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四

译吴俨字克温，常州宜兴人。成化丁未年进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己酉年授任编修。丙辰年任礼部会试同考官，又充任经筵讲官。皇上初次出阁时，兼任司经局校书。庚申年升左春坊左中允。己酉年转任南京翰林院侍讲学士。正德丙寅年召回，参与纂修《孝庙实录》，充任经筵日讲官，兼修玉牒。丁卯年主持顺天府乡试。当时逆瑾依仗宠信招揽权力，陷害正直之人。会试第二场认为他不容易命题，刘瑾心中已经厌恶他。又听说吴俨家中非常富有，暗中派人用优厚官职诱惑他，吴俨严词拒绝。刘瑾更加惭愧愤怒，却找不到陷害他的借口。适逢朝觐考核外官，便用没有根据的话罢免了他。刘瑾被诛后，吴俨被起用，仍任原职。不久升南京礼部右侍郎。壬申年召回升任礼部官员。乙亥年转任左侍郎，持节册封益王府。丙子年升南京礼部尚书。丁丑年，武宗北巡宣府、大同，他与府部大臣一起上疏极力进谏。己卯年在任上去世。讣告传来，葬祭按惯例办理，赐谥文肃。吴俨性情方正严肃，操守行为清廉谨慎，在乡里有士人的品行，家门也整齐严肃。任官处理事务，总期望依靠自己立身。经历经学讨论和礼制议论，多合乎古人的本意。他的文章庄重简古，诗词清新秀丽，值得讽诵。癸卯日，翰林院检讨盛瑞明病愈，恢复原职。正式授予南京试监察御史吴铠、吴彰德、马玉、熊允懋、孙悦、詹昇监察御史之职。吴铠任浙江道，吴彰德、马玉任广西道，熊允懋任广东道，孙悦任陕西道，詹昇任四川道。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温仁和病愈，恢复原职。升户科左给事中刘洙、刑科左给事中吴岩为都给事中，户科右给事中柴奇为左给事中，兵科给事中许复礼、礼科给事中傅伦为右给事中。刘洙任刑科，吴岩任工科，柴奇、许复礼任吏科，傅钥任工科。当初，岷王上奏说，本府收藏的《大明谱系》被盗贼偷走，请求再次颁给。诏令说：‘谱系是皇祖颁赐的，为什么不好好保管，竟然被盗贼窃去？不再颁给。’ 甲辰日，仁宗昭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魏国公徐鹏举到献陵祭祀。因为服丧期满，南京户科给事中赵汉改任吏科给事中。荫封刑部右侍郎胡韶的儿子胡岱为国子监生，因为胡韶任职三年期满。升江西按察司佥事王畴为四川按察司副使，南阳府知府袁摈为山西副使。发户部银五万两到宣府，用来准备军务兴起时的需要。巡按山东御史朱裳上奏：城武、单县两座城，近来因为水位上涨，全都被淹没，请选择地点迁建。工部复议，同意了这项请求。乙巳日，浙江定海县在丹山岛捕获朝鲜国夷人玄继亨等十四人。中守臣将他们押送到京师，诏令给他们衣服和粮食，遣送回本国。淮安府新城县发生火灾。丙午日，免除湖广荆州、岳州、辰州，四川重庆、叙州、马湖，贵州思南、铜仁、镇远九府的正官来朝，因为他们正在采办营建所需的大木。丁未日，整饬鴈门等关兵备副使秦伟被镇守太监吴经的家人殴打，他上奏朝廷，事情被压下，没有得到答复。宽赦贵州都指挥佥事周吉的罪，命令恢复他的职务。周吉因香炉山失事获罪，原应贬去戍守；他自陈有功，于是得到宽赦。授予义官翁享四江西饶州千户所正千户，世袭其职，仍赏银一千两，因为他擒获贼首王浩八有功。己酉日，记录辽东广宁、瑞昌等堡斩获达虏的功劳，赏赐官军银帛，数量各有差等。