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九

译甲子日，赏赐朝鲜国使臣吏曹参判朴荣等彩缎、绢匹以及衣服，各有等差。赏赐四川播州宣慰使派来的长官胡渊等彩缎和钞，各有等差。戊辰日，命凤阳中卫指挥佥事酆良在江北直隶负责把总运粮。大学士杨廷和等说：“郊祀天地，实在是朝廷第一等的大事。自祖宗以来，都在每年正月选择日期举行礼仪。提前一天，圣驾亲自到牺牲所察看祭牲，然后由文武大臣轮流察看。一百五十多年，从来没有改变过。如今今年春季的郊祀，竟突然推迟到二月，轻率改变旧章，议论此事的人都感到惋惜。灾异接连出现，上天显示警戒，实在非常可怕。如今圣驾南征，逆贼已经擒获，俘虏和首级将要送到，伏望早日赐驾回京，大规模宣布武功告成。至于察看祭牲等礼仪，务必遵循旧典，依次举行，一点也不要废弃或忽略，这样或许可以使人心安慰喜悦，使天意显明而可信。”没有得到答复。刑科都给事中刘洙等说：按秋后惯例应当处决重囚。如今圣驾南征，回銮日期尚未确定，三次复核都要上奏，临刑处决时，直至击鼓申诉冤屈、等候决定生死，这些都统属于皇帝一人的尊位，不是臣下敢于擅自决定的。如今大难已经平定，请念及宗庙社稷的重大意义，整顿军队回京，亲自裁决此事。没有得到答复。因礼部左侍郎王瓒任职三年期满，荫封他的儿子王侹为国子监生。黄昏时刻，金星侵犯南斗西边第三颗星。辛未日，皇上再次到达临清。月亮侵犯垒壁阵东边第三颗星。癸酉日，准许把辽东留下的赎罪银用于当地赈济，因为当地遭受灾害。因旱灾，免除陕西靖虏等四卫、兰州、河州、陇西等九县的税粮，各有等差。甲戌日，四川雅州发生地震。乙亥日夜间，月全食。宁夏发生地震，并有声音。丙子日，刑部、都察院按惯例在承天门外会同官员审录罪囚：罪情属实的十人，盗窃三次的三人，遇赦的三人，比照相关法律条文处理的二人，罪情值得怜悯或有疑点的六人。他们将情况全部上报请示，得到圣旨：罪情属实以及比照律例处理的，仍然拘系；盗窃三次而遇赦的，贬谪戍守边卫；罪情可怜悯或有疑点的，杖打一百，贬谪戍守；其中一名妇人，杖打后释放。太仆寺卿汪举上奏：每年派取马匹不过二万五千匹，如今两年之间已经向御马监、辽东、宣府、大同等处兑取官军马匹五万八千七百余匹，价银也有二十三万两。而且各地官军还在不断上奏请求马匹，今后如何供应？请敕令兵部重申旧规，按照收入确定支出。兵部议论说：汪举所说很正确。按照规定，四卫勇士的官马死过两次，便不再发给新马，责令有关人员赔偿；如今多年没有追究，应当照旧施行。辽东行太仆寺、苑马寺所饲养的马，宣府、大同有团种地亩的子粒钱和桩朋银，可以自行购买补给，如今却一概向太仆寺索取，请全部依照旧规，除非遇到征调，不得妄行请求。对于倒毙马匹的数量，请派官员会同巡抚查处。京营马匹倒毙，按旧例应由各营追收桩银，买马补足后再交归太仆寺；对于兑取后寄养的马匹，凡拖欠桩银的，命各营严催缴足，送交太仆寺买马，违者依法明确治罪。补给的马匹，也听凭太仆寺按次序发给。江西征调官军倒毙、兑换的马匹，应移文侍郎王宪，等事情完毕后具奏查考。诏令准许。兵部说：白羊口防御的官军，按惯例冬季撤回。但因圣驾南征，各边关隘应当更加谨慎防守，请仍然留下都督张椿，由他把所统领的官军分班戍守。又因边墙的墩台、壕堑在天气寒冷时也难以施工，经略都御史李瓒可以暂且回京，等到明年春天再议。