古代的制度。所以刘基条理回答天象之问时,太祖命令把全部内容交给史馆。太宗时期,王直以右春坊右庶子兼任记注。如今史官的职务荒废,不知从何时开始,最终没有重新修举。请求敕令史官轮流值守史馆,凡是君上的起居、臣工的论列、政事的因革、官员的黜陟,都依据事实直书,并在纸尾署名,收藏在柜箱中,以待日后编纂。这样圣明的君主、贤能的宰相的谋略就不会遗失,而奸佞小人害怕给后世留下讥讽,也将有所惩戒。而且通过记录可以熟悉政务,能够为将来的任用作准备。这在修复史官职务之中,实际上也有培养人才的意思。”奏疏上呈,命有关部门知悉。○乙卯日,升两淮都转运盐使司运使唐锦舟、四川重庆府知府屈直,都为布政司左参政。唐锦舟任陕西,屈直任河南。○起初,河南镇守太监刘琅请求增设五十名皂隶。皇上在宴席上答应了他,科道官接连上章弹劾论列,只减去二十名。到这时,琅改任蓟州守,巡抚都御史韩邦问说:“河南连年遭灾,民间财力已经枯竭,镇守官按惯例本来就有应得的供给,不应继续沿袭过去的弊端。”兵部复奏请求革除停止,皇上听从了。○丙辰,太保、长宁伯周彧请求加封侯爵。吏部说:“封爵是重大的典制,因恩典授予爵位的,大概都是出于特别诏旨,从没有像周彧这样自己请求的。”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周彧曾因田地同东光县百姓争讼,被言官弹劾,于是提出这项请求;他这样肆意求取恩典,放纵妄为到了这种地步。○追封淮安懿世子见濂为淮安王。此前,世子去世,没有儿子,他的侄子祐棨承袭封为淮王,请求把世子列入家庙奉祀。礼部议论说:世子没有王爵,应当另建祠室祭祀。皇上命令重新议论,礼部于是说:“孝宗时曾追封周王的父亲周世子为王,如今安懿世子因封爵断绝,侄子承袭他的爵位,应当依照周王的旧例,追封为王并入庙。”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夜间,西方有流星,形状像灯盏,青白色,从北河升起,向西运行到参宿。○朝鲜国王李<▯忄隆>派陪臣、议政府右议政慎守勤等携带土产和马匹入朝祝贺即位,因而赐宴,并赏赐金织袭衣、彩段、绢布等,等级各有不同。○丁巳。皇上敕谕礼部说:“朕认为,帝王的功德施及天下,必定要有典章制度留给子孙,有简册流传后世,这是古今共同的道理。我朝历代圣主,每代都有实录,收藏在天府。皇考孝宗敬皇帝临朝执政十九年,圣德大孝,宏大的谋略和伟大的功业,天下内外没有不知道的,不可以不编纂著述来昭示万代。你们礼部应当考察依据旧典,通行内外,采集编录事实,送交翰林院编纂实录。任命太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为监修;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刘健,少傅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李东阳,少傅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谢迁为总裁;詹事府掌府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张元祯,吏部左侍郎焦芳,右侍郎王鏊,礼部左侍郎李杰为副总裁;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等官刘机等为纂修官。凡是应当办理的事项,全部照例举行。敬慎奉行吧。” ○广西兵备副使姜绾说:思恩府土官知府岑浚因悖逆被诛灭,而他的族众全都结党作恶,没有可以任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