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十三

译正德元年五月庚辰朔，赐怀仁王府已故镇国将军聪浙、仕土□在宫人赡养米，每人每年各五十石。○太监陈宽传达圣旨：鼓勇营御用监太监吴轲调任管理效勇营，内官监太监钟贤管理神机营右哨头司以及鼓勇营。○陈宽又传达圣旨，命内官监太监姚举镇守江西地方。○辛巳，升礼部右侍郎王华为本部左侍郎，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刘机为礼部右侍郎，两人仍照旧负责日讲。○升陕西苑马寺卿车霆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宣府等处地方。○巡按山东御史卢翊上奏有利于整顿军政的四件事：一，命令各司、府、州、县互相誊录补充原有的军黄二册，以防奸弊，便利清查；一，逃军第三次犯罪，应比照杂犯死罪，依徒刑五年的条例审问发遣到哨所，服满刑期后归队服役；一，关于清军官拘留军人的禁令，不能妄将同宗同姓的人以及亲属、佃户、近亲之人冒充补充；那些含冤而多次逃亡、领取粮饷未满三年的人，以及虚报功劳而未被冒充补充的人，应准许分别豁免；那些因领取粮饷满三年而不敢分别豁免的人，应比照幼军的条例，只限本人终身服役；一，北直隶、陕西、山西、河南、山东原先被谪戍云南、贵州、两广、福建以及四川行都司、湖广五开、铜鼓、宁远等卫的人，既已允许改编到近卫，又想仍然补入原卫，事例不一，请将弘治十六年以后的人直接补入原卫，此前的人仍准许改编。兵部复议认为他的意见有可取之处，唯独将补充军士比照幼军、只限本人终身服役，恐怕法令一立反而断送生命，最终将无人能够救助，不可采用。皇上听从了其余意见。都督佥事杨玉去世。杨玉的祖先原是北虏人，明朝开国初年归附，参军后被授予指挥同知，世袭其职。杨玉承袭职位后，多次建立战功，历次升任都指挥使、都督佥事。成化、弘治年间，他多次充任游击、参将，征讨各边。后来佩印充任总兵，镇守辽东。任职两年后，被召回任左府佥书。七十二岁时去世，按制度赐予祭葬。壬午日，升山东布政司左参议毛珵为浙江左参政，并令其致仕。这是因为毛珵自称有病，不能任事，援引旧例请求升一级官秩后退居闲住。户部左侍郎王俨请求致仕，皇帝准许，仍给他晋升散官一阶，发给驿券让他回乡。兵部复议说：都给事中周玺等弹劾镇守山西太监陈逵、镇守辽东太监朱秀贪婪暴食、残害百姓，应当调回南京；奉祀驸马都尉杨伟、操江安乡伯张恂、守备魏国公徐俌的礼仪物品不合规定，应当谕令他们反省自身、思过；松潘副总兵朱廷不称职，应当命四川守臣查勘他是否应予罢黜。皇帝批复准许，但仍留任陈逵、朱秀。哈密忠顺王狭巴派使臣失拜烟答等进贡马、骆驼和地方物产，赐宴，并赏赐彩缎等物，数量各有差等。锦衣卫镇抚司管事指挥佥事王锐、象房管事指挥佥事张铭，以患咳嗽为由登记在门籍上，不参加朝参。王锐出城游玩，张铭越过关隘到涿州。东厂查知此事，将他们交刑部监狱。张铭是英国公张懋的儿子；王锐是宦官家人，两人都依仗权势横行。当时太监王岳主持东厂事务，执法非常严厉，二人都依法治罪，革去现任官职。癸未日，户部上奏：河南、山东、顺天、保定等府州县，今年缴纳给东安门仓以及安仁坊等场的草束，应允许按原来征收的折价银送入库中。这是因为京城水灾、旱灾接连发生，草价飞涨，百姓缴纳草束，如果按市价收买，就很困难。户部议定，依照大学士刘健等人的意见，退还□人谭景清等先前缴纳的奏买残盐价银，同时追缴他们的盐引文目入官。谭景清等又陈述请求照原先办法买补。尚书韩文等弹劾他们桀骜狡黠、强悍无理，竟敢欺骗蒙蔽，应依法逮捕治罪，以警戒轻视法令的人。诏令宽宥他们，只催促他们到户部领取价银。升官并赏赐宁夏中卫榆树沟口有功以及阵亡、受伤的官军四十五人，待遇各有差等。仁和大长公主上奏：我守寡居住，俸禄微薄，五个儿子已经长大，生活不能自给，请求将浑河、大峪山的四座煤窑交给我专卖获利，以供养生活。工部上奏：这些地方靠近皇陵，天顺、成化年间曾多次有禁约，恐怕会损伤风水，应当不要批准。皇帝认为有理。甲申日端午节，因适逢孝宗皇帝小祥，免除群臣宴会。南京工部尚书李孟晹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皇帝说：“卿清廉谨慎、老成持重，现在正承担重任。” 