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八十六

译这次失败，罪责在参将姚信以及都指挥周镛、吕玺、张王□赞；但姚信也有些微功劳，交兵部议处。边军到达以前，河南镇守、巡抚官员掌握军队驻守省城，却坐视流贼攻打劫掠裕州、光州以及虞城等八县，不能剿杀。边军到达后，邓璋才率众出城；侥幸在西平取得胜利，便在汝宁骄傲懈怠、宴饮作乐，因此贼势又重新猖獗，攻破郑州、洧州、商水、西华等十五州县，进而包围河南府三天。官军这才追上他们，又损失一名副将，损害国威，都应逮捕审问。彭泽和仇钺反而替他们隐瞒，推卸罪责给姚信等人，也难以辞去责任。至于分巡佥事何正纵容释放贼人家属，佥事王玹、都指挥丁英置酒邀请宴饮，他们的罪尤其重。皇帝降旨：周镛、吕玺、张王□赞都停俸；王玹、丁英逮捕审问；何正也停俸，等勘查属实后上报。邓璋、时源等已有前旨处理，彭泽越过最初到任地方的期限，事情就此作罢。因水灾，免除淮安府税粮十六万石、草四十万束。黄昏时刻，土星犯亢宿南面的第二颗星。丙戌日，吏部左侍郎刘春因四川盗贼尚未平定，提出五件事：第一，如今领军出哨时，许多都指挥、指挥、千户、百户畏缩不前，借口有病不去，竟以吏典、义官充任；那么平日授予这些人的爵禄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从今以后，领军官员借口有病的，请革除其职，子孙承袭替代的资格也逐级降等。第一，近来东达、江津的战功，总制等官都升迁赏赐，而领军的都指挥、方面官、知府以下都没有得到，恳请酌情升赏，以激励人心。第一，近来调来的川、湖各宣慰司、宣抚司土兵，效力最多，请酌情授予官职，阵亡者也应加以优厚抚恤。第一，何定、何士昂以吏役身份在东达、江津都有奇功，而赏格没有涉及，应按照军职的例子升迁赏赐。第一，茂州卫带俸指挥马聪，过去充任参将，曾经参加战阵，后来因牵连获罪而未被任用；请考察访求，如果确有像马聪这样有才能的人，不拘年老退闲，都可以重新起用。兵部议论：凡军职承受委任领兵却借病推托的，查问后革职，并处理其子孙承袭替代之事；调来的边卫土兵有功，给赏，阵亡者优厚抚恤；其中头目有奇功应当升级的，由总制官奏请处理；对所举荐的马聪，应查访后起用；何定酌量授予署千户，注入重庆右所，给粮一石，仍然领军。皇帝同意。升湖广按察司副使侯启忠为浙江布政司左参政，兵部郎中曹昆为湖广布政司右参政。给郑府已革爵郡王见氵□葱的儿子祐木□喜养赡米，每年五十石。丁亥日，此前督饷侍郎杨潭上奏，留下淮安寄库的湖广折粮以及两淮运司银共五万两，储备南直隶军饷。到这时，巡视侍郎丛兰上奏说粮草急缺，于是命杨潭分给他一半。给事中张润等说：江西地势狭长，河南、山东、直隶用兵日久，公私财力都已困竭，而盗贼横行仍未停止。各总制、提督、副参、巡抚、镇守等官，都应议定惩罚。兵部覆议说：陈金在江西，虽然办事多有迟延，但谋划出于慎重；马脑洞、华林山斩获贼人的功劳也有数千。洪钟在四川任职时，鄢蓝贼首已经诛杀，廖麻子、麻六儿的余党也逐渐消灭，只是江津的贼人还在奔突。陆完屡次传来捷报，彭泽到任办事不久。蓝章、张缙、张凤、高崇熙、邓璋以及将官杨宏、阎纲、时源、神周、金辅等，功过各半，请加以策励，以责成他们取得后来的功劳。而且自从用兵以来，挺身战死的人很多；司、府、州、县的文臣，下至义官、吏典，冲锋杀贼的人又都是边兵、土兵、狼兵和义勇；都司、卫所的官军却没有听说有拼死效力的，严重的甚至有庞凤、廉瑛以病推辞，王泰、赵钺怯懦畏缩，鲁宣将贼人引到英州、万州、广州、邓州，桂州失守，以及指挥李宇等临阵先退，都应从重治罪。诏令依照兵部议议办，命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庞凤等人，奏越革职，退回原卫。命怀安卫纳级，都指挥佥事陶杰守备葛峪等堡的地方。