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一

译○丁巳日，南京六科给事中毛玉、十三道御史张叔安等人，因适逢考察期限，弹劾参政寗举，副使杨二和、李＜▯宀十见＞、薛英、史俊，佥事陈暐，知府陈威、李达、刘武臣、赵铎、曹琚、顾璘，治中韩纮，同知于茂等人，都属奔竞钻营；布政使李思明，参政罗列，参议茹銮、李恕，运使吕贤，知府余稳、陈旦、董忱、杨简、张什、石存礼，都属贪婪暴虐；参政尚衡，副使李麟、何宗理、蔡炼、胡希颜，参议徐＜▯王卸-卩＞、匡翼之、沈文华、金山，佥事赵继宗、王锦、龙霓、金逵，知府喻敬、曹恕、赵鹤、王璟、萧柯、刘昭、车梁、陈腆，都属行事不谨慎；府尹孙春，知府瞿廷、陆坡，都年老多病；参政杭济，知府江昌，都才力不足。请求按照惯例罢免、降调。奏章下交吏部，请吏部会同都察院决定去留，等待圣裁。皇帝答复准许。当时毛玉等所弹劾的人，大多符合公众舆论。比如杨二和、寗举、罗列、李恕、石存礼、赵继宗贪污，刘武臣、赵铎、萧柯奔竞钻营；龙霓未中科举时，接受金逵贿赂，替金逵冒名参加考试，这些都为士人舆论所不齿。○朝鲜国王李怿派陪臣边脩等人来朝贡马，赐宴，并按等级赏赐衣缎等物。○戊午日，举行孟春享。在太庙举行。○派内官祭祀司户之神。○登记甘肃庄浪、红城子等处斩杀、俘获达贼的功劳，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吴英，都指挥同知鲁经，各升一级。参将吴鈜已经去世，给他的儿子升一级。镇守太监宋彬、总兵官卫勇、巡抚佥都御史张翼，各赏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副总兵徐谦，赏银五两、纻丝一表里。官舍以下获升迁赏赐的，共八百四十六人。○己未日夜间，月亮犯毕宿右股第一星。○庚申日，因为将举行大祀天地，皇帝驾临奉天殿，向文武群臣宣誓戒约，致斋三日。○陕西膻哈等族番人、圭哈等人以及永宁寺番僧劄石烟丹等分别来朝，进贡马、盔、刀和地方物产，赐宴，并按等级赏赐彩缎、宝钞等物。○泰宁等卫都督孛来罕等分别派头目纳哈出等人来朝贡马，赐宴，并按等级赏赐金织衣缎等物。○壬戌日，赏赐都指挥同知李瑾等十人每人金织飞鱼衣一袭。自从刘瑾专权以来，名位爵禄泛滥僭越，把蟒衣、飞鱼服等服色当作贪污敛财的工具；武将、宦官臣属，下至厮养，都纷纷请求。那时有“蟒衣一件五十两”的民谣。○甲子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祭祀完毕，皇帝回宫，拜谒太皇太后、皇太后。礼毕，出来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成礼。○将后军都督府右都督毛伦贬往大同右卫永远充军；他是逆臣刘瑾的党羽。○乙丑日，因大祀礼成，皇帝驾临奉天殿，大宴文武群臣、天下朝觐官以及四夷朝使。○丙寅日，因上元节，免除群臣宴会。○戊辰日，英宗睿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蔡震祭祀裕陵。○盗贼攻陷江津县，按察佥事吴景为此而死。起初，重庆人曹弼成为盗贼，逃亡到播州，又聚集近千人，在南川作乱，准备与蓝贼会合。当时佥事郝绾率兵追捕，已经赶到。