李孟晹于是多次陈述自己衰老，言辞恳切，皇帝特准他的请求，可以发给驿券让他回乡，有关部门仍每月给食米二石，每年给役夫二人。巡抚山西都御史何钧上奏：“地方灾情严重，年度费用不足，请下令山西允许缺知印、承差等职而愿纳银的人，不必等服役期满就起送到部；各地军民、客商以及仕宦子孙纳银的，授予冠带以荣身；阴阳、生员、医生、僧道纳银的，免予考试即可授官；仍命河东运司发卖盐五十一万一千五百引，并将所得各项银两都留在当地，以备大同、宣府、鴈门等关以及各王府、军卫、有关衙门的禄米俸粮之用。” 皇帝同意了。乙酉日，升官并赏赐庄浪卫红城子堡、比水槽沟有功的官军一百零四人，待遇各有差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四人〕 山西太原发生地震。丙戌日，是孝宗敬皇帝的小祥。皇帝到灵前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林岳到泰陵祭祀。这天早晨不鸣钟鼓，皇帝穿浅淡色的服装，在西角门处理政事。赐给西河王的书院匾额题名为“勉学”；并颁赐《孝慈录》《孝顺事实》两部书，这是依从西河王的请求。太子太保、刑部尚书闵圭以七十岁为由请求退休。皇帝不准，说：“卿是历朝的老臣，素来声誉卓著，朝廷正隆重委任，怎么可以援引年老请求退职？应当尽心办理职务。”过了两天，闵圭再次上奏请求，也没有获准。兵科给事中潘铎说：京师是天下的根本，要巩固藩篱以安定根本，只在于使总制便利、合并兵力、壮盛军威、守住要害、加重将领权力、宽宥将领罪过、选择将领而已。

译把都御史杨一清改驻花马池，那么总制就便利；将安边新营的官军并入旧营，并由一名守备统领，那么兵力就能合一；把花马池的戍卒增加到一万人，定边、舆武的戍卒各定为三千人，那么军威就会壮盛；改筑花马池东西三百余里的边墙，那么要害就能守住；授予边将临机处置的权力，临阵不听命者允许斩杀，那么将领的权力就会加重；交战时有所斩获，不要追究其损失我军的罪过，那么将领的罪过就可宽宥。像致仕的延绥参将王戟那样熟悉军务，协守宁夏东路的指挥保勣，延绥把总指挥魏镇，宁夏都指挥韩斌那样谋略勇敢出众的人，可让他们充任花马池等地的副参、守备等官，这样将领就能得到任用。请求交付会议施行。兵部说：这些事在边地，只在朝廷远距离议论，恐怕遥相控制而失当，请交给总制会同镇守、巡抚官员勘察议定。皇帝同意了。巡抚大同都御史欧信上奏：各城守备官遇到职位空缺时，往往奔走竞争、经营请托，所以任用的人大多不合适。应预先选拔都指挥以下的官员，按照年资体力、弓马技艺、操守品行、办事才干四项是否齐备，评定等级，依次任用。兵部说：人才很少有样样具备的，法令也难以只凭一项任用。从前山涛固然以奏荐名册为好，寇准却认为按例登记为非。应命总制会同镇守、巡抚官员商议。皇帝批准。戊子日，兵部说：总制陕西军务都御史杨一清，因为虏军进入隆德、会宁等地劫掠，事先防备失误，请求赐令罢职回乡。但是杨一清在虏军深入之时，分派将士，振扬军威，又亲自率领余下士卒拒守孤城，因此能够遏制他们的猖獗，功劳也值得嘉奖。如今他又引咎请求回乡，更显明没有失去为臣的道义；他的辞呈不应批准。皇帝说：杨一清已有圣旨谕令留任，命他用心整顿边务，以副重托。己丑日，升提督仓场户部右侍郎陈清为南京工部尚书。升户部右侍郎顾佐为本部左侍郎，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升右副都御史张缙为户部右侍郎。庚寅日，派太常寺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此前刑部上奏，旧例规定每五年举行一次大审，审录罪囚；在京城则命司礼监和守备官会同三法司审理，在外地则分别派郎中、寺正等官会同巡按御史审理。现在正逢五年之期，请求依照旧例举行。得到旨意后，便派刑部郎中董恬前往浙江，孙燧前往江西，刘纲前往山东，张绰前往广东，廖云腾前往云南，黄清前往河南，彭景前往南直隶；员外郎程乾前往四川，赵廉前往陕西，刘麟前往北直隶；大理寺寺副刘潮前往福建，传习前往湖广，姜周辅前往山西，共十三人。