戊子日，总制都御史张泰上奏：虏人牧放于罗罗墎，谋划入侵，督率副总兵苏泰、都指挥徐谦等连夜袭击他们，斩首八十一级。赐敕书奖励，奏报胜利的人按照惯例升迁赏赐。有功以及阵亡的官军，由巡按御史查勘属实后上报。起初，太监张永传达旨意说：北直隶、山东发生饥荒，先前已经拨发国库钱财赈济，恐怕仍不够；通州仓的加耗附余粮，以及天津、德州、临清所储存的粮食，再拨出二十万石。户部根据各地路程远近、灾情轻重，预先确定拨粮数额，使侍郎王琼会同各巡抚官赈济。于是户部议定：顺天二万石、永平一万石，都从通州仓支取；保定、河间各一万五千石，天津五千石，长芦运司二千石，都从天津仓支取；广平、顺德各一万石，真定、大名各一万三千五百石，青州、登州、莱州各一万三千石，济南、兖州、东昌各一万五千石，山东运司二千石，都从德州、临清仓支取。皇帝同意，并且命令王琼根据实际情况分别筹划，务必使穷困百姓立即得到实际的好处。升刑部署郎中事员外郎沈恩为狭西按察司副使，广西按察司佥事张芝为湖广副使。己丑日，升安陆卫指挥使王伟为署都指挥佥事，在湖广都司佥书管事。起初，贼军攻破鄢陵县，知县孙赞向贼军馈送财物，得到他们的一条金带。主簿王昱用绳子从城上坠下逃走，死伤者三千多人。致仕尚书刘璟的家被贼军劫掠，丢失了马匹和诰命。刘璟把此事上报，孙赞、王昱交给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刘璟请求有关官府优厚抚恤，并仍将诰命补发给他。命遵化卫都指挥佥事马善守备汝宁、信阳等处地方。庚寅日，升南京礼部署郎中刘台为广西按察司副使。增补福建带奉都指挥佥事许清到江西都司统领军队剿杀贼军。此前，江西参将赵釴懦弱无能，被革去职务。兵部认为江西原本没有参将，请求任用许清，皇帝同意。命羽林前卫指挥使刘镇守备西阳河堡地方。辛卯日，太监张永传达旨意说：都指挥杨义、姜义、熊伟、赵曰□永率领所属官军三千九百多人，前往霸州等地听候调遣，剿灭贼军。

译每人赏银一两，当天出发。仍从太仓拨银一万两，用来发给军饷。云南镇守、巡抚黔国公沐昆等上奏：安南长官司那代等人叛乱，调集军队会同围剿，攻破他们的寨子，擒获那代及其同党七十多人，斩首三十七级。赐敕书奖励，报捷人员依照惯例升迁、赏赐。有功人员和阵亡人员，由巡按御史查验核实后上报。壬辰日，从太仓拨银一万九千七百两给光禄寺，用来偿还借用民间牲畜的价钱。对于以前欠下的牲畜，准许征收折合的银两来偿还太仓。这是根据礼部复议光禄寺的奏报办理的。记录贵州征讨阿杂的功劳：镇守太监孙叙每年增加禄米十二石，巡抚都御史魏英赏银二十两、纻丝四表里，巡按御史徐文华赏赐为魏英的一半，布政使翁健之，参政朱玑、陈一经，副使王经、陈恪，佥事陆健等分别获得不同赏赐；官军中升迁、赏赐的共一千一百四十三人。纪功给事中吴玉荣上奏：所调来的湖广汉兵、土官兵以及招募的僧兵，放纵肆虐，沿途残害百姓，所到之处骚扰不安，比流贼还严重。总兵官方寿祥、都御史李士实军纪不严，应当严加斥责。河南民兵号称“棒手”，成百上十人结群，聚众抢劫行旅；都御史邓璋完全没有统领纪律，又任用大同指挥汪渊统领军中壮丁，任用罢闲司务黄彬统领民快，浪费官银，杀害被胁从的人，都应当治罪。此事交兵部议复，奉旨：对寿祥、士实降敕严加斥责；土兵命令严格约束，不许惹事害人，严重困扰地方。邓璋已经停发俸禄，汪渊、黄彬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因水灾，免除浙江湖州府应输京库的丝、绵、绢匹，免除南京卫仓折银及徐州仓米，数额各有不同。癸巳日，升户部署员外郎冯相、易州同知王纳诲为河南按察司佥事。升弗提卫指挥使伯赤为都指挥佥事。