上报后得到批准。裁撤镇江府丹阳县的吕城驿。戊寅日，是诚孝昭皇后的忌辰，恭顺侯吴世兴前往拜谒祭祀献陵，一切依照平常仪式。记录霸州平口地方的功劳，赏赐立功、擒获盗贼的官军等人彩缎、银两、绢布、钞，各有等差。正在养病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淳去世。张淳，字宗厚，庐州合肥人。成化丁未年进士，授任浏阳知县，升为监察御史。适逢岷王府上奏请求逮捕知州刘逊，科道官进言营救，两方面都被下狱。张淳刚从外地回来，便抗疏请求，爱惜言官的耳目之职，以此庇护皇帝。孝宗的怒意因此消解，不久释放了他们。张淳升任吉安知府。当地风俗向来好诉讼，牵连之人动辄数百，案件经过一年还不能判决。张淳只提取应当逮捕的人审讯，剖析案情如流水般明快，常亲手写在纸上给属吏看，使属吏无法施展奸诈。户籍名册多有巧妙伪造，张淳查清实际情况，均平差役，革除弊端。时间一久，豪强奸猾销声匿迹，公堂白天安静得像没有事情一样。郡中征收发放凭证的钱，称为堂食钱，以前的郡守通常把它取为己有，渐渐成为惯例。张淳把这些钱全部交给庐陵县公用，每年为百姓节省钱财数千两。他生活俭朴，早晚饭食只有一条[鱼字缺损]鱼。任期满后回到棠，家中贫困如同空空的磬。正德丙寅年，升任四川按察副使，整饬松潘兵备。转任南京太仆寺卿，升为应天府府尹，致力于宽减征取供应，以节省民力。癸酉年，升任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当时四川大股盗贼刚被击败，他上疏请求把军队驻扎在房竹等处，以防盗贼奔逃突袭。盗贼平定后，获赐玺书和金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人〕 那年冬天，改任巡抚保定等府，兼任提督紫荆等关。张淳巡视所属地区时防范略显不严，有时把耳目寄托于下属，反而被他们欺骗。适逢言官交相弹劾他带着儿子索取贿赂，张淳心中不安，立即请求以养病为名回乡。到这时去世，按惯例赐祭并安葬。张淳留着修长的胡须，面色红润，刚强果断而自信，治理郡府最有遗爱，即使古代的循吏也未必能超过他。晚年因节操问题使功名颇受损害，评论者为他感到惋惜。己卯日，六科都给事中邢寰、十三道御史许翔凤等，因宸濠已经平定，各自上疏请求。请求皇上班师，没有得到答复。辛巳日，河南布政司左参政秦文请求退休，获准。壬午日。皇上从临清出发。大学士杨廷和等说：“圣驾南征，天威远播。不到一月，逆贼就已经被擒。我[原文至此中断]

译皇上运筹神妙、谋略高明，才取得这样的成功，正应当立即奏报捷讯、献上俘虏，大行赏赐，以使人心畅快。明年正月大祀天地，提前一个月，圣驾要察看祭牲；年末和孟春祭享太庙，都应由皇上亲自奠献，才可以表达面对上天神灵的虔诚。至于冬至、正旦两个节日，在朝文武百官以及外国、四夷，按礼都应进词称贺。天下各司官员入朝述职，大家都想瞻拜天颜，以实现朝宗的愿望，有些甚至不能自已。又如各王府每年传制派官册封，今年尚未举行。至于仲冬颁布历书、明年春天殿试，也都是国家大事，必须皇上临殿后才能举行，不可废止。如今日期渐渐临近，臣等忧虑，不知该如何处理，伏请圣明留意。没有得到答复。河南汝宁府许州以及洧川等县发生地震。癸未日黄昏时刻，金星侵犯狗星；当夜，木星侵犯氐宿。