宁王宸濠让南昌府、县学校的师生以及耆老，将他们的孝行列举出来，报告给巡抚都御史孙燧、巡按御史林潮。孙燧与镇守太监毕真各自具疏，请求加以褒奖。礼科给事中邢□驳斥说：‘《会典》所载，没有举荐、保举亲王府中贤能孝顺的人。□宁王在藩府中听信左右，多有不□的行为，军民怨恨。洛镇巡官不能据实举奏，以申明国法，反而彼此阿谀奉承来迷惑圣听，实在荒谬至极。’礼部尚书毛澄复奏，更加极力说明此事不可，并请求治毕真等人阿附之罪。当时皇上已经听到宁王宸濠的叛逆谋划，于是愤怒地说：‘宗室藩王的行事，朝廷自会知道，毕真、孙燧、林潮为什么擅自上奏褒奖？各自把事实全部说明后上报。’ 庚戌日，太监韦霦传旨：各王府来京奏事以及庆贺、进贡的人员，留在京城邸舍的时间大多不超过一个多月，近来却不遵循旧规，有的留数月，有的留半年、一年，也有长期留下不走的，他们究竟有什么意图？从今以后，有关部门催促他们事情办完就立即回去；有长期留在邸舍的，缉事衙门要查明实情具奏，罪责不予赦免。当时宁府的内使和校卒暗中居住在京师的，常有数批，叛逆谋划已经泄露了不少，所以颁下这道命令。○升任锦衣卫指挥同知朱海为都指挥佥事，这是冒海州、锦州战功之名冒领的。○下诏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的堂上官，以及掌科、掌道官和在外的抚按、三司官员，各自举荐将领人才。○太监温祥传达旨意：任命御马监太监赵钦分守四川建昌行都司以及川南道等处；准安仓收粮太监许满到太岳太和山烧香并主管事务，同时分守湖广行都司等处。○壬子日，山东布政司右布政使王泰上奏请求致仕，获准。○丙辰日，派太监赖义、驸马都尉崔元、都御史颜颐寿前往江西，向宁王宸濠宣谕。

译此前，御史萧准上奏说，宸濠不遵守祖训，欺凌官府，残害忠贞之士，招纳亡命之徒，劫掠杀害无辜者数百人，没收富民资产数万，西山牧养的马有几万匹，南康的私船也有上千艘。他的残酷暴虐遍及江西，流毒还波及其他省份。宸濠派出的旗校和内使接连来到京师，有的暗中住满一年，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谋划什么。而且，群奸中替他结党的人，如致仕都御史李士实、仪宾顾官祥、指挥葛江、王信、引礼丁璝、内使陈贤、寿山、熊寿、涂钦、梁伟、义官倪庆、卢孔章、徐纪、赵七、谢培、省祭官黄海、秦、梁、舍人李显忠、校尉查五、火信、乐工秦荣，都进入王府，日夜秘密谋划。又招来建昌贼首凌十一、闵廿四等人作为羽翼。如果不早加制止，臣恐怕将来的祸患有难以尽述的，恳请下令锦衣卫把他的党羽逮捕到京师诛杀。那些滞留京师的人，应缉捕并从重治罪；他们侵占的田产，全都归还军民；仍应革除其护卫一卫，以依法处置。镇守太监毕真与他同恶相济，巡抚都御史孙燧、巡按御史林潮不能纠正，反而替他献媚，应当追究他们的罪责。原任江西副使李梦阳、佥事李淳、王奎、参政白金、参议王泰依附权势，帮助宸濠施虐，应当削职夺官，降为平民。左布政使郑岳发配充军；副使胡世宁因为触犯宸濠而获罪，应当立即起用。□□见到这份奏疏后，拿着奏疏回家，几天内多次在皇帝面前诋毁淮，妄言离间，应当治罪。皇帝说：“事情的虚实早晚应当能够查明，如果真是诬陷淮，他将到哪里去呢？”皇帝于是把淮的奏疏给内阁大学士杨廷和等人看，命他们议定处置办法。杨廷和说：“应当仿照宣宗处置赵王府的旧例，派贵近、勋戚、大臣各一人带着书信前去宣谕，说明皇上保全宗室的至意，命令宁王改过自新。这样既可以彰显朝廷亲爱亲族的仁德，也不废弃法令。”