到这时，三法司请求司礼监官员会同审理。皇帝任命李荣负责，又因天气温暖炎热，传旨要求宽恤。不久，李荣与尚书闵圭、都御史张敷华、掌大理寺事尚书杨守随等会同审理，上奏说死罪案情属实的依例不予宽免，可以怜悯或案情可疑的九十七人，不孝而父母已经具备息讼文辞的七人，应当枷号的三十四人，请皇帝裁决。奉旨减死罪发戍边地九十人，杖责后释放五人，发回重新审讯四人，五名不孝者仍关押，枷号者全部释放。太监陈宽传旨：命惠安伯张伟与英国公张懋、保国公朱晖共同提督团营操练。辛卯日，仁宗昭皇帝□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崔元到献陵祭祀。兵部尚书刘大夏上奏，自己年过七十，年老多病，恐怕耽误政事，请求放归田里。皇帝不准，说：“卿长期熟悉兵政，素来以清廉勤勉著称，却以疾病为由请求退职，已经多次有旨勉强挽留；应当好好调养，以副重任。” 巡抚四川右副都御史刘洪上奏：松潘、叠溪防御夷人的八件事：第一，平治险阻。松潘到茂州三百里，山嘴险恶，一个蛮人投掷石块，一百人也不能通过。而且道路随着河流曲折，蛮人下山抢掠很容易。以前副总兵姚彧曾削平山坡，改成陡坎来控制它，如今却渐渐平缓了。又有小东路一带偏桥陡峻，人马常常坠落淹没。应开凿那些尚未通行的山嘴，像姚彧的方法一样削平山坡，拓宽道路，修建坚固桥梁；险阻一旦消除，夷人就无所凭恃了。第二，查核袭任土官。祈命等八长官司所管辖的番夷，多的达到三十寨，少的也有二十多寨，环绕分布在松州、叠溪两河之间。这些土官死后，其子孙自行承袭管理，从未请求袭职。应命查勘：原有降授印信的，必须请准袭任；自行承袭管理的，另行处置，以尽到羁縻之道。第三，修整关堡。松州、叠溪、茂州所辖关堡的城墙大多低矮破坏，营房大多倾塌。应委派官员查勘，依次修理，务必坚固结实、可以长久，以壮大边地的气象。第四，整肃纪纲。凡官军轮班上岗，不许包揽州县百姓的粮米；并且严令通事，不许与番人私下借贷，也不许伪造军人名义立下向番人借银的文约；没有主名的债务，不许代为偿还。如果番人凭借险要横行索取，应追究所属通事与他们勾结的情由，依法从重治罪。第五，修整东路。松潘天气寒冷、土地贫瘠，物产不多，贩运货物的人都认为道路险远。东路从江油县入山口到那里七百余里，猪儿觜、野猪山等处非常险峻，但都可以开通。偏桥如七里阁、黑漩窝、泥儿湾等处极其危险，但有的可以改河道、迁到彼岸，有的可以用石头垒成堤岸。又有松潘新开的一条道路通到水草坪，与旧路相接，应当设置一个墩台。应当察看地形加以修改，这不但便于粮食运输，也能使物价稍微降低。第六，抚恤舍余。松潘、茂州二卫，叠溪、小河二所的舍余，已经选取精壮者进行操练，被淘汰者多分散在各州县屯所。每年每人出银一两五钱，应征收此银交给兵备，再发给各卫所。至于现今操练的舍余中无人供给粮送的，应酌量给予。第七，重视仓储。安绵兵备应像松茂兵备一样兼管仓粮；又叠溪仓的弊害尤其严重，请求委派官员负责收发。第八，据守形胜。泸州卫原设在泸州，成化初年调到渡船铺，以防御大坝蛮夷。但泸州处在长江中部，是资江、永宁江入口和滇、蜀交通冲要，请求把泸州卫迁回州城。

译在渡船铺筑城防守，酌情留下五百户所的官军以及抽选的余丁守卫。第九，统一体制。副总兵、参将、游击举行公会时的出入、座次、文移，请求制定统一体制。游击将军应听从副总兵节制。奏章交兵部复议，认为应命四川镇守、巡抚会同有关官员查勘上奏。其游击将军、参将都听从副总兵节制，陪坐时从旁门出入，文移依照旧例办理。皇帝同意。壬辰日，派太常寺官员祭祀汉前将军寿亭候。录用已故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薛瑄的孙子薛葵，以中书舍人习字出身。起初，薛葵援引大学士李贤□辂、徐溥的先例请求，吏部说：李贤等官至师保，薛瑄只做到卿贰，所加恩典似乎应当有差等。但是薛瑄具有德行声望，曾入内阁，也有显著功劳，死后还没有享受荫叙待遇，惟请皇帝裁决。皇帝说：“延续赏赐和世袭禄位，都是帝王盛德仁政的表现，何况薛瑄是名臣，荫叙应当优厚。”于是批准了此事。巡抚四川右副都御史刘洪因为父亲去世，请求赐祭并安葬，皇帝准许。宁夏守墩军在塞垣外收获夷人的骆驼和牛，各部夷人多次率众前来取回；与他们相遇的，有的被捆走，有的被射伤。