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六

译正统十四年军饷缺乏，在副使实际支领的米中借支八斗，在攒典的米中借支四斗。后来副使所借的米改折为钞、布，官吏长期只能按规定支领，贫困得无法维持，请求像旧例一样恢复发给所借的米。户部说：仓官每月米只有一石二斗，攒典只有六斗，自正统六年就是如此；至于秋冬俸禄折支绵布，则是文武官员的通例。皇上命令按原来借支的数额补发。丙午日，湖广永顺宣慰使司土官知州张宗保等派舍人彭文等进贡马匹，庆贺册立中宫，按庆贺皇帝即位的条例给予赏赐。总督两广军务右都御史熊绣、总兵官伏羌伯毛锐、镇守广西副总兵都指挥佥事康泰分别上奏：今年正月进剿贺县獞贼，两个月内擒获、斩杀二千八百余人，俘获四百余人。得到旨意：连同太监潘忠、张瑄等一并赐给敕书慰劳；递送奏章的人各升一级，仍赏赐绮衣一袭、新钞一千贯。丁未日，选授宁夏领班署都指挥佥事张雄到陕西都司任职。戊申日，因为第二天是孝宗敬皇帝大祥，派驸马都尉林岳到泰陵祭祀。己酉日，举行孝宗敬皇帝大祥祭礼，皇上亲临几筵行祭礼。当天免除朝会。命朝鲜国王李＜▯忄隆＞的弟弟晋城君怿代理国事。李＜▯忄隆＞患病且没有子嗣，上奏请求把国事交给怿。礼部议定，先发文核实。到这时，朝鲜议政府列举全国共同意见，向礼部申请。又说：李＜▯忄隆＞虽然患病，却难以断定不能痊愈，也不能果断断定他没有子嗣。何况怿既然有贤能的声誉，难道肯让自己处在刻薄的境地吗？应当命他暂时代理政务，以忠孝自守。等李＜▯忄隆＞去世后，再具奏议定册封。皇上同意，赐给他敕书说：“你的兄长国王李＜▯忄隆＞因世子＜▯皇页＞早夭，悲哀伤痛成病，没有其他子嗣。现在你请求奉命代理国事，向朝廷请命。你的国家宗室亲戚和群臣，都上奏说你是国王的亲弟弟，孝顺友爱、好学，早已有美好的声望，应该代替承继先王的事业。但你却以不敢自行表明为辞，反而更加说自己有失礼越分。上下之间，双方都尽到了自己的道义。只是册封国家之事重大，特命礼官和廷臣共同议论，认为古代有兄弟相继的道理。只是你的国家一向以秉持礼义著称，而你现在正以谦逊自处、厚道待人，所以特命你代理本国大小事务，按照国王的体制行事。你还应当更加敦厚地奉行孝友，使众人的期望有所寄托，统率臣民，安定你的家国。朕将另有后续命令。敬慎奉行吧！” 降辽东都司定辽中卫纳粟都指挥命事周辅为指挥使，因为敌贼进入境内抢掠。太监李荣传旨，命司设监左少监王镇管理神机营左掖头司。庚戌日，旌表孝子董玹以及节妇孙氏等十人。董玹是真定府高邑县人，任长沙府湘潭驿驿丞。母亲去世后，他结庐守墓三年，旌表其门，题为“孝行”。孙氏是河南泰康县民王智的妻子；张氏是锦衣卫校尉杨林的妻子；寇氏是保定左卫舍余薛珤的妻子；周氏是苏州府常熟县生员钱承恩的妻子；汪氏是江西武宁县民杨□□雚的妻子；陈氏是山东莘县举人张睿的妻子；吴氏是定辽左卫人、太仆寺寺丞李恭的妻子；贺氏是广宁卫舍人胡鉴的妻子；聂氏是广平府邯郸县吏于敏的妻子；黄氏是广宁卫指挥曹俊的妻子。她们都因年轻时丈夫去世，守节终身而没有污点，旌表其门，题为“贞节”。辛亥日，庆王台浤上奏：“本府护卫旗军，先前已经调发一千多人去防守甘州了。近来因总制官上奏，又命令选派一千人守备韦州。本府差役使用不足，请求留下这些人。此事交给兵部议处。韦州驻军，实际上是为了卫护本府先王的坟茔。沈王想不派遣他们，我们难以拟定意见。有旨：留下供本府差役使用。○壬子日，改任起复的太仆寺少卿程文为南京通政司右通政。