皇帝认为有理。适逢六科、十三道的徐之鸾、沈灼交相弹劾此事，皇帝又派司礼监官员召集皇亲、驸马以及文武大臣到左顺门，谕令共同商议，众人都同意杨廷和的意见。于是下敕令赖义等人带着书信前往宣谕，大意说：“叔祖在宗室中辈分尊贵、声望隆重，朝廷之所以礼遇您，是因为与其他宗室不同。但王府中的事情多次引起舆论，流传于道路之间，其中不免有可疑之处。从前，”典宝副阎顺等人上奏各种违法之事，朕没有立即相信；近来言官的奏章也与阎顺所奏相同，朝廷群臣都说：‘关系宗社的大计，应当作长远考虑。’” 朕想到彼此是至亲，而且不愿深究此事；但是隐忍不说，使双方互相猜疑，也不是两全之道。从前我的高祖考宣宗皇帝，常因赵王府有烦扰的传言，特意派驸马袁容等人送信告诫，赵王随即翻然悔改，献还护卫，至今长久享有富贵。朕如今也是替叔祖考虑，派太监赖义等人带信奉告，可以仿照这个意思，把原来革除的护卫和屯田献还，所夺取的官田、民田，也都归还原来的主人。像凌十一等贼首及其党羽，应遣散回乡；所有被安置进府的人，都不许在王府出入。朕也俯从宽典，不再深究，那么朝廷和宗室双方都尽到了各自的道义，便可以长久享受太平之福。这是朕的至情，天地、祖宗实实在在都能鉴察。叔祖应当认真考虑。起初，濠听说教坊乐官臧贤受到皇上宠幸，又与宁王交好，便派秦荣进京，重重贿赂臧贤，结为心腹。凡是王府派来侦察事务的人，都以臧贤的家为主；各种奏请，也都借臧贤先行引荐，送达宁王那里。宁王与东厂太监张锐相互勾结作奸，张锐也与宸濠往来不断。宸濠在私下谈话和书信往来中，称宁王、张锐为“厂卫”，称臧贤为“臧家”，有时称他为“良之”；“良之”是臧贤的字。大概是因为臧贤与宁王、张锐见皇上没有嗣子，想要结交宸濠，为将来谋取地位，已经暗中答应将来立宸濠的世子为东宫，所以宸濠的势力一天比一天横行；他又胁迫抚按官上奏称颂自己的孝行，以求皇帝降旨褒奖，于是到处贿赂皇帝身边的宠幸和各位大臣。有个叫谢仪的人，是南昌人，出入张锐那里，奸诈机敏，善于逢迎，张锐很喜欢他。谢仪与同郡御史熊兰的家人，都受到宸濠的毒害虐待，熊兰多次想上奏告发，又害怕祸及宗族，于是与谢仪谋划，劝张锐拒绝宸濠的贿赂。张锐询问原因，谢仪便详细说出宸濠将要图谋不轨，以危言耸动张锐。张锐深受触动，又因为自己正与宁王有嫌隙，也想借助外力倾覆宁王，便答应暗中揭发宁王与宸濠交往的情况。谢仪和熊兰于是把宸濠的各种违法之事及奸党姓名写成奏疏，交给淮，因此淮才敢以自身承担此事。后来宁王约张锐一同到皇帝面前替宸濠请求褒奖，张锐借故不去，宁王便独自向皇帝进言，大力称颂宸濠贤能，认为应当像抚按所请那样褒奖他；但张锐的话已经先传入皇帝耳中，皇帝没有答应，宁王已经产生怀疑。等到宁王想治淮的罪却未能成功，而皇帝又采纳淮的意见，派遣宣谕使者前去，宁王便向皇帝告发并把宸濠派来的卢孔章等两人关进锦衣卫监狱，又与张锐谋划把罪责归到臧贤身上，拟将臧贤谪戍远方；臧贤出发不到一百里，宁王便派校卒假扮盗贼，趁夜将他杀死。卢孔章等人也死在狱中，这是为了灭口。当时各位有权势的宦官以及外廷的公卿大多收受宸濠的贿赂，暗中从旁帮助他；宸濠在私信中也称他们为“某家”“某家”。吏部尚书陆完一向与宸濠往来，收受的贿赂尤其丰厚，所以宸濠所奏请的事情没有不办成的，所要求的没有得不到的，所厌恶的人没有不被斥退的。他的暴虐气焰日益嚣张，人人不敢说话，朝廷内外结党相互勾连，逐渐酿成了祸乱的根源。到了这时事情败露，才派赖义等人前去宣谕，希望使他的阴谋停止，却不知道宸濠的罪恶已经积重难返，不是空言所能制止的。