守臣把所获骆驼和牛拿来交易，并将此事上报。兵部说：“中国对待夷狄，重在谨慎守住大防，不应贪图小利。如今各夷放牧并未深入我国境内，我军却专门窥伺他们没有防备，出境夺取牲畜，理亏在我方；他们就可以借此为由前来侵犯，这又有什么好处？应命总制都御史杨一清转告宁夏镇守、巡抚官员，将原先捕获的骆驼和牛责令各墩军交出，召各夷前来认领。这不但保存中国的体面，也可以显示结纳他们的恩意。仍通告各边，告诫守墩军不得擅自出境图谋小利，以招致争端。”皇帝批复准许。兵部说：辽东镇守、巡抚官员招募军士，请求酌情给领头招募者升职。按照招募事例，只说有功之日升职赏赐，没有关于给领头招募者升职的议论。如今镇守、巡抚官员既然错误地引用旧例，考虑到他们因招募而费用很大，应酌量加以恩赏来鼓励。招募超过二百名的，赏纻丝表里四匹；超过一百名的，赏一半；一百名以下的，再减半。其中穿白衣的，赏赐降低；已有冠带的，赏赐另有增加。如果领头招募者愿意统领所招募的军士，协同守卫，遇到警报随军出征并立功，就依照旧例升职赏赐，以酬劳绩。皇帝同意。密云发生地震。雷击青州南局衣甲库，兽吻处起火，火势蔓延到库中。癸巳日，命原任巡抚贵州、右副都御史洪钟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地。升提督鴈门等关、兼巡抚山西的右副都御史何钧为户部右侍郎，提督仓场。乙未日，改刑科右给事中许诰为翰林院检讨。许诰的父亲许进任兵部左侍郎，许诰依例引避，请求改调，因此有此任命。诏令王府长史中不是进士出身的，任职满九年后，才允许上奏保举。长芦都转运盐使司运使陈震因病请求致仕，准许。户部议复本部左侍郎王俨所说边务四件事：第一，清理边地。宣府土地平坦肥沃，因此适合屯田。景泰年间，被在京僧寺通过请托陈情霸占为庄田的，不下十余处，以致屯田军失去耕种职业，边饷匮乏。应命巡抚、巡按等官核实后分配给没有屯田的军人及新招土兵承种，核验亩数确定赋额，征收粮食，这样屯田定额就不会损失，边地储备也有所依靠。第二，筹划边饷。大同、宣府二镇各城堡距离道路远近不同，折发官军俸粮的银两应区别确定标准，分为等级。如宣府北路独石、马营、青泉、云州、镇安、镇宁等堡孤悬关外，运输很困难；大同右卫霜降早、土地寒冷，谷粟少有收成，列为一等，每石不得超过七钱。四海冶、赤城、龙门、雕鹗、滴水崖、金家庄以及中路葛峪等堡，西路万全左右、怀安等卫，沿边洗马林、柴沟堡、西阳河、大同左、威远、平虏、井坪、怀仁等卫所，以及二镇会城阳和、天城，列为二等，每石不得超过六钱。朔州、应州、浑源、山阴、马邑、蔚州、广昌、顺圣川东西二城、保安、怀来、隆庆、永宁，列为三等，每石不得超过五钱。如果遇到年成丰歉不同，巡抚和管粮官应根据时势酌情调节，使价格平准、增减适当，这样轻重就不至于没有区别，公私双方都能得到公平。第三，整治仓场。大同威远仓的仓廒原来设置得少，平虏及顺圣川西城的草场狭窄，储积不多；天城草场分为两处，而且靠近居民，难免发生意外祸患。应命二镇巡抚、管粮官实地勘察，酌情扩建、拓展或改移；并将天城草场合并为一处以便守护巡视，或者在外面另筑一道夹墙，使烟火炊爨远离，既可增加储备，也可避免外患。第四，迁移站堡。大同高山站堡传递军情、埋伏军马，实处在驿路冲要之地，但堡基低洼潮湿盐碱，粮草容易损坏浸湿。应命镇守、巡抚等官酌情议处，选择高燥良地，修筑城池，建造仓场储存粮草，这样既可满足边军安居的愿望，也可避免积储亏损的忧虑。诏令依照议案办理。补给荫职，致仕南京户部尚书熊翀的孙子熊振濠为国子生。注：南和伯方寿祥在南京前军都督府管理操江事务。注：忠义左卫指挥杨振等七十七员，调入在京的蔚州左等卫所。当时忠义左卫改为泰陵卫，杨振等人作为额外人员，兵部上奏将他们调遣。丙申日，升肇庆府泷水县知县翟观为本府同知，仍掌管泷水事务。泷水与猺獞相邻，号称难以治理。翟观善于安抚驾驭，百姓和蛮獠都对他感到敬畏。不久因丁忧回乡。此前巡抚都御史刘大夏访察得知他服丧将满，便上奏给他增加俸禄二级，恢复原职。到此时，翟观因病请求退职。巡抚都御史潘蕃说：“翟观常亲自到贼人巢穴，推诚相待、抚慰晓谕，使他们感到惊异并悔悟；对于强悍顽梗、不肯服从的人，他又能运用计谋督率军队，随机擒拿剿灭；办理公务一定尽心。在县令中，他勤勉能干最为显著，应当升职以表彰他。”吏部于是请求依照潘蕃的奏议，恢复升授翟观原来的职务。兵部尚书刘大夏上奏疏，极力辞职，并且说：“如果再贪恋官位、留恋恩宠，必定会到了误己误国的地步。”