乙未日，记录湖广沔阳、景陵、汉川等地捕贼的功劳，官舍、旗军、义官、民快共三百一十五人分别获得升迁、赏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十五人〕 总制尚书洪钟赏银十两、彩币二表里；布政使陈镐、副使蒋昇、都指挥张埙、潘勋所得银币为洪钟的一半；参议方璘、佥事张继孙、火□冈所得币帛为前者的一半。丙申日，太监张永传旨：张俊、许泰、郤永追贼到京城附近，派人前去慰劳他们，每人赏银十两；参加征讨的军士每人赏银一两。丁酉日，参将王杲在蒙村与贼军相遇，战死。下诏令有关官府准备棺木收殓，赐祭祀二坛，追赠都督同知。他的儿子承袭爵职，升为指挥使。大学士李东阳等上奏说：臣等私下看到，去年冬天以来，京师地震并发出声响，霸州以及山狭、福建、云南等地也相继发生地震，奏报接连不断。臣等私下听说，天与人相互感应，这是必然的道理；上上下下都要相互修省，君臣双方都必须尽到责任。大学士的职责不同于各部门官员，所以《周官》说宰辅应当调和治理；如果不能任用合适的人，汉廷也有以策书免职的旧例。臣等有的亲自参与先帝临终顾命，有的特别受到选拔留用，职责在于议论政事、参与谋划，却忧惧惶恐而无地自容。比如经筵，关系到圣学，臣等不能充分发挥启发辅导的作用；早朝是政令发布的地方，臣等不能预先陪同随从。宗庙、社稷和神灵所在之处，最为尊严，臣等不能亲自办理奔走事务，每年四时的祭献也只派公侯和宫殿门禁官员前往。天子居住的地方极其深密，臣等不知道皇上的行动起居详情；皇上早晚出入，也听不到有警跸之声。诸如此类，不敢全部说出。如今国库空虚，军民困苦，流离迁徙不止，盗贼肆虐；江西、四川连年用兵，山东、河南以及南北直隶所到之处都遭到破坏，将领被杀，百姓受害，京畿受到侵扰，完全没有畏惧顾忌。这是自创业靖难以来从未有过的局面。臣等正好承担这些责任，罪责无可逃避，只能仰冒圣上威严，恭候罢黜。尤其希望皇上内心明朗觉悟，如太阳当空；温习旧日所学，每天亲近经史；视朝、向献等礼仪，一概恢复旧规。亲近信任的人必须是恭敬谨慎之人，委任的人必须是忠良之士；严格防范宫内外人员出入，端正朝廷殿陛上下尊卑的分别；起居作息有常，饮食膳食有节制，以调养圣体，兴盛巩固国本。这样上可以挽回天意，下可以凝聚民心，那么列圣创业靖难的艰难、先皇托付的重任，就可以永远保持而没有危害。这只在于皇上心意转变的一念之间。奏疏呈入后没有得到答复。戊戌日，升宁波府知府张津为山东布政司左参政。提督漕运镇远侯顾仕隆因群盗焚烧劫掠漕船，请求罢职，皇帝不准。己亥日，日晕出现，到中午才消散；当夜有流星，尾迹的光亮像灯盏一样，从螣蛇星宿升起，向西运行到文昌，爆裂散开。庚子日，赐南京兵部尚书柴昇的父亲文璋祭祀、安葬，依照惯例办理。辛丑日。此前，锦衣卫千户朱瀛因事获罪，被调往广西；由于他是刘瑾的党羽，又有旨令逮捕。广西都指挥佥事苏英一向与朱瀛交好，嘱咐押解官员释放他；朱瀛在途中假装掉入水中而逃脱。事情败露后，仍严令捕拿朱瀛。苏英因此降职二级。癸卯日，命保国公朱晖的儿子朱麟仍然世袭侯爵。起初，朱晖的父亲抚宁侯朱永在成化年间多次凭战功晋封为保国公。朱永去世后，朱晖上奏请求承袭父亲的爵位，言官认为赏赐超过功劳，应当夺爵。孝宗不忍违背先朝的命令，准许朱晖承袭，并且命令以后仍承袭侯爵。到这时朱晖去世，朱麟又上奏请求，朝廷多次交廷臣议论，众人都说：“孝宗已经有明确旨意，仍然承袭侯爵。” 记录赣州大帽山战功，官军、义民、机兵共八百八十二人分别获得升迁、赏赐。总制都御史陈金、巡抚都御史董杰、镇守太监黎安和王嵩，各赏银二十两、彩币二表里。参议俞谏、佥事李王□赞各得银币的一半。巡按御史王士昭、都指挥赵钺又各得前述赏赐的一半。当时董杰已经去世，命将赏赐发给他的家属。《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八十六终。《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