赖义等人还没有到，变乱就发生了。○丁巳日，提升并赏赐三岔儿、古城等堡战斗中立功、阵亡以及受伤的官军刘瑞等一百一十四人，分别给予不同待遇。○免除广西桂林府等府、州、县的正官入朝，因为当地不安定。○己未日，记录广东乐昌、连州等地会同进剿猺贼龚福全等人的功劳，提升并赏赐分守左参将、都督佥事陈义以及汉达官军、土官头目、乡夫五千四百六十七人，分别给予不同待遇。没有列入奏请带出的人员，仍命巡按御史查核勘验后上报。○将山西行都司纳级都指挥佥事周岐降为指挥使，因为守备没有设置而获罪。○提升并赏赐辽阳汤站堡地方战斗中立功、阵亡以及受伤的官军王汝臣等八百二十五人，分别给予不同待遇。○下诏规定，从今以后大汉将军试用百户满五年后正式授职，著为定例。○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凤去世。

译张凤是江西宜春人，成化辛丑年进士。历任江浦、新城、长乐、内黄四县知县，升任太平府同知，降任沂州知州，升任云南府知府。不久以参政身份兼知思恩府，入朝升任南京太仆寺少卿，进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正德辛未年，改任都察院巡抚苏松等处粮储，不久升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山东。张凤有治理政务的才能，在沂州考核政绩为天下第一。因此官军讨平岑浚后，开始设置思恩流官，便任命张凤担任。虽然有能干的声誉，但贪婪特别严重，被当地人上奏揭发。当时刘瑾掌权，张凤因重金行贿而得以解脱，于是反而与刘瑾亲近，接连得到升迁任用。后来被御史张璇弹劾，离职。《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四。《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五。正德十四年六月癸亥朔日，传达旨意：提督军务兼巡抚甘肃地方右都御史邓璋，革去“提督”的名号，仍旧担任巡抚。○将山西振武卫都指挥佥事李钦降为指挥使，因为守备没有设置而获罪。○大学士杨廷和等人说：各处设置镇守、巡抚等官员，各有职任，记载在敕书中，前后相承，谨慎遵奉，从来不曾擅自改动一个字。朝廷既然严格遵守祖宗的法令，领受敕书的臣下自然也不能不严格遵守朝廷的法令，谁敢轻易上奏请求改变而触犯国家法令？如今早晨司礼监官员传达圣意，要让臣等把延绥、山西、宁夏、甘肃、陕西、辽东、蓟州各总兵、巡抚的职任，都增写到各镇守太监的敕书中。镇守、巡抚虽然□有地方之责，但城池、兵马、钱粮、狱讼各有主管，职掌和责任彼此不同，这是既定制度。如今如果无缘无故在一天之内轻易更改，将来按照祖宗的法令追究时，谁来承担这个罪责？臣等不敢曲意逢迎，只请圣明鉴察采纳。○甲子日初，巡抚四川都御史马昊调取松潘的军队，进攻小东路番寨；茂州核桃沟上下关子的番蛮害怕，于是纠集白若虽、打鼓等各寨的生番，进攻包围城堡。游击将军张杰、参将昺锡率兵讨伐，军队□杀死指挥庞昇、千户何英、百户李高，以及战死的军士四十多人，张杰也战死。巡按御史黎龙因此弹劾马昊、昺锡等贻误战机之罪，皇帝下旨暂且宽宥马昊等人，命黎龙重新勘查他们用兵进退的时机和措施，仍命镇守、巡抚官员审理处置。○乙丑日，重新任命病愈的官员。任命御史陈察为河南道监察御史。○南京给事中易瓒说：地方遭遇饥荒，奸人图谋不轨的传言每天都有，京城百姓惊疑不安，请命令科道官各派一人巡查城门，严密防范奸细。