译皇帝认为他的言辞恳切，准许了他，并称赞他勤勉忠诚、以国事为重，才略谋划卓著，加授太子太保，赐敕书，发给驿券让他回乡，命有关部门每月给食米四石，每年给役夫六人。仍旧供给南京内府神帛堂各工匠和役夫的粮食，每月三斗。禁止官员等人擅自使用玄、黄、紫三种颜色。平民中的卑贱者，不得穿纱、罗、纻丝。在京三品以上官员，暑月允许使用大扇；四品以下官员，只许用撒扇遮日。内织染局上奏，命苏州、杭州等府织造两宫和上用等缎，共计二万四千七百六十匹。尚书曾鉴等说：“四方多事，公私都已匮乏，征调赋税不停止，百姓怎么承受得了？应暂时停止或酌量减免。”皇帝认为有理，说：“既然接连多年遭受灾害，就减去三分之一，以缓解民力。” 丁酉日，升广东左布政使徐节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鴈门等关，兼巡抚山西地方。升光禄寺卿王质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兼理当地军务。调湖广右布政使王纶为广东左布政使。升四川布政司右参议郭祥鹏为湖广布政司左参政，兵部署郎中刘鉴为山东左参议。升陕西按察司副使燕忠为陕西苑马寺卿。升湖广永州府知府王爵为长芦都转运盐使司运使，王爵随即请求致仕，准许。赐隰川王聪羡所建书院题名为“崇礼”。将《皇明祖训》和《皇明典礼》两部书赐给沈王庶长子铨，这是依从钲的请求。巡抚甘肃等处右副都御史毕亨因父母去世，请求依照制度赐祭安葬，准许。戊戌日，告诫科道官不得挟带私意举荐或弹劾。此前吏部尚书马文升、南京兵部尚书王轼已经获准致仕，吏部正会同官员推举补缺。监察御史王时中说：“铨衡、参赞都是重要职位，补缺的人必须是端方、有声望、文武兼备的人，像马文升和王轼那样，才配得上朝廷倚重任用。像刑部尚书闵圭，媚上和顺而品行不端，而且有落井下石的嫌疑；兵部尚书刘大夏昏聩衰老，渐渐衰颓，并且有借故夺牛的情状；南京户部尚书秦民悦年老衰弱，未听说他刚正。这几个人不应列入推举名单。”户科给事中刘茝于是说：“辨别天下贤才依靠公论，而寄托天下公论的在科道官。若公论不明，贤能与不肖颠倒，天下没有不乱的。刘大夏官至二品，不替儿子求恩，历任官职几十年，家产不过中等人家，他持身如此，也确实是一时的声望人物。可是言官却断然说他不可以，这样是非就严重乖谬了。而且所谓‘挤井夺牛’的说法，是替马文升打抱不平的人提出来的。马文升官至一品，年寿八十，退闲养老，正是时候，也是他自己的愿望。何况官职的授予和剥夺权在朝廷，刘大夏怎么能夺他的牛呢？” 闵圭为什么要把他推入井中呢？请求追究惩治那些制造无事实根据言论的人，这样才可以使老成之臣安于职位、施展自己的志向。”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审查，于是吏部复奏说：“给事中、御史都是朝廷所寄托的耳目之官，王时中的弹劾和刘茝的辩护，或许各有自己的见解。然而诸臣的操守和立身作为，都逃不过圣明的鉴察。如今马文升、刘大夏都已致仕，闵圭仍任原职。希望皇上包容一切，以保全大体。刘茝所说今后科道官议论事务应当同心协力、恭敬合作，删去繁苛，以辅助新政；各司复奏章疏都应照祖宗旧规，切实陈述，务求容易明白，不许文字烦琐而内容空泛、混淆圣听；这些意见应当转令各处一体遵行。”皇帝说：“科道官是朝廷寄托耳目的官员，举荐、弹劾事情，应当指陈事实，合乎公论，怎么可以挟带私意妄言而违背治国体制？从今以后，有违犯者一定治罪，绝不宽宥。” 吏科给事中吉时弹劾镇守辽东太监朱秀，说他在山海关外八里铺上奏请求设立官店，用来停驻往来的车辆。起初只是想收取车税，以备犒赏夷人的费用，后来却把它据为私有。每辆车必收银一两，经过者无不被征收，实际上从未用于公事。又强占广宁右屯一卫的军田七十余顷，实际数目还无人知道。常常役使军人耕种，并不时派私人督促，给边地造成的祸害很大。请求治他的罪，并另选人员代替他。奏章交给有关部门。