○升任江西布政司右参政王纶为云南右布政使。○在午门杖打监察御史冯允中，剥夺官职，降为平民。冯允中清查卷宗，追究南京指挥张翰等人的罪责。张翰等窥知他即将复命，便绕道回家，把情况呈报给守备太监郑强。于是逮捕冯允中，交诏狱拷问，并以他追究罪责不当论罪。有旨：命司礼监官员监刑，杖打三十，发遣，同时把他所追究的那些人全部宽宥。○癸丑日，四川越嶲卫卭部长官司长官领阿福入朝进贡，马匹按旧例发给赏赐的钞和绢。○太监李荣传旨：命都知监左监丞梁珤前往浙江市舶司，把管事张和带回南京闲住。○守备山海关的太监赵刚上奏，请求仿照居庸关的惯例，改为分守。○同意了他的请求。○沈王之子宜山王诠鏋上奏请求为客店确定额定名额，没有获准。并下诏各王府今后不许自行设置客店，也不许请求给予额定名额，通行各长史司知悉。○河南守臣上奏，各处王府镇国将军以下，房屋修建费用都由官府供给，只有河南将军府修建房屋一律使用自己的资财，尚未议定。此事交给工部会议。工部认为，情势相同而事情有别，确实有所不均；如果一概给予，恐怕使百姓劳苦、财力受损，难以长久实行。今后自正德三年正月以后，凡将军受封出阁者，按季度汇总上奏：每位镇国将军给银二百四十两；辅国将军按镇国将军的六成，每份减去四成；奉国将军按辅国将军的五成，每份减去一半；中尉按奉国将军的四成，每份减去六成；都由布政司发给，由本人自行修建房屋。皇上说：宗室日益增多，房屋应当有等级差别，这样或许既能广施恩惠，又不使财力困竭。把这规定为法令。○甲寅日，是仁宗昭皇帝的忌辰。皇上在奉先殿祭祀，派驸马都尉蔡震到献陵祭奠。○因贵州所属镇远、龙里、镇宁、婺川等卫、府、州、县以及宣慰司、安抚司的正官，所在地方发生旱灾和疫病，免除他们入朝觐见。○升山东按察司副使陈镐为江西布政司右参政。○朝鲜国署理国事李怿派陪臣卢公弼等来朝，进贡土产和马匹，赐宴，并赐袭衣、绮帛，赏赐各有差等。○乙卯日，赐定陶王诠鑨《四书集注》，这是依从沈王的请求。○改任起复的狭西按察司提学副使李逊学为山东副使，仍负责提调学校。○万全都司永宁卫军人朱瑾，先前任延绥副总兵，因神木失事获罪，被贬去戍守。到这时他上奏申辩，请求按照类似事例递减处分。兵部复议说：朱瑾的情节虽然似乎可以原谅，但按法律不能轻易议处。皇上批示：朱瑾的情节既然可以原谅，就宽免他，任为金吾左卫正千户，带俸差操。

译○提督修建京通仓廒的太监高谅上奏，请求把先前调回的一千名军士，以及拨往泰陵卫的军士，命令各卫签补，兼营修仓服役。兵部说：三千等营的军队，差役使用已经耗尽；团营是听候征调的士马，也已经抽调了很多。各卫虽然有一两个余丁，但那是用来补贴正军人数的，何况粮饷有限，而供应使用没有穷尽；即使能解决眼前的差役，恐怕会留下日后的困难。有旨：仓廒积贮军需不是小事，可以仍从三大营及各卫正军、余丁中凑拨五百人，趁时并力修缮。○升赏永昌卫在九个井斩获虏贼有功的旗军三十四人，赏赐各有差等。○丙辰日，升刑部员外郎黄伟为山西按察司佥事。○升赏肃州卫境外亦集乃坝口斩获贼人首级的官军、夷人八十四人，赏赐各有差等；又赏镇守太监杨定、总兵官刘胜彩缎二表里，兵备副使李端澄减半。丁巳日黄昏时发生月食。○戊午日，批准在京和在外的僧人三万名、道士一万名授予度牒。僧录司左善世定暟等上奏说，已经到了十年，授予度牒的期限，应当照例举行。事情交给礼部侍郎张澯等复议。张澯等说：此前授予僧道度牒，已经超过额定人数十倍以上，如今只应按空缺授予，不可滥度，以免侵耗百姓财产、暗中损耗户口。皇上没有采纳。