兵部复议说：应当敕令内外守备、参赞等官员训练军队，严加戒备；仍暂时命令南京科道官每月两次出其不意地分头巡视检查，并惩治队伍失序者。皇帝听从了这一意见。○敕令南京内外守备、参赞以及操江提督、巡抚等官员：训练军队，沿江巡逻侦察，加强防御，因为江上盗贼正在作乱；这是采纳兵部的意见。○兵部复议南京给事中孙懋所陈述的江防六件事：第一，南京军职人数很多，应当足以供各营把总任用；如果缺少人员，才准许从外卫举荐贤能官员；第一，新江口的官军应当选拔精壮者补充；有骑射熟练的人，听凭提督操江官员加以奖赏。第一，军器从内军关领取的，因年代久远而损坏，应当命操江、巡江官员查验。第一，战船应当命南京兵部会同工部按时修理整备。第一，新江口有左右两条河，应先疏浚右河□，使其深广到可以通行潮汐；左河等到年成丰收后再议定处理。第一，水战应当招募吴越地区的船夫进行教习，不要只是徒具形式。下诏依照议定办理。○丙寅日，派司礼监官员祭祀中霤之神。○给事中吴兼王子漠、御史杨百之，一同弹劾光禄寺卿冯兰奸诈贪婪、奔走钻营，并辱骂言官。杨百之又弹劾提督军务右都御史邓璋机诈奸险，贪污劣迹一向著名。吏部请示是否罢免，皇帝下诏将他们都留任。○赐给宁化王府已故奉国将军表折的母亲夫人以及宫眷养赡米，每年五十石。○太岳太和山太监许满再次上奏请求支取长芦运司盐三千引，分发给道众。户部说此前太监潘真已有此请求，一年之内不宜再次发给；皇帝下诏仍然给他。○丁卯日，太监萧敬传旨，加授宣府巡抚左佥都御史甯杲赞理军务之职。○提升并赏赐潮州箭灌、禾村等地战斗中立功的官军、民壮、□夫、猺兵，以及广州右卫都指挥佥事杨懋等二千四百二十七人，分别给予不同待遇。○戊辰日，现任江西把总运粮署都指挥使王佐升任参将，协同漕运；任命广西署都指挥佥事王继善代替王佐担任把总运粮官。○大学士杨廷和等人说：“各镇守总兵官、巡抚都御史以及镇守太监，各有固定的职掌，敕书彼此不同，其中都有深意。这是历朝形成的成法。因此臣等对于宣府、大同镇守、巡抚等官员的敕书，只遵照成法，按旧稿进呈，不敢随便听从一时的新命令。只是担心将来圣心醒悟，责备发怒于臣等，认为我们不能坚持诤谏，反而加以罪责，那臣等即使死了也会感到惭愧。至于甯杲的敕书，仍应像前任巡抚的一样，难道敢把旧稿进呈吗？”皇帝下旨说：“看过奏章，已经全部明白了。但上次巡狩时，各官随侍，遇到事情便往返数次；如今特意统一颁发权宜敕书，是为了便于官员办事。今后永远作为定规。” ○己巳日，陕西西安府刮大风，拔起树木。○辛未日，命右佥都御史李钺清理军职贴黄。○癸酉日，升户部右侍郎郑宗仁为本部左侍郎，改任刑部右侍郎边宪为户部右侍郎。○乙亥日，提升并赏赐辽东清河堡战斗中立功、阵亡、受伤的官军，包括定辽后卫正千户查敖等二百四十七人，分别给予不同待遇。○升锦衣卫正千户齐良为指挥佥事，并授予他的四个弟弟副千户之职，所镇抚官职世袭；他们都是仁和大长公主的儿子，是援引旧例上奏请求的。○拨给南京供应机房的太监刚聪长芦运司盐四千引，用于织造。○此前，巡盐御史王完说：“军国所需，依靠盐课供给。祖宗制定的法令十分严厉，近年来却把盐引用于织造，阻碍破坏盐法，请求停止。”户部议定同意他的请求，但皇帝不准。○发给南京文武官员四月、八月的俸禄，全部发给本色粮，不作为常例。○当时南京米价暴涨。○丙子日，宁王宸濠反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