不久，朱秀被罢职回乡。兵部请求依照吉时所说，停止官店税，将屯田交还原主。但朱秀上奏辩解说：“先朝有旨，允许镇守官管理产业，并不是允许占据。”兵部请求治朱秀强词辩解之罪，诏令宽宥他。店田仍交给镇守官管理。己亥日，诏令逃亡军籍中在弘治十八年清查勾取的，只要离原籍五千里以外，全部改编到附近卫所；弘治十八年以后清查出来的，仍□原卫。这是兵部复议浙江清军御史程材的奏议。礼科给事中葛嵩说：苏州海贼施天常等聚众，兵势十分猖獗，请求选派一名大臣调兵征剿，或者仍命当地巡抚等官留心擒捕。事情交兵部会议，兵部认为应请下两道敕令，一道交给巡抚都御史艾璞，一道交给巡江都御史雍泰，二人会同巡按浙江御史，督率军卫和有关衙门，依情况剿捕。皇帝认为有理，敕令艾璞、雍泰尽心剿捕，以安定地方，不得因循误事。太监陈宽传旨：命御马监太监魏彬管理神机营中军头司以及奋武营。庚子日，兵科给事中王珝、张禬因兵部尚书刘大夏致仕，各自上奏说：“刘大夏熟悉练达兵务，是先帝所倚托的心腹，而且国家多事，边境警报尚未平息，请求赐旨勉强挽留，以辅助新政。” 吏部说：“刘大夏熟悉军务、老成持重，众望所归，应当依照王珝、张禬所言。”皇帝没有采纳。太监陈宽传旨：调神机营中军以及显武营、御用监太监张永到三千营，兼管三千哨马营；以神机营中军二司的太监王润代替张永，以内官监太监张恩代替王润。辛丑日，升广西按察使沈锐为广东左布政使，山西左参政曹凤为湖广右布政使。升监察御史王凯、石玠都为按察司副使。王凯任陕西按察司副使，石玠任山西按察司副使。户部郎中史学任四川布政司右参议。壬寅日，锦衣卫掌卫事都指挥使赵鉴去世，赐祭一坛，命官员为他营造葬地，此事不作为惯例。

译癸卯日，南京吏部尚书林瀚等上奏说：陛下继承帝位以来，几个月之内，出现天鸣、星变、地震、山移，乾道不清、坤道不宁，实在太严重了。臣等谨慎列出当今应当兴革的重要事务十二件，希望陛下俯允施行，或许可以挽回天意、消除灾异。第一，尊崇大孝：应当深切追念先帝，不改变先帝所倚重任用的臣子和所遗留下来的政事；如抑制远近习俗、抑制贵戚，整饬边防，节省财用，慎重授予名器，爱惜人才，都应遵循成法而努力实行。第二，汇集群议：应当召见大臣，讲求各项政务，并召内阁共同谋议，以恢复祖宗旧规，不应动辄直接降下中旨施行。第三，扩大言路：近来科道官陈述意见多被严厉责备，应当加以容纳。第四，崇尚节俭品德：如今公私都困窘，近幸之人的赏赐、贵戚的请求、并不急迫的工程、传奉官的冗余俸禄，都应裁减革除。第五，改设州治：昌平是陵寝所在，应当改县为州，并划密云、顺义、怀柔三县隶属其下，以便供应。第六，节省虚费：南京御马监的马骡八十余匹，原本并非御用，却役使旗军七百余人，此外又使用军民和工匠，不知有多少；每年耗费的粮料、草束大多是无益支出。而且起初规定苜蓿地供养牧马，如今不让人采割，却向各卫索取价银，每年不少于一千数百两，都应查明革除。第七，增加贡举名额：两京国子监监生通过纳马、纳粟来增加历期或减少历期，一直没有固定规制，以致坐班人数少，差拨不足；应酌量增加科贡名额，以充任使。第八，修整武备：南京盗贼横行，军威不振，过去虽有操练士卒十余万，但逃亡、被役占用的很多，应严加查究。第九，减少工匠役：南京内官监在天顺年间因修理花园，借取上元、江宁二县夫役八十名；成化年间又因起运筛簸铜丝、龙凤膳盒等物，借取供役一百八十九名，如今几十年仍不放免，每年令其纳银一千五十余两，官府无从措置，只得把负担加到百姓身上，应当裁减革除。第十，节省工程役作：南京频繁兴办工役，严重加重铺行负担；不急迫的事务，应暂时停止。第十一，清理吏役：应禁止吏役跨越府县充任参杂差役，也不要让在官府等候缺额的人数过多，以免造成弊害。第十二，整顿马政：先年官马倒毙，责令原主赔偿；后来制定朋合桩头的办法互相补助，并且每匹马又增加地租银四两，但这些银两往往被各将领侵吞，以致各军不断缴纳，欠负仍然如故。而且南京现有马匹还不到原定数额，其中大多不能用于骑乘操练，应命官员检阅，同时仍依例积存银两，以备购买补充。奏章交给有关部门详议。不久，兵部复议节省虚费、修整武备、整顿马政，工部复议减少工匠役作。诏令同意。命纳粟都指挥佥事刘淮守备葛峪堡，充任右参将，分守顺圣川、蔚州等地。