○锦衣卫都指挥杨玉上奏说：“臣奉命与监丞张淮、侍郎张缙、都御史张鸾会同勘查皇庄的土地。顺天府府丞周玺缴回报告说，各官行文都使用申呈，按照规定在臣这里仅使用关文，这只是想挫抑武职，却不顾朝廷诏命的尊严。”杨玉是刘瑾的党羽。皇上批示：“杨玉属于近侍衙门，奉敕勘查事务，顺天府官员应当受其节制。周玺竟敢与锦衣卫抗衡，把他押到镇抚司杖打审讯，查明后奏报。”不久周玺竟死于杖下。但周玺曾任言官，颇凭借门第声望放纵傲慢，凌辱朝廷官员，人们也并不很惋惜他。○庚申日，赐巡按南直隶御史曾大有、张昊每人纻丝一表里、白银十两。○这是因为他们平定海贼钮东山有功。○辛酉日，太监李荣传旨：命兵部主事谢迪退休，兵部员外郎李昆、监察御史陈伯安调往外任。于是，李昆调任解州知州，陈伯安调任南充县知县。谢迪是内阁大学士迁的弟弟。迁因坚持正道触犯刘瑾而离职。当时刘宇到了兵部，谢迪和李昆又因事情触犯刘宇。刘宇在都察院任职时，陈伯安也因事情触犯过他，于是刘宇便向刘瑾进谗，陷害了他们。○南京太常寺卿吕＜▯常心＞请求退休，获准，命令他乘驿传车迅速回乡。○都指挥佥事乌铭因神木堡失机，被贬到宁夏后卫戍守。乌铭上奏申辩，请求按照杨宏、马隆的事例录用。兵部复议，皇上批示：乌铭既有微小功劳，免除戍守，按原职降三级，带俸听候调遣杀敌。于是降为宁夏后卫指挥佥事。○癸亥日，命户部查核并拨给最胜寺原马房草场土地十顷，给寺院作为香火田，并供养护太监钱喜、钱福、钱能的坟茔。成化年间，钱喜、钱福去世，朝廷赐地安葬他们，已经建成寺院；到这时钱能去世，刘瑾替他办理丧事，又上奏请求寺旁的土地，于是特别拨给了他。○兵部尚书刘宇说：国家文武并用，每三年举行武举，每五年考核军政，大体都仿照文官事务办理，无非是想网罗贤能人才来辅佐治理。如果得到合适的人才，那么从卫所、都司以上直到营府，哪有不尽职的？何况总兵、副参将所负责任尤其重大；如果了解得不明白，任用就会不恰当，因此尤其不能不加以振作整顿、推陈出新。臣请求重申告诫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三司，把本地军职从副参将、游击直到千户，详细列明年龄、干支、籍贯、历任职务和任职缘由，并在下面分别附上考语，送给巡抚、巡按官再加以询访，另将考语记入册中，携送兵部。遇到大小官员缺额时，臣等查照各册所报，再参考平日所见所闻，列名上奏，请求任用。若有毁誉失实、取舍不当，或者拖延年月、废置不行的，听凭本部弹劾奏报，以此作为徇私误国、不忠的警戒。皇上同意了。○巡按直隶御史郭东山复查宣府虞台岭张雄等游兵被贼围困时的情况，宣府副总兵都指挥佥事白玉和大同副总兵黄镇都分别列阵策应；事情虽然没有成功，但终究不是束手畏敌。白玉能够策划救援王震的人马，其奇兵等营的士马冲破包围回来，实在是因为总兵张俊援救有力。因此极力说明各官的罪过固然难以宽容，但功劳也有可记录之处，劝奖和惩罚不应偏废。兵部说：如果按郭东山所奏，那么各官的罪过似乎都可以赎免，而白玉的功劳尤其应当加以奖励。皇上批示：白玉、张俊、黄镇都准许赎罪，王震仍赏彩缎二表里。白玉接受赏赐后，又自行陈述功劳请求升迁，诏令升一级；兵部拟授实职都督佥事，特授署理都督同知。○甲子日，升南京吏部左侍郎杨廷和为南京户部尚书，南京礼部左侍郎刘忠为本部尚书。○改任总督漕运都察院右都御史洪钟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掌管院务。○旧制规定，各处征收的税钱、钞票中，送入宫内供应的，都收取实物形态的钞贯。