御史俞缁在江津，听说盗贼将到，便赶往重庆。士民挽留他没有成功，于是把吴景和都指挥庞凤交给他来抵御。庞凤要求吴景与自己一同逃走，吴景不肯，率典史张俊迎战，亲手杀死三个盗贼，脸部中箭，急忙收兵入城防守，但城池已经陷落。吴景于是大声说：“你们宁可杀我，不要杀百姓！”盗贼强迫他下跪，吴景不屈服，便被杀害。县学生传礼拿钱给盗贼，才得到吴景的尸体，为他收殓。张俊也战死了。不久郝绾的军队到达，粮食吃尽，又被盗贼欺骗，遭到擒获。知府何珊用钱赎出他，他才获释。到这时，巡抚都御史林俊把吴景殉难的事上报，诏令追赠吴景为按察副使，赐祭葬，录用他的儿子为国子生，并在江津建立祠庙祭祀他。○己巳日，吏部会同都察院考察天下各司官员，认定参政黄皞、参议符观、邹虞，副使丁隆，运使黄琪，苑马寺卿李王□赞，知府陈旦、江昌、陆坡、瞿霆、李哲、龚允，都年老有病；左布政使马＜▯棥心＞、李思明，参政蔡余庆、居达、何俊、陈顺、金山，副使薛英、胡英，佥事李瑾，知府陈禄、黄英、陈腆，都懒散软弱、无所作为；参政罗列、寗举、周晣、李恕，参议沈文华、徐＜▯王卸-卩＞＜▯王卸-卩＞、裘壤、茹銮，副使惠隆、何宗理、李＜▯宀十见＞、胡希颜、史俊、蔡炼、杨二和、贾瓘，佥事龙霓、朱本端、谢瑚、王铨、金逵、赵继宗、王锦、郭浃、杨奎，运使郝海，行太仆寺卿杜驯，知府陈文辅、张什、王惠、金＜▯宀十见＞、王子成、徐绍先、刘武、臣荣、节杨、简陈、威李、诚，都行为不谨；佥事毛广、知府董忱都贪婪；按察使郑端，参政杭济、张吉，知府陈杲、曹来旬、曹琚、曹恕，都才力不足，以及贪酷和在逃等官员；知州陈玺等，共一千三百二十五员。各杂职衙门中年老有病等官员，又有一千一百四十二员。请求全部依照惯例处理：年老有病的令其退休，懒散无为和行为不谨慎的令其戴着官帽闲住，贪婪残酷以及在逃的贬为平民，才力不足的调任。皇帝准许了。○庚午日，改南京户部尚书张澯为南京吏部尚书，升户部左侍郎乔宇为南京礼部尚书。○辛未日，大学士刘忠上疏说：“我凭借疏略、谬误而又刚直的资质，在省、院任职三十四年；近来任职还不到几个月，便突然升为公孤，惶恐羞愧，早已打算请求归乡。

译如今旧病时常发作，幼子年幼，仆人有病，妻子寡居，女儿又不熟悉道路，进退两难，日后后悔也来不及了。希望陛下怜悯我的真实情状，将加授的少傅允许我辞去，以旧官职退休，这样也可以安慰舆论，勉强延续余年。”皇帝说：“你在春宫侍奉过朕，学问品行和声望都为人所知，公论十分推重；辅导太子的重任，正需要倚仗你。何况你的精力强健，怎么可以请求退休？应当勉强起身处理政务，以报答朕的眷顾任用，不要推辞。” ○建州右等卫女直都督等官尚哈等人分别进贡貂皮、马匹，赐宴，并按等级赏赐金织衣缎等物。○为晋府镇国将军钟锧的孝行树立牌坊表彰，这是阳曲王替他请求的。○壬申日，赏赐分守松潘总兵都指挥同知昌佐金织蟒衣一袭，这是依从他的请求。○升甘肃行太仆寺卿冯清为陕西按察司按察使。○癸酉日，任命江西按察司副使王崇文为四川按察司副使；这是因为他的丁忧服期已经服满。○盗贼攻陷营山县，分巡佥事王源、苑之源巡视川中一带时，正遇蓝鄢等盗贼从大宁、竹山转而劫掠通州、巴州，来到营山。王源率典史邓俊抵御，盗贼纵火焚烧城门，王源出城督战，被盗贼杀死，邓俊也战死。事情上报后，兵部认为总制尚书洪钟、巡抚都御史林俊屡次上奏报捷，而盗贼势力却这样猖獗，请求治罪。