注：武平伯陈勋在右军都督府，平江伯陈熊在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颜玉在左军都督府，各自担任佥书管事，轮流巡察城池。甲辰日，此前总督粮储户部右侍郎陈清、兵科给事中徐忱各自上奏说，仓库空虚令人忧虑。户科都给事中张文等又极力陈述，国家用度不足，应当赶快议定经常性的财政制度。皇帝说：“这是重大事情，户部应会同多官议定处理办法，统一列出详细条目上报。”于是尚书韩文会同英国公张懋等商议说：“京库每年收入银两一百四十九万两有余。按年度支出来说，支付边地折发俸禄以及内府制造宝册等项约一百万两，其余都储存在太仓，以备边饷急需，所以太仓的积蓄多时可达到四百万两，少时也有一半。近年收入因豁免积欠而少于原定数额，但支出却仍与平常相同。一年用度大约已经达到五百余万两。如今海内耗损，兵灾、荒年接连发生，以有限的钱财供给无穷的费用，如果不严厉惩治奢侈浪费，务必节制缩减，怎么能够使贫乏转为富足，来救济一时的急难呢？”于是逐条列出财政制度八件事。第一，崇尚节俭：皇帝自身是万物变化的根本，请敕令司礼监、御用监等监，凡属上用的车舆马匹、服饰、器物、玩好，都屏除过度精巧，务必采用朴素的制度。光禄寺应查核减省内外近侍官员日常过度耗费的酒食，使臣民都仰体圣意，一起受到教化，彻底革除奢靡的风气。” 第一，裁减冗员冗食。有人说，裁查冗滥人员尚未彻底，恳请敕令有关部门把内外各司中事务少而官员多的、文武官员中通过传升而请求升迁的、军士中投充而被占用的、光禄寺厨料中并非急需使用的、内府各监局中不属于额设的人匠、内官各监派办而可以暂缓的物料，全部裁减节省，使民力稍得宽舒。第一，节省冗费。有人说，先朝的财赋以十分之七作为经费，储存十分之三以备兵荒；近来费用支出没有定规，国用更加困窘，恳请令户部根据祖宗以来每年的赋税数额，查考正统以前每年支用的标准，斟酌制定一个适中的制度，永远昭示遵守。从今以后，除制造供皇上使用的器物及王府宝册外，不得使用金；除圣旦、千秋等重大事务外，不得使用银；每年运送到承运库的银两不得超过五十万两；凡庄严佛像以及斋醮、赏赐等事，都不得妄自索取、浪费。第一，令罪人纳粟赎罪。有人说，如今国库空虚，公私都已告急，应通行天下，令巡抚、巡按以及司、府、州、县把一切赎罪、赃罚等物暂时折合成银两，〔缺字〕解送有关部门备用。第一，处置盐法。有人说，本朝盐法第一次败坏于盐徒私自贩卖，第二次败坏于权势显要侵占种植芦苇的荡地，或被土豪强行夺取；应纳盐课大多被侵吞，又被奸诈盐户欺骗。恳请命有威望、有才干的大臣二人，前往两淮、两浙、长芦、福建等地清理查办；山东、广东、云南、四川等处的行户，则由户部原先委派的主事查核办理。

译第一，清查积存腐朽之物。有人说，各省司、府库中所储藏的钱帛、珍宝、赃罚等物，因年代久远而腐烂的很多，应派官员会同巡按官查验盘点、估价，折换成银两送交户部。第一，钱钞折银。有人说，两京以及广惠等库所储存的钱钞相当足以支用，应通行天下司、府、州、县，把明年应征和往年拖欠的户口、食盐钱钞起运〔缺字〕解送；两京的钱钞暂时折合成银两，崇文门分司征收的税〔缺字〕钱钞也折合成银两，全部送交户部，发往太仓储存，用以供给边军。第一，清查草场。有人说，坝上等处十九所马房的草场从未清理，置在那里没有用处，恳请敕令科道和部属官员亲自踏勘，把马房附近的土地量留若干用于牧马，其余给附近军民租种，按照惯例每年办理子粒银并〔缺字〕解送。户部认为这些意见应当议入诏书，皇上表示赞同，仍令户部详细查究近年来支用日渐增加、甚至达到数倍的原因，以及运送到各边的银两已经使用和尚未使用的数额，并提出可以实行的长远策略，再行议定处置办法〔缺字〕。○乙已日，敕令锦衣卫指挥使赵良提督官校缉捕盗贼。○丙午日，升兵部左侍郎许进为本部尚书。○翰林院学士刘忠因病请求退休，不准。○升广西按察司副使张吉为本司按察使，升浙江衢州府知府沈杰为山西布政司左参政。○这天早晨时刻，月亮犯昴宿西边第二星。○丁未日，命都指挥佥事毛伦驻守显武营，都指挥使杨敬驻守扬威营，各自统管操练。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十三。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十四。