成化年间，钱和钞各收一半。弘治年间，折收银两，输送到承运库。到这时，司钥库太监庞＜▯王票＞上奏说：“钱钞缺乏，支放供应不足，应当按照旧制仍然收取钱钞。”户部复议说：“可以依照所请，并且希望免去派部官员监收，改由府、州的佐贰官领办。”皇上同意了。○运送太仆寺马价银三万两到宣府。○庆成王府辅国将军表木□朵铸造低成色的银子，命本府仪宾胡世福强买货物，并凭借势力殴打别人。都察院上奏他的罪状，诏令逮捕胡世福审问，并赐书严厉斥责表木□朵。○乙丑日，升通政司右通政卢亨为南京太常寺卿。○丙寅日，任命负责处置两淮等处监法事务的右副都御史王琼总理漕运。○浙江左布政使林符因病请求退休，吏部说：“林符历任官职没有过错，安静退居值得嘉奖。” 诏令升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后退休。○贵州布政司右参议林鐄请求退休，获准。○丁卯日，调浙江右布政使李赞为本司左布政使。○太监李荣传旨：荫封顺天府涿州学生高荣为中书舍人，在文华殿办事；

译锦衣卫百户张容为正千户；舍人李昱、扶凤、李昙、黄福、刘景祥、温和、黄成、赖友、范广、谷本、谷椿，都实授为锦衣卫百户，世袭管事。○戊辰日，升光禄寺少卿张纶为通政司右通政，提督誊黄事务。○己巳日，宁王宸濠上奏说，自封国以来，原先设置有护卫。臣的祖先宁靖王在天顺初年，偶然因小事触犯朝廷，有关官员罗织罪名上奏，革除了护卫，改隶南昌左卫。如今臣的王府只有仪卫司校尉，缺少人手供役，请求仍把南昌左卫改为护卫，赐给本府管辖。此事交给兵部复议。兵部说：宁靖王先前因违法，朝廷派官员查勘，大概是由于护卫中的旗校拨置所致，所以随之革除护卫，并且仍禁约上述人员，不许出入三府。这些人都是结党作恶之徒，朝廷不让他们接近王身边，正是为了保全宗室。如今成命已经五十多年了，宁王却有这样的奏请，虽然说卫从缺人，不过是供奉迎接诏赦、祭祀山川之用而已。这件事关系重大，不是臣等敢擅自拟定的。皇上批示：宁王既然奏称本府缺人供役，原先革除的护卫，准许恢复，回本府供役。这实际上是刘瑾收受宸濠重贿，暗中支持他的缘故。○改任抚治郧阳等处右副都御史汪舜民为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当时吏部把顺天等府巡抚都御史柳应辰和汪舜民一并推荐，有旨：柳应辰不必再推举。○升顺天府府尹余俊为南京工部右侍郎。当时吏部以副都御史艾璞、柴昇推荐，有旨任用余俊，艾璞不必再推举。余俊本来姓俞，后来又讹写成余，大概当时刘瑾掌管起草批答，专横任性到了这种程度。余俊起初任布政使，受到弹劾时，刘瑾还没有显贵。余俊探知刘瑾必将掌权，便贿赂他。刘瑾深深感激，因此余俊最终依靠他的庇护。○升大同府知府胡汝砺为顺天府府丞。○升浙江按察使邵宝为浙江右布政使。○拂晓时刻，金星侵犯毕宿；天空高处东北方向有星。○庚午日，兵部尚书刘宇说：“臣近来建议紧急选拔将领人才，如今已经三年，被推荐上来的人百人中还不到一二人，实在担心疆场一旦有警，仓促寻找将领，岂不是晚了吗？应当按照节行事例，发文通知京内外府、部、寺院、科道、部属等官，限期一个月；巡抚、巡按、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三司以及知府等官，限期三个月。凡有谋略勇力出众、体貌魁梧、通晓军法、能够充任将领的人，不论资格和门第，不限名额多少，不分已经任用还是尚未任用，都要迅速访察保举，一律予以显扬。