皇帝于是下敕严厉责备洪钟、林俊，并命令他们督率会同湖广副总兵康泰等、陕西巡抚都御史蓝章、总兵阎纲等共同谋划讨伐盗贼，等事情平定后，一并议定功罪上报。命有关部门给王源棺材收殓，追赠按察副使，赐给诰命，仍录用他的儿子为国子生。○甲戌日，贵州宣慰使司土官参政安贵荣派舍人安仁等人进贡马，赏赐彩缎、纱、绢，按等级各有不同。○升巩昌府知府李钺、马湖府知府张敏为四川按察司副使，南京刑部主事陈钟为四川按察司佥事。○命署都指挥佥事吴昂守备德州地方。○起初，四川成都后卫指挥使陆震、播州宣慰使杨斌经常贿赂刘瑾，陆震被授为署都指挥佥事，杨斌被授为按察使。到这时，被巡按御史俞缁上奏弹劾，诏令二人的越级任用都予以裁撤，仍回到原职。○乙亥日，升吏部左侍郎李瀚为南京户部尚书。○升四川左布政使高崇熙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视四川，负责征讨江津、播州的蛮寇。○升广东按察使、任汉江西左参政杨茂元为右布政使，杨茂元任江西，云南。○因水灾，免除山东济南等府、新城、胶州等州县以及济宁卫正德五年秋季田税粮，数额各有不同。○此前，都御史许进巡抚大同时，议定各卫所空闲舍余按照民间均徭的规定，每丁每年出银四钱，用来供应公用需要，上下都认为便利。后来被刘瑾革除，到这时镇守、巡抚官员请求恢复，于是重新实行。○发太仓银二十万两，运送到四川供给军饷。当时四川三路正在用兵，蓝五、杨友的党羽到处攻打劫掠。巡抚、巡按官员多次上奏军饷缺乏，给事中张王□赞等人也以此进言。因此特意拨给银两，并准许在当地支用所储库银及中盐银。○因霜灾，免除万全都司所属开平、蔚州等卫以及美峪等千户所正德五年的屯粮，数额各有不同。○陕西他失干等人以及哈密番王、头目速坛马黑木等，派使臣火撒答等人来朝，进贡马、骆驼、玉石，赐宴，并按等级赏赐彩缎、绢匹。○陕西临洮府天鼓鸣。○丙子日，升广东布政司左参政殴阳旦为广东按察司按察使。○丁丑日，南京御史周期雍、王佩上奏说：“原任给事中任惠、李光瀚、徐蕃、牧相、徐暹，御史贡安甫、史良佐、曹闵、王弘、葛浩、姚学礼、张鸣凤、王良臣，都因进言而被罢黜。都给事中赵士贤、署郎中李梦阳、主事王纶、孙磐、御史徐钰、赵祐、杨璋、朱廷声、刘玉等，虽然不是因进言获罪，也曾被下敕谕列名；他们的年纪、精力、才能和见识都还可以任用，请求恢复他们原来的职务。”吏部复议请示，获准。○升福建布政司右布政使刘丙为四川左布政使，保定府知府邹文盛、浙江布政司左参议钟渤都升为左参政；顺德府知府赵鉴、镇江府知府丘经、户科都给事中胡玥、贵州按察司副使席书、建昌府知府宋恺、惠州府知府方良节都升为右参政。邹文盛任山东，钟渤任云南，赵鉴任浙江，丘经任山东，胡玥、席书都任河南，宋恺任福建，方良节任广东。○太监魏彬传旨：让御马监太监王润镇守湖广地方，御马监太监魏奉管理四卫营。○己卯日，起初，饶州姚源洞汪澄三等人作乱，安仁县失守。镇守太监王嵩、巡抚都御史王哲以及参政童朴等会合三万兵力讨伐他们。后来军队误期，并且驻扎在泥泞之中，盗贼乘着雾霾发动伏兵，我军混乱，陷入泥泞而死的人数不清。指挥餋勋、通判梁奎等人都战死。王嵩等把情况上报，同时请求调两广土兵来援助。奉旨：贼情重大，准许调两广土兵或民快二千人。命王嵩书写敕令严厉责备王哲，召回王哲，另选有才干威望的人代替。