甲申日，升大理寺右少卿李铎为本寺左少卿，改太常寺少卿万镗为大理寺右少卿。升诰敕房尚宝司丞刘鈗为本司卿，加授四品服色，仍照旧办理事务。升监察御史王尧封为顺天府府丞。升湖广按察使聂贤为湖广右布政使。降巡抚云南都御史范镛为湖广布政司右参议。范镛被兵部尚书王琼弹劾，下狱审讯，审理了两次，王琼一定要以专擅之罪论处；司法部门拟定赎杖后恢复职务，皇帝不准，特意降三级调往外地任职。升山东按察司佥事魏彦昭为江西布政司左参议；升南京兵部武库司郎中贺泰为广东右参议；礼部祠祭司员外郎邵锐病愈，升为监察御史；李素任江西刑部广西司员外郎，谷高任山西按察司佥事；邵锐提调学政。御史谢源说：逆藩宸濠图谋不轨已经很久了，当时本来有人在事情发生前就挫败他的奸谋，却反而受到诬陷中伤。如今尤其应当记录他们的功劳，例如大学士费宏及其弟弟编修费采，因为离去以阻止宸濠恢复护卫；布政使郑岳因为不让他侵夺搜刮而被贬为平民；副使胡世宁被充军，御史范辂被罢职，都是因为他们揭发宸濠的奸恶。这五位大臣，在逆谋尚未显露之前就能预料到它的阴谋，在大祸已经除去之后，他们所受的冤屈却还没有得到昭雪。伏望皇上特意恢复他们的官职品秩，以此鼓励忠义。御史伍希儒也说：费宏、费采在宸濠请求恢复护卫时，直言抗争，竭力阻止，已经怀有事先忧虑；等到叛谋形成后，又从小路进献计策，更加急切地实践勤王之义。胡世宁、郑岳、范辂以及都御史俞谏，都是因为违逆宸濠而获罪的人，难道他们不知道沉默可以保全自身，激烈抗争足以招来祸患吗？这也是忠义之心所激发，他们宁可使自身受辱，也不敢辜负国家，应当大力彰明公论，都按原来的职务提拔任用。当时纪功给事中徐之鸾、祝续，御史章纶、孙孟和都说：宸濠在费宏回乡后，因憎恨他不依附自己，拦截在路上焚烧他的船只，又以盗贼相威胁并毁坏他的家，甚至杀害他的兄弟、挖掘他的坟墓。数年之间，他用来图害费宏的手段无所不用。直到今天，费宏的心迹才在天下人面前彻底显明。如果说他的弟弟费采没有听说有什么过错，却一旦和费宏一起被废弃而不加记录，进言的人大多为之扼腕。《尚书》说：“人惟求旧。”孟子称赞周武王说“不忘远”，说的是老成之人的才德对人的益处，也说明国家不能遗忘旧臣和故交。希望圣明采纳。皇上把这些奏章都下发给有关官署办理。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石珤请求回乡祭扫祖墓，皇上不准。撒马儿罕地区番王可重速坛等派遣使臣把好丁等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皇上分别赐给彩缎、绢匹等物。命湖广施州卫署理指挥使童昹守备武冈等处地方。命广西都指挥佥事吴启宗在广西都司掌印并管理事务。命署都指挥佥事王继善、魏瑺在锦衣卫任职并按品级穿戴冠带，署指挥同知张永安、荆瞿守备指挥使高厚、涿鹿卫指挥同知冯勋到江西都司任职。王继善掌印，魏瑺佥书，张永安佥书兼管局务和清理军籍，高厚管理屯田，冯勋负责捕盗。张永安、高厚、冯勋仍一并升为署都指挥佥事。当时江西都司的官员都因宸濠之乱而缺任。兵部因福建海寇黄伯顺等已经平定，议定并上报捕盗、御寇官员的功劳和罪过。巡海副使李志刚、分守参议李际可、分巡佥事胡琏和潘鉴、署都指挥佥事崔灏和程鹏、都指挥佥事王翱、漳州府知府钟德等，因功劳多而过失少，各赏赐银两和币帛。