本部等候推荐人员到齐之日，参酌议定，会同内外文武大臣选拔考试，奏请简用。各官如有徇私推荐或拖延不举，听凭科道官纠察举发。”皇上说：“是的，将领人才必须事先储备。命令内外各司秉公赶快访察，不要把这看作寻常事务，彼此推诿，辜负朝廷任用人才的意图。” ○太监李荣传旨：升锦衣卫正千户张容为本卫指挥佥事，与覃泰一同掌管南镇抚司事务；百户谷大＜▯王巳＞为指挥佥事，与朱成一同掌管象房事务；百户魏英为正千户，舍人丘安、马勉为锦衣卫实授百户，都世袭管事。○亥时，顺圣川西城更鼓房、东面旗竿上出现火光，有碗那么大，不久下起雨来，火光熄灭。○辛未日，升贵州道监察御史颜颐寿为光禄寺少卿。○升河南布政司左参政屈直为浙江按察使。○整顿两淮、长芦等处盐法。右副都御史王琼上奏：淮安分司临淮等四场在淮河以北，而淮安坝批验盐引的地方在淮河以南。淮河以北的盐课都要运到所称的掣岸，高水低，船运困难，每天验放不过三千引；加上河道宽广，私盐难以禁止，负责守候验放的□船多在风浪中沉没。请求把验放处迁到河的北岸，这样便利。” 户部议复，同意了。○兵部尚书刘宇说：设置驿站，关系非常重大。马匹和铺陈用品，都有等级。太平日子久了，北方人口逐渐繁多，当地百姓以就近服役，南方百姓则缴银雇工；从情理和法令看，两者都很便利。但因为征收解送不按时，百姓困于借贷，减价征收的次数很多，费用不足，以致法令败坏、百姓疲困，驿站政务大坏。应当制定固定条例：每年工食、草料、豆料已有定价，铺陈用品随征三分之一，都仍照旧。马匹有时非正常死亡，应当每年全额发给马价。自正德三年开始，属于会同馆的马匹：上等马征银四十五两，中等马四十一两，下等马三十八两三钱三分；属于南京会同馆及各驿站的马匹：上等马征银四十二两，中等马三十八两，下等马三十五两三钱三分。或者从秋粮中随带征收，或者在丁粮中均摊派征，或者从义仓中支给。每年限于十月以内征收解送，由本地司、府收贮。属于两京会同馆的，限年终解送到两京兵部。河南、山东、北直隶各驿站的，听凭呈报巡按御史，由巡按御史通查所属。江南有马匹驿分的，每年正月以内派官员带领每驿一名马夫，携带文书分别投送所属巡按御史；巡按御史转发各司、府，领取前项银两，发给各府掌印官。如果尚未到置买铺陈用品的年份，准许扣除这笔银两存入库中；其余工食、草料、豆料和马价，都发给马夫。正德二年以前各驿站拖欠的款项，都按照给事中邹轩所奏事例征收解送，不许挪用、侵吞。马夫借贷银两，不论远近多少，债主都不许加收利息、强逼索取。四川、湖广、福建、广东、广西、云南、贵州、河南、山东、山西、陕西以及南北直隶各府，原来没有编派外省马头，驿站夫役所需的丁粮，也没有明确条例，有司任意派征，弊端很多。至于边关军站，滥费尤其严重，也应通行命令巡抚、巡按严加整顿改革。如果有马匹死亡需要置买铺陈用品，或者修造红站船只，必须申请等待批复，委派官员勘查明确后，才允许置买修造。已经筹划处置之后，务必遵照实行。如果确有不便，准许巡抚、巡按会同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三司官员共同上奏请示。皇上同意了。○壬申日，任命河南左布政使李瀚为顺天府府尹。○罢免工部郎中刘汝靖，降为平民。刘汝靖因服丧居家，被东厂官校告发侵夺官地，逮捕关入锦衣卫监狱。案件审结后，诏令杖打三十，罢职为民。《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