童朴戴罪杀贼，对阵亡者酌情加以抚恤。○六科给事中清一渶、十三道御史曹岐等人说：近来考察并黜退不称职官员时有所遗漏，例如河南右布政使沈杰、佥事张琎、浙江佥事李情、广西副使褚圻、陕西副使来天球、参议郑怀德、苑马寺少卿王举、贵州左布政使翁徤之、四川副使王时中、湖广佥事马应祥、两淮盐运使吕贤、福建两浙盐运司同知黄节、仲本知府黄颙孛达、刘昭、刘钫等，也应当黜退。吏部议复说：沈杰年老，应该退休；王举懒散无为；郑怀德、吕贤，黄节、仲本、黄颙、刘昭各自行为不谨慎，应该戴官帽闲住。张琎、马应祥不适合担任提学；刘钫才能短浅，应该调任。翁徤之、王时中情状和根本才能尚可任用；来天球督军有功；黄颙严厉但不苛刻，都应该晋升并诏令任用。皇帝准许了。

译○升监察御史沙鹏、王士昭、王良臣、杨璋，大理府知府周宪，陕西按察司佥事常赐，广东右参议翁茂南为按察司副使；原任给事中徐蕃、丘俊，工部郎中方天雨为布政司左参议；兵科左给事中徐忱、南京礼科给事中张九逵、兵部郎中徐永为右参议。沙鹏任河南，王士昭、王良臣、徐永任山东，杨璋任福建，周宪任江西，常赐任陕西，翁茂南任广西，丘俊任山西，方天雨任贵州，徐忱任浙江，张九逵任湖广。○赏赐毛怜卫夷人亦里哈等彩缎、绢、钞票和衣物；因为他们前来请求，原都督佥事产察还得到谕祭。○因水灾，免除庐州、凤阳、淮安、扬州等处府州县以及寿州等卫所的赋税。正德五年的粮、草、子粒，数额各有不同。○庚辰日，大学士刘忠上疏说：“我近来请求退休，承蒙皇帝温和的诏旨，勉强把我留下。” 臣私下听说，一天不能胜任自己的官职，就不敢有一天安心居于这个职位。如今老病日益侵袭，常想到丰厚的俸禄和膳食，并不是养老的资财；高等级、显贵的阶位，也不是养病的地方。何况近来水旱灾荒，百姓贫困，财物耗尽。臣既缺乏才能德行来协助匡正辅佐，又反而因才能浅薄而占据闲职，内心已经违背当初的愿望，罪过也日积月累。希望陛下允许臣退休，并收回所加授的少傅官职，授给有才能的人。皇帝说：朕因为卿有才德，选拔任命你辅理政务，你却突然请求退休，朕已经挽留你多次了。何况如今天下多事，大臣应当以国事为重，共同谋求最好的治理，你应当赶快起任，不要再推辞。按照旧例，辅臣加官大多从太子少保开始，有的授太子太保，从来没有直接晋升为少傅的。刘忠入阁不久，便有诏令加授保傅官，阁臣共同议定拟授。听说刘忠因没有审慎评量自己，越级升为少傅，后来内心不安，所以屡次上疏请求辞免。湖广、四川、贵州、广西所属的土官差遣通把、头目等人，汪哈等来朝进见，各自进贡降香，分别赏赐彩缎、宝钞。太监魏彬传达诏旨：太监毕真镇守山东，□颷镇守福建，张伦镇守云南，李嵩分守居庸关，张凤守备紫荆关，许全守备怀安，梁参任广东市舶司管事。太监魏彬传达诏旨：太监张景昌调任统管三千营以及三千哨马营。金义调任统管左哨以及奋武营；中军王方调任统管中军右掖三司以及扬威营；中军阎清调任统管神机营左掖头司以及耀武营；周聪统管神机营中军；张辅统管中军右哨三司；乔能统管中军右掖二司。升迁、赏赐在宁夏海子湖等处作战获功的官军一百七十五人，赏赐各有差等。辛巳日，升福建按察使陈珂为福建右布政使；御史赵应龙、孙修琦、兵部主事林琦、南京御史凌相、大理寺署左寺正刘伯秀、刑部员外郎李志刚、汪鋐主事郑宣、河东盐运使司副使胡铎、户部员外郎许承芳、原任御史赵祐，全都任为按察司佥事。