指挥王铠等九人，因功过相当，准许以赎罪方式处理。指挥孙隆等二十五人，因过失多、功劳少，或有过失而无功劳，都依法逮捕审治。其余有功人员，仍命镇守、巡抚等官分别评定等级后赏赐。此前，湖广保靖宣慰司两江口土舍彭惠祖大虫可宜，在永乐年间与宣慰使彭药哈俾共同管理司务，谋杀彭药哈俾，按罪判死。他的子孙占据两江口，多次因奉调出征有功，暂时授予冠带，任长官，世代与宣慰使结有嫌隙。彭惠既然按惯例不能承袭，又因镇守、巡抚等官发檄文，归还宣慰司小江七寨，积累的怨恨更加深重。永顺宣慰使彭明辅又与他结为姻亲，给予兵力帮助，于是彭惠便与保靖宣慰使彭九霄反复进行仇杀，数年不止，死者五百多人。前后互相讦告上奏，累计八十多章。守巡官把彭惠拘押在狱中，彭明辅率众劫走了他。不久又将彭惠拘捕，此事上报后，皇帝下诏命都御史吴廷举审勘处理。吴廷举于是会同镇守、巡抚等官商议，认为彭惠的罪行应当诛杀，但土夷难以完全依法治理，如今应迁置到辰州、常德城中，并让彭九霄出价赎换两江口旧地；仍任用两名因贬谪而来的文官为首领官，辅佐劝导他们。等数年后改过向化，再请皇帝下敕奖谕，并仍提拔任用为首领官。兵部将此事下发集议，认为把彭惠迁到内地，恐怕留下后患，于是仍命吴廷举再次勘议。吴廷举等于是又请求：把大江以右的五寨归靖州，把大江以左的二寨隶属辰州，设置大剌巡检司，命一名流官巡检主管。彭惠免于迁徙，仍居住在陀步，以土舍名义协助管理巡检司事务。十年以上，如果能够改过自新，或者听从调遣并有功，就酌情授予土官副巡检。

译吴廷举又说，辰州知府杨玮、指挥傅铭等防守不严，导致土兵劫狱，都有罪。兵部议覆后，皇帝下诏依照吴廷举所说办理。彭明辅以及杨玮等仍被逮捕治罪。不久，彭明辅让永顺蛮民上奏，说自己随军征讨屡次有功，请求全部放弃在香炉山应得的升迁赏赐，以抵偿被逮捕治罪的耻辱，于是连同杨玮等人一并释放。辽东参将孙棠因敌寇进入曾迟堡，被罚俸二个月。乙酉日，赏赐辽东义州、大宁等堡擒获敌寇有功的官员、旗军、舍人等银两、绢布，数额各有不同。丁亥日，免除直隶河间、保定、大名三府以及长芦都转运盐使司官员的朝觐，因为圣驾经过那里，他们应当负责供应和接待。免除江西布政使司、按察使司以及南昌、瑞州、南康、九江四府正官的朝觐，因为他们曾被逆贼宸濠拘押，尚未恢复职务；南康、九江又遭到宸濠残破。这是采纳都御史王守仁的奏请。《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九终。《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正德十四年十一月辛卯朔日，皇上经过济宁。户部议奏：直隶淮扬等地灾情严重，请依照抚按官所奏，将加征税粮的三成暂时蠲免。本年兑运的粮食已经用尽，准许折银；没有征收到的，改为拨作支运粮。截留的运米，如果军饷发放后有余粮，就全部用于赈济。皇帝听从了这一意见。壬辰日，南京六科给事中孙懋、十三道御史吴铠等说：宸濠发动叛乱时，都御史王守仁身先将士，叛乱的首恶已经擒获。近来俘虏押到浙江，太监张永一定要亲自前往复审，因此托病请求退休。臣等私下认为，王守仁依仗皇帝的威势，平定了僭越作乱，功劳非常伟大。伏望皇上鉴察他的忠诚勤劳，赶快确定功劳和赏赐，以宣泄神明和百姓的愤恨。奏章没有得到答复。