正德元年六月己酉朔，孝肃太皇太后终禫，在奉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游泰到裕陵祭祀。○太监陈宽传达旨意，命御用监太监刘云任南京守备，内官监太监刘璟镇守浙江，命麦秀负责南京内织染局事务，御马监太监岑章镇守辽东。○陈宽又传达旨意，调神机营中军三司司设监太监张英管理神机营左掖和耀武营，改由御马监右少监杨春代替张英。○辛亥日，太监陈宽传达旨意：任命御马监太监梁裕镇守福建，御用监太监张永镇守山东，并兼管临清。○陈宽又传达旨意：任命五千营内官监太监刘瑾为神机营把总，协同提督操练十二营；调神机营中军二司以及练武营司设监太监马永成代替刘瑾，任命内官监太监赖义代替马永成。○壬子日，升湖广按察司佥事郑岳为广西副使，整顿府江等处的兵备。○癸丑日，升兵部右侍郎阎仲宇为本部左侍郎，升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马中锡为兵部右侍郎。○代府隰川王上奏说，继祖母霍氏近来去世，祖恭僖王遗留下来的宫人、侍女，请求放出。此事交礼部议奏，礼部说：放出宫人，古今都认为是美事，应当依照所请。皇上制可。○定边左卫都指挥王臣、千户佟纲、百户杨文各降一级，带俸差操。这是因为敌虏进入境内，却没有设置守备。○乙卯日，南京科道官牧相等上奏，请求从今以后各部门的奏疏，如果涉及朝廷大政，必须经过内阁、六部，再把公论交给台谏，不要让奏疏直接从宫中发出。礼部覆奏说，他们的意见应当听从皇帝的内批，牧相等所说的事情，朝廷自然能够斟酌处理。○兵部上奏：参将〔缺字〕端因事获罪，已经命令巡按逮捕审问。不到一两个月，他忽然称病，请求回京调治，错误地得到皇帝允准，他的欺骗蒙蔽实在太严重了，请仍令他留在边地等待审讯。皇帝有旨准许，等病愈后回京，再行逮问。○太监陈宽传达旨意，任命御马监奉御孙清镇守贵州地方。○丙辰日，楚府故辅国将军荣濲，先前因修缮住宅，向湖广布政司借银八百两，约定每年扣除禄米二百石折价归还。到这时他病故，楚王替他请求免除这笔债务。○给榆林城高家堡有功的官舍、旗军等二百零七人分别升迁赏赐。太监刘保、总兵官都督佥事张安、巡抚都御史文贵，各赏赐彩币二表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七人〕 ○这天申时下雨雹。○宣府大雨雹，禾稼受损。○丁巳日，南京国子监祭酒章懋因年老多病请求归乡，不准。○代王上奏，请求进封祖母夫人王氏为代惠王次妃。礼部覆议说：已有规定，有儿子的可以替生母请求封号，没有孙子的不能替祖母请求封号；但此事由诏书特别准许。○给事中吉时说：辽东边墙低矮单薄，无法抵御敌虏。如今敌虏逐渐向东侵扰，应当增修边防。又，建州夷人、朝鲜陪臣入贡，都经过辽东，往往索取许多车马装运私货，假称是接送，长期住在公馆，野心难以驯服，应当重申并严加防禁。又，内外守臣往往纵容家人、头目夺取、买卖首功，边军〔缺字〕体，应当核实，以激励士卒之心。又，各边有警报，往往都想奏请调遣京军，大概是想把成败推给别人，希望逃脱罪责；而京营将领仗恃有内廷援助，不衡量自己的才能力量，错误地承担边防重任，小胜就夸耀功劳请求升迁，大败也通过钻营关系免罪。这使边防形势极度败坏，急需整治。兵部议定，移文镇守、巡抚等官遵照执行，皇上听从了。○戊午日，升福建按察使汪舜民为河南右布政使。○升户部员外郎刘用中为山东按察司佥事。○己未日，升大理寺右少卿邓璋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地方，兼管赞理军务。○赐潘府宿迁王铨《金〔缺字〕》，赐庆府弘农王寘澜《四书集注》各一部，这是依从他们的请求。○改任注署都指挥佥事左銮到大宁都司，列衔支取俸禄。○庚申日，升山东按察司副使李贡为福建按察使。○辛酉日，因旱灾，免除西安、庆阳所属十九州县以及西安、延安、庆阳、甘州等七卫弘治十八年的税粮二十一万八千六百七十石有余。○授孔子第五十九代孙彦绳为翰林院五经博士，主持衢州孔庙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