赵应龙任江西，孙修琦任陕西，凌相任广东，刘伯秀任江西，李志刚任浙江，汪鋐任云南，郑宣任江西，胡铎任福建，林琦任山东，许承芳任山西，赵祐任山西。命令每年供应已故辅国将军表杆夫人刘氏等人食米五十石，这是因为庆成王上奏请求的缘故。命陕西庆阳等卫所、绥德等州县，将正德五年规定征收的粮草酌量征收二成，用来储备边防军需，其余全部停征免除，因为发生了旱灾。陕西利族等族的番人仓卜肖等来朝进见，进贡腰刀，按惯例赐宴，并赏赐彩缎、宝钞、绢物。兵部说，山东莱州等府以及直隶徐州、淮安一带，群盗突然发作，攻打劫掠府库和监狱，拘捕侮辱奉命官员，祸害日益蔓延，请求出兵。于是命坐营署都指挥同知李瑾统领京营一千人讨伐盗贼，并以御史吴堂负责记功，同时管理粮饷。李瑾到德州后上奏说，盗贼白英等约有三四百人，分成两股：一股劫掠诸城、高密、安丘、沂水；另一股从穆陵关向南攻陷鱼台，直奔金乡。盗贼所得到的全是民间的马匹，一昼夜奔驰数百里，而官军马匹很少，怎么能够追上敌人？请在东平、兖州、济南以及直隶养马的地方取用马匹；不产马的地方，命令按价给钱。兵部议定依照所请，并说应当适当授予李瑾权力，于是命李瑾充任参将，提督捕盗。致仕的南京国子监祭酒王敕去世。王敕字懋纶，山东历城人，成化甲辰年进士第三名，授任翰林院编修。丁未年因尹龙事件败露，被贬为夷陵州判官。弘治庚戌年升任四川按察司提学佥事，考订遗书，遵循国家典制，制定祭祀乐舞的仪式。任职九年考核政绩，升任河南提学副使。正德丁卯年升任南京国子监祭酒。己巳年考察京官时，王敕被列入陈述，于是命令他致仕。王敕身材魁梧，面容丰满，胡须像戟一样，性情聪敏，博学多才；但他凭才自负，行为又不检点，士人舆论轻视他。他任祭酒时贪婪的声名尤其显著。居家闭门才两年就去世了。《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七十二。正德六年二月壬午日初一，升湖广左布政使董杰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升户部郎中毕玺、青州府知府董天锡，都为都转运盐使司运使。毕玺任两淮，董天锡任山东。南京工部尚书张宪去世。张宪字廷式，江西德兴县人，成化壬辰年进士，授任吏部考功司主事。后历任员外郎、郎中，升任山东参政、浙江右布政使、顺天府府尹、工部右侍郎，总理易州山厂。不久兼任右佥都御史，主持两浙、福建盐法。任满九年考核，升任右都御史。过了很久入院主持都察院事务，改任南京都察院，升为南京礼部尚书。逆贼刘瑾掌权时，勒令他致仕。刘瑾被诛后，他最先被召回任用，改任南京工部。到这时去世，按惯例赐祭安葬。张宪任考功司时间最长，考核审查明白周密，推荐士人时很多连面都没有见过。在山东尤其崇尚儒学，修建宗圣公祠墓；督运粮饷到辽东，有空便到学校召集诸生讲授。镇守浙江的宦官，其部下横暴，张宪全都依法处置。又恢复岳武穆王的祭田，并为他立后。公家钱财中的剩余，他一丝一毫也没有取用。任顺天府尹时很有声望。易州山厂一向是奸人牟利聚财之处，张宪减少供给和馈送，严格削减柴夫耗银的账目，直到现在仍被作为法则。巡行盐场时，不避炎热瘴气。在内外任职四十年，为人端正谨慎、忠厚，没人能够挑剔他的过失。晚年受困于刘瑾，可惜没能充分发挥他的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