癸巳日，升锦衣卫都指挥佥事马祥为署都指挥同知，因为他冒领应州战功。免除山东德州、武城、东昌、济宁、恩县、高唐、茌平、东阿、东平、汶上、邹、滕等州县正官的朝觐，因为遭受灾害，这是采纳抚按官的奏请。甲午日，赐给辽府故辅国将军宠波的夫人赵氏、庆成王府辅国将军奇濩的夫人王氏、奉国将军奇康的淑人刘氏养赡米，每人每年五十石。楚府故镇国中尉英熇的恭人徐氏、晋府镇国中尉袁木□乃的恭人高氏，每人每年三十石。乙未日，将铁岭卫纳粟都指挥佥事华世勋降为辽海卫指挥使。这是因为他擅自役使正军，扣减月粮。丙申日，皇上到达徐州。戊戌日，增设福州、漳州捕盗通判各一员。福州的治所在古田杉洋，漳州的治所在南诏。仍将东况赤山巡检司迁到分水关，改名为漳潮分界巡检司。这是采纳巡按御史周屯□鸟的奏请。辛丑日，皇上乘龙舟从徐州顺流而下。乙巳日到达淮安清江浦，临幸监仓太监张阳的宅第。当时皇上巡幸所到之处，捕捉鱼鸟，分赐给身边的人。接受一片鱼肉、一根鸟毛的人，都要进献金帛表示感谢。到这里后，在清江浦捕鱼连续多日。南京以及河南、山东、淮扬等地的文武官员，都因为迎送车驾而聚集起来，穿着戎装，徒步行走在道路之间，不再有贵贱之分。皇帝不时传旨召集人员，并有所征索。旗牌官拷打、捆绑郡县长吏，和对待奴隶没有区别。通判胡琮害怕而上吊自杀。南京守备成国公朱辅见到江彬，立即长跪。总兵镇远侯顾仕隆稍微没有屈服，江彬发怒，多次使他陷入窘境。江彬又派遣官校四处出动，到百姓家里假传皇帝旨意，索取鹰犬、珍宝、古器。百姓战战兢兢，不敢质问；有人稍微违抗，便被揪走。淮安附近三四百里之内，没有能够幸免的。癸卯日，月亮侵犯天街星。丁未日，昔藏等族番人米牙癿等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给彩缎、钞贯等物，数额各有不同。己酉日，授太常寺博士姚釪为湖广武昌府推官，授卫道为南京给事中；姚釪任兵科，卫道任刑科。庚戌日，因为明天是冬至节，庆云侯周瑛、安仁伯王桓、彭城伯张钦分别到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行祭礼，文武衙门各分派官员陪祭。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都依照通常礼仪。壬子日冬至节，文武群臣在奉天门举行遥贺礼。这一天，皇上在清江浦，扈从以及抚按等官员到太监张阳宅第称贺。癸丑日，授知县范永銮、王杲、彭占祺、俞集、郑气、简霄、周在、郑本公、吉棠、傅桂、郭楠、李孟旭、杨铨、张彦杲、余翱，推官王钧、胡松，行人喻汉，国子监博士陈克恭，儒学教授周允中，试任监察御史。范永銮为浙江道，王杲为江西道，王钧为福建道，彭占祺为湖广道，喻汉为河南道，俞集为河南道，郑气为山东道，简霄为山西道，周在、胡松为陕西道，郑本公为四川道，吉棠为广东道，傅桂为云南道，郭楠为贵州道，李孟旭为南京江西道，杨铨为湖广道，张彦杲为山东道，余翱为四川道，周允中为广西道，陈克恭为贵州道。甲寅日，皇上到达淮安府。撤去侍卫，皇上徒步进城，临幸总兵官顾仕隆的宅第。吏科给事中张云、十三道御史孙乐等，因天下各司官员正在朝觐，请求皇上回銮，奏章没有得到答复。丁巳日，达思蛮长官司剌麻番僧耿勺监藏等进贡地方物产，赐给彩缎、钞锭等物，数额各有不同。命将朱宁拘管在临清。